7、小事(1 / 2)

“夫君怎么来了?”她远远站定。

“有事。”

陈燕舸抬眸望来:“站那么远,还想着那日之事?”

“没有,我早忘了!”沈青竺否认的很迅速,越发显得可信度不高。

好在陈燕舸不是来与她谈论此事的,他道:“我父亲醒了,想见你。”

沈青竺有点意外,差点忘了这一出。

公爹是这段时间醒的,而且打算趁着脑子没糊涂,分家产。

“夫君,就见我一人么?”沈青竺到另一旁的椅子落座:“我尚未敬茶,也不曾去给二老请安……”

“我与你同去。”

“可夫君的身子……”

“死不了。”

“那行。”沈青竺没意见。

吕太太对庶子严防死守,分家产这种环节更不想看见他了。

俗话说见面三分情,不见最好,因此老头说要找三子,她只点名叫儿媳来。

陈燕舸想去,也不是奔着家产去的,相反,他要沈青竺什么都别拿。

沈青竺稍稍一想就明白了,老爷卧病在床,太太那样守着,陈燕舸怕是见最后一面都难。

于情于理,这次都要去。

即便陈老爷对他没什么父子情深,可他占用这个身份长大,就是承了情了。

只要吕氏不做出伤天害理之事,日后他自会庇护陈家。

陈家富足,家财他不沾,也考虑到自己死后,沈青竺拿了那一份估计也守不住。

陈燕舸自幼聪慧,她能想到的他岂会思虑不周。

他不争家产,本以为沈青竺会有异议,不成想她点头顺着说好,未曾犹豫。

状若乖巧道:“我听夫君的。”

要说她不在意银钱,陈燕舸是不信的。

他看了过来:“账房说这几日你支取了两笔钱。”

他把陈宅交给她,就不会盯着宅子里的动静,也没工夫去监督她。

只是这两笔银子数目不小,账房的才前来禀报。

沈青竺突然被问,不由紧张了一下。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些银钱还不是她的呢,哪怕是以布置农庄的名义,也确实……

她微微低下脑袋,道:“我只是,想为夫君尽一点心意。”

“为我?”陈燕舸不置可否。

冷淡的反应无从判断他对此事有何意见。

沈青竺掏出帕子揪在手心里,小声道:“我进门时日尚短,又难见夫君一面,搜肠刮肚,恨不能立即替夫君解忧。”

“你想时时见我?”

陈燕舸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此时青丝披垂,不施粉黛,却依然娇艳如春日桃花。

她根本不敢看他,眼睫都在轻轻颤动,视线游移恍若羞涩,实则——是说谎的神情。

她满口谎言,正在心虚。

沈青竺不知自己被看穿了,连连摇头:“我绝没有打扰夫君养病的意思!”

谁要时时见他了,说的好像她盼着两人住到一起似的。

才不要。

陈燕舸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哦,这句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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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豆大清早就起来找活干了,要不是银铃拦着,她简直要跑去厨房那边挑水劈柴,抢别人的活计。

外头可都是陈宅的老人,哪能由得一个新来的放肆。

可在主子跟前显着她勤快能干了?

风荷苑里面不开火,曹管事安排了人洒扫庭院,除此之外也没多少活。

银铃让殷红豆不许吵闹,影响姑娘歇息,这才护住了手中铜盆,得以端水入内。

不然如何抢得过她!

进来后银铃就忍不住嘀咕:“姑娘为何要收下她?”

使些铜板帮一把就是了,怎么还留在身边呢?

她是看出来了,这个红豆力大无比,可脑子蠢笨不机灵,光有一股蛮劲!

沈青竺道:“她是个可怜人,容易受欺负。”

“那还真是……”银铃说起来就觉不可思议:“她有的是力气干活,也有能耐反抗,偏生家里当她老黄牛使,任由打骂不给吃饱饭,昨日上药满身伤痕老茧呢!”

真是笨死了!

沈青竺想了想,道:“让她先待着,之后再看着安排。”

她没想过要让殷丫头去做些什么,只要脱离了家中,就没有被推下火坑的隐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