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火堆噼啪作响，舔舐着架在上方的铸铁锅。红油汤汁在锅里咕嘟咕嘟翻……

火堆噼啪作响, 舔舐着架在上方的铸铁锅。红油汤汁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蒸腾起带着牛油和香料的热气，驱散着废墟间弥漫的尘埃与咒力残留的阴冷。

五条悟蹲在锅边, 用长筷无聊地拨弄着浮起来的辣椒, 黑色眼罩推到额头上，露出兴致缺缺的苍蓝眼睛。夏油杰正慢条斯理地将一把素面放入清汤那边, 宽大的袈裟袖口用绳带束起。夏油樱——仍是一身利落职业装, 只是脱了外套, 白袍袖口挽起——正仔细地将带来的冰鲜帝王蟹腿拆解下锅。

不远处，乙骨忧太收刀入鞘，脚边是几截还在微微抽搐的、布满缝合线的怪异躯体残块。而他手里提着的那个……东西，才是重点。

一个裸露的、沟回分明的人类大脑。只是在那脑组织表面, 咧开了一张满是细密尖牙的嘴，此刻正一张一合，发出混合了脑浆晃动与嘶哑气声的狂笑：

“嗬嗬……杀了我又如何……‘死灭回游’已经启动……钥匙已经转动……我的‘种子’早已播撒……你们阻止不了新时代的洪流……咯咯……”

声音难听得像生锈齿轮在摩擦。

“吵死了。”五条悟掏掏耳朵，“忧太，切片, 薄一点，下辣锅。”

“是, 老师。”乙骨忧太面无表情, 手中刀光一闪。没有咒力附着，纯粹的精妙刀工。那喋喋不休的脑花在空中被切成厚薄均匀的、微微颤动的淡粉色薄片, 精准地落入翻滚的红汤中。

粉色在红油里迅速变白、卷曲。

“喂喂，真吃啊？”钉崎野蔷薇躲在稍远的断墙后, 露出半张脸, 五官皱成一团, “好恶心！那是脑子！活的脑子！”

“闻着……好像有点香？”虎杖悠仁抽了抽鼻子,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随即被野蔷薇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笨蛋！那种东西吃了绝对会拉肚子拉到脱肛！而且谁知道会不会被‘受肉’啊！”

伏黑惠盯着锅中沉浮的脑花片，冷静分析：“理论上，没有适合的受体和术式，受肉概率极低。但食用未知咒物组织的风险在于能量冲击和毒性……除了夏油先生那种特化的消化系统……”

他们说话间，那边三个大人已经动筷了。

夏油杰率先夹起一片，在油碟里滚了滚，神色平静地送入口中，咀嚼，吞咽。紫眸中毫无波澜，仿佛吃的只是普通蘑菇。

五条悟“嘁”了一声，也夹起一片，蘸满辣椒，豪迈地扔进嘴里，嚼了两下，脸色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从袈裟内袋摸出个小药瓶，倒出两粒扔进嘴里，喉结一动，面不改色地继续嚼。

夏油樱推了推眼镜，用筷子尖谨慎地挑起最小的一片，闭眼，放入口中。她的脸色瞬间白了，眉头紧锁，放下筷子，指尖亮起极微弱的白金色光晕，轻轻按在自己胃部，嘴唇无声翕动，似乎在念某种净化或安抚的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