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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宠爱 妩梵 21446 字 4天前

第 15 章 强夺

那种沮丧的情绪像往心室里塞了几颗粗糙的石头,磨得她异常烦躁。

“你少管我。”她嗤声道。

男人垂睫,眼睑拓下淡淡的阴翳,语气意味不明:“早上膝盖还好好的,和你那个竹马出去勘了次景,回来后就多了道伤。”

“你提他做什么?”

“那男孩和你年纪差不多大,少年心性,不拘小节,看来还没学会怎样照顾身边的女性。”

顾意浓:“……”

发小郑闯比她还小几个月,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和原弈迟这种三十好几的老男人比,确实可以说是少年心性。

原弈迟的口吻听上去稀松平淡,但她总觉得他阴阳怪气的。

“我今天喊郑闯出来时,他还有点儿担心。”顾意浓瞥过眼睛,睨向他,“他觉得我和他单独出去,你会很不高兴。”

“你不会真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了吧?”

身旁的回应不咸不淡,但莫名让人觉得幽沉:“他倒是有自知自明。”

顾意浓被这句话激起一股火,她攥起拳头,朝男人肩膀处打了下:“你有病吧!”

跟池绯从潮潮居里出来,天色早就黑了。

外面的雪也越下越大,池绯坚持把顾意浓送回家。

顾意浓回的紫荆园,这里是她跟原弈迟新婚的房子。

她在京市没有别的房子,高中三年,她都是住在顾家,那是她的父亲的家,但自从父母离婚后,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比起爱,父亲对她更多的是,让她住在顾家得到的一个好父亲的名声。

而父亲之所以会在母亲决定出国时,把她接回京市在家里住,好像只是为了证明,即使他跟妈妈离婚了,他也会是一个好父亲。

顾意浓输入密码进入,这里好像不常住人,这一年来,她在这里住的时间不超过一周。

她拖着箱子进了主卧,里面的衣帽间东西不多。

她拉开衣柜,里面是两套夏天的情侣款睡衣。顾意浓没等到原弈迟的回信,她也没切换到别的页面,就那么一直盯着和他的对话框。

没一会儿,门外有人敲门。

顾意浓放下手机,起身去开门。原弈迟并不怎么喜欢厨房,他洗碗的时候就在想,应该买个洗碗机回家的。

但自己答应了,他还是会先做完。

他不仅把碗洗了,还拖了地,擦了桌子。

他收拾完,到了客厅,听到顾意浓在外面的卫生间里洗澡,他就回了主卧去洗。

他出来后,又在房间里等了半小时,还没见她过来。

他打开房门,看到外面卫生间的门是敞开的,灯也关了,客卧的门倒是紧闭的。

他觉得顾意浓肯定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过来,那他偶尔可以拉下面子过去找她一次,其实也没多大关系。

原弈迟说着就一脸微笑的走到门口,他敲了敲门,清清嗓子说,“顾意浓,你好了吗?”

没有听见任何回答,原弈迟耳朵贴着门板,还是没听见任何声音。

他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回应。

到后面,他破罐子破摔,“顾意浓,你欺骗我感情。”

他刚说完,门就被从里面打开。去公司第一天,顾意浓还打着哈欠。

她觉得还是得跟原弈迟商量一下,床上的事还是得节制一些。

再怎么样,也只能隔天一次。原弈迟也是一晚上没怎么睡好。

昨天事情很多,要不是下午助理给他看新闻,他还不知道顾意浓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恰好中午父亲打来电话,说起他主张撤资的事情,问他缘由。

原弈迟说没什么原因,就是看那个剧组不爽。

但原怀渊给他分析了一下利弊,最后说跟方庭是故交,以前欠他一个人情,现在人家主动找上来了,让他给个面子。

然后才有了这次的饭局。

原弈迟其实不太愿意再跟方舒有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毕竟在别人眼里,他们也算是前男女朋友,何必给自己惹不开心呢。

他也想了一晚上,好像昨晚自己做的也不对,但他一看到顾意浓跟那小子走在一起,就觉得烦躁。

顾意浓昨晚的态度,还有她在车里偷偷的抹眼泪,原弈迟觉得为了两人夫妻生活的和谐,偶尔低头道歉也是可以的。

他醒得早,但今天客卧的门还没开。

原弈迟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

又大概等了一小时,客卧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平时就算是休息日,顾意浓也应该起床了。

他又等了十分钟,才去敲门,但门里没有动静,他一边说你不开门我直接进来了啊,拧开门把手后,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人。

顾意浓跑了。

她甚至一分钟也不想跟自己多待。

这个强度也太大了,真的让人吃不消。

不过复工才一周,原弈迟有工作安排,需要去欧洲半个浓。

临走前,原弈迟只问她,新公司还适应吗?

顾意浓当时还觉得意外,他开始主动关心自己。

不过她也如实说,说熟悉公司流程顺利,同事相处的也都融洽,领导也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顾意浓会错意了,她总觉得原弈迟当时的笑里面带着不屑。

去欧洲的半个浓,他也没主动给顾意浓打过一个电话。

有时候顾意浓又觉得他对自己的那点儿爱意是假的,是她想的太多了。

要不然在床上那么热情索求的一个人,怎么会在出差的半个浓里一个电话也没有,就算没有,发条信息也是好的。

不过两人倒是真的有聊过,顾意浓主动给他发的,说自己跟池绯逛街,买了两套桌布,想把家里的桌布换掉,问他喜欢什么颜色的。

或原是时差的原因,原弈迟隔了半天才回,说她喜欢就行。

除此之外,两人再无交流。

顾意浓虽然不善言辞,性格也慢热,但专业实力很强,融入公司也很快。

一周便能上手开始让主编安排任务。

主编是个女强人,大家都喊她莉姐,在工作上雷厉风行,但私下里又格外和蔼。

一个浓来,顾意浓拍过两个三线小演员,知名度不高,但因为她独特的构图和犀利的角度,把她们的美放大数倍,在小范围内还是有一定的水花。

顾意浓看着手机日历,明天就是原弈迟回国的日子,她在想要不要问问他几点的航班,到时候要不要回家吃饭。

这时候,莉姐的消息弹出来,让她去一趟办公室。

顾意浓进来,莉姐大概说了下,下个拍摄可能需要户外,这也事她第一个户外的拍摄,可能就多叮嘱几句。

顾意浓在自己专业领域还是有点信心的,说自己会努力。

莉姐笑笑,“我当然相信你,只是这次拍摄的人,有点不一样。”

顾意浓:“是个一线?”

莉姐瑶瑶头,把笔记本转换一个方向,上面是一个女演员的高清写真图,樱桃粉嫩的妆容配上甜甜的笑容,虽然妆造一般,但她的脸很有辨识度,如果演技好的话,肯定有一番作为。

莉姐说:“这是你这次拍摄的人,叫梁晓敏。”

顾意浓好像有点印象,但一时间没记起来是谁。

莉姐:“直接说她的名字你可能不知道,但今年春节档的电影《行窃》,你应该知道吧?”

顾意浓心里一顿,点点头。

顾意浓忽然想起来了,梁晓敏不就是当时池绯说的那个会耍大牌的女演员吗?

这个角色因为可悲的原生家庭,发疯又带感,还是很出圈的。

莉姐:“这个人是方羽影视要捧的新人,所以这次拍摄任务我想给你,不过我得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个女演员性格”

莉姐顿了一下,“性格确实不好伺候,但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回去之后多了解点她的新闻和作品,如果能稍微带点彩虹屁什么的,我想你的拍摄进程会更顺利。”

莉姐说的相当委婉了。

晚上,顾意浓还在研究梁晓敏的个人资料和一些视频短片,放在一旁的手机振动了两下。

顾意浓穿着一件深色的长宽睡衣,头发松散的披在肩头,她的眼里多了两分严肃。

原弈迟心虚的想,该不会是自己刚刚洗碗的时候哪里没洗干净吧?

糟了,油烟机好像忘了擦。

他刚准备解释,顾意浓轻柔的声音响起,“你这么迫不及待吗?”

这语调完全不像是在指责,更像是去医院关心病人。

原弈迟有点懵了,“不是我”

“我怎么了?”

顾意浓没理他,直接推开他往主卧里走。

原弈迟跟在她身后,顾意浓坐在床边,对着刚进来的原弈迟说,“能关灯吗?”

原弈迟:“我也没有那么迫不及待,你是在生气吗?”

顾意浓:“没有。”

原弈迟:“可是你现在跟个火药桶一样,我怕我再说两句话,就能给你点着了。”

顾意浓听到他还是一副玩笑的散漫语气,更气了,“你知道还说?”

原弈迟叹了口气,走到她跟前,一脸看透一切,“你刚刚该不会是去厨房检查了吧?”

顾意浓:“”

原弈迟从她脸上看到了惊讶,他说,“我是忘了擦油烟机,我承认,我下次肯定记得。”

顾意浓:“”

这都什么跟什么。

原弈迟见她不说话,又说:“你这可没意思了啊,我以前可没怎么干过这些,不能因为一次小错误就给我判死刑吧?”

顾意浓:“”

顾意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跟这个没关系。”

原弈迟:“那还有什么?”

顾意浓抬头看他,又见他神色复杂,恐怕他又想到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就说,“没什么,我来大姨妈了。”

原弈迟恍然大悟,“我就说吧。”

他又说,“那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顾意浓没懂他说的什么,只是摇头,“不用,我很好。”

顾意浓回了房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近因为这些一点点的事情有这么大的波动。

毕竟投资一部电影这样的事,也不是原弈迟一个人能决定了的。

即使可能会有些人情在,但也不能代表什么。

原弈迟像是才洗完澡,换了那套他常穿的黑色睡衣,前面的刘海垂落在额前,半干不干的。

整个人的多了很多少年人的气息,如果他这样出门,说是大学生,说不定也有人信。

顾意浓只盯着他看了两秒,就挪开眼,“怎么了吗?”

原弈迟忽然也变得有些扭捏,“你帮我晒被子了?被子变得软软的。”

顾意浓:“顺手。”

原弈迟:“那花呢?”

顾意浓:“你昨天不是想要吗?我闲着没事,散步去花店里又买了些。”

“下午你妈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让你这两天有空,回家吃个饭。”

原弈迟点头,“行啊,看你时间。”

差不多两天后,两人才回的本家。

顾意浓给爷爷奶奶,他的父母都买了礼物。

但原弈迟父亲原怀渊临时有事,就没有过来,原弈迟母亲替他收下。

饭桌上,几个人对顾意浓都格外的照顾,话题也都是围绕着她在国外过得还还不好,说是今后在国内安定下来,就要多来看看他们老人家。

说实话,顾意浓和他们在一起吃饭,都觉得比跟顾家那些人说着口是心非的话要舒服的多。

她的婆婆叶女士话不多,但对她却总常带着微笑,叮嘱最多的话就是让原弈迟好好对她。

饭后,顾意浓跟奶奶洗了些水果,让拿到客厅去。

本来客厅只有婆婆一个人,但原弈迟接完电话也坐在一起看电视。

电视里正放着一个比较老的武侠片,母子两人就这么干坐着。

顾意浓刚准备走过去,就听到婆婆说,“浓浓以后就待在国内了,你也老大不小了,等浓浓工作稳定下来,可以考虑孩子的事情了。”

原弈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人家刚稳定就用孩子把人绑着?我又不是我爸。”

叶女士脸上显然有些挂不住,“你这是什么话?”

原弈迟:“有孩子了就得对孩子负责。”

叶女士:“等你有了孩子,就自然而然就懂了。”

原弈迟:“所以您,是因为有了我,才不敢轻易离开的吗?”

叶女士一时间哑然,但又对他感到愧疚。

她去年夏天的时候回来了一趟,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吃过饭后,司机就带着两人回了这里,快到这里时,顾意浓想起自己并没有带多余的衣服过来。

她就问原弈迟能不能让司机绕到附近的超市,她想买套睡衣。

原弈迟当时喝了点酒,一直靠着椅背休息。

顾意浓原本以为原弈迟不喜欢逛超市,又补充一句说让司机先送他回去。

原弈迟还是让司机先绕去附近的商超,说他顺便醒醒酒。

实际上,两家人的这顿饭,原弈迟只给顾意浓的爷爷敬了杯酒,远远到不了喝醉的程度。

但听到原弈迟这么说,顾意浓还是不觉弯了弯嘴角。

他单手推着购物车散漫的走在一旁,两人之间隔着距离,看起来没有多亲近,但也没多疏远。

顾意浓顺带把要买的一些生活用品都买了些。

路过一个卖睡衣的摊子,顾意浓多看了两眼。

顾意浓随意的拿起一件灰色条纹款睡衣,老板娘就眼尖看过来,又拿起另外一件,热情的说:“美女你眼光真好,这件我们家卖的爆款,这件是情侣款,你跟你男朋友穿着肯定合适。”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顾意浓下意识的笑了下。

原弈迟推着车过来,嫌弃的说了句,“这哪好看了?”

顾意浓纲准备放下,老板娘说:“你看这材质,这面料”

老板娘说起来滔滔不绝,顾意浓想起自己刚好没有带睡衣,就说,“老板,这件单卖吗?”

老板看了看一旁的原弈迟,犹犹豫豫说,“这两套不是刚好吗?你跟你男朋友绝对合适。”

顾意浓刚准备放下,原弈迟说:“算了,拿着吧。”

他说完后,就推着推车往前走了。

顾意浓看着他单手推着推车,嘴角不觉漾着笑容。

顾意浓愉快的付了款,笑着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袋子,道谢后快步追着原弈迟过去了。

老板娘看着顾意浓的背影瑶瑶头,“多好的女孩儿啊,就被男人吃的死死的。”

“婚前协议写得清清楚楚,你不能干涉我的正常交友。”

男人眼神寡淡地看向被打的位置。

又收回视线,没什么情绪地说道:“我没有干涉你的正常交友。”

“下午肯让你和他出去,是因为我早就将他的底细都查清楚了。”

“我以为他是个有分寸的人。”

“现在看来。”他顿了顿,语气仍然平淡无澜,漫不经心的。

但又像浸了股阴森的冷意,让顾意浓毛骨悚然,“我的判断有错误。”

顾意浓的眼睛生得极美,也很大,所以在瞪视别人时,眸子会凝出水。

他抬手,捧起她脸颊,拇指按在她泛湿的眼角,用怜爱的目光描摹着那张娇美的脸。

“我不会阻拦你和他出去。”

他的眼底透出晦暗的温柔,语气也存着刻意的温和,却隐隐夹杂着警告的意味,“但如果回来后,再让我看见你多了道伤。”

“我就要重新考虑考虑这件事了。”

第 16 章 逼婚

顾意浓紧紧闭眼,头皮发麻,也涌起一股夹杂着恶寒的怒火。

等缓过来,她睁开眼。

视野映入的是男人挺拓的背影,身体被黑色浴袍勾勒着,衬得肩膀很宽,腰身劲窄分明。

他向前伸着胳膊,似乎要从床头柜处拿什么东西。

顾意浓咬住下唇,想趁此偷袭他。

刚攥起拳头,要扑打上去,原弈迟已经转过身,并用双手及时托护起她的肘弯,防止她倾倒。

男人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来的那片胸肌丰厚隆美,充斥着浓烈的成熟魅力。

而她的脑袋则循着惯性,径直埋入了那里。

顾意浓:“!!!”后来的半程路,两人又是无话。

刚进家门,顾意浓下意识的伸手摸索灯的开关。

但还没按开灯,就被原弈迟抵在门板后,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因为她感受到原弈迟近在咫尺的呼吸。

原弈迟低声问她,“刚刚在你爷爷家还好好的,怎么回家就不开心了?”

顾意浓当然不会承认,“没有。”顾意浓最终还是跟陈苒一起进了电梯。

等电梯门一开,顾意浓就拉着陈苒往停车场方向走去。池绯昨晚不放心顾意浓一个人,就给她打来电话。

顾意浓那时候还在哭,池绯二话不说,就开车过来,把她接到自己家里去了。

原弈迟那会儿在主卧里洗澡,没有听到动静。

再加上,顾意浓也没带走什么。笑笑是陈苏然的生活工作上的助理。

邀浓那部剧无疑是去年的暑假的爆款,谢承安作为绝对主角,很出圈。

但陈苏然演他的妹妹,原本是个打酱油的傻白甜搞笑担当,但因为演的很灵动,让人看不出表演痕迹,也小有出圈,磕兄妹cp的还有她本人在里面cp粉的都不少。

顾意浓看到陈苏然评论区下面一片祥和,只祈祷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第二天起床,舆论又有了新的变化。

方羽影视昨天很明显不占优势,今天开始就有不少人嘲笑他们,甚至还带上了梁晓敏,有很多业内人士用小号曝光她在片场耍大牌,甚至有的还带着音频。

顾意浓一点也不想关心他们公司和他们公司的艺人。

因为心里有事,顾意浓一晚上睡得也不踏实。

中午的时候,她看到方羽删除了对她个人的起诉,还出了一则道歉声明,说关于控诉顾意浓摄影师抄袭和模仿的事情,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由实习生直接发出来的,并且说明会对实习生做相应的处罚,并且请大众监督,公司会更加严谨。

这一则道歉声明一出,网上的言论被彻底翻转。

陈苒的经纪人已经开车过来接她了,陈苒坚持让顾意浓上车,顺路送她回家。

顾意浓回到家后,发现家里的灯亮着,她知道原弈迟已经回家了。

刚刚回来的路上,顾意浓才注意到方舒那部新戏的投资,依旧有原家旗下子公司。

上一部就赚了不少,新戏有投资,也是正常。不知道怎么的,在肖至清说完那段话后,顾意浓想到了方舒。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可这是她的第一想法。

明天就是杂志的预售了,顾意浓祈祷希望不要影响太大。

梁晓敏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在热搜上,但并没有耽误她拍戏。

她依旧会在微博上发自己日常,彷佛那些热搜与她无关。

不过她这段时间里,热度很大,还虐了一波粉丝,还有两个S+的项目在谈她。

两小时后,真我风格回应了律师函,说会告对方诽谤,歪曲事实,并且说永不跟梁晓敏合作。

真我风格的硬钢虽然收获了一些拍手叫好,但更加让梁晓敏的粉丝逆反,甚至牵连了明天要预售的杂志。

顾意浓在想,如果自己去道歉的话,能不能让这件事就这样慢慢平息。

娱乐圈是个圈,把事情闹大,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除此之外,方羽影视还单独起诉了顾意浓,说她作为摄影师在拍摄过程里的不专业,说她抄袭和模仿别人的作品,然后拿出一些站不住脚的证据。

造谣是不需要成本的,即使顾意浓澄清了,还是会有一部分人会记得她好像抄袭过,对各行各业来说,都如此。

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结果,而是想把她的名声搞臭。

顾意浓完全不知道自己得罪过谁。

只是一想到原弈迟跟方舒还有梁晓敏一起聚餐,想象着他们在餐桌上推杯换盏,就觉心烦。

书房的门是开着的,顾意浓没打算跟他打招呼,准备直接回房间,但原弈迟主动走过来,说:“跟朋友去吃饭?”

听到他这么问,顾意浓一时间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但面上不显。

只轻轻嗯了声。下午的时候,原弈迟在办公室选了餐厅。

前几天跟他们几个聚的时候,突然说起哪家餐厅好吃,陈周景那小子说了好几个地方,都是跟他老婆去的。

没想到他连这些都要攀比。

当时原弈迟说:“我老婆说天天在外面吃饭不健康,得自己做的才安心。”

有人戳穿他,“你装什么?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你老婆不在家的时候,不还是天天跟我们吃?”

原弈迟白他们一眼,“你们没有结婚懂个屁,我跟我老婆一起做,我都能熟练地炒菜了。”

“是吗?那下次去你家,你露两手?”

原弈迟当即否定,说他算老几,做给他吃。

不过过后原弈迟想了想,其实偶尔出去吃顿饭,也还挺有情趣的。

他又想起上次顾意浓在花店买的花,印象里好像还没给她买过。

他当即搜了下插花教程,反正到时候就说是路过花店随便买的。

不然会显得他好像很在意一样。

原弈迟:“我是准备问你要不要一起回来的,但你走的太快。”

顾意浓:“是吗。”

原弈迟:“今晚去主卧睡?”

顾意浓不带情绪的看了他一眼,直接说:“我明天有工作,得早起。”

说完,她直接打开客卧的门直接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原弈迟的邀请,比想象中简单。

第二天一早,顾意浓早起,还是也给他留了一份早饭。

她出门前,给他发了消息:

原弈迟伸手捏了捏她耳垂,或原是视线受阻,她感觉自己的感官和听觉被放大了数倍,他的声音格外的低沉充满磁性,甚至有一种像在勾引-她的意味。

顾意浓感受到自己脸颊的发烫,她感觉他的唇在自己眼睛上轻轻点了点,又往下挪,她下意识的双手捏着拳。

原弈迟一边描摹她的脸,一边低声问,“要是想爷爷了,随时能去看他。”

顾意浓被他勾的说话声音都带着颤,“不是因为这个。”

原弈迟像是对她给的回应很满意,语气带着点上扬的轻快,“嗯?那是因为什么?我表现的不好吗?”

顾意浓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原弈迟轻声笑了下,顾意浓感受到他嘴里的气息,是微甜的奶茶香,是她看电影时没喝完的奶茶放在车里,回程的时候,他喝了两口留下的味道。

他又说,“不说话?那就是表现的好?”

顾意浓撇过头不去看他,原弈迟顺着她脸颊方向,非要直视她,故意使坏似的说,“那我今晚再表现好点儿?”

顾意浓:“”顾意浓:“跟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每个人看到这部作品,都可以有自己的见解。”

导师说:“一个摄影师在拍摄前和拍摄后都有期望,它达到你的期望了吗?”

顾意浓点点头,“我很喜欢这部作品,拍摄前我以为这部作品主题会是遗憾,但作品呈现出来时,对我来说看到更多的是心疼。”

导师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跟她说希望她能在摄影这条道路上一直坚定的走下去。

这部作品不仅让顾意浓在小范围圈子里有了名字,也让陈苒得到一个微电影导演的赏识,一连拍摄了好几部微电影,为她慢慢进入圈子奠定了基础。

没一会儿,就有个人加了她。

备注是陈苒。

顾意浓点了同意,那边直接打来一个微信电话。

那边开门见山,“顾大摄影师?”

顾意浓很惊喜:“学姐。”

陈苒说:“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两人寒暄了好一会儿,虽然很久没有过联系,但两人依旧还跟以前一样,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明天白天陈苒有工作,两人只能约晚上见个面。

顾意浓顿了一下,原弈迟的航班应该是明晚到,但她还是答应了陈苒的邀约。

第二天一早,顾意浓就去办公室找莉姐,说自己昨晚联系上了陈苏然,她有意向拍摄下个浓的封面。

拍封面这件事还是昨晚陈苒主动提起的,她说还没拍过她们公司的封面,又看到八卦说她们下个浓封面要开天窗,说是她刚好有空,问自己有没有这个荣幸让她拍。

顾意浓听到时,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跟她在这个风口浪尖拍她们公司的封面可能产生的影响,陈苒却说谁还没被黑过,她不在意这些。

但顾意浓知道,她只是出于情分在帮自己。

莉姐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眼前一亮。

虽然陈苏然还没有到一线的标准,但她口碑好演技好,粉丝粘性高,还是靠作品说话的低调女演员,更重要的是,她很有时尚感。

莉姐叮嘱顾意浓,让早点确定拍摄时间。

莉姐又跟顾意浓补充:“杂志社没有作为,一方面是不管我们说什么都会被梁晓敏的粉丝冲,二是我们也不想道歉,更不会为了解这件事把你推出来背锅。”

顾意浓回到工位,打算给原弈迟发条消息,跟他说今晚自己可能会晚点回家。

但又想着,他或原根本不会担心自己,自己又何必自作多情。

这是什么话。假期总是过得格外的快,好似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复工的日子。

假期几天,原家的亲戚挺多的,但原弈迟只带着顾意浓去了外婆家和舅舅家,其余的,他自己都没去过。

甚至他的好友给他打电话,喊他出去。顾意浓不由发笑,对池绯说:“公司福利还真好。”

池绯:“去年也有一个艺人来闹,不仅给了摄影师一周带薪假期,老板还给她报销了去三亚旅游的机票。”

顾意浓:“”

“突然觉得我亏了。”

池绯走过来,问她:“那你怎么打算的?”

顾意浓摇摇头,“我想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这样通勤时间就少了。”

池绯:“你不打算回家了?”

顾意浓:“回啊,但要是有一天”

池绯说:“其实你挺喜欢他的吧?”

池绯跟顾意浓认识都超过十年了,怎么会不知道她这样的性格,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怎么可能随便跟别人结婚。

原弈迟给她打了电话,顾意浓接起来,原弈迟开门见山的说:“我刚好路过池绯那个小区,可以顺路带你回家,今天回家吗?”

顾意浓:“回。”

原弈迟:“那你收拾一下,我大概半小时后到小区门口。”

池绯听到了全过程,挂了电话后,顾意浓却没有见得多开心。

池绯说:“原弈迟还真口是心非啊,什么刚好路过我家门口,他是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的?”

“说不定这两天急疯了,还要假装不在意。”

顾意浓被池绯逗笑了,“比起当化妆师,你更适合当演员,不对,是编剧,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半小时后,顾意浓走到楼下,就看到原弈迟的车停在一旁,他来早了。

见到人下来,原弈迟下车帮她开门。

他开的是副驾车门,顾意浓没多想,直接坐进去,说了句谢谢。

顾意浓也没想到,他们之间,变得比结婚前还要无话可说。

甚至她想主动说些什么,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原弈迟像是随意的提起来,“这两天你在网络上还挺有知名度的。”

顾意浓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嘲讽还是真的在说这件事。

顾意浓:“我影响到你了吗?”

原弈迟沉默片刻,“你放心,并没有。”

顾意浓:“那就好。”

原弈迟忽然带点情绪说:“影响到了又怎么了?我们不是夫妻吗?你如果想找我帮你,那不是理所当然吗?”

顾意浓一顿,他是在等着自己开口找他吗?

顾意浓:“我害怕会影响京鸿的股票。”

她那他的话来堵他。

原弈迟:“顾意浓,我不想吵架,我也不是为了跟你吵架才来接你的。”

顾意浓:“你是特意来接我的?不是说顺路吗?”

原弈迟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你希望我是特意来找你的,还是顺路?”

顾意浓没答,转头看向窗外。

好一会儿,顾意浓说:“原弈迟,你说我们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

原弈迟都拿自己节前忙为借口,这会儿得多休息。

但实际上,原弈迟在家的运动量惊人,甚至有时候他的好友打来电话时,两人还在床上运动。

顾意浓见他从容的讲电话,她自己双手捂着嘴,害怕自己会发出什么不够优雅的声音。

他不急不慢的磨着,顾意浓朝他摇头,是示弱的意思。

她很少有这样的模样,原弈迟又被她勾的心里起了火。

电话里调侃,“你这家伙绝对是重色轻友,你老婆是有多漂亮”

原弈迟懒得再跟他们说话,直接挂点了电话。

手机被扔在一边,原弈迟拉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次,然后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这个表情,我可能还要再来两次才行。”

顾意浓都没来得及反驳,他的吻就往下坠落。

又是一夜无眠。

啊啊啊这么社死的事为什么会被她摊上!

第二天,顾意浓起床,原弈迟已经去上班了。

她在家随意找出来一些面条,再加了个鸡蛋。

吃过后,她又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把两个房间的被子都拿到阳台去晒了晒。

她并不知道原弈迟是怎么在短时间里,把衣柜填满的。

像是把他公寓里的东西都搬了过来,是打算在这里常住。

原弈迟晚上加班,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

客卧的房门紧闭,他一边脱衣服一边拉开房间的门,他刚脱下毛衣,就闻到屋里有些香味,他四处张望,看到房间桌边的放着一束淡绿色的小菊花。

看起来花色很新鲜,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息间。

“还算她有良心。”

原弈迟带着笑意说,刚准备往外走去,但又想到什么,他拿起手机打开顾意浓的对话框:

顾意浓抬起脸,脸色微愠,耳廓也变得烧红。

“小心些。“

发顶掠过一声无奈的哂笑,他重新拿起床上的小瓶子:“太太最近开始显怀,该在肚子上抹些美肤油了。”

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

顾意浓抿起唇角,抱着双臂,斜斜地睨视他看:“这么喜欢伺候人,上赶子给我做男仆,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男仆?”

他修长的手指搭放于泵头,没有去按,语气变沉了几分。

顾意浓仍然睨视着他,试图通过激怒他,戳破那副温柔丈夫的假面,嘲讽道:“每天早上都跪地帮我穿袜子。”

“洗澡前帮我调节水温,还主动帮我抹身体乳和妊娠油。”

“要不是因为喜欢当男仆,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原弈迟低头,似自嘲般嗤笑道:“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男仆。”

第 17 章 胎教

“这些事也都是丈夫对妻子的照顾。“

顾意浓扭过脸,冷哼道:“就算我和你领了证,也办了婚礼,在我眼里,你也不配做我丈夫。”

她肯给原弈迟这个狗东西男仆的名分,他就该烧高香了。

还敢在她面前挑三拣四的。

他将目光从她侧脸移开,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语气也听不出任何情绪:“自己将睡裙撩起来。”

但因为声线偏厚重,只要不刻意放轻,在叙叙低语时,也会让人觉得严厉且不容拒绝。

顾意浓心底发慌,故作逞强地说道:“那你现在给我跪下,既然是男仆,那你只配跪着服务我。”

男人掀开眼睫,沉默地注视了她一会儿。

顾意浓被那道目光看得头皮发麻。顾意浓看了截图,梁晓敏官宣了一个新的电影,这次是女主,顾意浓看到导演那一栏,写着方舒。

她点进微博看了些关于方舒的消息,说是前几天去国外看了秀,今天回国了,估计是为新戏《出逃》筹备中。

顾意浓看到她去的那个城市,跟原弈迟出差的城市是一个。

顾意浓终究是没给原弈迟发消息。

晚上一下班,顾意浓就去了跟陈苒约好的餐厅。

那家餐厅私密性很好,陈苒定的是个包厢,里面很安静,灯光也很柔和。

顾意浓比她先到几分钟,陈苒进来的时候,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穿着很朴素的灰色运动服。

看到顾意浓,就直接把帽子跟口罩拿下来,把长发随意的散落下来,开心的过去拥抱了她一下。

菜是陈苒点的,陈苒说:“这是当时答应你的,等我哪一天红了,一定请你吃大餐。”

顾意浓笑笑,“我说过吗?”

“学姐,你以前的微信不用了吗?”顾意浓在一下下的深凿里意识模糊,好似灵魂出窍。

经由今晚,她也会获得新生吗?

原弈迟没有控制自己。

三年后的嫣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主动、奔放、大胆,既懂得自己想要的,也懂得他想要,引导着。

他把持不住,也不想把持住。

后半夜,原弈迟抱她去洗澡,两人胡乱地睡下。

睡前他照例挤到她里面。

天花板视角往下。

男人宽肩窄腰,竖脊肌往下浅浅两道腰窝,盛着欲气和色气,肌理蒙着一层薄汗,散落着几弯淋漓的抓痕;

在他之下,女人娇躯纤秾合度,被他紧紧盖在身下,一只玉手半是痛苦半是快慰地扯紧了布草。

过往,他们躲在北城暗无天日地谈恋爱那两年,他每夜都深埋在她之中,抱紧沉睡过去。

顾意浓醒来时,最先感受到肢体的酥麻和不适。

她简直像要被原弈迟拆穿入腹,也拆散架了。

她转动腕骨,眯起眼眸,感受着窗户敞开送进来的一缕清风。

视线里,碧空如洗,蓝得像一尊汝窑天青瓷。

浴室里水声哗哗,想来是原弈迟在洗澡。

她抻直被他压疼的腿,低低呻.吟了一声。

被他肆意过之处,好似还尚未合拢,嫰生生地疼。

呜,好凶

原弈迟凶死人了。

顾意浓委屈地扁了扁嘴。

原弈迟瞥见她神情,可能也觉得自己过凶了,不由得放软声息,命令道:

“那你别挣扎。”

“越挣扎我越摸到你,你觉得谁更占到便宜?”

更占到便宜的,当然是他。

不过他的脑回路也是绝了,顾意浓在心底无力地吐槽。

谁会像原弈迟这样啊?

钻到她房间里,脫她衣服,顾顾是不占理儿的那方,还能倒打一耙成是她在挣扎让他摸到。

真服了。

眼下气氛实在暧昧。

顾意浓不想任由事态继续失控地发展,清弈弈地来了一句:

“够了,你让我自己脫,我能脫。”

原弈迟长指一顿,果真放开她了。

察觉到他手指从她肩膀上挪开,顾意浓深呼吸,抓过衣架上一件睡袍,钻进浴室里,“砰”地关了门。

原弈迟听见这声音,眼皮薄薄地跳动了下,将衬衫领口扯得更松。

身体无名地燥热着,他将空调温度调得更低。

浴室里。

礼服拉链已经拉下来一半,顾意浓脫起来容易多了。

考虑到原弈迟还在,她没摘內衣,直接在外套了一件象牙白干丝睡袍。

光影下,丝光流动,慵懒又缱绻。

出浴室门前,她再三照着镜子,确认自己遮严实了,不显山不露水,这才拧开门把手。

她的羞耻心还在。

即便以前和原弈迟什么都做过了,甚至为他口过,但她做不到三年未见,一见面就当着他面宽衣解带。

她走到卧室区域,只见射灯划出的圆锥形光晕下,原弈迟霸占了她常坐的仙人掌沙发。

男人大马金刀的坐姿,长腿翘起,右脚脚踝搭在左腿膝盖上,姿态闲懒得仿佛回到他自己家。

顾意浓搞不懂,他为什么非要待在这里。

扪心自问,她不会觉得他对她还有感觉,所以才留在这里。

更不会觉得哥哥还对她怀着不可告人的情感。

这样想未免太过自恋了。

她更倾向于原弈迟不爽她彻底否认他们的过去。

瓜田李下,她懒得管他爽不爽,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他的鞋尖,没好气道:

“你赶紧回去。”

“我说了,你喝了酒,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待着。”

原弈迟挑眉,语气散漫。

男人视线里,她踢过来时一道白生生的光闪过,脚趾嫩如生姜,藏在宽大的拖鞋里,幼圆的脚趾蜷缩着。

蓬松的羽毛枕掉了一只在柚木地板上。

意大利马鞍皮床头柜上,马克杯里装了四分之三的水,旁边有一块黑巧克力。

顾意浓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度恰恰好合适。

她昨夜被他迫着,做出一字马、劈叉、挂鼓等姿势,耗尽了气力。

此刻,她迫不及待撕开黑巧包装,咬下一块嚼着吃了。

边吃着,边一点点捋清她的思绪。

昨夜放纵了一夜,但她并不后悔;

像她本来也不甘心,不甘心和原弈迟就这么安分地做回兄妹。

这下该做的也做了,总该甘心了吧?

他们都要甘心。都要被他看到了顾意浓羞愤地挣扎,扭动。

越是挣扎,隐在礼服后的线条便动起来,虚虚实实,如雾里看花。

她平时穿着偏保守,Lemaire的干丝衬衫、羊绒大衣和针织长裙,几套基础款look来来回回换着穿,颜色也是偏冷调的黑、白、灰。

像雪落在高原时,大地的线条。赵曦和不得不往旁边让了让,拧起的眉心愈发恼怒。

原弈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利落地出了门。

“你没事吧?”顾意浓主动靠过来,关切地看着他。

“没事。”赵曦和又笑起来。被原弈迟撞又怎样?

起码,现在有资格成为顾意浓男朋友的人,是他赵曦和,不是原弈迟。

“对了,你落在我那儿的西装,我顾天拿给你?”顾意浓想起来,提了一句。

“记得就拿,不记得就算了。”赵曦和笑。他情愿他的西装一直放在她那儿。

今夜顾意浓对他展现的亲昵,令他很高兴。

只不过,他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多久。

五分钟后,他收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值夜医生告知他,今夜赵老爷子的状况很不好,请他速速到医院来。

赵曦和一听,脸色沉了下去,像暮霭笼罩的群山。

他是真心挂念他爷爷,只好和顾意浓说顾情况不能送她了,旋即赶往医院。

顾意浓目送着迈巴赫S680消失在夜色中,打算自己叫辆车坐回去。正当她把手机掏出来,划到叫车页面时。

一只宽薄的手掌盖过来,遮住大半个手机屏幕。顾意浓心思慌乱了一瞬,不用抬头,她都知道这是原弈迟的手。

原弈迟长了一双好手。

掌腹的肉厚薄均匀,手指骨根根分顾、修长,灯光打在关节处,溢着高光;贲张的手筋纵横交错,让人慌乱,又让人有满满的安心感。

他总是将指甲边缘剪得干净整洁,甚至会细心地用锉刀打磨过,磨掉毛刺,以免放进去时,指甲会刮伤她柔软濡润的内里。

停住。

顾意浓叫停心中疯狂开往高速的车。

原弈迟开口了:“我送你。”

“不用。”她第一反应是拒绝。

“我的好妹妹。你不觉得,以我们俩兄友妹恭的关系,你拒绝我送你回去,才更反常吗?”

他好整以暇,视线描摹她眉眼。

她喜欢宽松款多于修身,裙长永远及脚踝。

也无人知晓布料覆盖之下,她曲线的妖娆,从腰至臀的曲线起伏收束如反括的括弧;

峰峦迭起,他曾经扪都扪不住,很軟,很弹,很挺。

原弈迟有幸领略过,如今再度得瞥春色

眼前的女人半边身子遮在缎面布料里,香肩上一道细细的法式内衣带子。

往下连接的法式杯,薄薄的,兜得满满,随着她的挣扎,轻晃。

他已经禁了许久、素了许久,心理极度克制,有些本能却被唤醒;

本能和理智两相博弈之下,他掐住她香肩的指骨愈发用力,她凝脂似的肌肤上泛起红痕;

顾意浓像只被他rua毛了的猫咪,怒声叫了起来:“你弄疼我了!”

弄疼她了。正值春日,辛夷花开满枝头,花苞如倒擎的毛笔,深深浅浅的粉色,擎满了整条街。

顾意浓扭着头,默默看着街灯下如瀑的辛夷花,酒意上涌,她微蹙蛾眉,使劲按住太阳穴。

车内很静,只有车载香薰静静地散发出柠檬片的香气,清新,淡雅。

宾利开进丽晶酒店地下车库,稳稳泊入车位。

顾意浓拉开车门,下车时,真情实感地说了一句“谢谢哥哥,早点睡”。

原弈迟坐在主驾驶位上,连眼皮都没抬起,轻“嗯”了一声。

她往电梯的方向走,见原弈迟没跟上来,心底略略放松。

所以说,一切都回到正轨了吧?

电梯上到总统套房,顾意浓刷卡开门。

回到独属于自己的封闭空间里,顾意浓立在黑色流理石洗漱台上,双手掬着清水泼到脸上,卸掉清淡的妆容。

她的卸妆包里放着一板优思悦,恰好今天是吃粉色药片的最后一天,顾意浓把药片剥出来,用清水送服。

然后她尝试着脫礼服。

不断上涌的醉意让她动作变形,就算使劲反剪着手臂,也够不着隐在礼服中央的水滴状拉链头。

她烦躁地甩了甩头发。

“够不到?我帮你。”

黑暗里,她听见男人的嗓音。

低低的,沙沙的,如流水击打玉石,带一缕似有若无的悠闲和轻笑。

顾意浓以为自己幻听了。这个房间,除了她还有谁?

她猛地转过头,发丝在灯光下飞舞成圆弧,看见木质玄关墙前,原弈迟正好整以暇地立在那里,姿态悠闲,视线不闪不避。

“原弈迟,你疯了?”

“你怎么在这里?”

顾意浓极力睁着被酒意染透的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个突然闯进她房间里的男人。

原弈迟上前,一手扶住她香肩,指尖浸出的寒意让她森森打了个颤;另一只手摸到她背后拉链,利落地将它拉下。

霎时,伴娘礼服裙如盛开的白色百合,花瓣从她姣好的曲线剥离,露出的内芯柔软诱人。

这副画面着实诡异,顾意浓的大脑都要运转不过来。

谁能想到,一刻钟前还是好哥哥的原弈迟,此刻在她房间里,替她脫衣裳,看到她藏在裙子底下,隐秘的春光?

她挣扎着,不大乐意,双手捂住胸口。

如此一来,拉链卡在半腰处,下不去了。

原弈迟再度开口: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你以为,我会让喝醉的你自己单独待着?”

“乖,别挣扎。”

原弈迟眼皮轻跳。

他也有些不耐烦,轻喝道:“疼就忍着。”

她打定主意,要和原弈迟好好谈一谈。

等原弈迟擦着湿发,从浴室里出来,她把巧克力吞下,平静对上他的双眸,弈黑顾润。

看来他心情很不错,唇角噙着一丝笑,睡袍领口敞着,肌肤冷白。

男人眉梢几缕玩味,颇有几分“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痞气风流。

“你今天要回医院上班吗?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顾意浓开口,嗓音恢复了昨日白天时的平静,如不起波澜的水。

原弈迟原本有情话对她说,但见她此刻眉眼清冷,昨夜的妖娆妩媚全然褪去,又变回了往日坚决和他划清界限的模样,他唇角的笑容收了几分。

“我今天休息,你有话可以等洗完澡讲。”

原弈迟淡声。

“好。”

顾意浓同意了。

昨夜做到最后,他们实在太累,只是随意地清洗了关键处就又抱在一起昏睡过去。

当下,她肌肤黏腻得像刚从热带雨林出来。

她走到长廊时,看见地上两盒避.孕.药已经被捡起,放在卸妆包旁。

唯独赵曦和那件西装,还孤零零、脏兮兮地在地上躺着。

顾意浓轻叹一口气。

原弈迟愿意捡起她的避孕药,却不愿捡起赵曦和的西装。

陈苒:“嗯,手机被偷了,电话号被泄露了,我索性换了一个,以前很多人也懒得加回来。”

顾意浓知道陈苒走到今天是花了很多时间跟努力,两人聊了好一会儿。

陈苒说自己本来都快把她忘了,还是看新闻才想起来她这个人,拍广告的时候知道她们杂志社下个浓的封面可能要开天窗被业界笑话,才让经纪人跟她们公司尝试联系一下。

顾意浓再次提醒她,“下个浓不管是谁来陪我们公司的封面,可能都会被黑被骂。”

陈苒满不在意,“我现在黑子少吗?多一两个跟多几千个没区别。”

顾意浓又说:“那要是影响你下部戏怎么办?”

陈苒看她一眼,“你以前借钱给我妈做手术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我不还钱?虽然我确实没还。”

顾意浓:“几万块钱我刚好手上有,跟你这个不太一样。”

陈苒:“我钱也赚够了,大不了我就不干演员了,做什么不能养活我自己?”

“你还说我婆婆妈妈,你现在才是婆婆妈妈,你以为一个小小的杂志能让我身败名裂啊?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比起以前,现在的陈苒更加的开朗,是件好事。

两人约好拍摄时间,这顿饭也吃的很愉快。

乘坐电梯下楼时,没想到电梯门打开,顾意浓会看到原弈迟,她那个出国大半个浓的老公。

身边是他的助理和一些不太认识的人,电梯里有些酒气。

她刚准备开口,就听到有人说,“真晦气啊。”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

前段时间还在手机上刷到过的,是方舒。

“我想起来了,京鸿好像投资了这部电影。”

回去的路上,两人又变得很安静,原弈迟忽然无厘头的说起。

顾意浓本来坐在副驾跟池绯聊天,听到他说的,忽然一顿,抬头看了眼。

原弈迟:“刚刚在电影院,看到悦辰影视就想起来了。”

悦辰是京鸿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专门负责影视投资这块领域。

顾意浓反应过来,垂下眼眸,只低低应了一声,“是吗?”

她又抬头带着复杂情绪看了他一眼,“电影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