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漪思维钝钝的,判断不出真假。
“没有......吧。”
但他待在薄引鹤身边感觉很安心,也就无所谓真假。
池漪语气笃定了一些:“是贺步年生气。”
“他生什么气?”
“因为我曾经装病骗他......”池漪的话戛然而止,又像做错了事一样,有些不安地拽住薄引鹤的衣襟。“但我现在不装病了。”
薄引鹤一下一下轻拍池漪后背。
“没关系,我也喜欢装病。在我这里装病不算错,装病的小朋友要及时告诉我,我会给你冰激凌。”
池漪贴在薄引鹤胸前,语气不确定。
“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不会麻烦。贺步年的看法不重要,你自己舒服最重要。”
池漪有些用力地冥思苦想。
“那你会烦吗?”
薄引鹤摸摸池漪的发顶,指腹按揉池漪的太阳穴,不厌其烦地许诺:
“我不会烦。”
池漪安静了许久。
他似乎不相信,偏过脸去,手指捻着薄引鹤的衣角。
“我本来就不乖,你想扔掉我也可以。你烦的时候,要提前告诉我。我可以......离得,远一些。”
池漪已经把自己扔掉过一次了,再多一次也没关系。
就像一滴水蒸发那样,归于江河,了无踪迹。
池漪的脑袋靠在薄引鹤胸前,并不重。
薄引鹤的手托在池漪脸侧,更用力地往心口按了按,酸胀的情绪于相接处慢慢浸开。
离的近一点,或许池漪就能听见他的承诺,听进耳朵里,记在心里,等下次难过时......起码不要再这么难过。
“不会,我保证不会烦。你可以不乖,也可以胡闹,只要在我视线范围内,做什么都可以。”
池漪的眉头慢慢拧起,眼睛里沁出一些怀疑。
他脑子里雾哄哄,记不清很多事,但关于这件事情,好像有些印象。
薄引鹤是不是在骗人?
池漪警惕地仰起头,盯着薄引鹤的下巴,像个潜伏在毯子帐篷里的小捕猎者。
是该验证一下。
薄引鹤的承诺,得验证一下,才能确认真假。
薄引鹤垂眼望着池漪。
池漪慢了半拍,移开眼神。
于是薄引鹤刻意地移开视线,故意扭头看向其他方向,等着看池漪想做什么。
就这样保持了两分钟之久,池漪终于动了。
池漪伸出手,试探着攀上薄引鹤的肩头,随之从毯子里探出头来,布料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什么湿凉柔软的东西轻轻覆上薄引鹤的喉结,轻轻舔了一下。
薄引鹤瞳孔一缩,本能地就要往后退——可想到怀里的池漪还生着病,硬是控制着自己一动不动,定在原地。
池漪天真地仰头,柔软的唇瓣张开,含住薄引鹤的喉结吮吻。
小扇子一样的睫毛轻轻扫过薄引鹤咬紧的颊侧。
池漪想要的,不是冰激凌。
“这样也可以吗?”
池漪慢慢分开,说话的气息洒在薄引鹤滚动的喉结上,一点一点,水意干涸,发烫的烙印留在那里。宛若交颈。
薄引鹤下颌绷出一道发紧的线条。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喉咙从喉结开始烧灼,说不出话来。
他像个被封印的雕像,半晌,勉强挤出两个字。
“......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