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亲吻喉结(1 / 2)

别墅里,二层,薄引鹤的房间。

赵医生站在池漪面前,略微俯身,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

他的声音极其温和:

“现在感觉怎么样?”

池漪喝的酒不算多。

但以防万一,赵医生还是给他抽了管血。

池漪靠在薄引鹤怀里,漂亮苍白的脸愈发像个小木偶。

“不知道。”

池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刚才似乎有点不舒服,但喝了酒之后,他就想不起那些不舒服的感觉了。

想不起来,应该就是没事。

所以池漪补充道:“我挺好的,谢谢。”

赵医生耐心地说:

“喝酒会让你感觉好一点,但下次喝之前,记得吃点东西垫垫。”

池漪缓慢地眨眼睛。

“我吃东西了。土豆沙拉,柠檬果冻,还有葡萄果汁。正餐,甜品,饮料,都有的。”

赵医生会想起经理的短信——“小少爷喝了几口伏特加,又吃了一块金酒柠檬果冻,然后跑到酒窖喝了一瓶甜白葡萄酒。”

该说不愧是家学深厚的专业调酒师吗?连自己的感受都分辨不清,居然还能强行给酒对号入座。

赵医生无声地叹了口气,和薄引鹤眼神对视,微微颔首,先行离开。

卧室打开又关上,留下一室寂静。

薄引鹤眉毛低低压着,未开口的问责早就泄了气。

他摸着池漪湿凉的发际,另一只手往上提了提裹住池漪的毯子。

“心情不好?”

毛毯在池漪的下巴和薄引鹤肩头之间支起一方小小的巢穴。

池漪挪了挪,把自己的脑袋也缩进巢穴里。

薄引鹤轻声问:“想睡觉了?”

可过了一会儿,池漪小声说:

“我今天发脾气了。对不起。”

薄引鹤手上一顿。

他没想到池漪还惦记着出门前的事情。

薄引鹤低下头,掀开毯子的一角。

池漪也正仰头。

他的眼睛里一片黑白分明,空空荡荡,看不出任何伤心难过的情绪。

这是池漪正在发病、正在将自己与外界隔离的表现。

薄引鹤低声解释:“小宝,不用道歉。我不会对你生气,你也没有做错事。”

池漪格外安静。

又过了一会儿,他问:“是因为你觉得我生病了,才会不生气吗?”

薄引鹤眉头攒起,嘴唇开合,一时间说不出话。

池漪不知道。

一个人亲手栽培的小玫瑰,朝夕呵护,悉心照顾,给他合适的阳光雨露又怕他被严霜摧折,带着他从弱不禁风的一点点小幼苗,终于长成迎风挺拔的花苞,期盼他带着长辈教给他的尖刺以及他与生俱来的芬芳,去探寻属于自己的友情、爱情、事业以及一切人生可以期待的东西——

可就在一夜之间,小玫瑰来不及闪耀夺目,便不知被谁给折断了。青翠的枝叶枯萎作黑灰,年轻的花苞七零八落,散在泥里。

这个人只能想办法拼合,又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唯恐做不到。

池漪不知道,这是多么伤心的一件事。

池漪以前从不会这么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因为我生病了,才装作不生气。

薄引鹤呼吸有些不稳。

他抬起手,攥拳的手背按了按发酸的眼眶。

“没有。小宝,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我以前对你生过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