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0-630(2 / 2)

[……]

预感到是悟大人在恶作剧的五条辰找不出证据。

没有办法之下,五条辰只能火急火燎地打电话咨询远方的麻生秋也。

电话里,女子不疾不徐的声音侧面揭露了真相。

“伯父,我是麻生秋也,你有什么事吗?我正在和硝子吃饭。”

“呃……你们慢慢吃,你们是在玩咒灵的术式吗?我刚才被悟大人发的女性照片吓了一跳。”

“您不要管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女朋友。”

“……”

五条辰想笑,然而长期的家族观念让他突然又想哭。

悟大人,您要是争气一点,让秋也君入赘,我们五条家就有“十影”继承人了!

第626章 麻生小姐的约会第二步

少了性别上的限制,家入硝子与麻生秋也之间无话不谈,比朋友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而感情问题无疑是家入硝子最关注的话题,那涉及她最好的朋友何时获得婚姻的幸福。

“秋也,万圣夜的机会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干脆睡了五条?”

“我是一个有感情洁癖的人。”

麻生秋也挑选着饭后小点心,各个都很可爱,然而能被他选中的一定是最喜欢的造型。

麻生秋也举例道:“爱与不爱的区别太大了,我根本无法忽略,就像是在甜品里吃到未融化的糖粉,它固然是甜味,品尝者不妨多等待片刻,让它变得更加美味可口,这样就不会错过最佳赏味期。”

家入硝子的指尖沾染糖粉,若有所思地舔了一口:“可是你可以放入嘴里多含一会儿,也有一样的效果。”

她假装不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在酒店外面,揶揄地隐喻五条悟。

——吃到嘴里才是真的。

麻生秋也反驳:“这世间到处是贪图一时欢愉的俗人,我为何不能做那个守护一世的高雅之人?”

家入硝子想要用丰富的互联网知识打败他:“没有一时,何来一世?”

麻生秋也的说话变得深奥起来:“五条不一样,他的一时就是一世,我不能用俗人的一时换他的一世。何况他值得,我们在感情方面有自己的坚持,不会为欲望而妥协,我曾经看过一句话,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表象声色,又有什么分别?若无心灵上的交汇,我们不过是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家入硝子绞尽脑汁:“你是指你们都是追求心灵共鸣的人?非常擅长把性冲动压制下去?”

麻生秋也的眼神透露出谴责:“硝子,请给我留一点隐私。”

家入硝子摆手:“我今天没有把你当男人,不要在意太多,否则就是你玩不开,继续刚才的话题。”

麻生秋也一哽,答道:“好吧,我们是这种人。”

家入硝子太好奇了:“你们睡在一起的时候,早上会互相有感觉吗?夏油也抱过你吧,他有反应吗?”

麻生秋也无动于衷地答道:“男性出现的晨起现象很正常,那不代表什么。”

家入硝子发现这家伙太狡猾了,脱口而出:“如果五条是丑八怪,你还会喜欢他吗?”

麻生秋也:“……会。”

家入硝子震惊:“不会吧,你的口味这么重?”

麻生秋也:“喜欢又不代表爱,我也喜欢你和杰啊,而且五条的‘六眼’就是他的心灵窗口,只要注视着那样一双世界上最美的眼睛,我始终会想要跟他做朋友。”

家入硝子弄懂麻生秋也的脑回路,果然谈恋爱还是要看脸,没有脸就止步于朋友的关系。

家入硝子来了兴趣:“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麻生秋也很给面子:“硝子是美女哦。”

家入硝子:“如果我是男人的话,你会喜欢我吗?就像是你喜欢五条一样?”

麻生秋也:“不会。”

家入硝子被麻生秋也的无情拒绝打击到了。

麻生秋也怜爱地看她,想象出一个男性版本的咸鱼硝子:“硝子,是什么给予你这样的错觉,我是很花心的人吗?你没有听说过一句名言吗?适度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你就是一个不爱锻炼的人,不要指望你能靠外表吸引我。”

家入硝子不服气地说道:“五条刚入学的时候也没有很厉害的肌肉。”

麻生秋也:“但是我知道他的潜力,也知道你的潜力。”

家入硝子:“你狠。”

麻生秋也:“我不狠一点,怎么能镇压得住你们这些同学,还能当得上班长?”

家入硝子旧事重提:“你有把握跨过刀山火海吗?某人可是一直在期待你学会反转术式。”

麻生秋也避而不答,专心吃甜品,嚼烂嘴里让自己甜得头皮发麻的泡芙。

家入硝子在心底大笑,这就是对方的弱点了,明明千辛万苦地学会了反转术式,却死活不肯承认。

因为,没有爱情的婚姻不是麻生秋也想要的东西。

家入硝子托腮,视线望向窗外的景色,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特征明显,一个白发一个黑发,两人站一块就是咒术界的牌面,然后她瞧见了日本最具特色的街头文化之一:问卷调查。

两个招蜂惹蝶的笨蛋居然被扛着摄像头的电视台工作人员盯上了。

家入硝子脑补出他们手忙脚乱的模样,五条悟曾经说过,打特级咒灵就跟做问卷调查一样容易。

她冷笑,什么时候特级咒灵如此廉价了?你倒是做一次问卷调查啊。

“秋也,看那边。”

“嗯?”

麻生秋也露出惊讶之色,咒力注入眼部,试图看得更清楚一点:“这是哪个电视台的采访?”

家入硝子经常在医务室看电视节目,随口报出名字,而后两人掏出手机,现场看直播。

银座的街头,最适合采访年轻人的地方,电视台的女记者采访了数名群众后,取得不错的反响。女记者被摄影师提醒了宝格丽酒店的方向,瞧见两名外形犹如男明星的青年。

她健步如飞地走上前,拦住了他们:“你们好,打扰你们一下,请问你们愿意做一个电视台的问卷调查吗?”

五条悟顿时露出苦恼之色,稍稍侧过身,让夏油杰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夏油杰瞥他,回答记者:“抱歉,我们不方便。”

女记者健谈地问道:“你们是在等人吗?只要你们愿意接受采访,我们可以赠送附近咖啡店的代金券。”

五条悟迅速寻找女记者口中的咖啡店,一时半会秋也和硝子不会出来了。

他估算过两人用餐的楼层和酒店大堂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十米,导致他和杰无法进入大堂里休息。

夏油杰:“悟?”

五条悟趴在他的肩头:“杰,你赚到咖啡店的代金券,我分你一半的咖啡。”

夏油杰黑线:“不行,要玩就一起玩。”

女记者正式开始采访夏油杰和五条悟:“请问你们是朋友吗?今年多少岁,是什么职业?”

夏油杰代表两人答道:“我们是朋友,27岁,同龄,现在都是老师的职业。”

他对镜头含蓄一笑,耳垂入镜,黑耳钉让他像是时尚的男教师。

女记者观察到另一个人不太爱接受采访,眼部疑似受伤,缠着绷带,她尽量询问夏油杰:“两位老师好,我是银座电视台的记者,你们的口音很标准,是东京人吗?通常一个月来几次银座?”

夏油杰:“我们不是东京人,口音是由于常驻东京的缘故,一个月会来银座闲逛几次。”

女记者感谢他的配合:“你们有想过在银座定居吗?”

夏油杰:“没有,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他不打算泄露家庭住址,更不想让诅咒师认为银座很安全。

女记者:“方便询问一下你们已婚了吗?”

夏油杰:“我结婚了,我的朋友还没有,不过他最喜欢的女孩就在酒店楼上跟闺蜜聚餐。”

女记者:“你们考虑过要孩子吗?”

夏油杰:“我有两个女儿,我的朋友家里是京都人,在这方面催得急,应该会结婚后立刻要小孩。”

在走神看酒店的五条悟反应过来,笑骂一声:“欸?杰,你别乱说话!”

夏油杰无辜脸:“我有哪里说错了吗?”

女记者惊喜:“我听说京都政府调查25到29岁的男性未婚率达77%,京都被誉为‘恋爱之城’,你们能分享一下自己为什么愿意结婚和要孩子的想法吗?”

夏油杰淡定地分享不存在的感情经历:“我是18岁结婚,婚前就有孩子了,奉子成婚的类型吧。”

五条悟的嘴角抽了抽,学着夏油杰张口即来:“我跟杰不一样,他是姐弟恋,我是校园恋爱的类型,最喜欢的人是我的同学,暂时没有考虑结婚的具体时间。”

女记者是为了推广银座年轻人的结婚率而来:“你们有过几段恋爱经历?婚后支持女方去工作吗?”

夏油杰:“零。直接结婚。我的妻子很少工作,常年在外面旅游。”

五条悟:“一段。我们从18岁开始谈恋爱,差点结婚,可惜有不长眼的烂橘子破坏了。”

不同于夏油杰的闪婚行为,五条悟把在诅咒信世界视作恋爱的开始时间,自己也在心底答应了加茂秋也的求婚,是现实世界的“束缚”和御三家的内斗导致这段婚姻尚未开始就夭折了。

五条悟补充后半句的问题答案:“我无所谓她去不去工作,只要她开心就好。”

女记者对夏油杰的婚恋观无言以对,忍不住对五条悟产生好感:“你们支持在恋爱期间发生关系吗?”

夏油杰:“支持。”

五条悟:“不支持!”

说完,五条悟踢了夏油杰的小腿一脚,不纯洁的家伙!

夏油杰斜睨五条悟,自己遗忘处男的身份,牢记已婚人士的优越感,凉凉地说道:“没办法,不是每个人都能学你保留初吻和初夜到27岁。”

五条悟屏蔽打击,骄傲地说道:“我们这是二次元轻小说里最受欢迎的‘纯爱’!”

夏油杰:“呕。”

五条悟恶劣:“杰,怀孕了就直说,我会通知你的妻子,恭喜她又有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夏油杰顿时锤了五条悟一拳:“去你的!”

女记者被两人的损友精神逗笑了:“请问你们有追求者吗?我觉得你们上学期间应该很受欢迎。”

夏油杰:“我有,他没有。”

五条悟举手:“我有!我有!我是被人追到的啊!你不要污蔑我,杰!”

女记者乐不可支道:“谢谢你们的调查问卷,最后一个问题是——”

五条悟和夏油杰稍稍端正了一点看待调查问卷的态度,约好一起去喝咖啡。

女记者提问:“假如时光可以重来,你们还会选择这个人吗?”

两人陷入这种假设下的构思。

夏油杰的想法很简单,18岁应该不会那么冲动了,不过女儿们需要母亲,普通人世界对单亲家庭的孩子总有一种淡淡的恶意,让他无法忽略,果然九十九的存在为他带来了一个完整而美满的家庭。

在这种思想的催促之下,夏油杰坦率地答道:“会,我需要她,很感谢她的出现,她对我有特殊的意义。”

五条悟瞠目结舌,这跟告白九十九由基有什么区别?!

夏油杰认可九十九由基的妻子身份,他与女记者一起看向还没有说话的五条悟。

五条悟咕哝:“假如时光可以重来……”

这不就跟秋也的经历差不多吗?

被人选择的五条悟得到一份倾尽所有心血的爱。

五条悟的脸上泛起被爱的温暖之色,秋也有感情洁癖,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人,他淡然地说道:“我当然会选择她,无论重来多少次都一样,我明白被人无条件地选择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五条悟话锋一转:“但是我不会第一时间去见她,我会等她来找我,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浪漫。”

女记者感到困惑。

五条悟笑了笑,没有告诉外人实情。

14岁的麻生秋也无法看见咒灵,五条悟若是第一时间去找麻生秋也,极大可能导致资质低下的麻生秋也无法觉醒咒力,那样的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的未来。

他喜欢麻生秋也,不仅是要保护这个人,也要让这个人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这一点,比他们提前在一起更重要。

等待啊。

它漫长而煎熬,用时光把两人的青涩磨灭,换来世人的祝福和认可。

正如麻生秋也在等五条悟从15岁到28岁的蜕变,五条悟也愿意等麻生秋也学会反转术式的蜕变,在电视台的调查问卷面前不吐露麻生秋也的信息,用“她”来模糊麻生秋也的存在。

如今,五条家的高层对五条悟和麻生秋也的反对声不强烈。

一个要跟男同学共度余生的五条家主,与一个不结婚、不生子却想让乙骨忧太继承家业的五条家主,这是五条悟送给他们的二选一题目。

五条家的高层在地狱难题面前烦恼不已。

谁也无法否认,这就是五条悟制衡老橘子催婚的手段,真的很有效果。

宝格丽酒店,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被你们的狗粮喂饱了,18岁开始恋爱?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还有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居然不想第一时间去找你?”

日本结婚率持续走低,生育率低下,人口老龄化严重,年轻人被社会压力逼得不想结婚,不想要孩子,引发了宠物级经济的蓬勃发展,五条悟和夏油杰就像是这个社会的两朵奇葩。

麻生秋也低笑:“他重生后不来找我是对的,我得被他吓死。”

或者说,他只要一想到五条悟找到的麻生秋也是身体的原主,而不是穿越后的自己……

他的心灵就会被强烈的负面情绪啃噬,在扭曲之中分泌出酸苦的汁水。

“我们在15岁见面,不早也不晚。”

这么一想,开阔天空,他们的相识是缘分与运气的证明。

……

薨星宫,天元收看到的不再是校园恋爱节目,心想:我看到了一个鬼故事,鬼故事的主人翁披着他人的躯壳,年轻美貌,心思妖异,大脑天天想着怎么颠覆咒术界,身体却在一心一意地钓男人。

第627章 麻生小姐的约会第三步

禅院直哉临时通知自己的学生:“今天是户外实习课,即刻出发。”

除了与幸吉无法外出,当作休假,其他学生马上收拾书包,兴冲冲地去校门口汇合。

他共有四名学生,分别是二年级的准一级咒术师加茂宪纪(去年晋升),准一级咒术师东堂葵(去年晋升),一年级的准一级咒术师与幸吉(今年晋升),三级咒术师三轮霞(今年晋升)。

可想而知15岁是多么适合变强的年龄,新生代的咒术师学生们展现出一个比一个厉害的天资。

禅院直哉坐在副驾驶室,冷眼看着加茂宪纪给他当司机。

他心想,若是自己与这些学生同龄,想必自己日日夜夜都要思考如何晋升,焦虑到彻夜难眠,而不是像这些吃好喝好、精力旺盛的学生们一样坐在商务车内玩手机。

【这些学生前期变强的速度很快,但是到了一级水平就会停滞下来。】

【术式的性能锁死了上限。】

【赤血操术,不义游戏,傀儡操术。】

【以术式而言,加茂家的赤血操术以术式的均衡性享誉咒术界第一,但是想要凭借赤血操术达到特级咒术师,反转术式是必学的技巧,学不会就止步于一级;以潜力而言,傀儡操术在咒术界比较常见,虽然没有以这个术式达到特级的咒术师,但是与幸吉有‘天与咒缚’拉高上限,希望比加茂宪纪要大一些。】

【最后是不义游戏,这个术式极其恶心,攻击力为零,纯辅助型术式,东堂葵居然敢用这一招调换自己和虎杖悠仁的位置,导致他被迫抱了这个长相潦草、精通近战的学生。】

【东堂葵想晋升特级?概率无限约定于零。】

【平民出身就限制住了东堂葵获取绝大部分知识和秘传咒术。】

禅院直哉对三名男学生做出合理预判,忽略三轮霞,无术式的三轮霞根本没有让他高看一眼的地方。

三轮霞紧张地坐在东堂葵的身边,无意中感觉到禅院直哉打量后排的视线。

东堂葵刷着手机,对学妹说道:“三轮,不要太在乎禅院老师的看法,他出身男尊女卑风气盛行的御三家,能收下你当学生,说明他也不算特别封建主义,你在非必要时间躲着他走就行了。”

三轮霞的额头冒出汗珠子,绝对被小心眼的禅院老师听见了!

加茂宪纪也佩服东堂葵敢说敢当的行为,专注开车,等着禅院老师发话。

禅院直哉轻哼,完全不搭理东堂葵的挑衅,关心路上耗费的时间:“宪纪君,还有多久到新干线?”

加茂宪纪回答:“十分钟左右,我们是要换乘新干线去东京吗?”

禅院直哉用私人事情包装成教学工作:“东京,银座,我们的目的地,我交给你们的任务就是寻找麻生秋也的下落,你们谁第一个找到他,我奖励这名学生寒假去六木本度假一周。”

加茂宪纪听见麻生秋也的名字,反射性想到童年的一段往事,陷入沉默。他记得……是这个人揭穿了他的亲生母亲是一个自私的人,以自由和爱为名,为他取一个罪恶的名字,再抛弃他,让他从小憎恨加茂家,憎恨唯一保护他、让他有容身之所的亲生父亲。

东堂葵从手机视频上的小高田画面挪开,问道:“麻生先生失联了吗?”

咒术界有不少职业咒术师身陷任务地点,失联超过一定的时间,咒术界就会派人进行营救。

禅院直哉心不在焉:“没有,他过得很好,我怀疑在他身上发生了一些特殊的事情,悟君和杰君不允许我去找秋也君,我打秋也君的电话,他居然也不接……”

三轮霞一听跟两位偶像有关系,积极地说道:“如果询问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可以找到麻生先生吗?”

禅院直哉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要是能办得到,我没有意见,但是你不能在他们面前提及我的名字。”

三轮霞不懂就问:“为什么不能提禅院老师的名字?”

东堂葵和加茂宪纪窃笑,很显然,禅院老师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又得罪人了。

十分钟后,四人抵达新干线,前往东京需要约2小时30分钟。

东堂葵在这段时间沉迷刷手机,脸上偶尔会挂起傻笑,让禅院直哉自动装作不认识这名学生。

加茂宪纪觉得禅院老师这样嫌弃东堂葵不太好,禅院直哉说道:“沉迷女偶像的人,一点出息都没有。”

加茂宪纪解释道:“他追星是业余爱好,不影响学业。”

禅院直哉不爽地说道:“难道咒术界就没有值得他喜欢的偶像?非要喜欢一个普通女人。”

坐在附近的三轮霞默默想到五条悟和夏油杰。

加茂宪纪:“……可是他喜欢高个子、大屁股的女人,性格是邻家妹妹的可爱类型。”

禅院直哉的思维卡壳,找不出符合的人选,要说身材符合的太多了,但是性格……咒术界的女人是什么性格,他能不知道吗?有一说一,全部是疯子和暴力狂预备役。

禅院直哉突然心平气和地原谅了东堂葵,不是学生无知,是女性咒术师太奇葩了。

在下车之前,东堂葵忽然对禅院直哉问道:“禅院老师,你请客选择的是六木本的哪家酒店呀?”

禅院直哉不耐烦地说道:“随便你选。”

东堂葵摩拳擦掌道:“这么好啊,那就请禅院老师做好钱包出血的心理准备了。”

禅院直哉:“?”

东堂葵把手机屏幕对准禅院老师,上面是银座电视台的直播现场。

东堂葵:“我让九十九老师帮忙打电话给麻生先生,麻生先生也没有接电话,刚才我查到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的所在地址,这两个人应该是去喝咖啡了,我怀疑麻生先生就在附近。”

一段话尽显东堂葵找人的思维模式:先发动朋友圈,再看银座的街头直播,以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外表特色,只要进入直播的镜头就无法被观众们忽视。

当他找到二人,等同于找到与五条悟形影不离的麻生秋也,胜券在握。

加茂宪纪无可奈何地说道:“不愧是你,粗中有细,我印象中这三个人都是一起玩。”

三轮霞敬佩地说道:“东堂学长,您应该去当刑警。”

东堂葵被夸得满脸笑容,示意禅院老师履行承诺。

禅院直哉忙不停地去搜这个电视台,看完采访内容后,他不可遏制地眼睛发光,完全听懂了五条悟的女朋友是在影射谁,那人绝对不是家入硝子,而是性转版的麻生秋也。

这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糊弄别人的发言,骗不过他,他可是在万圣节见过玩闹的五条小姐。

五条家的大小姐可以出现,加茂家的大小姐自然也可以出现,想必麻生小姐一定会是御三家主流审美下的古典美女,血统高贵,体态优雅,不似“六眼”有不外嫁的传统……禅院直哉第一次发现自己做梦都有素材了,空缺的正妻之位,最适合的人选就是加茂家的大小姐!

东堂葵一针见血:“禅院老师,你舔嘴角的动作好色情。”

加茂宪纪劝告:“不能这么跟老师说话。”

东堂葵凑近,打量禅院老师千载难逢的表情,惊奇地瞧见禅院老师脸颊微红,绿眸瞪向自己。

见了鬼了。东堂葵心想,禅院老师这种人也会害羞。

禅院直哉让东堂葵滚蛋,而后抓住加茂宪纪问道:“你们家嫡女外嫁有什么要求吗?”

加茂宪纪忐忑地说道:“门当户对?禅院老师瞧上我家的哪位堂姐和堂妹?”救命啊,禅院家性取向成谜的少主竟然放着自家的女孩不祸害,想要染指他们加茂家未出嫁的女孩?

禅院直哉嫌弃地看他一眼,举个例子:“比如说你亲姐姐?”

加茂宪纪:“死心吧,她们都出嫁了,我是我爸爸最小的孩子,没有亲姐姐。”

禅院直哉气闷,这是加茂家在传承方面不道德,欺负嫡长子的秋也君是无术式之人。

没关系……

加茂家迟早是秋也君的囊中之物。

他听着即将到站的提示音,马上自己就能见到人了,不过要记得躲避悟君的视野。

禅院直哉的脸上绽放出不怀好意的神色,秋也君的实力是硬伤,当不了暴力狂,简直是一次天赐良机。他都得罪了悟君,当然也不介意再得罪一次秋也君,他今天一定要抱到麻生小姐。

男人嘛,追星就应该追咒术界最不好惹的美女。

得手一次,回味一辈子。

……

银座,两人在路上遇到了不少星探,家入硝子替温柔的好闺蜜拒绝了。

“秋子是马上要嫁入京都豪门的女性,不能当明星。”

“硝子!”

麻生秋也被这个理由雷得够呛。

偏偏星探吃这个理由,遗憾地放弃了纠缠,因为日本的豪门规矩森严,京都更胜一筹。

家入硝子等星探散开之后得意地说道:“骗他们玩的。”

“哇,我没有想到他们都会相信。”家入硝子围着麻生秋也走一圈,指指点点,“秋也,你变成女性后的仪态完美极了,说你是伪装身份进入职场的名门小姐都没有问题。”

麻生秋也耸肩:“多谢夸奖,我只是牢记住自己不能当一个有男人味的女人。”

羂索演绎虎杖香织、哄骗虎杖仁的记忆,给予他不少扮女人的灵感。

除此之外,羂索见过的名门闺秀数之不尽。

五十米后。

星探们围上夏油杰,询问他的年龄和职业,夏油杰一说“27岁”就被星探们惋惜年龄太大。

夏油杰噎住,安慰自己难得比五条悟受欢迎一次。

五条悟火速摘绷带,掏出口袋里的墨镜,墨镜一推,顶级帅哥闪瞎星探们的眼睛。

“我也27岁,职业是高中老师,怎么样?我这张脸还能打多少年?”

“先生的脸再过十年都没有问题!!”

星探们惊呼。

现场两极分化,让夏油杰暗恨这些猴子没有眼光,童颜跟没长大的小鬼一样。

五条悟享受星探们的追捧,摆出各种明星的姿势,接受一定角度的帅气拍照,而后残酷地说道:“不过很可惜,我无法出道当明星,照片也不许上传到互联网上哟,我家里规矩比较多,我的女朋友就是你们刚刚见过的黑发美女,她很漂亮吧,我们是天作之合。”

星探们被这对情侣耍了一遍,仍然看在脸的份上哽咽道:“是的,祝你们幸福。”

夏油杰把停留在原地的五条悟拉走:“别浪费时间了。”

五条悟对他们wink,漂亮极了。

其中有一名星探感慨道:“豪门的基因这么好,果然都是靠一代代优化出来的。”

另一名星探吐槽:“为什么皇室没有任何变化?”

这就是日本人心中的未解之谜。

在前往“Lupin”酒吧的路上,麻生秋也提醒家入硝子:“硝子,今天我不能陪你喝醉,晚上的主食是寿喜锅和米饭,我们还要去买食材,超市太晚了就没有新鲜的食材了。”

家入硝子疑惑地说道:“在外面吃饭更方便啊。”

麻生秋也俏皮道:“今天是立冬,传统就是吃寿喜锅,我希望每次硝子看见寿喜锅的时候就能记起生日,我应该有给你带来不少开心的生日回忆吧。”

家入硝子对比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生日下场,满意地说道:“是的,我很开心。”

两人珍惜时间,飞奔向巷子里的酒吧,推开门,踩着楼梯向下走去。岁月仿佛悄然回到了他们年少的时期,一起出门喝酒,一起谈天说地,短暂地把咒术界的压力抛之脑后。

酒吧的五十米外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酒吧的两百米外是出任务的加茂宪纪、东堂葵、三轮霞。

东堂葵用上望远镜:“无法靠近,我们该怎么把他们调开来,为禅院老师创造机会?”

加茂宪纪沉思:“我感觉需要靠三轮学妹,她上次给两人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三轮霞大惊失色地说道:“我?我来调开他们?”

一旦暴露,她不用追星了呜呜,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肯定会讨厌自己,这可怎么办啊。

禅院直哉下血本请三名学生制造机会,代价是寒假让他们玩得痛快。

过了一会儿,三人协商完毕。

三轮霞抵抗不住两位学长兼班主任施加的压力,哭丧着脸想道:学长都是坏蛋!

她只能调整心态,别别扭扭地走过去,对早就发现他们却懒得管的五条悟说道:“五条先生,夏油先生,我们在银座执行任务,恰巧碰到你们……能请你们帮个忙吗?”

五条悟侧头看她:“什么事?”

夏油杰也有点好奇三轮霞为何出现在京都。

三轮霞两眼一闭,痛快地说出来:“我想跟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在银座合照。”

三轮霞鞠躬:“我一定会把照片当作传家宝对待!”

五条悟惊呆了,这点小事值得吗?

夏油杰在三轮霞的追星力量下找回颜值的自信,说道:“悟,我们怎么能不满足学生的愿望。”

夏油杰在“Lupin”酒吧门口放下警戒咒灵,与五条悟、三轮霞去外面。

巷子里太阴暗,背景杂乱,不适合合照。

下一刻。

禅院直哉从足够遥远的地方收到信号,发动术式,朝着“Lupin”酒吧冲刺而来。

他发誓自己用上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奈何酒吧内部的楼梯让他吃了一个闷亏,耽误一秒钟,最后成功抵达负一楼的酒吧。

空气中的酒香和爵士乐来不及传达到他的耳朵里,他一眼看见坐在家入硝子身边的黑发美女,那坐在吧椅上的窈窕的身姿,那气定神闲地喝酒动作,似乎睥睨着整个咒术界。一见钟情再度出现,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世间有无数美女,却只有一位柔弱而强大的麻生小姐。

禅院直哉用上这辈子最大的胆子,从黑发美女的身后搂住她的腰。

“麻生小姐……”

麻生秋也的瞳孔微缩,无机质的冷光乍现,直到听见身后之人吐出的旖旎呼唤。

他身上的各种蓄势待发的咒术在“非敌人”的情况下停止。

——是自己人?

突袭而来的男人散发出令他熟悉到想要暴打狗头的咒力气息。

——直哉?

麻生秋也怔然,第一眼瞧见的不是对方,而是面前家入硝子露出的吃瓜表情。

禅院直哉紧紧拥抱着黑发美女,把“她”嵌入怀里,风流成性的禅院少主第一次想要结婚,他说出甜蜜又让人震耳欲聋的话:“趁悟君不在,你就嫁给我吧,秋子小姐。”

禅院直哉埋头在“她”纤细的肩头,嗅着干净的气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梦中情人,戏谑之中蕴含真心:“要多少聘礼都可以,要整个禅院家都可以,我比悟君更懂得怎么去爱你,只要你嫁给我,我根本不需要侧室,你就能让我一个人神魂颠倒一辈子。”

此刻他的心情荡漾无比,怀里抱着的是最被咒术界低估的“绝色之人”。

这些全是禅院直哉活了26年的肺腑之言。

麻生秋也:“……”

他幻视了一只摇着尾巴的彩云猪猪不甘愿当狗,想要日主人。

这世上痴情的人少有,但是像禅院直哉这种精神上纯爱,现实中乱搞的就算了吧。

“直哉,我们之间不可能有未来,你冷静一下吧。”

“下辈子呢?”

“也没有。”

“为什么呀,好歹给我一点机会。”

“因为你就是一个色鬼啊,直哉,请看清楚自己的本性,你不配被人爱上,愿意对我保持礼貌是你最后的优点。你这个家伙是挺独特的,奈何被禅院家教歪了,只有面对我、五条悟、伏黑甚尔的时候会展现出人性的闪光点。”

麻生秋也捉住禅院直哉渴望占便宜的手,五根手指,一根根掰开,为他握成拳头,不允许自己培养的追求者变成无可救药的人渣少爷。

禅院直哉仿佛不怕痛,笑容邪恶又自带魅惑,眼底还有一丝对秋也君无法形容的欣赏。

“唯有麻生小姐不会害怕我,不要放弃我,不是吗?”

——这世上的好女人都投错胎了啊啊啊!

第628章 麻生小姐的约会第四步

“麻生小姐,你让我再抱一会儿吧。”

“梦里什么都有,松手。”

“不要~。”

“我请你喝酒,你坐旁边,别影响硝子过生日,你有带礼物来吗?”

“没有。家入小姐,这一顿我请客。”

黏皮糖般的金发青年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坐到指定位置上,施舍地用眼角余光看第三人。

“Lupin”酒吧的老客们都是五十岁以上的中老年人,宽容地看待求婚现场,不过听见两个年轻人对话的意思,好像男方被女方狠狠地拒绝了,连下辈子都不能在一起。

家入硝子觉得嘴里的酒格外有滋味,问道:“禅院,还不打算逃跑吗?”

禅院直哉看完麻生小姐的上半身,正在看下半身的西裙和裸色丝袜,这种禁欲风让他欲罢不能。

他与五条悟在这方面的审美一致:穿着不能太暴露,一定要有熟女的高级感。

“悟君要揍我,早就闯进来了,根本不缺这一点时间。”

“你是放弃自我拯救了啊。”

家入硝子闲聊两句就抛弃禅院直哉,玩味地看向麻生秋也:“秋也,我今天能看见两男为一女的斗殴现场吗?在此之前,我其实认为男人之间争风吃醋是无聊的事情,你改变我的观念了。”

麻生秋也挑起唇角,说道:“斗殴?你应该不会错过,但是肯定不是你想象中的人。”

禅院直哉对酒保熟练地点了一杯烈酒,耳朵密切留意斗殴对象。

家入硝子一脸不信:“不是五条还能是谁?夏油没有这么积极吧,他是煽风点火的那一个人。”

麻生秋也喝酒,眉宇不自觉地多出一抹阴柔的妖异感,传承自羂索的少许风格。

“我赌他们不会闯入酒吧,硝子,你也是被他们认可的人。”

“……这不对吧。”

家入硝子本能地反对秋也的判断。

女朋友被男性求婚和骚扰,哪个男朋友能坐得住?

换作是五条悟在酒吧门外被年轻的女性求婚,麻生秋也还能稳稳当当地坐在酒吧?

“今天是你的生日,他们承诺了你。”麻生秋也叹息,“只要我们没有遇到危险就会保持50米的距离。”

家入硝子感觉自己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间接救了禅院直哉一条狗命?

禅院直哉一颗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乐不可支地说道:“原来如此,难怪他们在外面尾随你们。”

家入硝子纠结:“我还是认为他应该会闯入酒吧,莫非是我没有恋爱经验的缘故……”

禅院直哉假好心地说道:“家入小姐,要听我的判断吗?”

家入硝子给予学弟一个“说”的眼神。

禅院直哉单脚踩地,一只脚踩在吧椅脚踏上,说道:“别看悟君对待熟人很随便,我从小认识的悟君是一个有很距离感的人,重视承诺,轻视利益,颇有古之君子的作风。他对我知根知底,早早把我归纳于‘烂橘子’的范围,不过我是他教训了五年的学弟,所以我又属于他能接纳的范围。”

禅院直哉兜兜转转地说了一大堆五条悟的好话,家入硝子怀疑对方在讨好五条悟。

禅院直哉嘚瑟地说道:“悟君不会闯入酒吧,最关键的一点是他守承诺的同时认为秋也君能收拾我,悟君最气的应该是秋也君很淡定地拒绝了我,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矛盾冲突。”

家入硝子郁闷:“你就这么自信你能逃过一劫?”

禅院直哉思索,摇了摇头:“我能想到的就是悟君明天才会找我麻烦。”

麻生秋也屈指一弹酒杯:“不用等明天,五条是有仇当场报的类型,你说得越多,他越记仇。”

禅院直哉突然打了个一个寒颤,小声地辩解道:“我也没做过分的事情,悟君。”

家入硝子憋不住笑声:“你认为怎样才算过分?”

禅院直哉对麻生小姐挤眉弄眼:“强吻。”

麻生秋也微笑:“眼睛不想要了就直说,有硝子在,你可以选择一个你喜欢的死法。”

禅院直哉快要被麻生小姐的优雅与狠辣迷死了,嘴硬地说道:“我要是偷袭你,你肯定被我吻到了。”

麻生秋也思考自己的座位和楼梯的角度:“不可能。”

禅院直哉计算过程:“我能设计最后一个动作,坐到吧台上,弯下腰去吻你。”

麻生秋也:“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咒力接近我的时候就会触发我的戒备,等你坐到吧台上摆好一个奇怪姿势,我已经本能地释放出保护自己的咒术。”

禅院直哉:“这得多快的速度啊,我不信。”

麻生秋也:“还有一点,你弯下腰亲我的时候,鼻子会戳到我的脸,角度不对,谢谢。”

禅院直哉狡辩:“我可以抬起你的脸!”

麻生秋也想不通地说道:“假设你没有触发我的咒力反弹,你触碰到我之后,我不就变成一张‘平面图’了吗?你怎么还能抬起我的脸?”

“投射咒法”术式在发动中,任何人被禅院直哉触碰到就会冻结成照片。

禅院直哉气急败坏地说道:“亲照片也算接吻,照样能气死悟君!”

麻生秋也夸奖道:“你最近胆量激增,有望‘特级’。”

家入硝子点赞:“精彩的术式讨论。”

禅院直哉被夸得脸皮更加厚了,对外面喊道:“悟君,你要是吃醋,现在就进来揍我,我绝对不反抗。你不来揍我,我就当作你默许了我追求麻生小姐的事情!”

人来人往的银座商业区人行道上,三轮霞获得数张合照,欢呼不已。

夏油杰包容了京都学生的追星行为。

倏然之间,夏油杰发现五条悟的表情不对劲。对方墨镜下滑,“六眼”冷然地望向虚空的一个方向,那张可以让星探毫不犹豫放弃年龄门槛的顶级美貌出现变化,肉眼可见地发青起来。

那边恰巧就是“Lupin”酒吧。

随即,五条悟破口大骂禅院直哉卑鄙无耻,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三轮霞战战兢兢地说道:“五条先生,夏油先生,我还有事,请容许我先告退了。”

夏油杰有点怀疑她,笑道:“注意安全,去吧。”

五条悟:“杰,你去替我宰了直哉!!!”

夏油杰:“他的学生还没有走远,你收敛着一点,我们要当为人师表的模范。”

五条悟:“直哉对秋也表白了!!!”

夏油杰:“哦,挺正常的。”

五条悟:“什么?你早就知道直哉对秋也图谋不轨?!”

夏油杰:“在我们的上学时期,整个东京高专,谁没有见过直哉对秋也大献殷勤的模样?你见过直哉对第二个人那么听话吗?”

五条悟:“他打赌输了,在星浆体任务期间对秋也立下了主仆‘束缚’!”

夏油杰:“我眼睛没有瞎,真情假意还会看不出来?”

五条悟:“杰就是眯眯眼!小眼睛!”

夏油杰大怒:“悟,你想干什么,不解决外敌,打算跟我内讧?”

五条悟快要被禅院直哉的挑衅气死了,做人怎么能如此贱,怪不得江户时期的“六眼”会和“十影”同归于尽,没准当年的“十影”就是这种类型的人。

五条悟越发体会到当好人的不易,要忍耐烂橘子,还要遵守给硝子的承诺。

这笔账不今天报复回去,他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五条悟咬碎牙:“杰,你帮我盯着酒吧,不许让直哉跑了,我回一趟东京高专,马上就过来。”

夏油杰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好,我跟你在对付直哉的立场上一致。”

五条悟原地消失。

东京高专,自习课的教室里走进一位休闲装的五条老师。

五条悟在墨镜后冷冽的视线扫过学生,提起座位上的乙骨忧太就走:“借用一下乙骨同学。”

在秤金次和乙骨忧太之间,他选择了实力更强的乙骨忧太。

打禅院直哉,秤金次无法做到稳赢。

教室外。

五条悟的双手重重地搭在乙骨忧太的肩头,对被吓成鹌鹑的好学生说道:“老师问你一个问题,假如你的女朋友被一个有名的花花公子搭讪,对方还向你的女朋友求婚,你该怎么办?”

乙骨忧太没有见过气势如此高昂的五条悟,弱弱地说道:“我没有遇到过。”

五条悟低沉道:“假如!假如你遇到了这件事!”

乙骨忧太一个激灵:“揍、揍回去!”

五条悟要的就是这句话,毫不犹豫地带走乙骨忧太,长距离瞬移去银座:“很好,老师交给你一个任务,只要你能完成,你和里香在寒假就能度蜜月。”

“我女朋友在酒吧里喝酒,碰到一个调戏她的混蛋,他叫禅院直哉,你在姐妹校交流赛见过这个人,这个人特别喜欢骗女人,禅院真依就是上当受骗的受害者之一。”

“你替老师揍扁他!”

“你是老师最看重的学生,老师不能进去,只能在酒吧外等你的好消息。”

五条悟匆匆交代完事情,把乙骨忧太往“Lupin”酒吧的方向一推。

乙骨忧太踉跄着走过去,人生中首次进入成年人的酒吧,就像是误入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他晕乎乎地记住自己的任务,进入酒吧后,轻手轻脚地下楼梯。

乙骨忧太自带高咒力气场。

凡是职业咒术师,无不被乙骨忧太的咒力总量震慑住。

禅院直哉一听见脚步声就紧张,看清楚是谁后,诧异道:“这个小鬼怎么来了?”

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看向楼梯上一身校服的乙骨忧太,对方的脸上写满紧张,一点也没有准特级咒术师的风范,说乙骨忧太是四级咒术师都有人愿意相信。

乙骨忧太结巴地说道:“哪、哪位是五条老师的女朋友?”

家入硝子:“没有这个人。”

麻生秋也:“五条?他不是单身汉吗?”

禅院直哉:“悟君有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没有听说过悟君喜欢女人。”

乙骨忧太迷茫地认出禅院直哉,但是现场没有五条老师的女朋友,自己没有打架的名义啊。

乙骨忧太快速鞠躬道歉:“可能是我弄错了,对不起。”

乙骨忧太跑出去告诉五条悟。

夏油杰差点笑死,背过身,不想去看五条悟的表情。

五条悟想要掐人中地说道:“酒吧里最漂亮的那个黑发美女就是我的女朋友。不要听他们胡诌,你只管约架,今天必须让禅院直哉横着走出酒吧,损坏酒吧的费用由我全出。”

乙骨忧太二次进入“Lupin”酒吧,分辨长相,对麻生秋也问道:“您是麻生老师的妹妹吗?”

麻生秋也从容不迫地否认道:“不是,我就是你的麻生老师。”

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木然地看向禅院直哉,禅院直哉没有危机感地发笑:“找我有事吗?”

乙骨忧太深吸一口气:“五条老师说,现场的破坏费由他全出。”

禅院直哉失去笑容。

乙骨忧太郑重地说道:“禅院先生,为了我和里香的度蜜月,请您务必横着走出酒吧。”

他知晓五条老师和麻生老师是情侣关系,今天五条老师气得不轻,不知为何无法进入酒吧,然而五条老师不会骗自己,调戏麻生老师的混蛋就是京都高专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怒火蹭蹭地往上蹿,区区一个咒术界的后辈也干大放厥词!

理性告诉他:乙骨忧太是准特级咒术师啊。

禅院直哉坐在吧椅上,死活不动。

家入硝子嘲讽:“上啊,禅院学弟,我支持你教训我们东京高专的一年级新生。”

麻生秋也旁观两人的僵持,用清风拂面的笑语说道:“直哉,你在怕什么?你认为我没有看见过你最狼狈的模样吗?这是你与准特级咒术师的对决,表演给我看吧。”

麻生秋也把禅院直哉一直没有喝的烈酒端走,一饮而尽,侧头去看对方。

那张让禅院直哉魂不守舍的古典面孔泛起微醺的神色,眼中却呈现出俯视他的气势。

“——要追我的男人,最低‘特级’。”

……

禅院直哉:So,特级咒灵也算吗?秋也君,我觉得你的妹妹更适合我。

第629章 麻生小姐的约会第五步

“不要破坏酒吧,出去约战。”

麻生秋也单独对禅院直哉嘱咐一句:“不管有没有打赢,这都是你人生变得更精彩的一环。”

禅院直哉与乙骨忧太走出酒吧,上楼梯前的最后一眼看向对方,那人继续闲聊,并不打算围观他们。

五条悟的全部注意力转移到学生为老师代打的事情上。

音乐伴奏,灯光昏暗,老客们交头接耳,麻生秋也坐在吧台点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水,那副把烈酒当温茶慢酌的姿态,让家入硝子倍感奇怪地说道:“你不是说今天要少喝一点吗?”

红唇印在酒杯,是女性的专属妩媚。

家入硝子在麻生秋也的身上见到了自己没有的韵味,有一种独自历经了无数个秋天后的寂寥。

可是,麻生秋也还那么年轻,离得偿所愿不远,还远远没有到感叹人生的那一天,为何他的烦恼与伤感就像是一行行最优美的钢笔字,上面写满了她永远弄不懂的东西。

麻生秋也在外界的两名咒术师开打的一瞬间,轻启被酒水滋润的唇瓣。

他总共说了两句话。

“我会在年底的时候假死一次。”

“硝子,别哭。”

说着别哭的人,话音刚落就把自己的好朋友弄红了眼眶。

假死?这世上哪里有完美的假死,凡是与死亡沾边的事情,哪一件不是惊心动魄的大事。家入硝子明白,有“六眼”在侧,咒术师的假死难度太高了,他们之间连说悄悄话都要抓紧时间。

家入硝子扑入麻生秋也的怀里,装作占便宜地说道:“秋也,我们不要玩了,一点都不好玩。”

麻生秋也搂住硝子,眼神不愿落在对方的脸上,歉意地说道:“好,我送你回去。”

家入硝子低声:“他们不值得。”

麻生秋也温柔地说出与之相反的话:“我是为了寻找生命的意义,而来到咒术界啊。”

他想要把家入硝子从咒术界中解放出来,他想要把天元老师从乌龟壳里拉出来,他想要夏油杰学会反转术式,弥补不足之处,他想要禅院直哉学会领域展开,代替小惠执掌禅院家,他想要五条悟见识到咒术界千年之前最负盛名的诅咒之王,让二者把毕生所学拿来一战,分出谁是咒术界的最强者。

最后的最后,他想要夺取咒术界的控制权,证明自己不再是弱者,能主宰所有人的命运。

——这生命的温度与亮度,全部是为自己追寻到的意义而释放。

下一具尸体,羂索早就为他准备好了备用品,只要他履行承诺,他就能动用对方的“夺舍”术式。他还没有体验过更换身体的滋味,太有趣了,他在十年前绝对想象不出自己能靠换脑实现假死的计划。

……

【我喜欢这个世界。】

【喜欢这个为普通人留下一线生机的超凡世界。】

……

这一战,咒术界的神速者vs咒术界的高咒力拥有者。

乙骨忧太十分不忿,禅院直哉的速度太快,他的眼睛看不清楚,身体也反应不过来,全靠咒力防护硬生生挡住禅院直哉的进攻,再以反转术式修复身体表面的轻微伤痛。

这导致禅院直哉难以破防乙骨忧太,乙骨忧太难以抓住禅院直哉,两人陷入咒力的消耗战。

期间,禅院直哉的“投射咒法”被乙骨忧太偷师走了。

乙骨忧太见之生喜,以为自己抓住了胜利的机会,能顺利获得如同禅院直哉一般无二的速度。然而他低估了无人指导“投射咒法”的下场,技巧性太强的生得术式宛如一本《高等数学》,他稍稍一用,画虎不成反类狗,硬生生给自己制造出一个不必要的弱点。

乙骨忧太预设的24个动作太粗糙易懂,大脑匆忙布置,来不及精心构思,术式便进入释放状态。他冲向禅院直哉的战斗轨迹被经验老道的对手看穿,一如禅院直毘人教训禅院直哉的那般,乙骨忧太的术式被禅院直哉在中途打断,全身陷入一秒钟的冻结状态。

思维冻结,咒力冻结,动作冻结,乙骨忧太的大脑一片空白,好似不存在于三维世界。

这一秒钟对于普通咒术师而言是短暂的瞬间。

但是,足够禅院直哉紧急发动“投射咒法”的术式反转,预设战斗结果,反推过程。

禅院直哉以超越物理规则的方式,突兀的“闪现”在乙骨忧太的正前方。

乙骨忧太遭到咒力裹挟的凶狠一拳,大脑震荡,昏厥过去。

“不会吧,我赢了?”

禅院直哉的身影停滞,脚尖落地,惊愕地发现自己战胜了一名准特级咒术师。

上一秒,自己辛苦突袭,下一秒,自己赢了。

观战的两人:“……”

五条悟锤墙,学生太莽撞了,不拿咒力的优势欺负人,反而被“投射咒法”给摆了一道。

夏油杰完全没有东京高专学生输了的难过,快速汲取经验:“直哉的术式太复杂了,不适合新手使用,也就是说只要我能研究出足够复杂难懂的大招,乙骨忧太就无法偷师成功。”

夏油杰又联想到了“无下限”术式,哪怕没有“六眼”体质的限制,乙骨忧太也不配用它。

全靠天赋开挂的学渣岂能明白学霸在孜孜不倦内卷的世界?

真正的绝顶天才在后期是靠自己走到顶峰。

想通这一点之后,夏油杰鼓掌道:“直哉,你在这些年的成长相当不错,看得出你很努力嘛。”

五条悟放弃被锤到龟裂的墙壁,站直身体,接受学生输了的现实。

他没有戴墨镜。

“六眼”映照着禅院直哉的最新咒力、咒术、体能、术式变化。

——特级之下最顶尖、最稳定的一级咒术师。

秤金次只有在状态最好、在领域展开里抽中大奖的时候才能打败这样的禅院直哉。

五条悟把绷带重新缠上眼部,冷静地说道:“我的学生输了,按照承诺,我不会找你麻烦。”

五条悟往另一个方向离去,夏油杰快步跟上,拽住五条悟的后领。

生闷气的大白猫被自己的第二名铲屎官逮起来了。

五条悟臭脸:“杰?”

夏油杰冷冷地说道:“你去把你的好学生抱起来,别指望我,我是一点也不想触碰乙骨忧太。”

鬼知道乙骨忧太的“复制”术式的发动原理,同在一处空间都让他没有安全感。

“咒灵操术”是他的痛苦根源,也是他的精神支柱。

敢偷师?别想毕业了。

在夏油杰的严格看押下,五条悟只能折返回去抱起乙骨忧太,他的到来得到禅院直哉的笑脸与扎心之言:“悟君,你为什么不敢闯入酒吧?秋也君和我都能预判出你的行为,我想,秋也君是希望你进去找他,然后狠狠揍我一顿,而不是靠你的学生来找回场子。”

五条悟:“我的承诺岂能被你破坏。”

禅院直哉:“是啊,悟君重诺。”他戳了一把乙骨忧太额头上红肿的大包,没能痛醒对方,睡得很香。

随后,禅院直哉平缓剧烈消耗的咒力,沾染尘土、不再养尊处优的面貌让五条悟看得顺眼了一点。

“悟君,你是一个不合格的男朋友。”

“你享受的是被爱的滋味,缺乏闯出条条框框的冲动,而爱情在我看来就是不讲道理的东西,大脑与心跳,你总要选择一个声音,你越跟它讲道理,它越远离你而去。”

禅院直哉利落地转身就走。

他背对着五条悟,开心地编辑信息给麻生秋也:[麻生小姐,我赢了,悟君承诺不找我麻烦!]

下一刻,他的屁股重重地挨了一脚,脸贴墙壁,砸成了一个大饼,鼻梁骨的痛楚让他唰的一下泪流满面,内心痛斥五条悟的出尔反尔,手机跌落地面,屏幕碎个稀巴烂。

五条悟捡起禅院直哉的手机,在它宣告报废之前,再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秋也,我为你教训了直哉一顿。]

白发青年笑容洋溢地说道:“偶尔违反承诺,我感觉还挺不错的嘛,哈哈哈哈哈哈!!!”

他扬长而去,气得禅院直哉悲痛地想道:“要你嘴贱,提醒悟君做什么!”

东堂葵和加茂宪纪从不远处走来,近距离见证了禅院老师打败乙骨忧太的强者一幕,以及禅院老师在事后因为嘴贱,被五条悟收拾的场景。

两人主动搀扶起可怜的禅院老师,三轮霞最后一个跑过来,捧起老师该退休了的手机。

“禅院老师,我们回去吧,东京好危险。”

危险的不是咒灵,不是人心,而是那两名靠道德和底线约束住的特级咒术师啊!

……

夜晚,东京高专的教师宿舍好似另一个属于他们的学生宿舍,房间更大了,通风和排烟效果更好了。

麻生秋也下厨制作寿喜锅,水蒸气在铁锅上漂浮,牛肉、豆腐、金针菇等食材被煮出一锅美味的汤汁。等铁锅里的食材被烫熟了,他用备用的勺子品尝一口,确认咸淡,欢喜地用抹布捏着铁锅的两个托柄,快步走到客厅,放到桌子表面的木质托盘进行隔热,大家可以食用了。

立冬的温暖在四个人挤满的被炉中体现出来。

家入硝子幸福地品尝厨师的手艺,耳边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你争我抢的筷子打架声和斗嘴声。

“好吃!比刚入学东京高专吃到的还美味!”

“别提15岁的事情了,我当年吃到的是泡面,你吃到的却是秋也做的寿喜锅。”

“杰,不要嫉妒,是秋也要伪装五条家聘请的小橘子嘛~。”

“秋也,假如时光重来,你还会哄骗他吗?”

夏油杰吃着蔬菜丸子也堵不上嘴。

麻生秋也感受到被炉下有一个人的脚指头在对自己搞怪,听见发问后,脚指头不动了。

麻生秋也不疾不徐地说道:“不会。”

五条悟如同在寿喜锅里吃到花椒,露出难以接受的表情。

麻生秋也朝五条悟递去一瓶冰可乐,冰爽带劲,非零糖,是对方一直以来的偏爱。

汽水发出被人打开的“啵唧”声。

五条悟喝着可乐,一双独步于世的蓝眼睛仍然在看麻生秋也,在问为什么,为什么会改变。

麻生秋也浅笑地说道:“我会直接去五条家应聘,还能多收到一份工资呢。”

五条悟噎住了。

他仿佛听懂了麻生秋也未说出口的意思。

无私的爱,你看不见,那么有偿的照顾,你又有什么脸面感到不满?不满就加钱。

五条悟吃着如同过期变质的肉丸子,嘴里没有任何美味的感觉。

夜深人静了,大家对家入硝子道过一遍“生日快乐”,家入硝子结束一天的行程,吃饱喝足地回房休息,28岁的明天也是要正常上班的一天。

“杰,麻烦你了,我要去浴室里卸妆洗澡。”

随后,麻生秋也与两人共处一室,让夏油杰解除“变性”术式。

五条悟张了张口,心情落寞下来,“六眼”黯淡光芒,双臂趴在被炉上,鼻子闻着还残留寿喜锅香气的空气。他没有理由让秋也晚一点解除术式,自己连当一天男朋友都不合格。

“……”夏油杰用手指暗示麻生秋也,后面有一个蔫了的家伙。

麻生秋也揉了揉脖子,回头去看,五条悟把脸埋在双臂之间,挡住灰心丧气的自己。

“算了,等一会儿吧。”麻生秋也对夏油杰改口,“我过一个小时去找你。”

夏油杰笑着告退。

麻生秋也无声地走到五条悟的身后,坐到他宽厚的肩背上,当了一回板凳,这是咒术界独一份的待遇。

“五条,没有看见我很累了吗?别趴着了,替我把厨房里的碗筷放入洗碗机。”

“哦。”

五条悟去整理秋也的厨房,撸起衣袖,打扫得一尘不染才肯出来。

一出来,五条悟看见麻生秋也找出两套男士睡衣,摘掉假发,把自己的衬衣解开的场景。

麻生秋也见到对方愣了愣,拎着他们的睡衣走向浴室。

“别发呆了,五条。”

他说道:“拿出你咒术界最强,你最帅的气势来,我不会连这点愿望都不满足你。”

东京高专最成熟优雅的女助教对男老师勾了勾手指。

“今晚我陪你,周末你陪我去扫墓,你还没有见过我的父母呢。”

这一夜,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

沐浴后的两人相拥而眠,互抵额头,唇与唇的气息缠绕,在快要触及到之前又停住了。

假寐的“六眼”在闭合的眼缝里透不出光,偏偏麻生秋也猜得出他到底有没有在睡觉。五条悟的睫毛雪白,眼窝小巧,甜滋滋的情绪通过他上扬的嘴角传递出来,他是一个心灵欲求很少,特别容易得到满足的人。

受到尊重和依恋的感觉好似糖霜撒在麻生秋也的心田里。

这辈子不和五条悟谈一次恋爱,怎么能知道“纯爱”是怎样可爱的东西。

……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等不到人的夏油杰失眠了,嘴里骂了一句:“秋也,谈恋爱能把你的守约精神谈没了吗?”

第630章 假死倒计时第一步

11月上旬,是东京高专学生们补习文化课的季节。

一本本古籍被免费借阅,一次次挑灯夜读,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的熄灯变晚,娱乐时间大大减少。

受到这种风气的感染,吉野顺平陷入不知名的焦躁,他不希望挂科,他也不希望一年的时光转眼即逝,而自己还是一个四级咒术师,要知道他的两名学妹之所以是“四级”,是被禅院家卡住了晋升。

禅院姐妹上了禅院家的黑名单,御三家之一的高层禁止总监部为她们晋升。

吉野顺平知道夏油老师为两名学妹的事情跑了很多趟总监部,奈何他出面,总监部也委婉拒绝了。

到了年底,他不好意思让夏油老师为自己操心。

吉野顺平没有想到自己的表现落入了夏油杰的视线之中,学生疑似有了烦心事。

在上学日的某一天,夏油杰主动邀请对方到自己的办公室,进行谈心。16岁的少年在夏油杰眼中仍然是没长大的孩子,只要吉野顺平愿意奋发上进,不回归普通人的世界,对方就有依赖长辈的特权。

夏油杰说出非常有共鸣的话:“顺平,你最近的压力很大,是不是失眠了?不要害怕,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你可以对我倾诉,我前不久也失眠过一次,知道这种事情非常难受。”

吉野顺平永远能在夏油老师身上找到“关心”,那是与五条老师的“漠不关心”相反的定义。

他一直认为爱的反义词不是讨厌,而是彻底的漠视。

五条老师不喜欢他,他单方面的认定了这个事实,所以每次都会回避五条老师。

而夏油老师……夏油老师是好人。

吉野顺平嘴唇蠕动地说道:“我想要晋升三级咒术师,可是我找不到办法。”

夏油杰的双手十指交叉,坐在办公桌后面说道:“勤加锻炼,提高体魄,在你毕业前没有问题。”

吉野顺平鼓起勇气说道:“我不想明年也保持现状。”

高专是四年制,他明年就是三年级的学生,还不知道会碰到怎样妖孽的新生。

他不愿留在起跑线,名为“学长”的尊严在摇摇欲坠。

吉野顺平说出心底的呐喊:“老师,我想要变得更强,以咒术师的身份在咒术界立足,而不是转行当辅助监督!不管是多么严格的训练,还是贷款买咒具,我都愿意接受!”

夏油杰没有惊讶,平静地注视着吉野顺平。

不可思议,他在顺平身上看见了秋也的影子,那影子或者是每一个不甘心当辅助监督的人。

“顺平,我说一句题外话,你知道上一个对我说出这种话的人是谁吗?”

“我不知道?”

“你猜猜看,考验你平时有没有关心我的人际交往。”

“伊地知先生?”

“猜对了,伊地知是我的学弟,同样无术式,咒力低下,那么上上个呢。”

“……我不知道。”

“是你的麻生老师,我的同学麻生秋也。”

“麻生老师是一级啊?!!”

“这个‘一级’是他耗费心血、在生死之间得到的实力,与天赋几乎没有关系。”

夏油杰摇了摇头,对麻生秋也的咒术师天赋足以评价一句“差劲”。

在吉野顺平的震惊之中,夏油杰怀念地说道:“你听说过吧,咒术师是一个非常吃天赋的职业,一名咒术师的综合实力里天赋占据八成,后天的努力只占据两成。刚入学的时候,秋也的咒力总量比你还要低一筹,他却在第一年就晋升为准三级咒术师。”

吉野顺平渴望地说道:“麻生老师怎么做到的?”

夏油杰答道:“被五条气出来的。”

吉野顺平:“……”

夏油杰:“我没有骗你,愤怒、绝望、嫉妒都是负面情绪,也是最适合点燃咒力的养料。”

夏油杰换了一个更闲暇、没有攻击感觉的坐姿,翘着腿,左手握住脚踝。

在办公桌下,散发丸子头的青年穿的居然是夹脚拖鞋,让吉野顺平感觉更加亲近,这才是咒术界口碑最好的特级咒术师,从不仗势欺人,完成任务后好评如潮。

“咒力的本质是什么?秋也曾经告诉我,火焰就是本质之一。”

“你要学会想象,想象自己是一个大火炉,投入火焰的是你积累下来的决心。”

“尽情地去憎恨自己的弱小,尽情地去嫉妒身边的天才,弱小不是你的错,是老天爷在羊水里划分的界限,嫉妒不是你伤害他人的理由,你要合理地控制住自己的言行举止。”

夏油杰循循诱导吉野顺平去认知咒力和自己的“心”。

咒力的本质之一是火焰?

吉野顺平在仓促情况下想不出来,两眼茫然,感觉自己更像是一潭死水。

夏油杰无奈地说道:“掌控情绪的极端变化,不要对现实认命,然后从极端之中榨取自己所需的力量,这是你接下来要一个人磨练的私人课程了。”

吉野顺平记住:“求老师指导我,我还需要掌握哪些东西?”

夏油杰想了想麻生秋也的成长史:“束缚。”

吉野顺平期待起来。

夏油杰介绍道:“秋也在我们熟人圈子里又被称之为玩弄文字游戏的大师。”

夏油杰忍不住掺杂了一点个人情绪:“咒术师的单向、双向‘束缚’就是制定文字游戏的过程,他非常擅长,擅长到了极点。这一点后天难以学会,需要你在日常生活中开动脑筋,扩展思维。”

因为麻生秋也的存在,东京高专的那几届学生全部有拿“束缚”当玩具的趋势。

“在一年级的期末阶段,秋也借助‘束缚’的力量学会了‘黑闪’,每一名学会‘黑闪’的咒术师都等同于拥有通往高级咒术师的基石。”

“老师,我想要学这个!”

吉野顺平激动地说出运动番动漫里常见的一句话,反应过来后脸上一红。

夏油杰假装没有看见学生的失态,笑眯眯地说道:“学会这一招,有三点前置要求,你已经掌握了两点,分别是基础的咒力操控与写遗书,所以你能猜到第三点是什么吗?”

吉野顺平被热血占据大脑,失去以往的冷静:“我不知道,请老师明示。”

夏油杰说出放宽少许要求的答案:“半年之内,你立下单向‘束缚’,学不会‘黑闪’就去死。”

吉野顺平瞬间从理想的万丈高楼上摔回现实的平地。

这回换成夏油杰期待地看向学生。

他若是能教导处一个靠这种方法学会“黑闪”的学生,秋也肯定会开心吧。

“顺平,要试一试吗?你是二年级的学生,学会的希望很大。”

“……”

吉野顺平绝望地感觉到夏油老师是认真的,夏油老师认为他能跟麻生老师一样学会。

救命啊,在这里学习技能还得赌命的吗?

“黑闪”是咒术师体术的最高境界,属于一级咒术师才会考虑追求的技能:当物理打击与咒力冲击之间的误差在0.000001秒之内时产生的空间扭曲,那一抹黑光被取名为“黑闪”。

一直到离开办公室,吉野顺平都没有答应夏油老师,精神恍惚地走出去。

他不小心撞到自己扛着咒具的学妹,肩膀像是碰到岩石,疼得他后退一步:“嘶。”

禅院真希呛声道:“吉野,你怎么跟游魂一样不看路的啊!”

吉野顺平没有勇气纠正学妹的称呼,连连道歉。

禅院真希上下打量对方,是从班主任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人,被夏油老师吓唬了一把?

“说说看,你碰到了什么事情?”禅院真希来了兴趣,拽住这位弱爆了的学长,“你是想要转职辅助监督还是退学?让我猜一猜,你是不是被夏油老师批评教育了一顿。”

吉野顺平被学妹的毒舌伤得体无完肤,生无可恋地说道:“都不是。”

而后,他犹豫地看向禅院真希,此人咒力与普通人相仿,优势是高超的战斗技巧和身体素质。

如果禅院真希能学会“黑闪”,是不是证明死亡概率没有那么大?

吉野顺平在心动之下,略带恶意和嫉妒地开口了:“夏油老师想要让我去学习‘黑闪’,借助‘黑闪’的力量晋升准二级咒术师,我认为难度太高,不敢答应下来,学妹听说过‘黑闪’吗?”

禅院真希眼睛一亮,催促吉野顺平说出更多的内幕。

吉野顺平把能说的全部说了出来,隐去是麻生老师的经历,只说是夏油老师的熟人成功过。

五分钟后,禅院真希改变去操场训练的意图,直奔夏油杰的办公室而去。

她敲了两下门,得到允许后猛地推开,喊道:“师公,我要学‘黑闪’!求指导!”

正在办公室里忙里偷闲、泡茶叶的夏油杰惊得手臂一抖。

啊?

你在说什么?

不完整的“天与咒缚”想要学咒术师的“黑闪”?

虽然说“黑闪”是体术的最高境界,但是你们的体术跟咒术师不是一个风格啊!

夏油杰幻视伏黑甚尔气势汹汹地说要学会“黑闪”打败咒术师,目不忍睹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学习‘黑闪’的前提条件是掌握基础的咒力操控吗?”

禅院真希大大咧咧道:“知道啊,但是认为您老人家有办法。”

夏油杰:“你高估我了,像你这种特殊的情况,最起码要让‘六眼’长在你的眼睛里。”

禅院真希惊喜不已:“哇哦,原来还有办法?”

夏油杰:“……”敢情你认为走投无路了,随便多出一条路都是奇迹?

被女学生缠着要学“黑闪”的夏油杰不得已,报出另一位名师的名字:“你去找秋也,秋也说你可以学会,那你就有一线希望,他说你不能学会,你就死心吧。”

夏油杰一说完,禅院真希就抛弃自己的师公,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教师宿舍。

教师宿舍里,年底助教的工作极少,比高专老师还要舒服。

手里在织毛线衣的麻生秋也抬眸看了她一眼,对方站得笔直,双肩板正,决心极强。

“你想要学会‘黑闪’?”

“对!”

“有办法,但是你得付出很大的代价。”

禅院真希得到他的判断,心脏止不住地颤栗,有办法?真的有办法啊!

禅院真希咧嘴一笑:“麻生老师,你对吉野说过的话,为什么不愿意也对我说一遍呢?”

禅院真希大步流星地走到他的面前,阻拦对方一心一意织毛衣的行为。

“一个人要赌上生命才能超越生命的极限!”

“我乐意!”

“只要这个办法不影响真依,这个办法的危险只集中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我愿意豁出命去尝试,吉野不敢,他是一个决心不够的家伙,而我和他完全不一样!”

“我愿意去死,只要能让我看见成功的希望!”

禅院真希的瞳孔冒出火光,声音铿锵有力,终于让麻生秋也对他高看了一次。

麻生秋也抬起手里的毛线衣,不是很满意,上面的针脚有瑕疵,远远不如夜蛾正道的技术。

一方面是他不够用心,另一方面是他的手指不够灵活。

换句话来说,一个人可以通过不断磨砺做到熟能生巧,但是想要追求完美就必须专心致志。

麻生秋也轻声细语地说道:“真希,大多数人都倒在曙光来临前的黑暗里,你会不会是例外,我不知道,我认可你豁出命去变强的决心,但是我并不想承担你莽撞行事的后果……”

禅院真希急了:“这怎么会是莽撞行事,我一个人做事一人承担!”

麻生秋也听完她的发言,等她不再开口后说道:“在你最渴求力量的时候,我建议你吃下一根两面宿傩的手指,仅限一根手指。如果你有特级咒具‘逆命烛’护身会更安全,如果没有,你就要听天由命了。”

一刹那,禅院真希与吉野顺平有了相似的遭遇,急切的心情被自家老师冻结了。

“‘天与咒缚’可以把诅咒之王的剧毒压制到最低,以你远超常人的体魄大概率可以存活下来。”

麻生秋也的瞳孔里浮现笑意,道出缘由。

在原著公式书里,羂索都不敢夺舍伏黑甚尔,生怕术式与零咒力之间卡出BUG。

那么,两面宿傩夺舍禅院真希的后果是什么?是死机?还是咒力被强行抽走百分之九十九?

这个学术性的问题非常值得他探讨,当两面宿傩寄宿在禅院真希的身体里,失去引以为傲的庞大咒力总量的时候,两面宿傩拿什么来争夺身体的掌控权?靠他不匹配女性身体的男性灵魂?

留给两面宿傩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禅院真希的精神崩溃,如同原著的伏黑惠一般。

两面宿傩跑去杀害禅院真希最重视的妹妹?乐子更大了。

有“双胞胎的诅咒”在,两面宿傩杀死禅院真依的后果就是彻底激发诅咒,使得禅院真希从不完整的“天与咒缚”变成零咒力之人,这也是一座千载难逢的咒力绝缘体牢笼,不亚于虎杖悠仁的身体。

两面宿傩不傻,相反还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根据羂索对两面宿傩的了解来看,麻生秋也合理地推断两面宿傩不会杀真依,不会逼疯真希,只能忍住脾气跟真希达成交易,等脱离这具女性的身体再秋后算账。

以上种种念头从麻生秋也的脑海里一闪而逝,大脑勾起嘴角,透过禅院真希,提前跟两面宿傩打了一声招呼,“真希,你是‘双胞胎的诅咒’里的姐姐,上一个打破诅咒的人是两面宿傩,他在母体里吞噬双胞胎弟弟,使得他一出生就是异类,所以他一定了解‘双胞胎的诅咒’。”

禅院真希皱眉:“哥哥吞噬弟弟?还未出生就是如此残忍的人啊。”

麻生秋也听见这不知人间疾苦的发言,短时间无语,跳过这个话题不谈,说道:“简单来说,特级咒物想要在你的身体里存活下去,就不能让你变成零咒力之人,诅咒之王会教导你掌握‘黑闪’。”

禅院真希听懂了,这是拿捏特级咒物的办法。

虽然心动了,但是禅院真希考虑到后果:“一旦被发现,我会被咒术界处死吧。”

麻生秋也轻笑道:“不会。”

麻生秋也轻描淡写地承诺道:“假如杰保不住你,我来保你,我对你的承诺随时有效。”

他的睫毛卷翘,让眼型呈现出似而非似的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清澈明亮。

在这份笑容的背后,是他在为两面宿傩挑选宿主,按照优先权,他为两面宿傩思考过三名各具特色的宿主,分别是乙骨忧太,日车宽见,禅院真希。

乙骨忧太的资质极高,“复制”术式有一定概率能够克制住一根手指的两面宿傩。若是麻生秋也的判断没有出错,乙骨忧太可以复制亲眼目睹过的术式,未见术式发动的过程,则要吞下对方的一部分肢体。

两面宿傩的手指,恰巧符合“一部分肢体”的要求。

日车宽见是一位律师,是一块在原著里号称能比肩五条悟的原石,包括他在内的一千名灵魂有咒术天赋的人早已被羂索远程标记了。

在原著中的死灭回游篇章中,此人因为遭遇不公正的案件,心有仇怨,一气之下利用术式杀死了法官与检察官,而后陆续杀害了二十多人,成为最早得分超过100的玩家之一。最终,日车宽见被咒术界保下来了,豁免死刑和罪罚,在麻生秋也看来极度恶心,视作若有必要就送他升天的棋子。

宿主优先级的最后一人:禅院真希。

她是不完整的“天与咒缚”,心比天高,生命力顽强,诅咒会持续性抽走禅院真希身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咒力,让她保持在普通人的咒力水平线上,方便掩盖麻生秋也后续的行动。

这意味着禅院真希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后,两面宿傩想要活下来,他无法使用咒术,必须用“黑闪”击退敌人——这便是禅院真希唯一能学会“黑闪”的办法。

麻生秋也为她选了一位优秀至极的随身老师,前提是禅院真希有胆量去实施。

禅院真希足足思考了半个小时。

麻生秋也没有陪她发呆,继续织毛线衣的动作,宛如居家好男人。

禅院真希后知后觉地问道:“麻生老师,你手里的毛线衣是给小孩子穿的吗?长宽比例不对吧。”

麻生秋也笑道:“你发现啦,其实是给宿舍外的桃花树穿的衣服。”

他抚摸着衣服,自己的手艺不佳,只能让桃花树当这个委屈的实验品了。

“我要给它们提前御寒,不能让它们死在今年的冬天……”

“这样明年的三月三日,桃花盛开,硝子就不会伤心了,啊,我是不是说了很奇怪的话,不要在意。”

麻生秋也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陷入一个人编织毛线衣的世界,温柔又让人毛骨悚然。

毕竟,这是一个能提议让学生吞下特级咒物的老师。

禅院真希决定回去跟夏油老师商量一下,师生配合好,自己才有可能挣脱弱者的宿命。

“谢谢麻生老师的建议,下次见!”

她火速跑掉。

当她见到夏油老师,把麻生老师的想法说出来后,对方立刻惊掉下巴。

夏油杰急忙关上门窗,拉好窗帘,防止被路过的咒术师听见:“你不要命了,这是必然会被判‘死刑’的事情!”

禅院真希老实地说道:“麻生老师说会保我。”

夏油杰呆住:“你为什么相信他?万一他保不住你,你岂不是要死了。”

禅院真希:“他很厉害的。”

夏油杰追问:“九十九跟你说了他的事情吗???”

禅院真希避而不答,只专注于能不能学会“黑闪”的问题上:“夏油老师,我能成功吗?”

夏油杰语塞,实在搞不懂秋也是哪里来的信心让诅咒之王附体禅院真希。

“你有想过学会之后,怎么让诅咒之王消失的问题吗?”

“没有。”

“真希,你是个蠢货吗?!”

“因为有你们在啊,你们是咒术界的‘最强’,提出建议的人又是麻生老师。”

禅院真希心怀梦想,天真而残酷地说道:“你们肯定有办法,麻生老师那么聪明,五条老师那么强大,夏油老师那么关照我,而我——作为学生,学习是我的主要任务,我现在一心一意地只想学会‘黑闪’,晋升更高级别的咒术师等级!”

她没有特级咒具,没有能赤手空拳殴打咒灵的能力,“黑闪”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怎能倒在曙光来临前的黑暗里!

这条被咒术界瞧不起的贱命,不妨压在赌局上,若是她赌输了,就当作姐姐为妹妹铺路!若是她险之又险的赌赢了,她就要让妹妹瞧瞧自己是如何逆天改命!

哼,两面宿傩,被时代淘汰的老爷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