秤金次心潮澎湃地问道:“天元大人?”
麻生秋也对他说道:“等我一会儿,我和天元老师沟通一二,天元老师非常通人情。”
秤金次点头,耐心等待麻生老师的沟通。
麻生秋也试探性地敲了敲结界的“门”,未得到响应,唤道:“天元老师,我有事找您。”
而后,麻生秋也的掌心贴在天元结界上面,闭目感知,宛如在与天元老师进行沟通。他融合了羂索与天元的结界术经验,二者相辅相成,快速计算天元用来守护咒术界的结界原理。
这一计算就花费了麻生秋也大半天的时间,期间不停地回忆两份经验大礼包的内容。
羂索是天元的死对头兼闺蜜,互相的了解程度极深,天元专精结界术,位列咒术界第一,羂索兼修结界术,位列咒术界第二,羂索无法进入薨星宫,欠缺的就是天元压箱底的一些结界术构思。
幸运的是麻生秋也在夺舍羂索之后取长补短,合二为一了。
黑发青年仿佛在隔空与咒术界最古老的天元大人交流,额头分泌出汗水,唇色绯红,面色苍白,大量血液优先供应大脑,让秤金次不敢出声惊扰,后悔以前对麻生老师那么不尊敬。
最终,麻生秋也从天元老师严防死守、但是未开启警戒模式的乌龟壳上打开一扇小门。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现实版剧情上演。
黑发青年推着学生的轮椅进去了,调皮地打招呼:“我进来喽。”
天元的心跳宣告停止了。
前所未有的惊恐占据她的心头,让她的内心只剩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615章 心跳停止第四步
空荡荡的薨星宫里,巨木与古代宫廷建筑绘制出被时光遗忘的地底幽深之地。
进入结界后,麻生秋也与七年不见的天元老师重逢了。
天元的眼神写满死一样的情绪。
“这个孩子深受重创,被特级咒灵用火焰和释魂刀打成了这副模样,灵魂层面的伤势没有那么好修复,但是皮肤表面的烧伤对老师而言应该不是难事。”
麻生秋也把秤金次送到天元老师的面前,轮椅在地面发出碾压而来的声音。
“……”
天元不仅摸不清楚对方的来意,还摸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麻生秋也的额头没有缝合线,那就不是羂索,然而天元不相信麻生秋也能破解自己的结界术。
千年阅历,让天元认为能正面攻破结界的人只有羂索。
除非……羂索愿意把结界术经验给予麻生秋也,让麻生秋也采两家之长,走出新的高度。即使真的做到这一点,麻生秋也该改名为“两面秋也”,短时间之内成长过于惊人了。
“秤,你稍微睡一会儿,醒来后就会恢复容貌了。”
麻生秋也不计前嫌的表现让秤金次卸下心防,此地是守护咒术界的薨星宫,当然没有危险。
虽然天元大人长得很怪异,这也许就是前辈高人的风格……
下一刻,一记手刀打晕了秤金次。
麻生秋也把秤金次的脑袋扶正,这样能够昏睡得更舒服一点,不至于肌肉酸痛。
天元:“……”
你以为你摆出好老师的模样就能骗过我吗?
从麻生秋也入学高专到毕业,再从26岁到27岁,天元也见证了麻生秋也的青春。
说实话,她越看麻生秋也越像是一团迷雾,并没有局外人的优势。
麻生秋也爱五条悟吗?爱。
麻生秋也会对咒术界不利吗?不知道。
麻生秋也与羂索联手,还是被羂索利用特殊方式夺舍了身体?她看不出来。
她旁观了麻生秋也五年的爱与守望,也窥见了那些灰暗与绝望,按理来说她应该十分理解麻生秋也。
恰恰相反,麻生秋也从未把内心的所思所想暴露在天元眼面前。
那就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了——
麻生秋也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防备天元的注视。
天元不会责怪一名咒术师后辈的警戒心,前提对方不是羂索披着马甲的情况。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天元遍体生寒,尤其是回归后的麻生秋也与五条悟朝夕相处,假如这些全部是伪装……
麻生秋也无奈地唤醒对方的危机感:“天元老师,您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天元答道:“在想你到底是什么人。”
麻生秋也:“我就是我,一名绝对不会谋害老师性命的学生。”
天元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十分想要掀开对方的头盖骨,但是吧,又没有这种掀桌子的底气。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羂索的本体藏在脑壳里冲他笑呢?
左右为难之下,天元语气沧桑地说道:“说出你的来意。”
麻生秋也的笑容一收,不再兜圈子:“源信和尚死后留下的‘狱门疆·里’,您把它交给我。”
羂索用千年时光收集到“狱门疆·表”,却不知道天元手里藏着“狱门疆·里”。
既然他知道,他不会允许后门留在天元的手里。
——他信不过天元。
“可以,作为交换的条件是什么?”
出乎预料,天元没有反对,四只眼睛直视他,平淡得好似不知道交出“狱门疆”的后果。
麻生秋也心底讶然。
他迅速反应过来,是自己打破结界带来的威胁让天元服软了一次。
下次……自己未必就能轻易闯进来了,对方会报警。
麻生秋也:“条件是你治好秤金次,我就带他离开薨星宫,对外绝口不提今天的事情。”
天元走到轮椅前方,避开麻生秋也,手搭在秤金次被烧光头发的头顶,注入反转术式,咒术界里有两个人对反转术式的掌握是断崖级别——天元,羂索。
麻生秋也不能在秤金次身上留下自己的咒力残香,治疗的事情就必须由天元老师代劳了。
过了片刻,天元治好了秤金次的烧伤,对灵魂的伤势无能为力。
“我已经完成治疗,你带他离开,我给你‘狱门疆·里’。”
“好。”
麻生秋也不担心天元反悔,一来对方不是狡诈之辈,二来修改结界的底层规则没那么简单。
他推着轮椅走出薨星宫,一个方块突然从后方砸向他的脚后跟。
天元无悲无喜地说道:“狱门疆,开。”
一阵毛骨悚然的危机感淹没大脑。
麻生秋也的身体一僵,肌肉绷紧,理智知道自己没有达到封印条件,但是对“狱门疆”的恐惧不会降低半分。因为他在上辈子亲眼见证过“狱门疆”的威力,那是五条悟都无法挣脱的破玩意。
他的人生还没有走完,他的力量还没有达到顶峰,怎能被天元这个老不死永久封印起来!
被天元老师狠狠吓唬到的麻生秋也强行停止回忆,以免真的符合条件。
他皮笑肉不笑地回过头:“您真爱开玩笑。”
透明的结界在两人中间一点点修复。
天元的四只眼睛注视着他,说道:“你也真爱开玩笑啊,羂索。”
麻生秋也抿住唇,年轻俊美的容颜阴沉下来。
一路走来,自己走得那么坎坷,用尽全力伪装,却被人用“狱门疆,开”给吓出破绽了。
正常的高专助教绝对不会如此忌惮封印术,毕竟学校里有“黑绳”。特级咒具“狱门疆”的威力在历史的长河里销声匿迹,知情者甚少,亲眼目睹过它的人更少。
在有钥匙的情况下,还害怕“狱门疆”的只有羂索。
一旦真的能封印,天元会下死手,可惜天元知道羂索了解全部的封印规则,不会中招。
今天的玩笑仅限老熟人之间的玩笑,哪怕大家的心情都笑不出来。
他暴露了。
他了解天元,天元也了解羂索。
天元破除有无“缝合线”带来的烟雾弹,看清楚了麻生秋也的真实身份。
天元握住主动权地说道:“秤金次离苏醒不远了,你确定要让他听见我们的对话吗?”
麻生秋也:“我用一年之内不会来薨星宫为条件,换取你保持对应的缄默。”
天元谈条件:“一百年。”
麻生秋也忍无可忍,自己总共都没有活一百年:“你怎么不干脆说一千年?”
天元:“如果你答应的话,我没有意见。”
麻生秋也:“五十年。”
天元:“两百年。”
麻生秋也冷冷地盯着不要脸的天元,刚才还是自己案板上待宰的鱼,现在就敢跟自己讨价还价。这是跟谁学的砍价技巧?信不信自己拆了薨星宫。
天元试探道:“我从我学生身上学会的砍价技巧,你难道没有他的记忆吗?”
天元想要收集“无缝合线状态”下的羂索的能力区别。
麻生秋也却从天元的话里听出一丝长生者见惯死亡的悲哀,对方仍然坚持称自己是学生。
纵然那个“自己”在天元老师看来已经死了。
麻生秋也垂下眼帘,分析天元走出薨星宫的概率和自己绕过“束缚”的方法。
当咒术界遇到极大危机的时候,天元还是要挺身而出,无法当缩头乌龟,这个咒术界终究是天元心心念念想要守护的地方。再者,他的这具身体是活人,只要死一次,自然能消除“束缚”,到时候他可以不用遵守约定,天元同样不会再保持缄默下去。
“一百年,我不来薨星宫找你的麻烦,你也不许揭穿我的身份。”
“成交。”
暂时锁死两人的双向“束缚”成立。
……
天元送走瘟神,全心全意投入修改结界的底层规则工作之中。
……
麻生秋也推走秤金次,心不平,气不顺,身上白得了一个本来不会出现的“束缚”。
他把恢复容貌的秤金次交给星绮罗罗,婉拒对方的请客吃饭:“我身体不舒服,要回去休息了。”
星绮罗罗不断地鞠躬:“谢谢您了!谢谢您,麻生老师!以前是我对不起您!”
麻生秋也微笑:“知错能改是一种美德,我收到你的致歉了。”
他不愿多留,立刻返回教师宿舍。
趁着五条悟不在学校,麻生秋也拉上窗帘,把有空间型术式的丑宝召唤出来,丑宝喊着妈妈要黏上来。他不由分说地将“狱门疆·里”塞入对方的嘴里:“给我保护好它,不许出任何问题。”
丑宝乖乖地把巴掌大的立方体吞了进去。
麻生秋也心下一喜,等“狱门疆·里”与“狱门疆·表”融合到一起就会更加强大。
原计划在“狱门疆”里放健身器材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麻生秋也瞧见“释魂刀”,最近用不上它,他便把释魂刀也要插入丑宝的嘴里。
丑宝的肿泡眼瞬间打开眼皮上的全部褶子。
丑宝呜呜反抗。
不要吃释魂刀,不要挨揍,妈妈,坏武器,不要这个武器。
第一次见到丑宝闹脾气的麻生秋也发懵,反复检查刀身:“这把刀有什么问题吗?”
突然,床上呼呼大睡的咒骸小咪跳到地面,狂奔而来,对着不听话的丑宝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麻生秋也:“……”
丑宝哭唧唧地吃掉了释魂刀,蜷缩到角落里。
小咪心满意足地跳入麻生秋也的怀里,想要被摸摸,而它也得到了小主人的夸奖。
麻生秋也犹豫后说道:“小咪真厉害,下次打轻一点,它很弱的。”
小咪:“咪!”
麻生秋也的坏心情不翼而飞,狠狠亲了它一口。
随后,麻生秋也去浏览网络上的购物平台,挑选适合五条大小姐在万圣节穿的女装。
关闭网页之前,他下单了一对cos库洛洛·鲁西鲁的蓝色耳坠。
开始午休。
傍晚,五条悟出差回来,看见恢复精神的秤金次就喜笑颜开,对两名学生说了不少好话。
不枉他付出中“变性”术式一次的代价,请动秋也。
五条悟当了一回关心学生身体健康的好老师后,现场在纸上绘画了Q版的火山头。
秤金次笑喷了:“五条老师的画技好传神。”
五条悟告诉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咒术界正式通缉两只特级咒灵,让他们积极提供线索。
秤金次摇头:“我不认识它,它是冲着老师来的。”
五条悟不把特级咒灵的寻仇放在心上,重点问道:“你把他对你说过的话,全部复述一遍。”
秤金次在复述的过程中想到那名死去的咒术师,不由自主地看向五条老师。
那名认识五条老师却惨遭杀害的咒术师是何人?
【“小子,杀你真是一件麻烦事,你认识我手里的这把刀吗?它是我的战利品。”】
【“这把刀有一种诡异的力量,就算是我的手也被切下来过一次。”】
【“我本来是要用这把刀来杀五条悟,只能先让你体验了。”】
【“……这把刀的上一任主人死在我的手里,那人死之前说五条悟会为他报仇,我等了四年,也没有等来他口中最厉害的五条悟。”】
【“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他是人群里最好看的黑发男人,那人还没有与我碰面就开车逃跑,在感知咒力方面比你这个小子厉害多了。”】
五条悟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发言,脸色一点点覆上寒霜。
四年前?
那个时候秋也还在如月车站的电车里。
释魂刀的上一任主人?
释魂刀的现任主人是麻生秋也,上一任主人是伏黑甚尔,伏黑甚尔是死在他的手里。
释魂刀藏在丑宝体内,丑宝有没有跟着麻生秋也上如月车站?
五条悟完全没有关注这一点,愣了愣,难道是麻生秋也把丑宝借出去了七年的时间?不对!若是这样,丑宝回到麻生秋也身边的第一时间,麻生秋也就会发现少了释魂刀。
“完全讲不通逻辑嘛。”五条悟最不喜欢推理了,头疼地嘀嘀咕咕,“最好看的黑发青年肯定是秋也,秋也的咒力感知貌似有一点水平,但是他才不会说让我报仇的话,他奉信的是有仇隔日报,但凡在火山头咒灵身上吃过亏,他绝对不会一声不吭地隐瞒下来。”
五条悟内心很不爽火山头咒灵说释魂刀的上一任主人死了的话。
秋也活得好好的嘛,火山头咒灵分明是在诅咒秋也。
他和杰会在明年全力找到特级咒灵“真人”,救治秋也,还会在明年把天内理子接回来。
五条悟不再打扰蜜里调油的星绮罗罗与秤金次,快步走向教师宿舍,他要亲眼看见生活得很好的麻生秋也,用这个证据反驳火山头咒灵的言论。
现实没有辜负五条悟的满心急切,东京高专最好看的黑发青年就躺在床上与小咪互动。
戴上墨镜的小咪、绑上绷带的小咪、蒙上眼罩的小咪,甚至还有《火影忍者》木叶护额的小咪,也不知道麻生秋也什么时候在宿舍里下单了这么多东西……
五条悟:“……”
麻生秋也如同没有看见他的到来,捏了捏小咪胖嘟嘟的大脸盘子。
“小咪小咪,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猫?”
“咪——!”
五条悟在心里规劝自己:你已经是成熟稳重的高专老师,你要学会不跟一只咒骸怄气。
建设好心理防线,五条悟笑道:“秋也,晚上想吃什么?我来下厨。”
麻生秋也食欲不振地说道:“清炖五条悟。”
五条悟展开联想:“清炖?泡温泉?好耶!我带你去吃最正宗的温泉蛋!”
五条悟翻找两人的衣柜,找出泳裤,一次远距离瞬间移动,把对方带去遥远的城市泡温泉。
至于小咪?不能下水的东西,留在宿舍里看家吧!
……
薨星宫,天元目不忍睹,选择不去看羂索跟五条悟谈恋爱的可怕场景。
羂索说“清炖五条悟”的时候,只需要从字面上理解即可。
菅原的后人,你这个傻白甜!
第616章 心跳停止第五步
温泉旅馆,麻生秋也侧过头,去看在床榻上酣睡的白发青年。
微黄的灯光,朴素的和室,绝美的枕边人,这一幕在羂索的千年记忆里能找出相似的场景。
那名为……家和伴侣。
古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麻生秋也无数次在心底问五条悟:为什么你不属于我,为什么我与你的心灵似隔山海?
他不再纠结是否般配,是否值得的问题,他开始思考新的问题,然后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解决掉。
熄灯后,麻生秋也躺下,被温泉泡得发软的身体只想好好享受片刻的浮生。
五月下旬到来。
东京高专里,白天变化最大的当属星绮罗罗。
经过秤金次毁容卧床的日子之后,星绮罗罗更加坚定要变成女性,与小金堂堂正正地在一起。
他打针,吃药,看医生,任务和医美两不误,赚来的工资就投入变性的行业。
性取向正常的老师和学生们眼睁睁地看着星绮罗罗的胸部一天天变大,长出女性的生理特征。同时星绮罗罗跑去医务室的次数很勤快,每天为家入小姐打扫卫生,当端茶小弟,换来课外治疗的机会。
星绮罗罗在变化过程中激素不稳定,情绪时好时坏,他强行克制下来,不在任何人面前发作。
秤金次问他想要怎样的安慰,星绮罗罗说道:“小金送给我的糖果就是最好的安慰。”
秤金次羞愧了一秒钟。
而后,秤金次在业余时间不再去柏青哥的店里兑换奖品,用存款给绮罗罗买高档糖果当礼物。
星绮罗罗对糖果的优劣不在意,只要是小金送他的食物,他都爱吃。
在身体出现明显变化后,星绮罗罗请求高专老师把自己当女生对待,不再去公共澡堂,也不再敷衍自己的咒术师课程,积极提高实力,并且他对五条老师承诺在明年搬离男生宿舍,不去影响同学们。
——星绮罗罗更适合当女生。
这是东京高专的教职工人员们见过星绮罗罗变化的共识。
当男生,星绮罗罗没有出挑的地方,当女生,星绮罗罗有一种闪闪发光的叛逆时髦感。
那是星绮罗罗的灵魂在爱情的滋润下发光。
东京高专有两对小情侣,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在攒钱租房的行为着实把另一对小情侣刺激到了。祈本里香手握乙骨忧太的工资卡,焦虑的时候就数一数存折上的钱,问道:“忧太,我们还要多少年才能买得起东京的婚房?我不想租房子住,我想要和忧太有一个自己的家。”
乙骨忧太的额头滑落汗水,没有参照物的他胡乱地选择去问夏油杰。
隔天,夏油杰笑眯眯地告诉他:“我16岁晋升特级咒术师,今年27岁,我仍然背负了一笔巨额房贷。”
乙骨忧太的心灵也被房贷炸弹给弄得焦虑起来。
乙骨忧太跑去找五条悟:“五条老师,我想要多出任务,早点赚到买婚房的钱。”
五条悟大力支持:“没有问题,老师以后把出国的任务都交给你,国际任务一般酬金很高!”
乙骨忧太刚要感谢五条老师,五条悟善意地提醒道:“我建议你先还清买咒具的钱,不然你的麻生老师会不开心。”
乙骨忧太窘得无地自容,自己居然要靠五条老师的提醒才想到这件事!
五条悟不在意:“你是好学生,我们也想当好老师,不会压着你去打工赚钱。”
乙骨忧太弱弱地问道:“我欠五条老师的钱,为什么是麻生老师不开心?”
五条悟纠结,自己该怎么暗示自己的乖乖牌好学生呢?
他想到了年初御三家族会上,禅院直毘人和麻生秋也之间奇怪的暗示和沟通行为。
五条悟眼珠子一转,翘起小拇指:“我和秋也是这种关系。”
他试探乙骨忧太能不能看得懂。
乙骨忧太懵懵地说道:“什么关系?”
五条悟放弃了,果然不纯洁都是其他人,忧太还是一个小孩子嘛。
五条悟把大手搭在乙骨忧太的头顶,身高差让他揉学生的脑袋特别爽,有一种养崽的快乐。
“忧太,你最喜欢哪个学弟学妹?今年要你帮忙带一带新生了。”
“我都可以,五条老师做主。”
“嘿嘿?真的吗?我把两个可爱的学妹放到你的身边~。”
“……不要啊!”
乙骨忧太知道里香对女性的防备心,慌忙拒绝,不再当软包子:“我选择棘和熊猫!”
五条悟纠正他:“是冬也,不要叫他熊猫。”
乙骨忧太果断屈服道:“嗯,是冬也学弟,我下次不会喊错了。”
五条悟:“真乖。”
五条悟:“那就让你帮忙带冬也,棘是二级咒术师,可以单独出任务。”
商定好夏季的任务搭配,五条悟大摇大摆地走了,算是弥补乙骨忧太上次放弃找夜蛾冬也、导致夜蛾冬也被总监部抓起来的后续。
学生之间能有什么心结?全部拆开来就好啦!
乙骨忧太回去告知祈本里香,祈本里香能接受夜蛾冬也同坐一车:“我们要对冬也好一点。”
乙骨忧太同意:“是啊,我是学长,你是学姐,我们有保护学弟的义务。”
祈本里香撒娇地说道:“这个不用商量了,你快说说五条老师和麻生老师的事情。”
乙骨忧太模仿五条老师的动作,翘起小拇指。
祈本里香陷入思索。
祈本里香:“一般来说,电视剧里的男性询问别人有没有女朋友的时候,会翘起小拇指。”
乙骨忧太:“五条老师没有女朋友,这是他亲口说过的。”
祈本里香:“麻生老师有吗?”
乙骨忧太:“我没有听说过,但是麻生老师和家入小姐走得很近。”
祈本里香:“他们绝对没有谈恋爱。”
祈本里香笑着否认了,自己在别的方面不行,唯独在看人有没有谈恋爱方面有点直觉。
“我认为五条老师有嫌疑,你忘记了吗?他对秤同学警告过的话。”
“没敢忘记,那一天的五条老师特别吓人!”
“不是威胁的话啦。”
“啊?”
“五条老师说过一次‘秤哪里来的胆子,窥探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祈本里香一提到这句话就特别激动。
小女生最无法抗拒的就是强势、霸道、保护欲爆棚的发言,何况五条老师的真容超级帅。
乙骨忧太听懂了,宁愿自己没听懂女朋友对两位老师的八卦,急忙说道:“假的吧,你弄错了。”
他不想步入秤挨揍的后尘啊!
祈本里香看出忧太的胆小,不甘心自己被否认,奈何日本的白色情人节已经过去了。
祈本里香想出折中的办法:“忧太,你去问五条老师,明年3月14日最想收到谁的巧克力?我们也想明年做一些义理巧克力送给五条老师。”
乙骨忧太不敢去问,他被祈本里香硬生生推出了宿舍门:“快去,不问不许回来。”
乙骨忧太满脸衰气的去找五条老师。
五条悟好奇道:“忧太?才分开一会儿的时间,你怎么就状态差成这样了。”
乙骨忧太吞吞吐吐地问出里香让自己说出的话。
五条悟笑个不停,自己对乙骨忧太的暗示被祈本里香接收到了。
“明年3月14日还早着呢,啧,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今年居然没有收到任何人的巧克力。”
五条悟俯下身,轻笑地告诉妻管严的乙骨忧太。
“明年啊,我最想收到秋也的巧克力,麻烦忧太记得帮我督促一下秋也哦。”
“好、好的。”
莫名其妙多出一项任务的乙骨忧太紧张兮兮,决定回去把这件事写到手机备忘录里。
他小跑回去的路上,听见教师宿舍里另一扇门被打开。
麻生秋也看向五条悟:“忧太找你什么事?”
五条悟吹口哨:“你猜呀,没准是又找我借钱,我这次应该借给他多少钱呢?”
麻生秋也生气地走出去,要找乙骨忧太算账,上次的钱还没有还!
五条悟在他背后说道:“我让他帮我记住明年的白色情人节。”
麻生秋也的脚步一停,丝滑地转向家入硝子的宿舍门:“硝子在吗?我找你一起看电视。”
五条悟得意地说道:“看电视?她在医务室,你装什么装。”
麻生秋也又去找夏油杰,这回真有人在,夏油杰把麻生秋也拉进宿舍:“来来,我陪你。”
五条悟卡住夏油杰想要关上的门,手臂撑开,坚定不移地朝室内说道:“麻生秋也,明年给我记住了!别想跟今年一样假装失忆的糊弄我。”
“你要在那一天给我制作巧克力!”
“你要跟我们一起从如月车站接走天内理子!”
“东京高专里没有苦夏,明年的我就是你最喜欢的五条悟,你听见了吗?!”
【我听见了又如何……】
【笨死了,白色情人节的礼物是男生的回礼,你没有提前送给我礼物,我当然是还你一团空气啦。】
麻生秋也打开夏油杰客厅里的电视,新闻跳出来,诉说着今年有怎样的大事小事。
他坐在沙发上,惬意地围观夏油杰帮他拦住五条悟的场景。
明年,他不仅会单独接走天内理子,还会制作一份羂索牌的情人节巧克力。
五条悟,试问你吃得下去吗?
第617章 心跳停止第六步
今年夏季,二级以上的咒术师学生可以单独出任务,也可以帮忙带同学和学弟。
乙骨忧太带走了准二级咒术师的夜蛾冬也,辅助监督是祈本里香。
秤金次和星绮罗罗是老组合,不需要辅助监督。
狗卷棘单独出任务,辅助监督是经验丰富的伊地知洁高,五条悟把自己的老搭档送给学生了。
这样一来,五条悟班上的学生自行消化完毕。
在非天才班的邻班,夏油杰就碰到了学生太弱、难以组队的难题,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三年级学生重面春太是一个自保有余,救人不足的家伙,考上的二级咒术师认证充满水分。
祢木利久有术式,有一定的资质,今年继续和吉野顺平搭档,勉强可以互相关照。
轮到一年级新生的禅院姐妹就麻烦了。
禅院真希,15岁,四级咒术师,擅长咒具运用和体术,无法看见咒灵,需要妹妹从旁辅助视野。
禅院真依,15岁,四级咒术师,“构筑”术式,咒力总量低下,需要二级以上咒术师从旁保护。
夏油杰的问题是找不出学校里能带她们、且愿意带她们的高年级学长。
夏油杰是任务繁忙的特级咒术师,遇到高级任务的时候根本顾不上学生,咒术界也不会允许他一个特级咒术师当两名四级咒术师的保姆,那样对禅院姐妹的风评会更差。
面对这个棘手的难题,麻生秋也看在夏油杰帮他拦五条悟的份上,说道:“我来带她们吧。”
作为助教的自己就是用来辅助正式教师的人。
夏油杰十分心动,果断拒绝道:“不行,我自己会解决掉这个麻烦。”
麻生秋也的身体不好,万一在任务期间昏倒,禅院姐妹就是两个拖后腿的学生。
他要对麻生秋也的健康负责。
于是,夏油杰找到五条悟,关起门单独商议夏季任务的事情。
五条悟看见夏油杰为谈话买来的奶茶,惊喜连连,这家伙好久都没有买东西讨好自己了。夏油杰则发现自己一杯奶茶就让五条悟满脸笑容,顿时有一种最近没怎么关心五条悟的愧疚感。
“说吧。”五条悟给奶茶插上吸管,冰爽的减糖版奶茶流入喉咙,让他一阵喟叹。
夏油杰确认某人不在附近后才敢开口说道:“第一件事,夏季怎么轮班陪着秋也的问题。”
夏油杰认真地说道:“我们必须实时交流工作表,进行严格的排班,确保有一人留在东京高专。”
五条悟听见后一个头两个大:“临时任务那么多,我们不可能安排得那么完美。”
夏油杰发了狠地说道:“再难也要完成,实在不行我把九十九喊回来加班。”
五条悟吐槽:“九十九会恨你的,她最讨厌加班。”
夏油杰在心底琢磨怎么把九十九骗回日本:“呵,说得好像我们喜欢加班一样。”
五条悟:“行吧,再加上一个九十九,我们三人应该能没问题。”
夏油杰:“第二件事,我这边有两名四级咒术师新生,你能不能拆散秤金次和星绮罗罗一次?”
五条悟瞬间觉得宁可不欠夏油杰的人情了,拆散小情侣的老师是会被骂死的!
五条悟把脑袋摇成拨浪鼓,夏油杰冷笑:“这回轮到我牺牲了一次,你总不能一点都不付出吧?”
五条悟一直纠结到把奶茶全部喝完,捏紧空塑料杯:“行,我去说。”
夏油杰如释重负:“禅院真希交给星绮罗罗,禅院真依交给秤金次。”
五条悟发出惊异的声音:“咦,这两个组合安排得有点意思啊,一级咒术师的秤金次带个小菜鸡没问题,禅院真希无法看见咒灵,而星绮罗罗的术式可以替她锁定咒灵的位置。”
夏油杰点头,五条悟夸完之后又说出坏处:“这代表我的两名学生要给你的两名学生当保姆。”
夏油杰支着下巴叹气:“你就帮我一次吧,我这边还有一个无术式的学生呢。”
五条悟对此有印象,当初有一名少年问自己能不能入学,被他拒绝了,结果最后被夏油杰收为学生:“你是说吉野顺平吧,那家伙还没转行去当辅助监督?”
夏油杰:“他不乐意。”
五条悟:“让他拼死学会‘黑闪’。”
夏油杰:“拼死的下场是变成一具新鲜的尸体,顺平渴望力量,却没有秋也的决心。”
五条悟大乐:“看来你的问题学生也很多,杰。”
夏油杰与五条悟在大方向商议完毕,剩下的就是如何实施,两人心情沉重地离开会议室。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五条悟趁着星绮罗罗不在的时机,跑到秤金次面前耍宝,师徒两人在操场上练了练手,交流拳法,然后他说出意图:“秤,你愿不愿意帮忙带一带禅院真依?”
秤金次揉了揉背部,有好几处隐隐作痛:“真依学妹?她不是夏油老师班上的学生吗?”
五条悟:“对,杰那边没有人手了。”
秤金次正好想要缓和自己与夏油老师的关系,爽快道:“只要绮罗罗没意见,我答应了。”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还是秤懂得做人,不过……绮罗罗那边……
五条悟不爽:“你又给老师找难题。”
秤金次:“没办法啊,让我得罪女朋友的事情当然要老师去干了。”
五条悟斜睨秤金次,秤金次丝毫不退让,直到五条悟搬出麻生秋也:“若非老师答应了你的麻生老师一些难为情的要求,你以为你可以这么顺利地恢复容貌吗?”
秤金次愣住:“你答应了什么?”
五条悟坦荡地说道:“在万圣节中一次‘变性’术式。”
秤金次上下扫视宽肩窄腰大长腿的五条悟,脑补不出真容,超级后悔上次错过真容的情况。
“听上去是牺牲挺大的……”
怎么看都像是冷漠硬汉的五条老师,估计女装走的是御姐的风格吧。
“看在五条老师吃亏的份上,我帮你一次。”
秤金次决定拿这件事去哄好星绮罗罗。
“嗯嗯,你记得告诉绮罗罗,无法看见咒灵的禅院真希就交给他了,希望他能帮忙训练一下,等夏季结束了,我会请我可爱的学生们吃饭。”
五条悟顺杆往上爬,再丢出去一个要求,把秤金次气得够呛。
“拜拜!”五条悟溜之大吉。
秤金次在背后追杀他,喊道:“混蛋老师!我没有答应你这一点!”
无论如何,秤金次都要面临着被星绮罗罗抓挠的下场,两人各自被分担了一名新生。
另一边,夏油杰拨通国际电话后,心底打好草稿。
夏油杰原以为的尴尬氛围没有出现,九十九由基热情似火的声音响起:“夏油?稀奇啊,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真希在东京高专出了什么事吧。”
夏油杰的脸上有了几分笑容:“没有,真希是一个有上进心的学生。”
他与九十九由基围绕着禅院真希的学业聊了一会儿。
夏油杰问她在哪里,九十九由基说自己在新西兰避暑,正在看酒店落地窗外的雪山。
避暑?看雪山?夏油杰顿时有一些羡慕。
日本的夏季让特级咒术师都感觉到难熬,突然他就没有底气哄骗九十九由基了。
“九十九……”
“有话直说吧,你是想让我回日本帮你们的忙吗?”
“嗯,有这个意思。”
“原因呢?”
“秋也身体不适,容易昏厥,我和悟要轮流照看他,不敢脱离东京高专太久。”
“麻生学弟怎么变成这样了?!”
“说来话长,这件事不适合在电话里谈论,你愿意回来吗?”
“帮你们多久?”
“夏天……是的……等到秋天就没事,我愿意欠你一个人情。”
“你欠下的人情太多了,我用不完呀。”
面对九十九由基在电话里的调侃,夏油杰无力,发现当一个渣男太有负罪感了。
夏油杰小声说道:“今年秋冬,我陪你去痛痛快快地玩一次,全程费用我出,不带两个女儿。”
九十九由基发出“唔”的思考长音,而后夏油杰加重砝码:“今年万圣节特别有意思,悟答应会中一次‘变性’术式,我们可以欣赏五条家大小姐的风采。”“哇!”“你愿意来玩吗?”“看五条家的大小姐是很有意思,但是我想要看千年一遇的咒灵操使小姐呢~。”“……可以。”
夏油杰最终还是当上了五条悟的难兄难弟,背负起变性的代价。
在夏季任务爆发之前,九十九由基踏上回国的航班,美艳的大姐姐再次变成社畜。
……
秤金次与禅院真依相处得挺愉快,对方是一个以男性为优先的女性。
两人组队,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都是秤金次出力,禅院真依充当起半个辅助监督的角色。
在一次普通的祓除任务之中,禅院扇出现了。
扮相如古老剑客的中年老男人强硬地要带走禅院真依,弄得秤金次不知道该不该介入,被迫旁观两人,人家父亲要女儿回家,他一个外人如何插手?
禅院真依被吓哭了。
她是第一次离家出走,而且是被姐姐绑架的那一方,若是在开学之前,她自然愿意回去。
“爸爸!我不能回去——夏油老师不允许我回禅院家,他会杀了我的!”
禅院扇把这些言辞当作小女儿的借口,一脸煞气。
“你让他来禅院家试一试。”
禅院扇甩了禅院真依一巴掌,把人打得瘫软在地,让秤金次有些发怒了。
秤金次拨打五条老师的电话,没打通,有可能是在[帐]的范围之内。他退而求其次地拨打夏油老师的电话,电话接通之后,他快速禀报了现场情况,听见夏油老师冷漠地说道:“你帮忙拖延时间,拦住人,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一趟,你尽量不要正面与禅院扇发生冲突。”
禅院扇是禅院家的高层,地位仅次于禅院直毘人和禅院直哉,秤金次不宜得罪对方。
秤金次上前说道:“夏油老师马上要来了,你想要带走真依学妹,总要跟我们的老师见一面。”
禅院扇厌恶地看着对方:“父亲带走女儿,还要旁人的同意?”
秤金次摊手:“但是他是特级咒术师啊,莫非禅院家的咒术师看不起特级咒术师?”
禅院扇沉默下来。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夏油杰从空中抵达现场,第一眼就瞧见禅院真依噙着泪水的惶恐表情。禅院真依想要靠近夏油杰,却被禅院扇抓住了手臂,强行按在了原地。
夏油杰心想:【让自己的学生露出这样的表情,是班主任的不合格啊。】
夏油杰走上前,检查禅院真依脸上的手掌印,而后平静地看向素未谋面的禅院扇。
“你打的?”
“是我,我教训我的女儿,既然你来了,还请东京高专开除她。”
禅院扇仍然是一副倨傲又板正的姿态,仿佛等候夏油杰的时间就给足了对方面子。
这副姿态在夏油杰眼中相当的眼熟:禅院直哉同款。
杀又不让杀,打又打得不过瘾,夏油杰有过被禅院直哉恶心的经历,暂时没有兴趣跟这种人交谈。他打了个响指,突然就有一只巨大的毛毛虫咒灵吞下禅院扇。
“哦,那你就好好地在咒灵的肚子里反省,等禅院家来赎人吧。”
一级咒术师?什么垃圾实力。
夏油杰秒杀禅院扇之后,目光看向老老实实帮忙带学妹的秤金次:“最近谢谢你了。”
秤金次目光坚定,语气掷地有声:“这些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在麻生秋也入职后,五条悟收敛脾气,换来夏油杰的放飞自我,使得东京高专的风气得到肃正。
每个学生都用亲身经历记住了一条校规。
尊!师!重!道!
第618章 心跳停止第七步
次日,禅院直哉不情不愿地代表禅院家来赎人。
天知道他有多讨厌低夏油杰一头,偏偏他的酒鬼老爹说这是少主的责任。
“杰君,日安。”
两人交涉,禅院直哉知道夏油杰最缺什么,便用交赎金的办法请求对方原谅扇叔一次。
夏油杰心满意足地宰了禅院家一笔,问道:“你似乎不想带走真依?”
禅院直哉堂而皇之地笑道:“真依是一个攀附强者的菟丝花,我喜欢欣赏花,却不会爱上一朵花。”
在带走禅院扇的时候,禅院直哉奉劝夏油杰:“杰君还是少去漫展,好好照顾秋也君。”
夏油杰怎么听怎么不对味,自己照顾秋也,还轮得着直哉学弟提醒?
禅院扇负伤而归,绝口不提对双胞胎女儿。
从此,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的晋升就被禅院家卡死,原因是实力不足,无法晋升。
咒术界的第三名特级咒术师回国,为五条悟、夏油杰分担任务压力。九十九由基开启早出晚归的加班生活,原本会回公寓落脚的她觉得那里太冷清,干脆在酒吧里连续包了一个月的包厢。
为了解压,她在凌晨喝得烂醉如泥,笑看你来我往的都市男女,醉眸迷人,有一种熟透了的性感气息。
通常在男客上前搭讪的时候,酒吧的酒保就会帮忙拦下。
九十九由基是他们老板点名关照的大客户。
今天的情况格外不一样,搭讪的男客用各种理由调开酒保,让酒保们焦头烂额。
因为九十九由基出于爱美的心理穿了一件旗袍,长发挽起,美艳的容颜少了一份攻击性,让她好像喝醉了却无依无靠的富家女,楚楚动人,总会有人觉得自己是对方的天命之子。
酒吧门口,有人张望许久,被身后的朋友狠狠推了一把。
夏油杰见到九十九由基的模样后扶额。
麻生秋也告诉他,九十九由基常驻酒吧、天天豪饮美酒后,他还不信,觉得对方肯定累瘫了。
好吧,是他低估了反转术式的拥有者,人与人有巨大的区别。
——这精力有够旺盛的。
夏油杰轻轻挥开酒保拦路的手臂,淡定地说道:“我是她的丈夫。”
关键时刻,夏油杰没有让麻生秋也失望,男友力十足,主动把九十九由基抱出了酒吧。
九十九由基笑若七月的烟花,绚烂开怀,少了寻常人买醉的风尘气:“老公,你要把我接去哪里?”
夏油杰低头看向她,视线被充满酒气的大美女烫了一下,“回到我们的家里。”
九十九由基拉扯他的衣领,装疯卖傻:“到底是哪里。”
夏油杰目不斜视地走出去:“悟和秋也的楼下,我用背负十年房贷的代价买下的房子里。”
九十九由基的高跟鞋在脚尖摇摇欲坠,脚底还有白天工作的尘土。
麻生秋也笑着帮她扣好:“小心鞋子掉落。”
一开始是两人护送九十九由基,而后五条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赶来了,变成三人,他们发自内心地接纳了愿意陪他们加班、愿意回到咒术界魔窟的九十九由基。
三名不同风格的大帅哥围绕在一位喝醉酒的旗袍大美女身边,宛如众星捧月,前拥后簇,上次有这种待遇的人还是家入硝子。
九十九由基醉得以为自己在梦里,笑得更加灿烂。
她把脸埋入夏油杰的怀里。
真软。
总算不是身体和嘴巴一样倔得邦邦硬的臭学弟了。
曾几何时,九十九由基最关注的人是五条悟,“星浆体”与“六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她成年后返回咒术界最想见到的人也是五条悟,渴望与未来的最强者沟通彼此的想法。
后来,她发现自己的想法就是扯淡,五条悟就没有消除全世界咒灵的愿望。
DK时期的五条悟每天的想法都是老子超强,老子有钱有颜是人生赢家,只想跟朋友们吃喝玩乐过一辈子。
反而是被五条悟盛放的光芒遮盖了的夏油杰最合她的心意。
他们有共同的理想,共同的话题。
九十九由基逐渐看到了夏油杰,夏油杰也看到了她:日本咒术界最强的女性咒术师。
两人一拍即合,假结婚,假同居,假装有了一对咒术师女儿。
哎嘿,真好玩,他们突然就有了一个家。
好景不长的是夏油杰搬出公寓,重新买了新房子,九十九由基回国就看见空无一人、也没有人打扫和通风的公寓,那种过家家酒的乐趣就一泄而空。
她又变回了失去家的孤女。
嗯,那种可以把总监部一拳掀翻的孤儿,她会没有父母都是总监部害的。
可是报仇啊、记仇啊……太累了,不符合她的人生追求,她搬家住进了热闹的酒吧里。
最后,她被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接走了,丈夫的朋友们也来了。
新房子里有漂亮的梳妆镜、宽敞的更衣室,还有一张能让九十九由基一觉睡到大天亮的双人床。
唯一有小小的缺憾,她的丈夫是个性冷淡。
罢了。
这个世界哪里有十全十美的好事,先睡了,明天还要加班呢。
……
家里的楼下是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学校的男生宿舍里是星绮罗罗和秤金次。
五条悟感觉自己要进一步长针眼了。
最可怕的是星绮罗罗在最近进化为有胸部的小男娘。
东京高专恋爱的氛围在这个夏天达到顶峰,到处都是狗粮,到处都是卿卿我我的学生。如果有秋也陪伴,五条悟勉强还能压下视线,问题是秋也不是躲进书房,便是住他隔壁!
“六眼”缺少遮挡物。
“六眼”的主人只能每天消耗光全部的精力,倒头就睡。
出差的路上和旅馆,黑色的睡眠眼罩成为五条悟的必备品,他私底下戴着睡觉就算了,回去之前就要偷偷销毁,防止被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发现自己变得离不开眼罩了。
他说过他绝对不会变成眼罩大肥猫。
秋也明年最喜欢的五条悟只能是28岁戴绷带的五条悟!
靠着一口气强撑住的五条悟对外越发高冷,紧抿的嘴唇让任务委托人通常心惊胆战。
与他相比,夏油杰好像突然松懈下来,待人温和,不再翘班去逛漫展,专心任务的态度让总监部十分感动。总监部决定不计较九十九由基的毛病,有家室的男人就是有赚钱的动力。
每个特级咒术师都在夏季获得了不同的蜕变。
“特级”之下。
准特级咒术师的乙骨忧太荣获一双黑眼圈,被加班榨干了身心。
祈本里香对男朋友心疼极了,两人同吃同住,在国外磨练英语的社交能力,彼此的熬夜程度不一样,乙骨忧太不允许她参与过于危险的任务。不过在看到国际任务的丰富酬金后,她的想法发生转变,坚信忧太向夏油老师学习的正确性,不然18岁结婚的房子从何而来?
苦一苦16岁的忧太,这样18岁的忧太和自己就能幸福美满了!
祈本里香握拳。
东京高专,目前最不忙碌的人就是麻生秋也,他负责给朋友们提供加班的情绪价值。五条悟和夏油杰轮流守护东京高专,使得麻生秋也一个人在学校里不孤单,
这一日,他照常来到医务室,围观家入硝子抢救咒术师的现场,在九十九由基会提供场外帮助的情况下,家入硝子的急救压力减少了一半,剩下的就是纯粹的心累了。
麻生秋也被家入硝子嫌碍事,赶去了另一个房间:“别在这里晃悠,你去帮我打扫标本室。”
麻生秋也找来抹布和扫把,充当保洁人员。
标本室异常的干净,没有麻生秋也想象中的蜘蛛网和灰尘,空气中弥漫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麻生秋也在参观一个个标本的期间,想到了自己送给禅院直哉20岁的成年礼。
【直哉该不会把我的手也做成了标本吧?】
麻生秋也去掉怀疑,百分百是这样。
他当年就是用切掉手腕的方式适应疼痛,送给禅院直哉是为了刺激对方奋发上进。
可惜打鸡血的Buff有时效性,禅院直哉再次恢复老样子。
麻生秋也的冷静心态在一个福尔马林罐子里消失了,两眼放光,大脑充斥“我想要”的情绪,导致他必须右手抓住左手,才能克制住去偷走标本的想法。
——星绮罗罗流产的混血胎儿标本。
他的眼底仿佛看不到标本的恐怖外表,只看到了混血胎儿背后的研究价值。
【忍住啊,你不是羂索!】
麻生秋也已经不敢想象天元老师看见这一幕的想法了。
【等下次过生日,我再问硝子讨要,可惜明年不行,那就等29岁?或者30岁?】
麻生秋也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默默地去打扫卫生死角。
他的身上时刻佩戴着五条家为他制作的特供品:手表造型的生命检测仪。最大程度的减少咒力的干扰,监测他的脉搏和体温,综合分析出他当天的精神压力状态。
偶尔,他会望向手表,表盘是蓝天白云,就像是五条悟的“六眼”在盯着他的心跳。
一种如影随形的甜蜜感油然而生,之后是他森冷的微笑。
日本,盘星教。
无家可归的米格尔·奥杜尔加入盘星教,成为教祖大人不在的第二位咒术师。
女秘书菅田真奈美为米格尔·奥杜尔布置了一大堆任务。
目的:赚钱,赚钱,赚钱!
夏季是日本富豪内心需要祈愿神灵的高发期,而米格尔·奥杜尔也需要用任务填补内心的空缺,他非常感谢麻生秋也为他报仇,当听说对方名下的盘星教缺人守护的时候,他义不容辞地来了。
米格尔·奥杜尔的外国人形象没有让日本富豪失去信任感。
他用日渐熟练的日语和强壮的肌肉,为一位位慕名前来的日本富豪解决灵异问题。
总监部对于米格尔·奥杜尔的存在视若未睹。
代理理事长用职务压下一些不利于东京高专、不利于麻生秋也的举报内容。
他在电话里点头哈气地说道:“请加茂大人放心,咒术界不会有人再对盘星教有异议。”
上一任理事长被强行退休的下场,是他的前车之鉴。
他要替加茂秋也管理好总监部,控制住咒术界的主流言论,等工作一定年限后,他就会光荣退休,年老的时候能对孙子孙女吹嘘自己曾经站在过咒术界的顶端。
这个世界的秘密太多,死亡率也太高,弱者身居高位自然要谨言慎行。
毕竟这位大人物没有让前任自杀,已经是大大的良心了。
——御三家,全部不好惹啊。
第619章 心跳停止第八步
时间过得很慢,因为麻生秋也很少度过如此悠闲自得的夏季。
他最喜欢的人每天都会给他发照片,分享出差心得,朋友们轮流出现,儿子被他寄存在国外的学校。
他珍惜着每一分每一秒的助教时光,感觉到被“重视”的快乐。
夜蛾正道私底下问他,以后不会再打忌库的主意了吧。
他莞尔,说道:“不会了。”
在那封深夜写好的遗书上,他交代清楚了死后葬入五条家的后事。
麻生秋也不用谋划任何事情,放空大脑,享受生活,把今年视作死亡前最后的狂欢。而在天元看来,羂索分明是在享受胜券在握的快乐,把“六眼”、“咒灵操使”视作囊中之物。
从夏季到立秋,这段光阴在麻生秋也的指尖流逝,好似一曲动人心弦的乐章。
今年东京高专无一人死亡。
咒术界在夏季的咒术师死亡率也降到了十年来的最低点。
9月中旬,东京高专以东道主的身份扬眉吐气一回,举办姐妹校交流赛。京都高专的乐岩寺嘉伸领队而来,京都校长入住夜蛾正道准备的贵宾室,禅院直哉与庵歌姬入住空余的教师宿舍。
远道而来的学生群体里,有一人遭到了东京高专全体高层的强势围观。
那便是“天与咒缚”身份的与幸吉。
为了见到这个罕见样品,九十九由基不惜找夜蛾正道办理准入证,磨了对方一个下午后得到同意。
9月15日,姐妹校交流赛举办的前一天夜晚,京都学生们已经入住,只有一人在瑟瑟发抖。
时间:晚上8点。
地点:东京高专特意准备的无菌病房。
病人:与幸吉。
医生:家入硝子。
科研人员:麻生秋也,九十九由基。
群众:五条悟,夏油杰,禅院直哉,庵歌姬,夜蛾正道。
由于与幸吉全身缠满绷带,皮肤极度畏光,肉体脆弱不堪,室内无法正常开灯,只能借助仪器设备的微光照亮四周。在场的人集体用咒力注入眼部,站在一旁,每个人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咒力光泽。
家入硝子给与幸吉做了一个基础检查,确认病情的严重程度:“与三年前相仿,没有恶化。”
说完,家入硝子对九十九由基说道:“我给他进行过全身治疗,效果约等于无,他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就损失了右手和膝下肢体,无法感知到腰部以下的身体,连月光都能刺痛他的皮肤。”
九十九由基问道:“他损失肉体的健康,换取了什么特长?”
这一点是与幸吉的老师禅院直哉代为解答:“是咒力的输出倍数和术式的使用范围。”
五条悟用“六眼”审视残缺可怜的与幸吉,补充道:“他的术式是傀儡操术,与夜蛾老师一样的术式。”
夏油杰惊讶地看向夜蛾正道,夜蛾正道满脸严肃:“我的术式使用范围远远不如他。”
麻生秋也问道:“直哉,他的术式使用范围具体有多远?”
禅院直哉透露学生的宝贵情报:“每年都在增长,今年的最新情况是近乎覆盖日本的范围。”
此言一出,五条悟和夏油杰颇为震撼,九十九由基兴奋极了,夜蛾正道没有什么表情,因为他知道“傀儡操术”的缺陷,即使术式的使用范围达到逆天的级别,术式性能限制住实力的上限。
麻生秋也的第一反应是与幸吉与天元老师有共同话题,都是术式范围大得吓人的例子。
庵歌姬一时之间插不上话,用关心的目光看向被众人研究的与幸吉。
与幸吉不敢吭声。
麻生秋也和九十九由基当场研究反转术式与“天与咒缚”的冲突所在。
家入硝子和禅院直哉提供往年的身体数据。
五条悟提出建议:“让他学会反转术式,24小时不间断修复自己,能否打破‘天与咒缚’的限制?”
与幸吉心如死灰的眼神亮了亮。
禅院直哉抱臂而立,不报指望地说道:“幸吉君常年历经神经痛的折磨,求生欲反而不强烈。”
与幸吉一直觉得自己是咒术界的天才,此时虚弱地辩解:“我可以尝试一次。”
禅院直哉挑眉笑:“可以呀,我把灯全部打开,只要你能活下来你就能学会反转术式。”
与幸吉绝望:“没有捷径吗?”
禅院直哉奉信棍棒教育,不怀好意道:“有,御三家的特级咒具‘逆命烛’可以让你体验持续性的反转术式三天,增加你学会反转术式的概率,失败的后果就是全身灰飞烟灭。”
与幸吉不假思索地说道:“禅院老师,求您给我‘逆命烛’。”
禅院直哉凉凉道:“此物不对外出售,价值连城,制作出它的条件就是一名反转术式拥有者的尸体。”
与幸吉听见代价之后,激动扭曲的目光都在物价下变得清澈起来。
五条悟对麻生秋也挤眉弄眼。
麻生秋也本来很感动“逆命烛”的价值,一想到它的等价交换对象是“天逆鉾”就心如止水了。
虽然两个特级咒具的名字里都有一个“逆”,然而逆天和逆命是有区别的。
夏油杰警觉,有人要跟自己竞争“逆命烛”了。
御三家祖上流传下来的“逆命烛”数量有限,五条家耗光,禅院家的“逆命烛”被禅院直哉预订,加茂家忌库里的“逆命烛”成为夏油杰唯一有可能强闯偷到手的特级咒具。
在夏油杰暗叫不妙的时候,禅院直哉停止与学生交流获取“逆命烛”的其他渠道。
加茂家有剩下的“逆命烛”,不占用禅院直哉的名额,只要让与幸吉用死后的“天与咒缚”遗体去交易,有概率让加茂家同意赠予特级咒具。
然而,御三家争斗不断,资敌是禅院直哉不乐意做的事情。
他宁愿与幸吉正常死掉。
掌握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和九十九由基轮流治疗了一次与幸吉,证明所言不虚,“天与咒缚”会不停地收回与幸吉获得的健康,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诅咒,无法靠反转术式祓除诅咒。
夜蛾正道出于同一种术式的缘分,好好地安慰与幸吉:“你要坚强的活下去,咒术界近些年不断有罕见的术式出现,没准某一天就有可以打破‘天与咒缚’的术式了。”
麻生秋也忽而去看夜蛾正道。
一语成谶,他知道特级咒灵“真人”就能治疗与幸吉。
另外,冥冥的弟弟忧忧可以用灵魂交换的术式,让与幸吉逃离这具不幸的身体。
后半夜,校长和老师相继离去,与幸吉待在医务室的无菌病房,眼神是习惯失望的漠然。
教师宿舍里,麻生秋也回房就想要关门,没想到门缝里挤进来三只朋友,一个个都想等着剧透。
禅院直哉也想挤进来,却和九十九由基一起吃了闭门羹。
禅院直哉恼火:“区别对待啊。”
九十九由基往夏油杰的宿舍走去,庵歌姬下意识地喊道:“九十九老师,你要住我这边吗?”
九十九由基眨眼笑道:“我住夏油的宿舍,凑合过一晚。”
宿舍里。
窗帘遮挡室内,良好的隔音材料杜绝了秘密的泄露。
麻生秋也为自己倒了一杯水,面前沙发上的三人排排坐,手放膝盖,仪态端正,夹在两个高个子中间的家入硝子有一种分外娇小的凹凸感。
麻生秋也:“有办法救他。”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等着下一句话。
麻生秋也:“真人。”
这个名字进一步在三人心中加深了印象,离包治百病一步之遥。
麻生秋也说出实情:“跟治疗我的办法差不多,通过咒术师的灵魂,消除肉体上的隐患。”
这一刻,尚未诞生的特级咒灵“真人”荣登咒术界必抓榜的榜首。
夏油杰回忆诅咒信上的内容,麻生秋也曾经希望通过“真人”获得咒术师的术式,这一点可不可以说明“真人”的术式能够把无术式之人变成有术式之人?
五条悟替垂涎欲滴的夏油杰问道:“真人诞生于人类的哪种负面情绪,能否人为的加速诞生?”
麻生秋也摩挲手中的水杯,缓缓说道:“能,但是你们办不到。”
真人诞生于人类对人类的憎恶和恐惧之中。
正常催生它的办法,不亚于在日本引发战争级别的动乱,吸引诅咒,扩大诅咒,真人就有可能从日本这个“蛊”之中诞生出来,制造者要背负巨大的罪孽。
当然,还有一种更简单的办法。
麻生秋也温暖的目光在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脸上稍作停留,最后落在夏油杰的脸上。
夏油杰的汗毛直立,连连摆手地说道:“我知道了,你不用说。”
夏油杰认为让自己解散咒灵是唯一的办法,所以麻生秋也的目光那么吓人,宛如剖开皮囊。
麻生秋也无辜脸:“我什么都没有说,是你自己想歪了。”
夏油杰反问:“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麻生秋也走到窗户边,去看云层后的星星,孩子气地说道:“有也不告诉你,我实话实说,你们人生中的每条必经之路都有我为你们盯着,感谢我吧,它们的代价是最小的。”
夏油杰隐隐触动,嘴上不肯承认地说道:“那你让我现在学会反转术式啊。”
麻生秋也回头瞪了他一眼,当自己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啊,“办不到,你和与幸吉的求生欲半斤八两,以为自己跌入谷底,实际上你们的人生离谷底还远着呢。”
夏油杰撇嘴,这句话是诅咒吧,还离人生谷底远着?自己的人生不需要谷底。
家入硝子犯困地起身说道:“我要回去了,歌姬没准还在等我。”
五条悟的屁股黏在沙发上,招呼道:“慢走,不送啦。”
夏油杰笑了一声,对五条悟比出一个中指,与家入硝子一同离开。
门扉关上,五条悟弹跳起射,扑到麻生秋也的后背上,掀开窗帘:“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麻生秋也稳稳站住:“我在看月亮隐去后的星星到底能有多亮眼。”
五条悟感觉这句话里有隐喻,星星?咒术界与星星有关的就是盘星教和天元大人吧。
再不然就是星浆体?
麻生秋也打算跟九十九由基联手谋划什么事?
五条悟想不通就放弃,说道:“杰是个一心一意想要学反转术式却失败的笨蛋,其实我刚才听出来喽,秋也有给杰在谋划反转术式的课程吧,而且是代价最小的那一种。”
麻生秋也侧目:“你不会觉得我不自量力吗?居然敢给特级咒术师制定计划。”
五条悟捏起秋也鬓角的一截发丝,脱口而出:“秋也想做的事情,很少有不能成功的吧。”
麻生秋也低落道:“没有那么夸张,我掉链子的时候,你看见的时候少……”
比如说,他算计羂索的夺舍计划,愣是猜错了羂索为术式制定的“束缚”,幸好错的不太离谱,不然羂索赢了夺舍战斗之后要嘲笑他一辈子。
五条悟:“今年别花费太多的心思在杰身上,先关心自己一点嘛。”
麻生秋也柔软地说道:“嗯。”
五条悟发现固执己见的秋也有听进自己的话,莫名地感到惊喜。
改变一个人,真的好难。五条悟不禁感慨,是不是自己在秋也眼中也是如此。
“秋也,明天东京高专赢定了,我们培养出来的学生远胜京都高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想发表意见,学生的天赋占八成功劳。”
麻生秋也往浴室的方向走去,背上是拖着两条腿在地上、扮演背后灵的五条悟。
浴室的门关上,模糊地传出嬉闹的水花声。
麻生秋也在淋浴处洗好澡,回头一看,浴缸里就有一位白发美人托腮注视他,蓝眸如梦,勾人至极,尘世间的种种恩怨纠葛在那如同大海般的心灵面前都黯然失色。
“秋也,什么时候才能听见你叫我的名字?”
“……”
麻生秋也跨入浴池,故意把水泼了五条悟一脸,水花被“无下限”拦住了。
他对非常用心保护颜值、帅而自知的五条悟微微一笑。
“梦里。”
五条,你只能在梦里得到一个百依百顺的老婆,而现实中保护你的人是你的老公。
以你的聪明脑袋,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这一点呢?
——谁最漂亮,谁在床上最危险。
第620章 心跳停止第九步
第二天早上,五条悟推门而出,偶遇禅院直哉,双方好像回到了男生宿舍碰面的时期。
禅院直哉看了看“麻生”的门牌,假笑道:“早,悟君,你们关系真好。”
五条悟的心情不错,颔首回应。
禅院直哉大恨。
这个如沐春风的模样还敢说什么不喜欢男人,害得自己当年打赌输了,被迫打扫卫生一年。
禅院直哉:“悟君,你还坚持当年的发言吗?”
五条悟脚步轻快地去找夏油杰,对于直哉的话就当作耳旁风,听不见~。
禅院直哉气闷地盯着他的背影。
夏油杰打开宿舍门,没有让五条悟进入:“稍等我片刻,九十九在洗漱,她也想去看学生。”
五条悟撅起嘴,大清早的好心情就被夏油杰给弄没了一半。
随后,东京高专和京都高专的老师们出门,麻生秋也与九十九由基走在后面聊天,一人是助教,一人是前助教,不用在正式场合里出面,两人针对禅院真希和东堂葵的教育工作进行探讨。
庵歌姬边听边回头去看,纳闷地问禅院直哉:“禅院,东堂葵跟九十九由基有什么关系?”
禅院直哉面无表情:“入学前,葵君是她的弟子。”
庵歌姬一脸东堂葵拜错老师的表情:“九十九老师能同意你教导她的弟子?”
禅院直哉冷哼,甩下同校的庵歌姬,第一个抵达姐妹校交流赛的会议室,脱鞋进入,与乐岩寺嘉伸和夜蛾正道打了一声招呼,找一个前排的位置坐下,确保无人跟自己抢位置。
实际上,九十九由基对禅院直哉的教育工作将信将疑,纯粹信了麻生秋也的推荐。
“他不会把东堂葵给养废了吧?”
“不会。”
麻生秋也让九十九由基以亲眼看见事实为证据。
不久,两所学校的学生出现,体积宽了很多、扎着丸子头的东堂葵让九十九由基揉了揉眼珠子。
九十九由基拍大腿:“京都高专的伙食这么好?!”
东堂葵听见女子的惊呼后,有一种深入灵魂的熟悉感让他迅速找到对象:“九十九老师?”
师徒见面,场景分外搞笑。
九十九由基对东堂葵夸个不停,称对方更加有男子汉气概了。
东堂葵对九十九由基竖起大拇指地说道:“九十九老师更有女人味了!最近一定过得不错!”
在两人让旁人无法插进去的小圈子外,禅院真希冷着脸站在那里。
禅院真依来回看,戳了戳姐姐的心窝子:“你的老师确定是九十九由基?你们两个看上去不熟啊。”
禅院真希不爽地说道:“谁要跟她很熟啊,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还有弟子。”
她的视线不小心与东堂葵撞上,东堂葵愣了愣,继续与九十九由基说道:“这是我的师妹吗?”
九十九由基:“不,是师姐。”
东堂葵坚定地无视九十九老师的发言:“原来是师妹啊。”
九十九由基踹了他一脚,东堂葵躲开,头顶的丸子头有几根发丝妖娆地飞舞,让夏油杰有一种害怕直视的魔性。东堂葵问道:“她为什么在东京高专?我记得你骂这所学校的次数最多。”
这一席话让夜蛾正道倏然扭头,停止与乐岩寺嘉伸的交谈。
九十九由基尴尬地说道:“我乐意!”
自然是禅院真希姓“禅院”,与京都高专的风水不合,她不至于把对方推入火坑。
夜蛾正道收回目光。
麻生秋也露出和善的笑容。
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坐在同一排的位置上,窃窃私语:“你看见了吗?这个丸子头更饱满!”
夏油杰浑身不自在地说道:“我改了发型,现在是半扎的丸子头。”
五条悟:“最好再让他有一条怪刘海,他就能完美充当你和九十九的儿子了。”
夏油杰瞬间气成河豚。
东堂葵是什么形象?哪点继承了他和九十九的外表?!
本届姐妹校交流赛,京都高专的校长和老师基本上是走一个过场,对取胜没有任何想法。
东京高专阵营。
三年级学生:重面春太。
二年级学生:秤金次,星绮罗罗,乙骨忧太,祈本里香,吉野顺平,祢木利久。
一年级学生:狗卷棘,夜蛾冬也,禅院真希,禅院真依。
第一次,京都高专输在了参加比赛的学生人数上面。
禅院直哉绷不住道:“开挂了吧。”
京都高专与咒术界的家族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通常在生源上碾压东京高专。
奈何,东京高专的背后站着回归后力鼎母校的麻生秋也。
加茂宪纪看完对面众多的敌人,内心浮现禅院老师教导他的一个理念:【面对无法战胜的绝境,认输不可耻,不过御三家的人要输得好看一点,不能让敌人看低了自己。】
东堂葵与九十九老师叙旧完毕,摸了摸下巴,摆出标志性思考的表情。
对面有准特级咒术师和一级咒术师镇场子,自己和加茂要赢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正好九十九老师让他给师妹一个教训,确立谁是师兄,谁是师妹。
东堂葵用手机发送信息:[加茂,今年的战斗方针就是避开强敌,打晕弱者,再杀一个回马枪。]
加茂宪纪压力极大,慎重地回复道:[我明白,我们要通知学弟学妹吗?]
东堂葵的视线扫过学弟操控的机器人和可怜贫穷的学妹:[不用了,让他们在前面吸引火力吧。]
禅院直哉的学生在与老师相处一年后,优先学会了无耻的技能。
一年级新生里,与幸吉做好保护三轮霞的心理准备,当他想要与她沟通战术的时候……
三轮霞对五条悟和夏油杰冒出星星眼,内心尖叫。
【五条悟!】
【夏油杰!】
【咒术界的两大偶像都来了,太好了,我一定要找他们合影!】
【三轮霞,你要保持镇定,不能犯花痴,我可以在比赛结束后再去找他们……呜呜……真的好帅啊……还有他们身边的黑发青年是谁?】
三轮霞没有发现与幸吉操控的机器人陷入宕机,好奇地对上麻生秋也的视线。
麻生秋也嘴角上扬。
他第一次主动对京都后辈Wink了一下,眨动的睫毛就像是蝴蝶的翅膀。
三轮霞对美青年无法抗拒的大脑晕眩。
五条悟瞬间抛弃折腾夏油杰,狐疑地看向三轮霞,这个小女生有什么地方值得秋也卖萌?
“秋也?”五条悟压低声音询问。
“你不觉得很可爱吗?那个孩子喜欢你和杰。”麻生秋也道出实情,声音再小,也被在场有心偷听的咒术师们听得一清二楚,“能同时喜欢你们两个人,是她有眼光呀。”
三轮霞险些站不稳脚,火烧般的红晕浮上脸颊。
禅院直哉恨其不争地看向三轮霞,对方是他唯一破例收的女学生。
【喜欢悟君,算你有眼光,喜欢杰君?你是眼睛瞎了吗?那个眯眯眼最可恶了!】
三轮霞接收到禅院老师的目光,错误解读:【禅院老师不喜欢友校的两位老师?我该怎么办啊。】
三轮霞极力装作不在意五条悟、夏油杰,表情严肃得仿佛要下一秒切腹。
五条悟:“噗。”
夏油杰:“噗,的确是很可爱的孩子,跟直哉完全不一样~。”
麻生秋也:“直哉太严厉会吓到学生的。”
禅院直哉没眼看了,捂住额头,空气中尽是其他老师和学生们的憋笑声。
咒术界里并非人人知道禅院直哉是麻生秋也、五条悟、夏油杰的学弟,但是通过禅院直哉闭上嘴的表现,忍受过禅院直哉坏脾气的学生们不难看出来一点——禅院老师认怂了!
第一天是团体赛,老规矩,比两所学校参赛者祓除咒灵的数量和质量。
这群破坏森林的学生们抵达战场了!
老师们坐在室内看监控摄像头的转播,偶尔画面模糊也不着急,这里有“六眼”在。
乐岩寺嘉伸忧心忡忡地想道:【今天不会有人趁着我们不在,袭击京都高专的忌库吧?】
他做好了防备和布置,禁止任何人靠近京都忌库。
京都,御三家们也派人巡视街头和学校附近的区域,提供了一定的保护措施。
与幕后老板签了三年长约的铃木六郎戴着口罩,独立经营一家“猫の茶”奶茶店,手脚麻利地打包奶茶。这个工作免于他开口说话,还让他实现了一直以来经营一家小店的朴素愿望。
铃木六郎擦了一把额头累出来的汗水,以诅咒师的体能都有一些扛不住。
京都人也太爱吃甜食了吧!
他发现自己的小店里收到最多的订单,往往是来自“五条邸”!
原因呢?
五条家的咒术师也爱喝奶茶?
铃木六郎诡异地看向店门口,那儿有一座迎客用的墨镜小白猫雕塑,心道:这家店的代言人是五条悟吗?
加茂家的老板是怎么跟五条家主搭上关系,还让五条悟同意猫化一回的啊!
铃木六郎决定紧紧抱住老板又粗又壮的大腿。
赚够三年,买车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