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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盗窃“九相图”第四步

9月25日,周日。

第二天是咒术师学生的个人赛,姐妹校交流赛的负责人之一就变成了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

对此,她无话可说,一个后勤部的人有朝一日居然能代表东京高专跟京都高专谈话。

谁让夏油杰失职、五条悟跑去找老师、日下部辛辛苦苦返回东京,连口气还没有喘就被总监部召见。

禅院直哉挑剔地看着对面的家入硝子,一副不屑于跟女人说话的表情。

家入硝子心道:一段时间不见,禅院学弟又犯贱起来。

因为身边没有为她撑腰的人,她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摆烂地说道:“随便吧,个人赛由你们决定。”

乐岩寺嘉伸知晓东京高专碰到的麻烦,没有趁火打劫,和平地说道:“按照上一届的情况来吧。”

家入硝子点头,禅院直哉没有意见,至于庵歌姬,被无视了。

双方没有一人讨论夜蛾正道的盗窃叛逃。

因为他们知道不可能。

夜蛾正道热爱教育业,为东京高专付出自己的大半生,要是想要偷忌库,完全可以在没有失职前就下手。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是米格尔的幕后之人是谁?

残缺型的特级咒灵已经被祓除,但是如何催生出这种残缺型的特级咒灵成为一个谜。

五条悟已经不顾任何人的意见带走了米格尔·奥杜尔,禁止其他人插手。

在昨天的团体赛之中,每个学生都展示出临危不惧的优秀风范,即使是普通人的祈本里香也没有拖后腿,全程跟紧自己的同学们,不存在关键时候就摔跤的日系女主角传统。

五条悟没有时间去夸奖学生们,把米格尔·奥杜尔交给夏油杰之后,他就在东京高专现场检查咒力残香,忌库连接内外的特殊通道被毁,坠入不明空间里。

忌库内部的两名守卫昏迷不醒,苏醒后一无所知,甚至分不清警报响起的准确时间。

现场能检查到的只有夜蛾正道的咒力残香。

五条悟这才意识到总监部的“栽赃”还挺有道理……个屁。

夜蛾老师绝对是被人陷害了!

“九相图”失窃,来者可能是诅咒信中提到的羂索!对方是“九相图”的制造者!

五条悟在第一时间搜寻夜蛾老师的下落,这么短的时间内,夜蛾正道跟神隐了一样消失不见。五条悟再次找到米格尔·奥杜尔,脸色冰寒,指尖有“赫”的危险光芒闪烁,问道:“米格尔,你确定不说吗?”

夏油杰自责不已,夜蛾老师肯定是听见自己的第一通电话后就赶往了东京高专。

夏油杰也怀疑偷盗者是羂索:“你只是被人摆在明面上的棋子,幕后之人是借你之手对付东京高专,他盗取了‘九相图’,我希望你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帮助我们救回夜蛾老师。”

被抓后当哑巴的米格尔·奥杜尔在两人一唱一和下,迟疑地开口说了一句话。

“夜蛾正道不会死,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说。”

米格尔·奥杜尔骨头很硬地闭上眼睛。

五条悟对他比中指,夏油杰急促地说道:“悟,别耽误时间了,只能辛苦你去搜寻夜蛾老师的下落。”

夏油杰的负罪感比任何人都强烈,若是羂索抓了夜蛾正道,后果不堪设想。昨天迎敌的本来是自己,是夜蛾正道替自己挡灾,而天元大人拒绝透露任何情报,让事态突然就滑向了一个绝望的极端。

“拜托了!悟!”

夏油杰对五条悟鞠躬,令五条悟的肩头压上沉甸甸的东西。

26岁五条悟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特级咒术师也是弱小的,需要求助于自己,夏油杰和九十九由基站在同一个阶梯,他拥有远超两人的实力,把两人抛在了身后。

任何人都有可能在某一天死去。

他不得不做好了接受每个人的死亡的心理准备。

他是最强,他是咒术界的顶梁柱,就连杰都拒绝与他并称“最强”的说法。

这个世界没有人愿意追赶他,帮他出谋划策。

唯一有这个想法的人却抛下他,前往未来,而他承诺给予对方制造一个安全的世界,又失败了。

五条悟默默离开,出发寻找夜蛾老师,心道:【也许……你离开是正确的选择。】

他守护不了麻生秋也,他不能时刻抓住麻生秋也的手,生命是如此脆弱,一转眼就消失不见。

长达六年的心结在这一刻具现化,像一颗石子咯在心头。

五条悟竟有一些落荒而逃。

……

一天后,五条悟在太平洋找到夜蛾正道。

对方飘在海洋上,腰上套着成人款游泳圈,身无旁物,有一种颓废且无助的凄凉感。

海水的咸湿腌透了夜蛾正道整个人。

这就是总监部口中疑似监守自盗的前·东京高专校长,太惨了。

五条悟用脚指头发誓,“六眼”还以为看见了一个散发负面情绪的巨型漂流瓶。

画面的怪异感强烈到五条悟呆安静了三秒钟,他与夜蛾正道对视,拿起手机对准更加崩溃的夜蛾正道疯狂拍照,并且打电话喊道:“杰!杰!杰!我找到老师了!你猜我在哪里找到人?是太平洋!”

夏油杰顾不上去看兴趣小组里的照片,连连唤道:“是活着还是死了?身上没有缝合线吧!”

九十九由基与夏油杰交换过情报,夏油杰知道羂索的特征之一就是缝合线。

五条悟用肩膀夹住手机,缓缓降落到海平面上,踩着浪花,拎起夜蛾正道抖了抖。他又不放心地去扒拉夜蛾正道的衣服,试图找到皮肤上的一道缝合线,直接把心如死灰的夜蛾正道气得活了过来。

“悟!我没有事!”

“奇怪了,你怎么会一点事情都没有?难道你也卖屁股了?”

“悟!!!”

夜蛾正道的狮子怒吼震得五条悟耳膜嗡嗡作响。

音杀一道,老师又进步了。

五条悟帮夜蛾正道摆脱尴尬的游泳圈,双双浮空,瞬间消失,返回离这里最近的陆地。

东京高专,夏油杰看见夜蛾正道安全回归后,精气神马上康复。

夏油杰吐槽:“夜蛾老师,你真没用啊。”

夜蛾正道:“……”

这就是他收的好学生,一个赛一个会气人,最难搞的居然不是悟和杰!

五条悟捏着鼻尖,凑近夜蛾正道:“你见到敌人了吗?长什么摸样?你身上的咒力残香全被海水泡没了。”

两双眼睛盯着夜蛾正道,夜蛾正道不受控制地想到那个把自己丢在太平洋就走的黑发青年。

黑发青年能够飞行,路上似乎咒力不够用,时不时停下来休息,夜蛾正道被动接受了敌人断断续续的治疗。这点符合夜蛾正道对麻生秋也的刻板印象——咒力总量低,用什么咒术都吃力。

五条悟的“六眼”一般是往城市里看,忽略高空云层之上的情况,敌人用这一招拖延了他找到夜蛾正道的时间。夜蛾正道以为黑发青年购买游泳圈是为了羞辱他,打算在五条悟来救他之前杀害他。

敌人没有这么做。

敌人仅仅是没收了他的手机,让他在太平洋上飘荡。

【“你会明白的——若我不是你收养的孩子,你和守卫都活不下来。”】

【“何况,我只拿了对你们没有任何作用的‘九相图’,没有动其他东西。”】

这两句话在夜蛾正道的心中如同救命稻草,让夜蛾正道有一些愿意相信敌人没有冒充麻生秋也。

再说了,在高专时期,五条悟就偶尔嚷嚷麻生秋也有术式,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夜蛾正道觉得在五条悟坚持不懈的精神刺激下,躲起来自闭的麻生秋也有能力学会领域展开和反转术式。

“悟,忌库的守卫活下来了吗?”

“他们没事,就是精神受到伤害,不肯承认自己连敌人都没有看清楚就昏迷过去了。”

“忌库里有损失哪些东西?”

“九相图。”

“除此之外呢?”

“没有了,偷窃者只拿走了①~⑨编号的特级咒物‘九相图’。”

五条悟说出这些东京高专内部人人皆知的事实,目前天元态度模糊,最接近真相的只有夜蛾正道。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等着夜蛾正道说出敌人的外貌特征,再根据外貌特征进行搜查。

夜蛾正道沉思良久。

他的皮肤还是湿冷状态,心脏被注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虽然他不知道黑发青年究竟是不是麻生秋也,但是他想要相信一次,就凭对方什么也不说、对着他无声流泪的态度,而且他也不能说黑发青年是顶着麻生秋也的相貌,总监部不会相信,总监部会通缉他失联多年的儿子。

一切真相……只能等“如月车站”的结果。

夜蛾正道沙哑地答道:“我不知道,我没有看见他的长相,他施展领域展开……打败了我。”

五条悟轻而易举相信了夜蛾正道的答案,笑着对夏油杰说道:“又是领域展开,这个咒术界的老妖怪来了。”

夏油杰翻白眼,不吭声。

夜蛾正道不可能让两人毫无准备地被自己误导,牙关一咬,说出重要的战斗情报。

“他用的是开放式领域展开!”

此言一出,五条悟和夏油杰心道:实锤了,羂索。

夏油杰转头,对五条悟阴阳怪气道:“哟,敌人掌握开放式领域展开,你学会了吗?”

五条悟:“……”

杰,你的嘴巴是吃多了咒灵玉吗?!

第572章 盗窃“九相图”第五步

澳洲,一个远离日本咒术界的避风港。

羂秋暂时不敢回日本,桌子上摆着九个蒙了黑布的玻璃罐和一束康乃馨,无聊地数着上面的花瓣。

“他说了。”“他没说。”“他说了。”“他没说……”

他的声音忧郁而忐忑。

说实话,他没有把握能让夜蛾正道为自己隐瞒身份,放走夜蛾正道是无奈之策。

他不可能长时间绑架夜蛾正道,五条悟会追在自己屁股后面,可不会再疏忽任何空气中的咒力残香。

至于米格尔……

呵,他相信咒术师的那张嘴,不如相信双方的保密“束缚”,说了就必死无疑。

麻生惠从外面踢球回来,进门就看见养父在孤僻地发癫。

麻生惠走到客厅,不顾羂秋的阻拦,拉开窗帘,让阳光洒满阴暗的环境。黑色刺猬头的少年脱离“男孩”的称谓,面孔又酷又拽,身体进入快速发育阶段,一口公鸭嗓让羂秋笑不出来。

“老爸,你闲得无聊就去谈恋爱,不要把自己关在阴暗的地方。”

“……”

羂秋垮下脸,自己是不想谈恋爱吗?是没办法跟那些力量至上主义者谈恋爱!

在羂秋忙于计划、疏于管教养子的期间,麻生惠在国外活得十分滋润,每周都有高额的生活费,衣食住行样样是顶尖水准,还不用接受家长跟X光一般的透视眼和全方位心灵教育。

用一句话来形容麻生惠在澳洲的生活,那就是人少,动物多,森林面积广,不想回日本遭罪。

日本对上下级、前后辈的礼教规矩让麻生惠深深地感觉到社恐人士的不自在。

在国外,他是养父的宝贝儿子,在国内……呵,他快成老二了,还有夏油杰、禅院直哉来分走关注度。虎杖家的事情让他怀疑养父不是跟虎杖悠仁的妈妈有一腿,就是跟虎杖悠仁的爸爸有一腿。

总之,养父在暴富下性情大变,让作为儿子的麻生惠都看不下去了。

麻生惠找出两瓶苏打水,把不喜欢的口味递给黑发青年:“要么?”

羂秋接过。

麻生惠顺势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这九个玻璃罐是什么东西,你盯着它看了一天。”

羂秋似笑非笑:“明治时期,有一名体质特殊的女子,她能生下咒灵的孩子,这九个玻璃罐里的就是人类与咒灵的混血儿后代,它们的父亲是咒灵,母亲是人类,九兄弟在死后被取名为‘九相图’。”

麻生惠没什么常识地随口一说:“听上去有点神秘,说到底就是尸体标本。”

羂秋慢悠悠地讲述来历:“人类在死后,身体有可能出现的九个阶段就是佛教的‘九相图’,分别是膨相、坏相、血涂相、脓相、青相、噉相、散相、骨相、烧相。”

麻生惠心想:又进入课外补习阶段了。

他的养父有一个独特的爱好,那就是给他灌输一些别人不懂的冷门知识。

羂秋把编号为①的玻璃罐抱在怀里,用体温浸透它:“悠仁与他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麻生惠本着淡定的原则,处惊不变地“哦”了一声。

羂秋微笑:“悠仁是第十相。”

麻生惠这才把脸转向他,认真地问道:“虎杖悠仁应该是活生生的人吧。”

羂秋的声音温柔地说道:“他是用人类女性的尸体孕育出来的孩子,一个本来不该存在的生命。”

麻生惠的瞳孔微缩,虽然不懂内情,但是已经大为震撼。

悠仁,你妈妈有点牛逼。

羂秋就像是古老的吟游诗人,吐露人类的苦难:“我可怜他,他生来就背负不幸的命运。”

麻生惠对养父的文艺细胞深有了解:“你接近他,是为了拯救他吗?就像是你突发善心拯救我一样?”

麻生惠也跟他开了一个玩笑,越是成长,越能明白人类很难在困境中遇到曙光。

羂秋以苏打水的瓶子与儿子碰杯。

“不是。”

羂秋否认了“拯救”的说法,自己不去接近虎杖悠仁,可能才是对虎杖悠仁的救赎。

“我只是想看看他,是一己私欲,是一种对他不公平的俯视。”

羂秋被虎杖倭助打跑了,便从大脑的发热中清醒,他对虎杖悠仁的感情源自于羂索对儿子的偏爱。

羂索不是“九相图”的亲生父亲,而是在制造“九相图”的过程中添加了自己的血液,使得“九相图”拥有加茂宪伦的血脉。羂索把“九相图”视作失败品,让他全心全意孕育的孩子只有虎杖悠仁,孕妇在怀孕过程中产生的激素让大脑出现轻微异变,对孩子出现认同感,这一点让虎杖悠仁真的成为了羂索的儿子。

在原著中,羂索亲口把虎杖悠仁称之为“犬子”,把那些对虎杖悠仁好的普通人转移出结界范围。

这种爱屋及乌的慈悲出现在羂索的身上,如今也出现在羂秋的身上。

羂秋莞尔:“我不否认自己还是挺喜欢他的。”

但是,这份喜欢之情是浅薄的,是历经不了生死考验的,他不可能为虎杖悠仁放弃自己的利益。

羂秋的手掌按住麻生惠的脑袋,发硬的发丝在柔软地掌心下弯曲,说道:“不用吃悠仁的醋,我是你的父亲,除非他愿意认我为父亲,不然他永远都不可能加入我们家。”

麻生惠没有反驳吃醋的言论,在养父的面前,有一些遮掩是不必要的行为。

大胆一点,坦荡一点,勇敢地面对这个世界,不要为了其他人否认自己的内心述求。

这就是羂秋,或者说是麻生秋也一直以来对麻生惠最深刻的教育理念。

“爸爸,我放假了,什么时候回日本?”

“等一个电话。”

……

羂秋躲在国外,谨慎地远观日本咒术界的情况。

夏油杰打电话问他在哪里,羂秋说是小惠放假,自己去国外接儿子,笑着把夏油杰给糊弄过去。

好消息:五条悟、夜蛾正道没有打电话到他的手机上。

坏消息:这些人与夏油杰有可能在商议好后,准备把他骗回日本再收拾他。

——失忆后,谁都不能相信。

日记本在首页再三提醒他的内容,成为羂秋的心魔,阻碍他相信任何人对自己的真心。

即使是麻生惠对养父索要“九相图”,羂秋都不会交出“九相图”。

这是他一个人的战利品。

羂秋对于这份战利品有极其强烈的占有欲和进攻性。

数个夜晚里,羂秋把“九相图”放在床头,望着黑布遮挡下的玻璃罐,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心灵。

何时吞噬“九相图”?

何时突破普通人的道德底线,全心全意地去追逐一次咒力?

羂秋偶尔会软弱地想过一次放弃,让“九相图”在死刑犯身上受肉,把他们好好地教导成自己的孩子。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过全部的“九相图”,要么全部吃下去。

想着想着,羂秋会发笑,在这颗大脑的千年阅历下嘲笑自己的一厢情愿。

“真是愚蠢啊,用人命换儿子,以为温情能化解仇恨。”

羂索从不会如此天真。

继承羂索的全部遗产的黑发青年逐渐地坚定下来。

他要在晋升特级咒术师后再恢复记忆,一切过错由失忆的自己来承担。

人不狠,无法立足咒术界!

接下来的时间里,羂索仅仅拥抱这些从未没有感受过温暖的玻璃罐,让它们安静地逝去。

……

五条悟在薨星宫门口站了一会儿。

天元拒绝见他。

五条悟的表情极其可怕,“六眼”泛着寒光,从未想过自己还有吃闭门羹的一天。

夜蛾正道的事情,只要天元公开说一句话就能洗清对方全部的冤屈。

天元偏不。

总监部仍然不信任夜蛾正道,拒绝夜蛾正道回来当校长,大有把夏油杰扶持为东京高专的校长的意图。

五条悟凶狠地放下话:“你以后出了什么事,也别想求到我头上。”

他没有闯入薨星宫,本质上还是规则的守护者,天元帮东京高专是情分,不帮东京高专是本分,他看透双方的关系不过如此后,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一脸不爽地回去跟夏油杰商议。

一声叹息在天元结界的内部响起,传不出去分毫。

无人知晓,天元的恐慌胜过东京高专的每一个人,她不敢触发“束缚”,也不敢走出薨星宫。

麻生秋也潜入东京高专,秒杀守卫和夜蛾正道,姑且可以用隐藏术式的天才来形容。

天元会替他感到欣慰和惋惜。

好好一名咒术师怎么就走上歧途,跑回家来偷盗特级咒物呢?

可是麻生秋也的天赋才情再怎么高超,也不可能凭空学会开放式领域展开。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的天赋才情之高冠绝咒术界,看见一个咒术就能当场学会,即便是如两面宿傩这样的绝世天才,最后也是从羂索的身上学会开放式领域展开和咒物的制作技术。

羂索因为这件事都郁闷过一段时间。

对方没教导两面宿傩,也不打算教导两面宿傩,但是很不幸的……被偷师了。

有些知识、有些经验的累积必须依赖前人才能取得质的飞跃。

天元怀着侥幸心理地想道:“秋也君应该是被羂索收买了,但是还有拉回来的余地。”

麻生秋也最擅长两头通吃,与敌人达成良好的合作关系。

此人是卧底的概率极高。

唯一值得她庆幸的就是黑发青年的额头上没有缝合线,使用的生得术式大概是“重力”?

天元见证了羂索培养麻生秋也的成果:掌握反转术式和开放式领域展开。

——羂索,我怎么连教导学生都比不过你啊?

第573章 盗窃“九相图”第六步

国外的一条特殊情报引起五条家的注意。

搬迁去欧洲的“莲实”一家人生活安然无恙,但是少女的外表在这些年加速老化。

“莲实”是造成“如月车站”广为流传的主人翁,也是灵异事件的受害者,虽然损失最美好的七年青春是一件不幸的事情,但是作为普通人穿越时间的代价而言,已经足够轻微了。

五条家记录咒灵的术式效果,之后汇报给悟大人,因为悟大人的友人也前往了“如月车站”。

同一时间。

五条悟在去总监部找茬的路上收到情报,更添一笔心烦。

夜蛾正道从“停职三个月”变成“停职无限期”,每天居家锻炼拳术,提前过上养老的生活。

夏油杰暂代校长之位,不能明面上跟总监部闹翻,他要替夜蛾老师守住位置。

如月车站后遗症、老师被停职、挚友不能同行的三件事叠加在一起,使得五条悟去总监部施压的时候黑化了三分,心想:烂橘子们要是听不懂人话,那就一次性换掉这些烂橘子们。

“你们不给夜蛾先生官复原职,我就不走了。”

在五条悟行推门之前,里面传出为夜蛾正道说话的男性声音,让他不由自主停下动作。

门打开之前,五条悟惊奇,夜蛾的人脉还不错嘛。

门打开之后,五条悟猛然看见禅院直哉铮铮傲骨的身影,再看一眼?是自己看错了吗?他揉眼睛。

禅院直哉立刻找到帮手,抱怨地说道:“悟君,你来得好慢啊,我从京都来的人都比你快。”

五条悟一脸跟禅院直哉不熟的表情:“你为什么在这里?”

禅院直哉骄傲地说道:“帮夜蛾先生啊!”

五条悟呵呵,这句话从直哉的嘴里说出来有点搞笑了。

禅院直哉与五条悟站在同一个阵营,炮轰总监部,要求他们必须还夜蛾正道一个清白。障子门后面的老人、中年人纷纷辩驳,打起口水仗,他们的理由是夜蛾正道嫌疑最大,而且夜蛾正道是消极推脱的态度,令总监部无法按照正常流程查明这件事,夜蛾正道不是真凶,也有当帮凶的嫌疑。

五条悟全程不用发言,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足以让禅院直哉在这件事上信心百倍。

他乐不可支地看禅院直哉的表演。

禅院家的烂橘子对付总监部的烂橘子,未尝不是一种以毒攻毒的方法。

禅院直哉冷声道:“若非我父亲今日不在家,今日出现在总监部的就是禅院家主与五条家主,御三家的两位家主力保一位德高望重的咒术师,你们也要认为我们是在为夜蛾正道开脱吗?”

禅院直哉讽刺着这些人的眼皮浅:“东京高专丢失‘九相图’,那玩意对夜蛾正道有什么用?”

禅院直哉:“你们真的要推开一位高专派系的自己人吗?”

禅院直哉放言:“若是你们总监部不要夜蛾正道,我们禅院家绝对要他!”

五条悟听到禅院家要抢夜蛾老师,当仁不让地说道:“还轮不到你们禅院家,五条家会给夜蛾老师发工资,今后五条家的咒术师就能人手一个咒骸了。”

总监部气个半死,夜蛾正道死活不肯上交咒骸熊猫的制作技术,声称那是临时变异的版本。

鬼信啊!在咒术界玩变异?你当这里的人都不懂常识吗?

这场吵架的结果不了了之,分不出胜负。

总监部以拖为诀窍,派人调查“九相图”的下落与是否受肉的情况,为了安抚五条家和禅院家,他们拿出一张乙骨忧太的准特级咒术师认证和东堂葵、加茂宪纪的准一级咒术师认证。

两人不算满意,但是看在学生证的面子上,还算冷静地吵完架就走了。

总监部免去被拆掉门的下场。

日本东京最不缺的就是漫展和二次元文化,禅院直毘人早早地就出来躲清净,一脸笑容地逛漫展,不想被家里胳膊往外拐的儿子拖去总监部,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费心思。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二次元的美少女们比家里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好。

禅院直毘人年老心不老,眼神锐利,把和服穿出浪客的既视感,他在笑的时候胡子一翘一翘,腰上挂着酒葫芦,活像是在cos动漫里的某个世外高人。

他一边看一边心想乐岩寺嘉伸适合来这里,长得就像是《全职猎人》的尼特罗会长。

嗯嗯,还有那个五条悟,可以充当奇犽·揍敌客的长大版。

禅院直毘人是资深的老二次元了。

即便如禅院直毘人这样天天追番和打游戏的人,他看见《文豪野犬》的摊位还是有点茫然,印象中森鸥外、福泽谕吉等人与二次元没有半点关系,偏偏上面打着这些作家们的名字。

“这是谁?”

“哦哦,谢谢介绍,这是异能力推理番?”

“主角是中岛敦?那个写《山月记》的人?我给我儿子小时看过呢,是学汉语的教材。”

禅院直毘人与摊位上的女孩闲聊,深入了解《文豪野犬》的剧情设定。他眼尖地看见堪称热卖品之一的“太宰治”,想要伸手拿角色周边的时候,胳膊不小心撞到路人。

他说了一句抱歉,然后看见正在扫货的一名半扎丸子头的散发青年。

东京高专老师打扮的夏油杰回望过来,被普通人触碰到的嫌恶表情一收,眉毛挑起,眼疾手快地抢走禅院直毘人要拿的东西,万万没料到能在漫展碰到咒术界的熟人。

双方大吃一惊:“??????”

——你老师不是出事了吗?你还有时间逛漫展?

——你儿子不是拉着你去游说总监部吗?你还有时间逛漫展?

夏油杰手上拎着扫货的购物袋,单手拿钱包结账,收获颇丰地说道:“今天是周末,高专不上班,我总不可能把自己天天困在学校里。”

禅院直毘人摸了摸胡须:“直哉太烦,我是出来玩的,你别告诉他啊。”

夏油杰冷淡道:“我没有说人闲话的兴趣。”

当然,他对不去帮夜蛾正道的人也没有什么好感。

他的两个女儿在旁边的摊位上对夏油杰挥手,夏油杰恋恋不舍地离开《文豪野犬》专区。

在夏油杰走后,禅院直毘人兴味盎然地对摊位上的女孩套话,问出夏油杰的情报。原来夏油杰在《文豪野犬》专区是名声很响亮的购买大户,从不讲价,也不索要签绘,对方仅仅是对《文豪野犬》的人物感兴趣。

禅院直毘人在摊位上订购了一整套《文豪野犬》的漫画和小说,打算回去好好看看。

“这个角色的吧唧还有吗?我儿子喜欢,你送我一枚呗。”

于是,一枚“太宰治”的正版吧唧到手。

禅院直毘人瞧着上面的棕发鸢眼的青年,怪笑起来,认为夏油杰喜欢,自己儿子估计也会喜欢。

用一枚赠送的吧唧抹去他今天逛漫展的后果——划算!

……

京都,禅院家。

禅院直哉还没有来得及发火,一脸懵逼地拿着老爸塞到他手心的礼物:“这是什么廉价品?”

禅院直毘人外出一趟回来,在榻榻米上捶腰,一副辛苦的模样:“我可是从夏油杰手里抢回来的!”

禅院直哉脑筋卡住,费解地看向号称跟夏油杰抢东西的老爸。

禅院直毘人把漫展偶遇说得天花乱坠,他与夏油杰见面,发现夏油杰在买东西,一看这个漫画角色长得像麻生秋也,他就从夏油杰扫货的手里夺走了最后一枚“太宰治”的吧唧。

禅院直哉收起不悦之色,杰君周末逛漫展,遇到自己的老爸了?

这枚吧唧的价值瞬间提高。

禅院直哉把吧唧的正反两面都看了几眼,承认图片上的人物确实有几分姿色。

禅院直哉吐槽:“只能说人物稍微像秋也君吧,杰君怎么如此肤浅?”

禅院直毘人指了指自己带回家的漫画册,禅院直哉正好无事可干,夜蛾正道那边急不来,他给秋也君刷好感的行为也不能太鲁莽,要文雅……禅院直哉坐在老爸的房间里开始看漫画。

禅院直哉越看越觉得漫画在影射现实,从无聊变得凝重起来。

接下来的数天,他待在家里,足不出户,怀着秋也君可能是在暗示自己什么的念头补完漫画,补完《文豪野犬》动画第一季、第二季,最后他兴匆匆地去翻细节更多的官方小说。

第一卷是《文豪野犬:太宰治与入社测试》。

第二卷是《文豪野犬:太宰治与黑暗时代》。

第三卷是《文豪野犬:侦探所设立秘话》。

以上,是《文豪野犬》连载至今年2016年9月的小说内容,不包含外传。

禅院直哉一开始以为影射自己的是“中原中也”,实力强大,地位不亚于“太宰治”,与“太宰治”是一文一武的搭档。虽然“中原中也”有身高矮一点的缺点,但是看在秋也君的面子上,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后来他发现《文豪野犬》里的真相——影射自己的分明是“芥川龙之介”。

一个被“太宰治”严厉教训的学生,即使“太宰治”叛逃后,也妄图把人给追回来的野犬!

“啊啊啊啊啊啊啊!!!”

禅院直哉接受不了这个真相,愤怒地锤烂墙壁。

秋也君,你瞧不起谁呢,就算出版相似的漫画,好歹给他一个“中原中也”的身份啊!

……

今日,禅院少主气得绝食一天。

另一边,夏油杰背负巨额贷款,在新买的市区大平房里布置好自己的专属二次元房间。他的脸上挂着迷之笑容,仿佛在自己追番的世界里能短暂地逃避现实,忘记咒术界带给他的心理压力。

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站在门口偷看,纷纷捂住脸。

她们没眼看下去了!

到处是太宰治的吧唧、手办、人物立绘!床上还有太宰治的抱枕,疑似面部被拳击过!

完了,夏油爸爸在学不会反转术式的情况下走火入魔了。

第574章 盗窃“九相图”第七步

东京高专,某个花坛边的长椅上,乙骨忧太一脸难过地拉着吉野顺平当树洞。

吉野顺平为自己的一时心软找来麻烦。

乙骨忧太弱弱地开口:“我想给里香买一件咒具护身。”

吉野顺平努力不去想咒具的高昂价格,以朋友的身份给予支持:“普通人有咒具会安全很多。”

吉野顺平是四级咒术师,祈本里香是普通人,这是他唯一能傲视祈本里香的地方。

乙骨忧太:“里香不同意。”

吉野顺平疑惑:“原因呢?是忧太的存款不够用吗?”

考虑到小情侣的开支情况,吉野顺平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可以把我的存款借给你,如果你需要的话?”

乙骨忧太立刻摇头,解释情况:“不是、不是!我的钱在里香那里,里香不同意,我就买不了。”

乙骨忧太握住吉野顺平的手,感动地说道:“顺平对我真好。”

吉野顺平羞赧一笑。

乙骨忧太四处张望片刻,偷偷告诉他:“里香说五条老师家里很有钱,希望五条老师免费送给她,补偿她不受重视的情况。我认为这种行为不对,但是里香说我和她的钱是用来在东京买婚房……”

乙骨忧太夹在五条老师和祈本里香之间左右为难:“怎么办啊,我的经济压力特别大。”

咒具需要贷款才能买得起。

东京的婚房也需要贷款才能买得起。

吉野顺平为他思考道:“还是咒具更重要吧,里香的安全占据首位。”

乙骨忧太得到朋友的支持后松了一口气,说明自己没有想错,吉野顺平问他怎么解决这件事,乙骨忧太答道:“我可以向五条老师借一笔钱,明面上就说是五条老师送给里香的礼物。”

吉野顺平的眼神古怪:“你这种人也会撒谎了?”

乙骨忧太干笑:“等你谈恋爱了,你就会明白我的处境,只要善意的谎言有用就行了。”

他家里不穷,自然不想占五条老师的便宜,现实逼着他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当乙骨忧太找到在食堂点餐的五条悟,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五条悟爽快地说道:“可以啊。”

五条悟没有把买咒具的那点小钱记在心上,但是学生想要偿还也没有问题。五条悟揉乱乙骨忧太的潦草短发:“不过老师不会说是自己赠送的礼物,会说是五条家补送你们的订婚礼物,可以吗?”

乙骨忧太乖巧地问道:“为什么要说是五条家?”

五条悟笑道:“因为你是五条家的远亲,我一定会给你的女朋友挑选一件实用的咒具。”

乙骨忧太忽然反驳了一个细节:“五条老师,里香也是你的学生,请不要称呼她为我的女朋友。”

五条悟没有敷衍他,而是温和耐心地说道:“等她能看见咒灵,我就改口。”

乙骨忧太闷闷不乐:“您在这点上太过分了。”

咸口的甜品被端上桌,五条悟挥舞刀叉地说道:“没办法,入学可以靠走后门,工作可不行,她一直保持不变的话,便要承受与你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的后果。”

“你能看得见咒灵,她看不见,你们本来可以在普通人的世界相安无事,但是很可惜,你被我发现啦!”

“我不会浪费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学生(劳动力)!”

五条悟的脸颊被大口吃下的甜品塞得变形,绷带遮掩双眸,让他说出来的话绵软可爱:“以忧太的性格,未来肯定受到女性咒术师的欢迎,你要小心喽~。”

在一群性格强势的咒术师里面出现一只特级小白兔,那真是……看上去就非常好拿捏啊。

御三家没有婚姻自主权的女孩肯定想要嫁给乙骨忧太。

咒术界里没有家族背景、或者实力不强的女性咒术师也会想要有一个特级男朋友。

不出意料,乙骨忧太被五条悟的危言耸听吓跑了。

五条悟笑开花。

秋也,忧太是小白兔,你算哪一种兔子呢?不,你一点也不像是草食动物。

趁着午休的时间,五条悟去骚扰家入硝子,在校医室里八卦麻生秋也,家入硝子接他的话题说道:“秋也不是兔子,更不是你眼中的江户晚樱,那种轻飘飘的东西缺乏烈性,我觉得应该是山茶花吧。”

家入硝子竖起食指,挥了挥手指:“准确一点,是白山茶。”

五条悟不懂那些花语,爬上旁边有帘子的病床上午休,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家入硝子不靠谱地说道:“这就要你自己去研究了。”

五条悟安心地选择校医室进行小睡:“午安。”

家入硝子走回座位:“……午安,你这个笨蛋记得定闹钟,不要让伊地知在下午到处找你。”

五条悟咕哝一声:“我才不是笨蛋。”

这世上也只有四个人敢骂他是笨蛋还不会被他欺负回去。

……

10月3日,乙骨忧太从五条老师手里获得新的学生证,上面认证了“准特级咒术师”。

他才十五岁,比当年卷生卷死的夏油杰的年龄还要小。

夏油杰的心情值下降。

10月10日,祈本里香获得五条家赠送的护身咒具,等级不明,引起高专学生们的议论。

吉野顺平和祢木利久从来不对夏油杰提要求,但是眼中透露出羡慕之色,夏油杰倒是想要为两名学生购买咒具,然而低级咒具容易碎裂,高级咒具往往不对外出售,还有……他没有那么多钱。

夏油杰的心情值持续性下降。

在咒灵库里,他对持有的“变性”术式蠢蠢欲动,时刻想要往五条悟的脑袋上砸过去。

问题是五条悟变成女性,还不是照样单身,咒术界里没有人敢追求!

他,要,忍,耐。

夏油杰一拳砸在“太宰治”的抱枕肚子上。

夏油杰打电话求助外援:“秋也,你到底在忙什么!还不快点回国!悟的家产要被渣男骗没了!”

羂秋:“……”

他也有一点陷入应激状态,感觉夏油杰的背后站着五条悟、夜蛾正道等人。

日本编织出一张等着抓自己的大网。

羂秋苦思冥想,在多方压力下终于决定吞噬“九相图”,由弱到强,从编号⑨的特级咒物开始。

编号②到编号⑨是一群小菜鸟,一级咒术师的实力就能祓除。

编号①是胀相,力量最强,意志力最坚定,融合胀相的好处是能获得加茂家的“赤血操术”,融合胀相的坏处是全身血液会变成剧毒,显露出非人类的特征,难以获得咒术界的官方认可。

在恢复记忆之前,羂秋暂时不适合吞噬胀相。

澳洲,羂秋给麻生惠报了一个短期游泳班,把放假的孩子丢出去。

他独自一人待在家里,锁好门窗,拉上窗帘,在昏暗的环境中做足思想工作。

从这一天开始,他每天会吞噬一个玻璃罐里的特级咒物。不管有多难吃,不管内心压力有多大,他都要学习夏油杰吃苦耐劳的精神,把特级咒物当作咒灵玉一样地吞入肚子里。

羂秋全程详细记录自己拿自己做实验的感受。

嗯……消化得挺丝滑的……

第九天。

桌子上的玻璃罐就剩下编号①。

随后,黑发青年保留胀相的玻璃罐,搬来一张穿衣镜,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自己。他把刘海夹起来,咬破手指,对着镜子,在光洁的额头绘画出鲜红滴血的花纹。

没错。

他用的是羂索对待天内理子、夜蛾真由美的那一招。

在原著里,这道诡异不详的花纹能让咒术界全体束手无策,中咒术者只能在昏迷中等死。

恰巧,羂秋吞服了特级咒物,又恰巧,羂秋不急着使用特级咒物的力量。

羂秋对这份极其高深的咒术稍作修改。

以自己的意识为主,分离体内的特级咒物,把八个灵魂消散、只剩下驳杂咒力的特级咒物封印起来。

这样一来,他的咒力不会出现异化,“六眼”也看不出他的问题。

若是羂秋在返回日本之后遇到危险,关键时刻解开额头的咒术,融合八个“九相图”的力量,他就能叠加出特级咒术师的咒力总量,不至于失去最基本的自保之力。

不过,这是最坏的打算,意味着他已经在咒术界曝光了。

羂秋个人还是希望夜蛾正道没有抖落他的身份,五条悟和夏油杰不清楚他是东京高专忌库的偷盗者。最终,由五条悟替他解开术式,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吞噬“九相图”的力量。

门扉打开。

麻生惠学习游泳的课程结束,面无表情地问在对镜子臭美的养父。

“你在自恋吗?”

“不,我是在想回去之后怎么圆谎,大人可比小孩活得辛苦多了。”

羂秋面朝麻生惠,刘海下多出妖艳的红色花纹,映衬出这张多情似水的男性面孔。换成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如临大敌,要把黑发青年强制性按倒,检查头部的问题。

羂秋不仅保持神志清醒,还通过咒术界定义的血缘关系,完美地逆向消化了八个“九相图”。

他是“九相图”的虚假父亲。

他是夺舍羂索的大脑、盗取“九相图”的咒术界阴谋家。

这份从容不迫的笑容背后隐藏着羂秋做好万全准备的辛劳,与要去恢复记忆、迎娶心爱之人的骄傲。麻生惠不懂,所以麻生惠还能开心地回家,听养父在镜子面前调侃着自己的事情。

羂秋温柔地朝着麻生惠招了招手。

“小惠。”

“过来,让我抱抱你,我好想你……明天一起回日本吧。”

……

今夜,羂秋为额头缠上白色的医用绷带,安然入眠,床头蒙着黑布的玻璃罐轻微摇晃了一下。

距离日记本里“如月车站”的约定时间仅剩下一个多月。

第575章 盗窃“九相图”第八步

羂秋带着小惠乘坐私人飞机回国。

当他意气风发地走出登机口,敞开咒力,沐浴在咒术界的天元结界下的时候——

天元的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黑发青年的绷带。

她悬着的心终于跳崖了。

不会错的,羂索肯定夺舍了麻生秋也,绷带是为了挡住他切开脑壳的伤疤。

薨星宫,失去一名关门弟子的天元木然地说道:“羂索,你的口味还是那么始终如一。”

黑发男性咒术师,美人面孔,拥有独特的生得术式。

以及……一级咒术师以上的实力或者潜力。

在天元以为麻生秋也绝对不会招来羂索的夺舍的情况下,麻生秋也全部达标了,有一对一战胜夜蛾正道的战绩。从今往后,属于麻生秋也的记忆、人脉关系、生得术式全部被她的老对手羂索给继承了。

天元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五条悟如何防备麻生秋也?怕是见面的那天就要翻车。

天元对羂索的敬畏又深刻了一个层次。

她的人生还很漫长,用不着揭穿羂索的身份,跟羂索鱼死网破的代价不是自己能承受得了。

天元闭目,假装没有看见,这是她与羂索之间互不干扰的默契。

长生者的手上都会有一些彼此的黑料。

饱受惊吓的天元龟缩起来,与此同时,远在国外的九十九由基一愣,脚步停下。

一脸冷漠的禅院真希抬头看向自己名义上的老师,少女的额头出现被高强度训练留下的疤痕。

“‘束缚’消失了?”九十九由基呢喃,“他怎么成功吓唬到天元了?”

她与麻生秋也签订过一道对彼此有要求的“束缚”,她要为麻生秋也制造谣言,麻生秋也要为她做到两件事:一,解决暗中偷窥她的敌人。二,故意吓唬天元一次。

九十九由基突然对日本咒术界的近况感兴趣,可惜她暂时不想理会夏油杰,情报网断了。

她瞥过禅院真希一眼,越发感觉到鸡肋。

“明年两所咒术高专开学之后,你也正好15岁,可以入学了。”

“……你会放我离开?”

“会,当然会,我该研究的东西依旧研究不出来,你我两看生厌,我干嘛还要养着你啊。”

九十九由基耸肩一笑,今年留着对方是为了保护麻生学弟的秘密,明年的话……禅院真希敢泄露麻生学弟和自己的交易,那么很遗憾,这是自绝生路的行为,麻生学弟第一个容不下她的作妖。

“再忍忍吧。”九十九由基随口说道,“你马上就能回到你心心念念的妹妹身边。”

九十九由基:“记得不许泄露我和麻生学弟的事情,不然后果自负呀。”

九十九由基:“看你的样子也不怕……哈哈,初生牛犊不怕虎,坚持下去,加油成为第一个敢单挑麻生学弟的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继续压马路,逛街,身高一米八的金发女郎还为自己买了一件中式旗袍。受九十九由基的影响,禅院真希的审美也发生细微改变,她不再视粗鲁的脾气为气概,开始关注变强以外的事情。

正因为觉醒爱美的念头,禅院真希的手抚摸到额头的疤痕,心底产生隐隐的自卑情绪。

她为了锻炼力量而牺牲容貌,又为容貌后悔那么拼命的自己。

这样的自己真是恶心啊。

日本,盘星教总部,今天又是隔壁东京高专的五条悟在出差的一天。

夏油杰与家入硝子联袂而至,拜访盘星教最神秘的教祖大人,这个行为又可以称作“堵门”。

被他们堵住的羂秋在总部的后院里乘凉,切了一盘西瓜,十月是度假的好时光,麻生惠坐在盘星教为教祖大人的孩子开辟出来的秋千上,两只狗狗围着他摇尾巴,好一幕无忧无虑的画面。

夏油杰看见羂秋的打扮,第一时间肌肉紧绷起来。

家入硝子意外:“今天不蒙眼睛,改蒙额头,你是要cos库洛洛·鲁西鲁吗?”

羂秋抬眸,还是老样子的浅笑,指尖抚过耳垂:“好啊,我下次去定制一对蓝色灯泡耳坠。”

夏油杰想要拦下靠近的家入硝子,家入硝子白了他一眼。

家入硝子近距离地打量羂秋的额头情况,没有看见血迹,何况对方也学会了反转术式。

“这是怎么回事?”

“是一个精心准备的生日恶作剧,准备吓唬五条。”

羂秋简单地解释一句,瞧见夏油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模样,颇为意外,对方知道的可真多啊。

夏油杰不肯承认自己被羂索留下心理阴影,不爽地说道:“拆开绷带。”

羂秋轻哼:“不拆,你能拿我怎么样?”

夏油杰:“……”

家入硝子打开讨论的话题:“我是搭夏油的顺风车,今天是想要知道你何时回归咒术界。”

羂秋对待家入硝子又是另一张好说话的面孔:“年底。”

家入硝子狡黠:“11月7日也是年底。”

羂秋听出她对自己的期待之情,遗憾地说道:“‘如月车站’对时间穿越的规则是如此,只能拖延,不能提前,我原本是预计明年开学再回来,想了想……还是跟你们一起过寒假吧。”

家入硝子后退一步:“行吧,年底也不错。”

夏油杰被两人忽略了好一会儿,厚着脸皮坐下,看了一眼西瓜,没敢吃。

羂秋嫌弃道:“你闭上眼睛,我让你摸额头。”

夏油杰也不知道是太相信羂秋,还是太不相信羂秋,居然同意了这件事。

在视野一片黑暗,只剩下咒力感知的世界里,夏油杰没有从咒力上发现羂秋身上有异常变化。

夏油杰的手被羂秋牵起来,放到绷带的里侧。

绷带是干燥柔软的触感,额头的皮肤温润光滑,上面没有凹凸不平的疤痕,更没有缝合线。

夏油杰睁开眼睛,手贱地又摸了一把羂秋的脸蛋:“富江小姐保养得真好。”

羂秋甩开他的手:“哪里哪里,什么时候夏油小姐让我看一看你变成女性后的杰出身材?”

夏油杰放出豪言:“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在万圣节变女人、穿女装!”

家入硝子提不起劲的死鱼眼顿时大放光芒:“你们玩真的?”

这可不是假胸和假发的小事,是变成女人啊!

夏油杰瞬间冷下脸:“前提是秋也能帮我解决悟的家产难题。”

家入硝子看向羂秋,羂秋尴尬地看向荡秋千的麻生惠:“小惠,你想要继承五条家吗?”

麻生惠坚定地说道:“No,我选择继承老爸的家产。”

夏油杰起哄道:“小惠,你低估了你五条叔叔的家产,他能让你十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家入硝子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还真的是十辈子不用奋斗了。

麻生惠瞥过两位叔叔阿姨:“不,我还是选老爸。”

他不用十辈子,有一辈子就足够了,老爸能让他不用操心琐事,五条叔叔全身都是麻烦事。

羂秋感动地说道:“小惠对我真好。”

麻生惠:“不用谢,你以后要活得长久一点,多给我积攒一些家产。”

羂秋:“嘁。”把他对儿子的感动还回来。

三人聚会,有说有笑。

麻生惠就在秋千上时不时地听着他们的交谈,凡是不用过脑,烦恼如秋风一吹而过。

11月下旬,东京高专的期末到来。

一年级学生们的考试哀嚎成为惯例,二年级的重面春太咬着笔头,被夏油杰单独监考。

夏油杰出声提醒:“不要发呆太久的时间,能写的内容全部写上。”

重面春太两眼一闭,全靠运气来答题。

最终,重面春太在今年取得选择题0分的惊人成绩,这份成绩直接轰动了东京高专。

身为班主任的夏油杰老脸挂不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全错的选择题。

重面春太被罚站。

夏油杰单独问他:“你怎么做到的?”

重面春太弱弱地回答:“随便一选就做到了啊……”

在重面春太的身上,不存在日常的微小幸运,答对也许很难,但是全错没有问题!

在学生成绩的比烂方面,五条悟发现有重面春太当垫底后松了一口气,笑声回荡了整个期末。

家入硝子被他们带着也笑了,对重面春太刮目相看:“这个运气能跟伏黑甚尔一拼了。”

闻言,夏油杰抓住要补考的重面春太:“你是不是‘天与咒缚’?”

重面春太欲哭无泪:“我不是,我真不是!我不要当那种教科书上写的倒霉蛋啊!”

因为考试成绩的不理想,重面春太还被七海建人打电话凶了一顿。

他荣幸成为东京高专今年最有名的差生。

11月21日,东京高专放寒假,吉野顺平拖着行李箱回到家里,母亲给予他一个拥抱。

“顺平,寄宿制学校的感觉怎么样?!”

“……考试好难,其他还好。”

吉野顺平觉得今年一年的压力都在这个拥抱下消失,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只有自己的家人不会在乎他是什么等级的咒术师。

吉野顺平把自己的工资卡给对方看:“妈妈,我可以自己赚零花钱了。”

吉野凪笑道:“顺平真厉害,你要好好保管哦。”

吉野顺平忐忑道:“我听说都是家长或者女朋友帮男生保管钱财。”

吉野凪留意着儿子的外表,长高了,也壮实了,唯独面对社会的自信心好像没有成长多少。

“因为我相信顺平,顺平无论走哪一条路都一定会成功!”

母亲对孩子的爱抹平吉野顺平的负面情绪。

吉野顺平腼腆地说道:“不要说得这么夸张,我办不到,我不行的啦……但是我会去努力的。”

母子二人进入客厅,吉野顺平巴拉巴拉地问起母亲的社交情况:“佐藤先生还来过吗?”“没有呢。”“是不是妈妈工作不努力?”“肯定不是!是他有自己的家人要陪伴,笨蛋顺平。”

宫城县,仙台市,虎杖悠仁在卧室的窗户去看对面的房子。

那里依旧没有人入住。

善良温柔的长辈,安静倔强的朋友就仿佛是人生的幻影,稍不留神就飘走了。

比他大三岁的东堂学长也转学去了京都读高专。

虎杖悠仁还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在小圈子里被吹捧,逐渐的厌烦了依仗体能欺负旁人的事情。

他退出同龄人的体育赛事,有空就陪爷爷散步,在学校里也加入了灵异社。

粉发少年听见咳嗽声后,快速去找爷爷:“爷爷,不要抽烟啦。”

虎杖倭助在烟雾缭绕的房间里整理儿子、儿媳的遗物,当作没有听见孙子的声音。

他记起儿子曾经说过的话,儿子让他不要在孙子的婴儿时期就乱说话,说会被悠仁记住不好的东西。

“悠仁,你还有小时候见爸爸的记忆吗?”

“没有。”

“哼,仁果然是在骗我,悠仁根本记不住。”

“不过我记得爸爸让我叮嘱你,不要抽烟!要让你看着我长大为止!”

“……”

虎杖倭助不吭声了,心虚地把窗户打开,外界的新鲜空气扫去满室的腐朽。

“悠仁,有些事情还不适合让你知道。”虎杖倭助说道,佝偻的身体想要挺直,却失去那份底气,“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你一定要用你的力量去帮助他人,你要在众人的拥簇下死去。”

这是虎杖倭助一生的愿望,亦是他年老时梦里的回响。

他总是梦到自己在尸山血海里死去,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抓住,他孤独得简直要发狂。

“你比我强大,你就要比我活得更好。”

老人的执念,莫过于如此。

为了让爷爷安心,虎杖悠仁元气满满地答应下来:“我一定会活得比爷爷更好!”

这个世界对虎杖悠仁来说就是轻轻松松的生活难度啦。

除了……爷爷总是给他上难度。

第576章 如月车站的相见第一步

11月底,五条悟难得开心地返回五条家,丢掉口袋里形影不离的睡眠眼罩。

寒假到来,他摆脱学校里两对谈恋爱的小情侣了!

他班上的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还算纯情,停留在拉拉小手、亲亲脸颊的程度,与两人同班的星绮罗罗和秤金次就已经是成人频道,五条悟为了不冒犯学生的隐私,经常要戴上眼罩才能入眠。

为了不给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嘲笑自己的机会,五条悟坚决不改绷带的特征,顽强到底。

吃代餐的人都是坏人。

他永远都不想戴上黑色眼罩,被秋也误认为平行世界的另一个“五条悟”。

五条辰为白发青年端来茶点,听见对方哼着歌,“悟大人,您的心情不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五条悟嬉笑道:“对呀,马上就要到12月1日了。”

麻生秋也是在2009年12月1日晚上进入电车,2009年12月2日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晃而过的是七年岁月。

五条悟从学生变成老师,夏油杰从保护普通人变成讨厌普通人,只有家入硝子好像没有变化。

五条辰瞬间精神大振,比五条悟还要期待三分:“太好了!秋也君要从如月车站回来了。”

五条悟感觉老橘子有讨好自己的嫌疑:“我记得你不欢迎秋也来五条邸。”

五条辰沏茶说道:“这是多久以前的陈年往事了。”

庭院幽幽,茶香洗净红尘的枷锁,只有在谈及麻生秋也的时候,这对名存实亡的父子都心情颇好。

“最早的时候,我确实气愤过秋也君假冒五条家之人的行为,后来我调查到他没有伤害过您,还为您免去了不少麻烦事,我就发现秋也君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

五条辰透露出一则五条悟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对我索求的两亿日元,不在他的账户上。”

五条悟怔忪,屈膝坐在蒲团上,嗤笑一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五条辰看出悟大人的嘴硬:“这笔钱当天就转账到一级咒术师冥冥小姐的账户上。”

五条悟的笑容僵住。

五条辰欣赏对方的猝不及防,心满意足地说道:“还要听下去吗?”

五条悟撇过头,去看外面,说出自己对她的了解:“冥冥认钱不认人,肯定是秋也拜托学姐办事了。”

五条辰答道:“我电话询问了她,她说是秋也君欠了他一笔钱,仅此而已。”

五条悟的心绪飘荡回高专时代,一贫如洗的麻生秋也总是穿着得体的校服,衬衣洗得发白,但是清爽整洁,不携带任何香精的洗发水揭露着这个人不贪财、物质需求低下,只想靠自己打拼的本质。

麻生秋也宁愿欠冥冥一笔钱,背负高利息,也不肯找五条悟求助。

后来是什么变故,导致麻生秋也愿意开口索求金钱,愿意对五条家说出买断人情来往的话?

是那一年……他毫不掩饰喜恶,锐利昂扬,逼得麻生秋也不得不下跪请求之后。

他们之间有一种美好的东西碎裂。

秋也笑得还是那么好看,脖颈细长,眼睛黑乌乌一片,遮掩了心中的倾盆大雨。

有很多事情,五条悟当时不理解,回望七年前的岁月,有一些真相早已摆在他的面前。他就是一个傲慢自大的家伙,说了一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不自知的行为伤害了自己最喜欢的人。

《大话西游》里的至尊宝说过类似的话:“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但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了我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五条悟对麻生秋也不是爱情,但是麻生秋也对五条悟的感情用爱情来形容都过于沉重了。他似乎成为了麻生秋也早期追逐的“光”,成为了麻生秋也后期立身于这个世界的“锚”。

五条辰:“悟大人,我不想说假话,七年前的您和秋也君并不适合在一起。”

五条悟干巴巴道:“谁要你多管闲事啊。”

五条悟回过神,充满被拽到现实里的糟心感,他永远与这些烂橘子的想法合不来。

五条辰以局外人的角度说道:“当时的你们走不了多远的路,不平等的关系永远存在于你们之间。秋也君计较的是您永远弄不懂的东西,但是……那才是真实的人性,是他妄图与您平等的绝望。”

五条辰平静且尊敬地看着一脸沉思的白发青年。

他不希望悟大人丧失同理心,这些年的成长让对方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五条辰声音细微地叹道:“与您相爱,是世间最大的门槛了。”

门当户对,相敬如宾。

这些御三家的家主们在年轻时候经历过的事情,却好像离五条悟有一辈子那么遥远。

何人与他平等?何人与他互相尊敬、互相理解?

高专时期,五条悟可以自豪地说自己有杰,有一个跟他“最强”的特级咒术师。

教师时期,五条悟看着夏油杰放弃拯救普通人的梦想,对方说“最强”的只有你一个人。

明明是五条悟走在最前面,偶尔他感觉自己其实被朋友们丢下了。

——杰和硝子为何在远处看着自己发笑。

——秋也,你快点回来啊。

只要有麻生秋也在,他们四个人就能恢复原来的凝聚力,谁也不会丢下谁,三票可以否决他一票。五条悟在自己的班级里一点也不强大,总是少数服从多数的那一个人。

五条悟的庭院天空没有飞鸟,他的“六眼”好像追上外界成群结队的飞鸟,拉向远方。

每一次发呆,他总是有一种秋也没有离他而去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