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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难得天真地想到自己一级咒术师的实力,单独相处的时候未必要惧怕秋也君!

过了一会儿,麻生秋也做完午饭,是禅院直哉爱吃的海鲜炒饭和精致的菜品。

三人聚餐,皆是黑发。

麻生惠专心吃饭,偶尔接受麻生秋也的定向投喂:“小惠,尝一口。”

禅院直哉渐渐享受起有人陪着自己吃饭的快乐,微妙地感觉自己和小惠、秋也君才该是一家人。可惜秋也君就算不姓加茂,也不会去姓禅院,尤其是悟君已经公开过一次关系。

饭后。

禅院直哉傻了眼,得到麻生秋也的一句话:“直哉,退学吧。”

麻生秋也用餐巾纸擦拭唇瓣,无情的话如利刃插入禅院直哉的心里:“你已经晋升一级咒术师,学会了黑闪,再在东京高专待下去,你的实力也不会得到提升。”

麻生秋也:“你若是想要当上家主,自然要回家经营你的势力,学会管理家族,得到更多族人的认可。”

麻生秋也:“东京高专对你就是一个耗费时间的地方。”

临近谈话的末尾,麻生秋也微笑,仿佛在欣赏禅院直哉黑如锅底的脸色:“恭喜你,禅院少主,你提前两年解脱了,不用忍受平民的同学,不用忍受女性的学姐,不用再担心家族继承人位置的更换,小惠永远不会成为禅院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你已经可以心满意足的摆脱我,远离咒术界的风波。”

听见自己的名字出现,麻生惠悄悄看了一眼两人。

下一秒,麻生惠被禅院直哉的咒力吓到,鸡皮疙瘩冒出,镇定地逃离了餐桌区域。

“爸爸,叔叔,我回房间去了。”

麻生惠躲避两人。

没有了“十影”侄子当缓冲带,禅院直哉的暴脾气直接掀翻了餐桌。

麻生秋也的宿舍里传出地板震动的声音,瓷器摔碎在地上,丁零咣啷作响。

待在各自房间里午休的五条悟、夏油杰倏然看向了廊道第一间宿舍,那是秋也的房间!

“你们待在这里,别出来,我去外面看一看。”夏油杰让菜菜子、美美子不要凑热闹,独自冲出去,敲响宿舍门:“秋也!发生什么事了?”

五条悟也快步走出来,手持墨镜,一双“六眼”穿透门扉,目光里流露出费解之色。

夏油杰急忙问道:“悟,谁在里面?”

五条悟目视前方,答道:“杰,是直哉在他的房间,不过没有打起来。”

夏油杰的恶意随之升起:“禅院直哉……”

他敢闪婚搬离老家,拉黑斩断与小理子的关系,对待禅院直哉就更不会心慈手软。

禅院直哉的尖锐恐慌声随即出现。

“你为什么不躲开?”

午餐的油污溅了麻生秋也的校服一身,黑发少年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观禅院直哉的发疯。

既然被问到了,麻生秋也拍掉了身上的残羹剩饭,不吝啬好态度的温和道:“去年的衣服,今年不合身了,正好打算处理掉。”

禅院直哉被秋也君的言语再度刺激到,立刻联想到自己被要求退学的处境。

他岂不就是一件被处理掉的衣服?

去年有用,今年没用了,一级咒术师是他现阶段能达到的天花板。

“你是为了给杰君出气吗?还是说你反悔了,你不再认为我能达到特级咒术师的境界?”禅院直哉不肯相信自己的价值耗光,惊怒交加地质问,“我不就是在寒假里骂了你几句,你这么小心眼?”

麻生秋也静默,眼神似乎承认了,又似乎不在乎禅院直哉的想法。

禅院直哉只看懂了他能看懂的那一部分。

“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一定明白我是真心实意地想帮你……你不能抛弃我。”

禅院直哉从发飙到示弱就在转眼之间,只差假哭,自信心摇摇欲坠,坚持一个理念:麻生秋也不会放过自己这么好用的一级咒术师,没有人能比自己更好的实施对方的安排。

他是禅院家的少主,是小惠的叔叔,是见识过麻生秋也黑暗面的学弟。

“我身上有你的‘束缚’,你赌赢了我,我答应过你,绝不无故休学,会留到毕业为止。”

“你想干出任何事业,少不了我的帮助!”

“我是禅院少主!”

“你说过,我欠缺一点疯狂,我需要被你逼一逼才能成长,小惠在学校里只有我一个血缘亲人!”

禅院直哉给留下来的行为找了许多个理由,全然不顾他过去的嚣张跋扈。

他已经意识到退学的糟糕之处。

他会被踢出棋局。

留在东京高专,固然有暗中诅咒师的威胁,但是他能得到麻生秋也的关注和培养,打破上限!否则,未来的历史将会重演禅院甚尔与他擦肩而过,不屑一顾的场面!

禅院直哉蹲下身,抓住麻生秋也的裤子,为获得特级咒术师的力量而哀求,为得到仰慕之人的回眸而不惜把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只求一次不出局的机会:“我可以给杰君道歉,是我仗着他疏忽大意,是我偷袭了他,全部是我一个人的错,秋也君不用感到为难,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杰君原谅我。”

禅院直哉学着那些求饶的话,红了眼眶,在他的日常生活中只有仆人干过这种事情。

门外。

夏油杰的恶意如潮水般暂时褪去,表情停留在惊愕上面。

五条悟屈起食指,右手掩在嘴唇前面,摆出息事宁人的态度:“老子说对了吧,没有打架。”

夏油杰恨不得抓住五条悟的肩膀,晃一晃对方脑子里的水:“这不是更严重吗?”

禅院直哉求饶,跟猫哭耗子死有什么区别?

对此,五条悟看得很开,因为秋也的确有让直哉佩服的本事,又不是凭空掉下馅饼,企图毒死秋也。

“杰,直哉是被秋也骗进学校里的学生,他不想走就不走呗,难道你要逼他退学吗?”

五条悟对夏油杰说出的话噎死了夏油杰。

“秋也君,你听,悟君……不,悟学长为我说话了!我可以不用退学!”

宿舍里,禅院直哉脸色一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对麻生秋也摇尾乞怜,仰起头去看秋也学长。

“……”

麻生秋也扶额,东京高专学生的身份真是一个五条悟眼中的免死金牌。

不道歉,只会加重杰对直哉的负面情绪。

麻生秋也扯开禅院直哉抓着的手,对此人说道:“没有用,杰的意见最重要,他不想留下你,我也不会留下你,你依旧要回到禅院家。”

闻言,禅院直哉抹了一把脸,心头气急也不忘记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事。

他冲出去找夏油杰道歉,声音之大,整个宿舍的人都能听见,包括了躲在宿舍里的夏油菜菜子。夏油菜菜子的嘴巴毒,但对东京高专的人不坏,而且禅院直哉当过他的术式引路人。

夏油菜菜子与禅院直哉的那一丝师徒之情发挥了作用。

她违背夏油杰的要求,走出宿舍,“夏油爸爸,我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事,能原谅他一次吗?”

三年级的学弟七海建人、灰原雄、二年级的伊地知洁高也走出宿舍,在廊道处担忧地望着他们。

禅院直哉弯着腰,请求夏油杰的原谅,而五条悟的目光笼罩所有人,也汇聚了大家的想法。

“杰,直哉好像也没那么烂了,大家都想他留下来。”

悟,你这个“大家”包含了他吗?!

夏油杰心底磨牙,最后对上宿舍门半掩着、看重他本人意见的黑发少年。

麻生秋也的眼神询问着夏油杰:【你想原谅他吗?原谅这条被我约束住的金色花斑毒蛇。】

夏油杰无力。

果然,策划他倒霉的幕后黑手里总有秋也啊。

禅院直哉……充其量就是一枚棋子,退学后百分百记仇,还不如放在学校里被秋也监管。

夏油杰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下丢脸的事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直哉学弟,我原谅你一次,仅此一次,你可以继续挑战我,但是我会不会杀你就是另一回事。”

禅院直哉心想我又不傻,谁会在没有胜利把握的时候挑战咒灵操使啊。

话虽如此,他忍着心里阴暗爬行的念头委屈回答。

“谢谢杰学长。”

……

这些学长里只有悟君是好人,幸好,我不是什么好人,忍一忍就过去了!

第357章 新年重磅新闻第十二步

一场蔑视与嫉妒的交锋,以学长学弟各退一步收场。

麻生秋也从中抽身而退,换上“窗”的黑色和服,让棘照顾惠,便去上班了。

消息落后一步的九十九由基溜达到东京高专,探头探脑一阵子,对里面的学生们挥手。

授课的辅助监督果断停止课堂:“夏油同学,你的夫人来了。”

“请不要这么称呼……”夏油杰尴尬得捏了捏鼻梁骨。

他的旁边,一左一右是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笑声,两人遗憾麻生秋也没有看到这个场面。

夏油杰逃离教室,关上门后问道:“什么事?”

九十九由基笑道:“这是我能在东京高专待的最后一天,我想请你放学后陪我去做客。”

夏油杰得到假结婚的好处,自然同意帮对方:“去哪里做客?”

九十九由基:“禅院家。”

夏油杰:“……”

九十九由基贼笑:“我听伊地知说了中午的事情,你们和解了,正好帮我一个忙。”

夏油杰吐出一口郁气,没说不答应,只是要求九十九由基把去禅院家的原因说出来。

“为了研究‘天与咒缚’。”九十九由基对待梦想的态度是认真的,“麻生同学以提供新的零咒力‘天与咒缚’样本为代价,换取我在东京高专多停留两个月,我现在终于有时间去见她了。”

夏油杰一点就通:“她?是女孩?而且又是禅院家的人?”

九十九由基觉得也很奇葩:“对啊,最瞧不起非术师者的禅院家,反而最容易孕育出这类人。”

正巧夏油杰对禅院直哉还有怒气未消,巴不得看禅院家的笑话:“行,我陪你走一趟。”

对于“天与咒缚”,夏油杰发自内心的厌恶和感兴趣。

——源头就是伏黑甚尔。

夏油杰若无其事地回到教室,没有邀请五条悟,心底产生背着挚友搞事的刺激感。

他将心比心地想道:秋也以前就是这种心情吧?

京都,禅院家。

昨日新婚的两名特级咒术师连袂而来,令禅院直毘人得到消息后摸不着头脑。

禅院直毘人没有怀疑到禅院直哉的头上,儿子再不争气,也不会给家里一次性惹来两个大敌。

“五条悟没来吗?”禅院直毘人亲自接待客人,唇上的胡子往两边翘起,自带三分笑意,朗声说道,“老夫的儿子可没有告诉我,开学第一天的晚上,家里会来两位客人。”

九十九由基开心地说道:“禅院老头,我是来找你拉赞助的!”

夏油杰看不出禅院直毘人与禅院直哉的相似之处,不得不感慨御三家基因的神奇。

禅院直毘人跟九十九由基打过交道,但是对夏油杰不熟悉,上次自己见夏油杰,还是星浆体任务的期间,自己收到儿子的通风报信,得知五条悟被伏黑甚尔干掉了。

双方没有留下很好的印象。

禅院直毘人有心改善与特级咒术师的关系,笑脸迎人,把老谋深算的本性收敛起来。

三人对坐,会客厅的露天景观别致,仆人环绕,拨弄香炉,渺渺轻烟从香炉里飘出,甜而不腻的醒神香让从不爱闻香味的夏油杰都稍稍在意了一下,没敢问香料的价格。

九十九由基不拘小节,坐在夏油杰的身边,两人强强结合,带给禅院直毘人无形的压力。

她开口道:“找你索要一个人。”

禅院直毘人把族人从脑海里过了一遍:“谁值得你上门讨人?”

九十九由基不跟他兜圈子:“禅院真希,一个看不见咒灵的小孩,她要是愿意就跟我走,反正你们禅院家顶多饿不死她,但是不会给她很高的待遇。”

禅院直毘人沉默了。

九十九由基举起两根手指,想了想,又加了一根:“三次祓除咒灵的机会哟,就算我不在日本,你也可以找夏油,我和夏油都有研究咒力、消灭咒灵的想法。”

禅院家能一直做大做强,最喜欢让各个时代的特级咒术师欠下人情。

除此之外,下嫁嫡女是御三家常见的手段。

禅院直毘人的犹豫没有耽搁太久的时间,让仆人把禅院真希带过来。在等待的过程中,禅院直毘人提出自己的疑惑:“你怎么确定真希符合你的要求?我一直以为她就是普通人。”

禅院真希,他弟弟禅院扇的女儿,也是他的侄女,一个没有露出过任何天赋的女童。

“我的消息来源就不能说了。”九十九由基直来直去,行事作风很合禅院直毘人的胃口,这类人不会自毁承诺,也不屑于对禅院家说谎,“据我所知,禅院真依是不完整的零咒力‘天与咒缚’体质,距离伏黑甚尔还有一定的差距,不,准确来说伏黑甚尔是特例。”

九十九由基惋惜:“甚尔死后,我一直以为研究零咒力这条路被堵死了,没想到你们禅院家的风水太好,又诞生出一个类似的人。”

禅院直毘人丝毫不动怒,大笑道:“你的小老公还在身边,不能老是惦记着甚尔吧。”

夏油杰:“……”

九十九由基看向夏油杰,目光狭促地说道:“夏油,你不会怪我的吧。”

夏油杰不肯落下风,假笑道:“我怎么会跟一个死人计较,你尽管去追求你的梦想。”他的声音停顿一下,“零咒力之人皆是不幸运之人,若是被你带走,也许会幸运一点吧。”

禅院直毘人对伏黑甚尔曾经的待遇不置可否,也因为伏黑甚尔证明了自己的强大,险些杀死五条悟,禅院家对于伏黑甚尔的感官也变得复杂起来。

禅院直毘人说着场面话:“二位,禅院家可不是什么龙潭虎穴,真希是我的侄女,她即使不当咒术师,一辈子也可以当普通人一样长大。”

九十九由基反问:“这难道还不算严重吗?禅院家想要养废第二个甚尔?”

禅院直毘人的笑脸不变,眼神幽深下来,“女人追逐强大,比男人还要艰难,选择与术式为尊的咒术师争锋的道路……不历经千难万苦怎么能成功?这一点,作为星浆体的你应该最明白。”

九十九由基的眼神坚定,“所以我要给她一次往上爬的机会,让我看看她有几分甚尔的能耐。”

她也是慕强之人。

但是,她不会剥夺其他人慕强的机会,甚至愿意助其一臂之力。

夏油杰旁听两人的对话,不禁想到九十九由基对天内理子的照顾,当时他以为是星浆体之间的惺惺相惜,但是当他与天内理子一刀两断的时候,九十九由基同样没有出言说什么。

九十九由基给了天内理子向上爬的机会吗?给了!只要对方愿意,她能收其为弟子!

是天内理子放弃了这条艰难险阻的变强道路。

夏油杰心下了然。

九十九由基帮助一个人的做法比他更好,有道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禅院家的改变,禅院直毘人的松口,一切顺利的朝着九十九由基期待的方向转变。

片刻后。

一名脚步急促的短发和服女童走了过来。

“家主大人,是您找我吗?您同意我跟他们一起去训练了吗?”

“哈哈,真希,来跟两位特级咒术师打一声招呼,你的事情有其他的转机。”

面对侄女渴望训练的说法,禅院直毘人把九十九由基推了出来,九十九由基更是一乐,“小鬼,你想要获得训练吗?要不要跟我走,我可是现代咒术界最强的女性咒术师。”

禅院真希大吃一惊,扭头问禅院直毘人:“这人说的是真的吗?”

禅院直毘人承认:“对,她比我还强,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跟她走,我帮你搞定你父亲。”

禅院真希激动起来,奔到九十九由基面前,如同抓住希望:“你可以把我和真依一起带走吗?”

九十九由基发呆:“欸,真依是谁?”

她一颗心都是扑在禅院真希的身上,完全不知道其他人。

夏油杰为掉链子的九十九由基推断道:“真希,真依,一听就是姐妹的名字,你来之前没有调查她的家庭背景吗?”

九十九由基朝夏油杰竖起大拇指:“夏油老公,还是你聪明,以后记得帮我带孩子。”

夏油杰被一声“老公”的称呼闹了一个大红脸,狼狈转过身。

禅院直毘人趣味地看着两人。

禅院真希困惑道:“你们是……夫妻?”

九十九由基眉飞色舞,尽显社牛本质:“对啊,我和夏油都是特级咒术师,找老公就要找强者!小真希,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禅院真希“嘁”道:“我以后才不要找老公,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人。”

禅院直毘人耸了耸肩,在侄女的瞪视下发话:“扇靠不住,不代表禅院家的男人都靠不住嘛,像直哉,虽然脾气也臭,但是他妈妈可是经常教育他要保护自己的女人。”

九十九由基、夏油杰、禅院真希同时嫌弃道:“完全看不出来他会保护女人!”

禅院直毘人打了个“哈哈”混过去,并不负责教育直哉的私生活。

接下来,乱七八糟的话题暂时放到一边。

九十九由基询问了关于禅院真依的事情,禅院直毘人耸肩道:“这可不归我管了,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也是我弟弟的女儿,真依还有机会觉醒术式,我不可能让你把两人一起带走。”

禅院直毘人事先警告:“真希,我能帮你的仅限于这件事,你现在跟她走还来得及。”

禅院真希听出了带走妹妹的难度,仍然不肯放弃:“您是家主啊!”

禅院直毘人随口说道:“家有家规,我若是带头破坏家规,族人也不会服从我的命令。”

九十九由基觉得有道理,直截了当地问真希:“你愿意跟我走吗?我可以明天来找你父亲,再跟他商议你妹妹的事情。”

禅院真希打心底里想要跟着这位女性特级咒术师离开禅院家。

但是……

父亲对母亲不好,母亲也冷落她们姐妹俩,如今妹妹还未觉醒术式,不受人关注,她的妹妹不能单独留在禅院家,哪怕是一天也不可以,她答应过妹妹绝不分开。

“我……我想问真依的意见,她愿意等我,我就跟你一起走。”

这已经是年幼的女童绞尽脑汁能想出的办法。

“没问题!”九十九由基同意了。

夏油杰发现禅院直毘人的嘴角似笑非笑,显然不认同他们的做法。

作为独生子,夏油杰对弟弟妹妹有一种朦胧的幻想,幻想他们与兄长相亲相爱,幻想他们也具有咒术师的才能,幻想自己不是家庭里唯一能看见咒灵的人。

在仆人的带领下,禅院真依的到来无疑是粉碎了在场两位特级咒术师的滤镜。

“不要!真希不要抛下我!”

性格无比依赖姐姐的禅院真依哇哇大哭,抱紧了禅院真希。

一瞬间,禅院真希无比为难。

禅院真希纠结:“真依……”

禅院真依娇弱地哭道:“真希,我们留在禅院家,不要离开禅院家好不好?”

禅院真希张了张嘴,禅院真依祈求地盯着她,口中吐露一个个拖住对方的理由:“只要我觉醒术式,父亲一定会照顾我们的,如果真希走了,母亲会挨打,父亲也会生气的。”

夏油杰听之生厌,奈何这是别人的家事,九十九由基也皱起了眉头。

“真希,你要一辈子为别人而活吗?”

她希望对方醒悟。

“我是姐姐发誓要一辈子保护的人,而且我有天赋,我不想走,姐姐怎么可能违背承诺!”

禅院真依对想要夺走姐姐的人含泪而视。

未满六岁,御三家里凡是能看见咒灵的小孩都有较高概率觉醒术式。

御三家以术式为尊!

假如禅院真依觉醒的是“十种影法术”,她的地位会瞬间高于禅院直哉。

这对双胞胎姐妹,姐姐无法看见咒灵,妹妹能看见咒灵,妹妹不希望姐姐离开禅院家。

禅院真希的眼神黯淡下来,仍然握着妹妹的手。

“我、不会抛弃真依。”

刚才还在九十九由基面前宛如一头小狮子般斗志昂扬的女童,顷刻间回归了平庸。

夏油杰悲哀地发现世界上有无数个被家庭困住的“自己”。

即便那些人没有对父母的牵挂,也会有其他亲人当绊脚石,死死地把对方拖入泥潭深处。这些亲人难道不明白,让对方离开才能展翅高飞吗?不,他们明白!他们只是认为做人不必飞上高空!

他再次看向禅院真希,看向九十九由基口中的另一个“天与咒缚”,厌屋及乌的情绪渐渐地散开。

伏黑甚尔,敢背叛家族、脚踩御三家的你……果然是个强者。

秋也,你崇拜的一直是能靠自己挣脱泥潭的人吧。

想通了许多事情,夏油杰在禅院真希的身上如同照镜子,同样的年龄,他或许会跟禅院真希一样,但是他更希望禅院真希能拥有他小时候没有的决心,那样才匹配得上“天与暴君”留下的威名。

夏油杰垂下眼帘,抚平心头被刺痛的情绪,淡漠地说道:“九十九,我们走吧,她以后会后悔的。”

九十九由基感受到对方的心情不好,轻叹一声,今天到此为止了。

“我下次来见你,希望小真希能改变意见。”

两人离去。

他们抛下了这对双胞胎姐妹,精彩纷呈的咒术界也抛下了眼巴巴的禅院真希。

……

当夜,禅院扇得知此事感到后怕,差点自己的女儿就被大哥送给特级咒术师当礼物了。

他可以不在乎禅院真希的死活,但是不能不在乎禅院真依。除了那些运气极度不好的人,禅院家嫡系的儿女很少没有术式,术式是禅院真依抬高身份的唯一办法,也是嫁给禅院直哉的希望!

他打了禅院真希一巴掌后,难得夸奖了一句小女儿:“真依,你做的对,不许跟任何人离开家里。”

而后,他毫不犹豫地命令妻子把向往自由的大女儿关起来。

“她要是敢带真依离开禅院家,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她就算是死,也是禅院家的人!”

房门上锁,杜绝外人见面,禅院真希的哭声响彻一夜,遭到禅院家内部的议论。

家主的房间里,禅院直毘人打电话给禅院直哉,把弟弟的家庭矛盾当笑料一般地泄露给儿子。

禅院直毘人冷不丁地问道:“如果是你站在真希的立场上,你会怎么做?”

禅院直哉答道:“抓住所有能变强的机会!”

禅院家的精英教育让禅院直哉不管五岁、十岁、十七岁都会给予同样的答案。

所谓的兄弟姐妹,区区垫脚石而已。

禅院直毘人对儿子的答案既满意又不满意,虽非庸人,但也不是能让自己眼前一亮的答案。

禅院直毘人话锋一转:“直哉,你的生日在下个月吧?”

禅院直哉撇嘴:“嗯,别假惺惺的关心我了,记得打钱,我自己会找乐子。”

禅院直毘人:“……”

强忍着抽儿子一顿的想法,禅院直毘人不再绕弯子地说道:“经过这件事的刺激,真依的术式应该离觉醒不远了,如果她的术式很宝贵,你愿意订婚吗?”

白天被迫鞠躬道歉,禅院直哉已经憋了一肚子火,厌恶地说道:“不乐意!”

禅院直毘人吊儿郎当地说道:“那你带一个女朋友回家。”

禅院直哉震惊:“我去哪里找啊!”

禅院直毘人用别人家的孩子举例子:“比你大一岁的夏油杰都结婚了。”

禅院直哉火大:“平民早婚跟我有一分钱的关系吗?什么时候悟君结婚,你再来讨论我的事情。”

“啪——”他按下挂电话的按键,骂骂咧咧:“死老头,要生你自己生。”

什么眼光的垃圾才会喜欢幼齿的堂妹?

这个世界能配得上他的女人还没有出生!他要学习悟君,真正的强者不在乎有没有后代!

第358章 心胸开阔第一步

接连几天,麻生秋也都在“窗”埋头上班,关注日本各地的咒灵,忽略了外界的时间。

当横滨中华街张灯结彩庆祝春节的时候,他才发现今年是闰年,年味从大洋彼岸的远方飘来,2008年会出现的大事涌上他的心头,赫然是著名的北京奥运会和……波及亚洲多个国家地区的八级地震。

忽然之间,麻生秋也又陷入当初知晓印尼大海啸的迷茫,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精神脱离天元结界,怔怔地坐在位置上。

这些年他变强了。

但是,他在真正的天灾面前仍然是渺小的蝼蚁,而这只蝼蚁居然能联系上五条悟了。

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能克制八级地震吗?不能,专业不对口。保护比破坏更难,纵然五条悟、两面宿傩等人能轻易毁灭一个城市,也无法用双手守护一座在地震下坍塌的城市。

在咒术界浩瀚如烟的术式里,总会有能对症下药的术式吧?

这已然是国家层面考虑的问题了。

麻生秋也不甘心,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是英雄,可是事实证明英雄难当。

下班后,麻生秋也去了薨星宫,在开口询问之前又理智的闭上嘴,理由很简单:天元是中立者,对咒术界以外的事情漠不关心,这个活化石般的老前辈只想安稳的度过晚年。

人人皆有私心,未来变化莫测,如何让自己的心灵保持高洁而不堕落?

麻生秋也细想后得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个人解决不了的问题,交给国家去解决,而我要做的是让国家相信地震有可能会出现。】

【可是……我不能暴露自己,“预知未来”的术式会被羂索盯上。】

下午17:15,麻生秋也比往常慢了五分钟走出地下宫殿,脸色正常,只是突然以闪现方式出现的五条悟证明了他的伪装不到位,泄露了比较浓重的负面情绪。

五条悟抓住秋也的手,咒力覆盖对方全身,直接把他拉到了领域展开“无量空处”里。

麻生秋也在被白光短暂的致盲后,无限奥秘的“无下限”里侧铺展开来。

黑暗为宇宙的色彩,巨大而惨白的光斑交错,在正中央组成了一只宛如六眼的眼睛。

他,不敢动弹。

此地危险至极,一不小心就会被信息量攻击成傻子!

五条悟见黑发少年僵立,恶趣味的晃了晃对方的手臂:“秋也,这里是最安全的谈话场所。”

麻生秋也保持安静,眼珠子都不敢眨一下。

五条悟为对方的小心谨慎暗笑道:“可以说话,可以眨眼,可以呼吸,但是你不能乱动。”

麻生秋也如释重负的解除石化状态,轻微呼吸一口空气:“五条,领域展开里的氧气与外界流通吗?”

“领域内部是封闭状态,氧气有限,在氧气耗光之前,敌人早就死了。”五条悟牵着麻生秋也的手,好似散步,欣赏着自己耗费大量咒力制造的心灵世界。

麻生秋也狐疑地看向兴高采烈的五条悟,越发搞不清楚对方的“同伴机制”。

说好的限制是不能乱动,结果你拉着人就能安全活动?

五条悟故意说道:“秋也,你再不开口说问题,老子的咒力就要被领域展开耗光了。”

麻生秋也被五条悟催促得下定决心,不再犹豫地说道:“2008年5月12日和2011年3月11日分别有两场大地震,前者发生在邻国,八级地震,震中位于川省某地,死亡人数6万以上,后者发生在日本宫崎县及东太平洋海域,九级地震,死亡人数1万人以上,导致福岛第一核电站核泄漏。”

麻生秋也一共泄露了两个重要的情报,而不是仅仅说出今年的事情。

饶是五条悟对地震已经习以为常,还是被未来要发生的天灾给吓了一跳,动辄上万的死亡人数和那些地震中不可避免的失踪人数,让人命都仿佛变得不值钱了。

他反手握住五条悟,即使是力气最小的左手也猛地青筋毕露:“五条,救救他们。”

他说道:“2004年年底印尼海啸发生之前,我曾经想去找你,可是我怕连累你,那个时候的你还未掌握反转术式,实力不足以在海啸面前自保……”

他的目光柔软又痛苦,以前尘铺垫后续,道出自己对五条悟的期盼之情。

“救人先救己,我对海啸和地震都无能为力,数遍整个咒术界,也唯有你愿意倾听我的声音。”

“这一次,你愿意帮我吗?”

曾几何时,五条悟以为咒术界最善良的人是夏油杰,帮扶弱小,铲除咒灵。

他对夏油杰的正论嗤之以鼻,却被那份强者的善意吸引,心想这样的人总比碌碌无为的人好多了。

拯救弱者是一件麻烦事。

五条悟不止一次烦躁地大喊再也不做费时费力的任务。

然而被麻生秋也抓住的时候,五条悟没有挣脱,接近失神地听对方说自己是唯一愿意倾听对方的声音、有可能在印尼海啸到来之前帮助普通人的咒术师强者。

十四岁的五条悟是怎样的人?

五条悟莫名羞耻地回忆,感觉自己不像是一个好人,眼里没有救人的责任和义务。

五条悟单手捂住自己发烫的面皮:“你为什么不找杰?”

麻生秋也坦白:“因为是你,你是五条悟,你一定会对我预知未来的情况感兴趣!”

五条悟:“……”

他的好奇心过剩已经是这么明显的“弱点”了吗?

“在老子答应你之前,你回答老子。”五条悟说道,“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有没有修复的可能性?”

麻生秋也笑了,五条悟问的是“能力”,而非“术式”,大脑的潜意识已经判断出真相。

至于本人……

麻生秋也打量这只一无所觉的墨镜小白猫,看来本人是毫无意识了。

“高维观测者。”

黑发少年轻轻说出一个最符合穿越者能力的名字。

五条悟兴奋起来,终于知道名字了!一听就是现代世界诞生的珍稀术式!

麻生秋也在接下来破了一盆冷水,否认了可以修复能力的机会:“一生只能看到一次未来,再无重来的机会,我已是局中人,能改变的事情越来越少。”

领域展开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分钟,号称咒力吃不消的五条悟依旧神采奕奕。

所幸,麻生秋也就不认为五条悟会虚。

麻生秋也详细地交代了如何处理地震事件的过程:“这件事不能对任何人泄露,你联系五条家,看一看五条家有没有与邻国的官方合作对象,再然后,我们处理今年5月12日的大地震的理由不能是预知到了地震,而是该地区在5月份有特级咒灵出现,你作为特级咒术师前去邻国祓除,而在祓除的过程中,你陷入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地震,你立刻上报给你能联系的最高层……”

只要抓住时机,电视地震预警、短信地震预警是有用的,可以极大可能降低普通人待在室内的概率,驱散群众,在地震发生后及时安抚群众的恐慌情绪。

五条悟苦恼地举手:“请问,特级咒灵从何而来?”

麻生秋也用奇怪的目光看他一眼:“杰是咒灵操使,那里没有咒灵就栽赃一个咒灵啊!”

五条悟:“……杰会答应吗?”

刚说出口,五条悟看见麻生秋也微妙而坚决的表情,顿时就明白了杰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五条悟又积极询问细节:“玄而又玄的状态是什么?有专属学名吗?”

麻生秋也:“没有,你自己编,最好把问题推到你的六眼上,反正你的第六感确实强的离谱。”

五条悟黑线:“第六感是第六感,六眼是六眼!”

麻生秋也安慰他:“在其他人看来是差不多的事情,你是绝世天才,什么机缘都可能遇到。”

五条悟又学到了许多迂回有效的手段,笑得六眼弯弯,掩去眼底的慧光。

“对啊,老子是绝顶天才!所以老子能一入学就遇到秋也!”

“……你在对我说甜言蜜语吗?”

重要的情报沟通完毕,领域展开在一点点散去,外界偏弱的光线覆盖了内部深邃的黑暗。

五条悟与麻生秋也对立而站,五条悟的手不知何时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延续之前冷场的话题,五条悟笑道:“这是老子的肺腑之言。”

论肉麻,哪里比得上秋也自编自导的“束缚”内容。

五条悟微微低下头,麻生秋也不再是他印象中容易死翘翘的小矮子,身高快要追赶上夏油杰。

真快啊……

这就是不可重来的时光吗?

春日的浓绿还未到来,对方的面孔含着少许温柔的春风,目光之辽阔,不局限于一国一地,把穷者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的理念以别样的方式传递给了五条悟。

三年,对方用尽一切手段蜕变为今日的麻生秋也,已经敢于插手邻国的国事。

“老样子,你的安排,你的愿望,老子和杰来完成。”

五条悟把手掌改为拳头,与麻生秋也轻捏的拳头对碰一次。

……

老子和杰的后背,也交给你了。

第359章 心胸开阔第二步

一天一次的领域展开的机会用完。

两人密谋的事情暂时急不来,离五月份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回到宿舍,五条悟只告诉了夏油杰一件事:“杰,你再吃素面下去,秋也的身高要超过你了。”

夏油杰呆愣刹那,机械式地扭转目光,看向五条悟身后的麻生秋也。

二者对比,身高差距十分明显。

麻生秋也不好意思的羞涩一笑:“没有五条说的那么夸张,我刚达到一米八。”

不提这件事还好,夏油杰又一次心崩了。

他的身高自从去年苦夏之后就没有发生过变化,维持在一米八三,有被超越的风险!

五条悟语重心长:“跟老子多学一点,吃肉!”

夏油杰默默点头,捂住了自己千疮百孔的内心,以前为实力焦虑,现在还要为身高焦虑,他能接受自己比悟弱的事实,但是接受不了秋也可能身高超过自己的情况!

从今天开始,三餐全部加肉,喝牛奶,补身体!素面变成荤面!

“悟,我正好有空,我们去打篮球吧。”

夏油杰突然对久违的篮球运动上心,只因为外面的高中生都认为打篮球能长个子!

“啊,我呢?”麻生秋也诧异地听见对方没有邀请自己。

夏油杰拖走五条悟,虚伪地说道:“秋也刚下班,这么累,还是好好休息吧。”

麻生秋也啧了一声,放弃组团打篮球,自己还要准备惠的晚饭呢。

另一边,室内篮球场,半个小时的篮球运动一晃而过,五条悟稀奇地看见夏油杰不再讨论大义,果断八卦对方的事情:“你昨天和九十九去哪里约会了?”“没有约会,不告诉你。”“杰,老子可是你的挚友,九十九重要还是老子重要?”“呵,你可以问秋也,是你重要还是硝子重要。”

夏油杰反将一军,老练的把五条悟气的拿篮球高高的投篮,一举砸进篮球框里。

“今天老子心情不错,不跟你一般计较。”五条悟原地蹦跳了几下,活动手臂,这些运动远远不足以让他热身,他记起秋也对自己的坦诚,说明自己的实力让对方有安全感了。

“秋也又对你说了一些好听的话吧。”夏油杰怜悯看向对方,习以为常地找到原因。

麻生秋也的话术大法相当高明,能把一个人的情绪玩弄于股掌之间,夏油杰温习往昔的相处就会发现一件事:他最激动、最悲伤、最愤怒、最喜悦的情绪全部来自于麻生秋也。

当然,五条悟也有一部分功劳,奉献给了夏油杰最抑郁、最羡慕的情绪。

“悟,你听着,人要学会自己思考,挣脱别人的预判。”

“哈?杰在说什么反话,老子一直有自己思考啊,反倒是杰,总是被秋也耍得团团转。”

五条悟对夏油杰吐舌,笑话对方才是总是中招的人。

不过笑着笑着,五条悟又记起麻生秋也的话,旁人能轻而易举讨得自己的喜爱,说明被人向下兼容了。

五条悟的笑脸一滞,与夏油杰大眼瞪小眼起来。

“你看我做什么?”夏油杰疑惑。

“杰……你是不是经常容忍老子,觉得老子不好相处?”五条悟不吐不快。

“你有自知之明啊。”夏油杰啼笑皆非,拍打着篮球,淡化这场谈话的严肃性,“我觉得这就是悟吧,没必要改变,你是最强的五条悟,强者不用被弱者理解。”

“不是,老子都被你搞糊涂了。”五条悟想要的答案跟强者、弱者无关。

五条悟快步走来,夏油杰带篮球躲开,防止对方勾肩搭背,下意识说道:“别挡道。”

五条悟更难受了:“杰!”

夏油杰还未意识到自己在与五条悟划开距离,而五条悟这回看得明明白白。

“老子才不让开,邀请老子打篮球的是你!”

“悟,别无理取闹。”

“老子不管!”

五条悟立定,双目喷火,“你的女儿比老子重要,老婆比老子重要,现在连打篮球都比老子重要?”

夏油杰被喷了满脸,不得不停止运动,反省自身:“对不起,我给你这样不好的感觉吗?”

夏油杰解释:“宿舍习惯下午六点左右开饭,我们打篮球的时间有限,女儿们可能会饿肚子,她们在长身体的阶段,又被囚禁过,我是真心把她们当作自己的家人来对待。”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就让他们饿一会儿,宿舍里有速食产品!”

夏油杰一默。

五条悟:“你又要说老子自私吗?但是要我牺牲自己的乐趣为他们而活,老子办不到!”

五条悟:“杰,家人的意义对你而言胜过老子和秋也吗?”

五条悟:“你才认识她们多久啊……”

白发少年显而易见的失落,一双“六眼”失去活力,比高声质问还要让夏油杰心慌。

夏油杰马上放弃篮球,打散满脑子胡思乱想的长高计划。

夏油杰涩然:“悟,你和秋也对我的意义胜过其他人,我这辈子只有你们两个最好的朋友,没有你们,我还是过去那个什么都不懂却心比天高的夏油杰,这世上……我会保护的人有很多,可是愿意保护我的人不多,你们是其中最特殊、也是对我最好的人。”

五条悟表面委屈巴巴,内心暗爽,杰最不爱剖析内心,终于被逼得说好话了。

“杰,你最近晚上都没有陪老子看电影……”五条悟扯衣袖,脸上浮现怀疑之色,“老子上网查过,男生寝室里最好的朋友都喜欢一起看电影,一起分享自己最喜欢的女优,你结婚之后失去兴趣了吗?”

“谁说失去兴趣了!”夏油杰壮士断腕,“我那是假结婚,假的!今晚就陪你看电影!”

五条悟一喜,张狂姿态再次出现:“一言为定!”

夏油杰哄着挚友的气势滑落,略带后悔地说道:“记得把秋也拖过来。”

有福同享,有祸同当,这种尴尬的事情怎么能少了麻生秋也!

当夜。

麻生秋也嗅出不好的苗头,以麻生惠要人陪着为理由,拒绝五条悟、夏油杰的看电影请求。

五条悟举起拳头说道:“老子帮他一秒钟入睡!”

麻生惠:“……”

麻生惠默默地拉起小被子,躺好,小声拆了秋也爸爸的台:“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睡。”

麻生秋也叹气,惠这种脾气是怎么回事啊!

该黏人的时候不黏人,说得好听是审时度势,说得不好听就是软绵绵,不踩到底线不会反击。

夏油杰笑道:“惠是男子汉,不用人陪,我家菜菜子和美美子就喜欢吵闹着要我陪,为了悟——”他看了一眼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五条悟,加重自己的语气,“我们也要有一些自己的私生活。”

麻生秋也信他就有鬼了:“哦,看来是你拖我下水的。”

夏油杰不语。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左一右地拉走麻生秋也,关上儿童房的大门,留下安心休息的麻生惠。

五条悟的宿舍里,三人进入宿舍,其他学弟们隔得远,并不能听见动静。即使如此,五条悟还是拉上了窗帘,反锁上五条棘的儿童房,防止五条棘出来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到底是当家长的人,夏油杰的注意力集中在隔壁的小孩身上,还是担心不够保险:“设下[帐]吧,要隔音,你说过天元大人不会故意偷看我们。”

五条悟:“行!”

坐在沙发上,麻生秋也见他们兴师动众的模样就知道结果了。

所谓的看电影,根本就是看十八禁的小电影。

麻生秋也有点对不起白天的自己,白天还在思考国家大事,晚上就被拖入污浊的世界。

他站起身,冷静的去书架上找一本书当开小差的工具。

很好,就这本《医学百科全书》。

当今年在高中生群体里最流行的小电影开始播放后,宿舍里进入观影氛围,窗帘被拉上,灯光也关了,电视屏幕投射出微弱而刺激的光线,打在一张张少年的面孔上。

坐中间的是五条悟,胆量胜过往年。

暧昧的声音随后从高品质的播放器里传出来。

夏油杰看见电影里女优,已经无法像去年的自己那般尽情讨论,但是体温还是在一点点升高。

他假装咳嗽一声,惊扰了五条悟:“杰,你口渴就自己倒水。”

夏油杰戳着身边的五条悟,让五条悟去看躲在沙发最边缘的麻生秋也,对方半蜷着身体,在一片昏暗的环境里慵懒看书,脱去鞋子的双脚穿着白色短袜,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佛系得不可思议。

五条悟最看不得这一点了,大家都堕落了不止一次,怎么就你清清白白的做人?

“秋也,不要看书,我们来看电影里身材巨好的美女。”

“她有我好看,还是有你好看?”

麻生秋也翻开下一页,占据颜值的制高点,压制五条悟,这种诡辩类型的思考逻辑听得夏油杰想笑:悟说的是身材,秋也说的是脸,偏偏悟无法说自己容貌不如美女的坏话。

五条悟的嘴皮子越发利索:“秋也好自恋,老子和你是男生,男生怎么能跟女生比美。”

麻生秋也抬眸,注入咒力的双眸可以在黑暗中清晰视物。

五条悟和夏油杰分别穿了一白一黑的长袖T恤,区别在于五条悟的领口更小,暴露的肌肤少,胸肌的轮廓比夏油杰平坦一些,但是皮肤白的缺点就是五条悟一害羞就耳根通红,而且情绪波动越大,“六眼”的光芒就越盛,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

麻生秋也不跟他针尖对麦芒,转而说道:“放心吧,一心二用而已,我的耳朵有关注你们在看的内容,包括你们的心跳声,在我耳朵里就跟打鼓一样激烈。”

五条悟脸上飘起两朵红云,一个人看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有感觉。

夏油杰好心的给了五条悟一个抱枕,五条悟挡住脸,夏油杰调侃:“我是让你挡住心跳声。”

五条悟龇牙回答:“杰,老子劝你还是挡一挡你的裤子,天元大人说过,你和秋也都没有老子大!”

可怜的天元大人就这么被卖了。

纵然小电影还在播放,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夏油杰的脸色晦暗:“秋也,你还要继续看书吗?有人已经骑脸嘲讽我们了。”

麻生秋也合上书,心情沉重:“确实不该看下去了。”

靡靡之声还在耳边响起,但是麻生秋也和夏油杰的关注重点已经变成五条悟。虽然他们觉得天元大人偷窥隐私和泄露隐私的行为很可恨,但是五条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夏油杰一个擒拿手,险些把五条悟给吓死,在零点一秒开启“无下限”术式。

“杰,你想比大小也不可以这样做!”

“那你脱裤子给我们看,没看见,谁信啊。”

夏油杰冷嘲热讽回去。

“秋也……”五条悟厚着脸皮寻求秋也的帮助,可惜他低估了刚才那番话的杀伤力。

“我也帮不了你啊。”麻生秋也微笑,眼中有寒芒一闪而逝,“不如你让天元大人出来作证?”

五条悟自然办不到这一点,支支吾吾地说道:“老子不想脱裤子,要不你们的手轻点……”

夏油杰笑道:“好啊。”

只见他的右手燃起咒力,漆黑的漩涡时隐时现,仿佛能让咒灵跑出来吃掉五条悟的要害。

麻生秋衣笑道:“好啊。”

只见他的五指点燃细小的火焰型咒力,可以灼烧人类的血肉之躯。

五条悟看清楚他们的威胁,睁大眼睛,一点都不好!这两个人是想要废了他啊!

最终,在两位挚友的威胁之下,五条悟抱紧膝盖,蹲坐沙发,专心看小电影,严密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

夏油杰尝试过偷袭五条悟,但是被对方的“无下限”术式挡住。

麻生秋也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滑过五条悟体表的那一层空气薄膜,仿佛调戏着“无下限”术式,只有一毫米厚度的“无下限”术式能挡住他的手,却挡不住无害的指尖温度与向内按压的温柔力道。

五条悟一个哆嗦,把脸往下埋进膝盖里,有一种隔靴搔痒的可怕感觉。

麻生秋也伏在五条悟的肩头,却是隔着五条悟,对夏油杰说道:“杰,五条这种情况有一种好处。”

夏油杰配合地询问:“一个严丝合缝的乌龟壳,能有什么好处?”

麻生秋也邪恶:“他永远都不用买套了。”

夏油杰恍然大悟,看向五条悟的眼神充满戏谑,“五条,你交往女朋友的时候要记得开‘无下限’术式,不然你就是把女朋友放在挚友之上,怎么能有挚友不能摸的东西呢。”

五条悟被夏油杰倒打一耙,生气地说道:“挚友和女朋友不一样吧!”

麻生秋也自从坦白之后就心胸开阔许多,光明磊落地拿出手机,搜索到一个符合要求的信息。

他将手机屏幕怼到五条悟的眼睛前面。

【匿名提问:两个很亲密的闺蜜、挚友之间可以做什么?】

【最佳答案:一切。】

后续还有各种网友的回答,不外乎这些人的亲身经历,例如摸胸,亲嘴……

不过麻生秋也没有当着五条悟的面往下翻,适可而止,又引人遐想,关闭了手机浏览器的页面。

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事情,没有当代网友们不敢说的事情。

五条悟瞳孔震动,原来如此,是自己太保守了!

第360章 心胸开阔第三步

三人熬夜嗨皮,还分别拿来了各自宿舍里的零食和饮品,[帐]的存在让宿舍内外宛如两个世界。

周六到来,窗帘遮盖阳光,这些半夜精力旺盛的少年在沙发上歪东到西地睡着了。

麻生秋也拿着那本厚厚的《医学百科全书》当枕头,梦里腰上枕着一只猫,腿部旁边蜷缩着一只狐狸,有猫有狗(?)的幸福感让他不愿醒来,第一次忽略了往日起床锻炼的生物钟。

电视机依旧在播放内容。

纸团与湿纸巾被丢得满地都是,乱糟糟一片。

早上7:00,五条棘迷迷糊糊地下床上了个厕所,爬回去继续睡觉。

早上7:30,五条棘饿醒。

早上8:00,五条棘穿好衣服,开门失败,敲门,无人响应。

早上8:05,五条棘返回床上,托着小脸,认为外面的大人可能是睡得太沉了。

早上9:00,五条棘看着闹钟上的指针,再次跑去敲门,喊道:“爸爸!爸爸!你睡过头了!”

不久后,年仅六岁的银发咒言师牢记爸爸说过的话,开始拆家:“吹飞吧。”

一声门框撕裂的巨响出现。

睡得香甜的三个人如梦初醒,集体惊坐,狂风吹过他们的刘海,露出一张张懵逼脸。

身处于[帐]里面的人终于看见了五条棘。

麻生秋也和五条悟还有点思维停滞,夏油杰的羞耻心最强烈,陷入被小孩抓包的恐慌,临时找不到遥控器,用食指召唤了一只压缩成球形的咒灵,砸碎电视机。

五条家提供的豪华大屏电视暴毙,屏幕四分五裂,再也无法播放视频。

但是……小孩不该听见的声音还在持续。

【救命啊!】

夏油杰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感觉晚节不保。

麻生秋也制止了夏油杰的进一步破坏,强忍着哈欠,示意对方观察结界外站着的五条棘:“我昨天帮你们加固了结界,其他人无法进入结界内部,无法听见声音。”

夏油杰惊恐被收了回去,长舒一口气,假装从容地推开麻生秋也,去关闭播放器。

五条棘迷茫,歪了歪头:“你们在做什么?”

这件事在十年之内都是秘密。

麻生秋也飞快地收拾地面和茶几,把垃圾桶里的零食包装袋压在纸巾上面。

夏油杰清空桌面的碟片,拔掉电源,处理证据。

在忙碌状态的两人衬托下,五条悟倚靠在沙发上,双脚叉开,一副老子是大爷的姿态。

“无下限”术式处于冷却期。

他的“六眼”接收房间里残留的各种信息。

同时,他不甘心地分析出一个事实:自己昨天太紧张了,导致泄的次数最多。

“悟,我回去照顾女儿了!”夏油杰把碟片藏起来,抹了把冷汗。

“五条,惠应该也醒了,我去做早餐,等下给你和棘也带一份。”麻生秋也提起垃圾袋,准备去焚烧垃圾,与夏油杰一前一后撤离五条悟的宿舍,把凌乱的客厅留给了五条父子。

五条悟慢吞吞地找出掉入沙发缝隙里的手机,拨通五条家施工队的电话。

这位家主大人平铺直述:“过来,修门。”

男生宿舍损耗率最高的莫过于门,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情况,导致门碎掉了。

麻生秋也回到宿舍,面对在地毯上玩着狗的小惠,对方抬头瞄了一眼自己,继续低头摸狗,没有半点早餐延迟的急切,令麻生秋也稍稍心虚起来。

但是麻生秋也何许人也,绝不承认心虚,马上教育道:“小惠,下次要替我拒绝五条和杰。”

麻生惠直言不讳:“爸爸不是玩的很开心吗?”

麻生秋也眼皮不眨一下地答道:“我是被迫的,他们拉着我不让离开。”

麻生惠露出疑惑之色:“夏油叔叔也这么不靠谱吗?”

麻生秋也:“对!”

麻生惠再次确认三人里最靠谱的人是秋也爸爸,心满意足地爬起来:“爸爸,我来帮你做早餐。”

麻生秋也欣慰至极,搬来小板凳,让对方能触碰到厨房台面。

“我们的小惠最懂事了。”

我们?麻生惠的脑袋上升起一个小问号,反射性地想到甚尔和直哉叔叔。

麻生惠酷酷地点头:“嗯,我们才是一家人。”

早上起床迟了的事情就这么被麻生秋也敷衍过去,不会在麻生惠的童年留下任何印象。

洗了个澡后,五条悟一身清爽的沐浴清香,肩头披着毛巾,头发湿漉漉的滴水,无法利用术式弹开水珠。他和棘的早餐在麻生秋也的宿舍里解决,原因是施工队在给他们的房间修门。

“秋也,周末不会再加班吧?”

“不会,正常双休。”

麻生秋也洗着盘子,几乎没有时间停歇下来,等下还要晒被子、给房间清洁卫生。

麻生秋也抽空看了一眼五条悟:“小惠,给五条去拿吹风机。”

麻生惠找来吹风机,交给了懒洋洋的五条悟:“给。”

五条悟:“小惠帮我吹头发吧。”

“不要。”麻生惠把这个照顾大人的重担交给了五条棘,五条棘研究了一下吹风机,插上电源,哒哒地走到五条悟的身后,给对方吹头发:“爸爸,脑袋靠过来一点,这个温度可以吗?”

五条悟眯起眼,夸赞道:“还是棘对老子好,不像是小惠。”

麻生惠鄙视地看着这个不要脸的五条叔叔。

过了一会儿,麻生秋也擦干手,快步走过来,接替了五条棘的工作:“棘,你和惠出去玩。”

别看五条悟好像很放松的样子,其实他一点也不舒服,提前用咒力堵住了耳朵,护住大脑。他在“术式熔断”的状态下持续性防备咒言师的力量,咒言师与自己的距离越近,越危险。

五条棘闯祸也不是一两次了。

在两个孩子离开之后,麻生秋也托起对方的白色短发,用吹风机的最小档慢慢吹干:“想要小惠帮你,你就对他好一点,别动不动说一些仿佛是威胁他的话。”

五条悟伸懒腰地说道:“老子看见他的脸就想到甚尔,说话就容易那样。”

麻生秋也怅然:“我知道,这不怪你。”

五条悟:“老子会改的,然后看着他慢慢长大,再给老子一点时间嘛。”

麻生秋也的指尖触及对方脑后的头发:“你的头发好厚实,能分我和杰一点吗?”

五条悟:“不给!”

麻生秋也轻笑一声,继续吹头发,看着黏连的头发在手里一点点蓬松起来。

好像一朵大号的蒲公英,而且是不怎么掉毛的类型。

在暖洋洋的过程中,五条悟闭上双眸,感受到一种无法形容的安全感。白天的麻生秋也是正人君子,温润如玉,不会轻易暴露恶趣味的一面,对方保护着他的要害,就像是巨龙的守护者。

那是过去的麻生秋也无法带给他的感受。

提升结界术后,麻生秋也对咒力的感知更加敏锐,不再是连死亡都无法躲避的弱者。

五条悟对麻生秋也最大的期待就是不要死,不要再生病,哪怕无法成为一级咒术师,天元大人和那份结界术的传承也会让麻生秋也在咒术界活得滋润。

“秋也,你要当五条家的御用结界师吗?工资随便你开。”

通过昨天麻生秋也对[帐]的干涉,五条悟就看出了麻生秋也现阶段的水平。

——可以领取第二份工资的程度了。

麻生秋也:“不行呢。”

麻生秋也说出拒绝的原因:“‘窗’的成员不能兼职其他工作,不能利用工作职权牟利。”

为了这份工作,麻生秋也中断了大部分的赚钱计划。

五条悟转过身,趴在沙发靠背上,“这种规则不能找天元大人改一改吗?”

麻生秋也调整吹风机的方向:“天元大人不理世事,日日夜夜维护结界基石,所以受到咒术界的尊敬,我们不能要求一位老人家为了一点金钱利益打破原则。”

五条悟恍若无意地问道:“秋也还缺钱吗?”

麻生秋也没有回答,又仿佛回答了所有:“哪个平民不缺钱呢,但是钱不是我最想要的东西。”他在轻描淡写之间有一种对金钱的忽视,骨子里视金钱如粪土,丝毫不会比御三家少主逊色。

五条悟来了一点兴趣:“什么是你最想要的东西,是力量吗?”

麻生秋也摇头:“力量是达成目标的方式,准确来说……是证明自己的机会吧。”

五条悟用食指勾起麻生秋也的衣扣,轻轻拉扯,催促对方说得更详细一点。

麻生秋也却结束了吹头发:“九分干,你去找梳子打理头发。”

麻生秋也想走,被五条悟抱住了腰撒娇。

“等老子一分钟。”

“嗯?”

麻生秋也注意到咒力波动集中在五条悟的头部,忽然冒出了少许白光,让短发晶莹透亮起来。

等待的时间不止是一分钟,而是持续了五分钟左右……

五条悟松开手臂,有点发晕地说道:“修复术式成功了,没有老子想象中的那么难。”

麻生秋也哑然。

麻生秋也没有走,反而为五条悟按摩头皮,舒缓神经,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

五条悟有点惊讶:“老子没有事情啦~。”

麻生秋也没有“六眼”,然而他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五条悟的身体表层,直视那个自毁过额前叶的大脑,让刚得到修复的大脑收到对方的穿透性视力,莫名其妙的升温起来。

“五条真厉害,忍痛力一流,但是再厉害的人也有休息的权利。”

五条悟,休息片刻吧。

至少此时此刻,在东京高专的宿舍里,麻生秋也能把白发少年保护得严严实实。

他无法阻拦四面八方的信息量灌入对方的大脑,折磨对方的大脑,六眼是祝福也是诅咒。

他只是,让这些大量且无效的信息里掺杂一些自己的信息。

【我在这里,我没有走,我帮你挽回了遗憾,我们的青春不会突然被中断,我最舍不得你受伤……】

“六眼”记录所有。

而它的宿主以赤子之心笑了起来,眼底有孤高的苍天与一望无际的纯真。

“好奇怪,老子没有读心术吧,秋也有在对老子说话吗?老子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让老子猜一猜,秋也是在告诉老子——你最喜欢现在的老子了。”

不是未来,不是过去,是现在独一无二的五条悟。

这就是挚友情吗?

五条悟觉得能入学东京高专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否则自己就会错过他们。

六眼神子算什么,特级咒术师又有什么了不起,蜕变成神从来不是五条悟想要的道路。

他是一个出生起就没有得到过无私之爱的人。

……

起初,五条悟眼中只有能追得上自己的强者,后来这一切都改变了。

他栖息在麻生秋也的心湖上,泛舟而行,四季如春,湖边杨柳依依,无论刮风还是下雨都避开了自己。

麻生秋也在生病时说过最狠的那句话从来没有实现过。

那人是如此喜欢自己,让五条悟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