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子门后发出一道恹恹的少年声音。
不管是谁出面劝都没有用，禅院直哉就是不停的在生闷气，除非突然能传来咒灵操使暴毙的消息。
三贺日第一天，只见禅院直毘人笑哈哈地出来招待另外两位家主。
在今天出面的禅院家嫡子、庶子里，唯独不见禅院直哉的身影，令五条悟感到了一丝无趣。
五条悟心里嘀咕：“禅院家的老橘子可真能生。”
“六眼”专属检查，给一个个禅院直哉的兄长们贴上天赋质检不合格的标签。
在五条悟所有学弟里，禅院直哉的嘴最脏，胆子最肥，也最耐揍，任谁认识禅院直哉都会误以为禅院直哉是家中独生子，有父有母，受尽宠爱，而不是眼前看到的这些“代替品”。
五条悟哂然一笑。
不管以前是什么情况，直哉能打败一次杰，算是这个时代值得他关注的人了。
五条悟高坐五条家主之位，与老头子模样的禅院直毘人、加茂承光完全不同，他神色散漫，支着脸颊，被禅院家的侍女小心伺候，虽是短发，但是风华绝代，让现代咒术师们梦回江户时代。
古有“六眼”出行，掷果盈车，京都奇景，现有五条悟摘下墨镜，无人敢向五条家请求联姻。
看出那些人打着的算盘落空，禅院直毘人暗暗发笑。
御三家与其他家族联姻图的什么？
图你的美色？图你的力量？图你的术式？还是图你样样不如却敢嫁进来的厚脸皮？
这一代别说是其他家族的女性了，御三家都没有能匹配五条悟正妻之位的合适人选，哪怕是仅仅看脸，纵观咒术界，你会发现找不到比五条悟更惊艳的人了，婚后到底是谁占便宜还说不准。
如果是看容貌、咒力、术式、身份、血脉等综合条件，正妻的条件可以相对放宽一些。
符合条件的人有吗？有。
抛开性别不谈，适合联姻的人选就是刚好小五条悟一岁的禅院家嫡幼子——禅院直哉。
禅院直毘人忍不住想到当初直哉说的考题，脸上浮现古怪的笑意。
直哉想娶女性“六眼”是做梦，五条家不会同意，但是男性“六眼”娶女性“禅院直子”倒是门当户对，鬼知道他把儿子与“贤良淑德”挂钩的时候有多想狂笑。
放在二次元，妥妥是豪门恶女无疑了，谁娶谁倒霉，他对直哉的秉性有着亲爹级别的了解。
接着舞，接着乐。
这个咒术界的所有人自出生起就决定未来的上限。
这一天，五条悟十分安分，顶多玩着手里的计时器，让陪同前来的五条辰心里隐隐不安。
族会持续三天的时间，美酒佳肴源源不断，参与族会的咒术师有专门的房间，饮食起居皆在禅院家。
1月2日，五条悟破天荒的出现了两天，刷了一波存在感，贯彻了御三家吉祥物的身份。在禅院家溜达的时候，他还追问禅院直毘人：“直哉呢？让他明天出来见老子。”
禅院直毘人爽快地说道：“明天一定来见你，他不出来，老夫就断了他的零花钱。”
五条悟对禅院直毘人的开明竖起大拇指：“对了，甚尔以前住哪里？老子去参观一下他的狗窝。”
禅院直毘人：“……啊……随便你吧，没想到你还惦记着他。”
族会的第二天平安落幕。
听说五条悟迟迟不走，还在禅院家闲逛、逗小孩，五条辰心惊胆战地确认悟大人要搞事。
他被迫打起精神监督悟大人，防止悟大人搞事。
1月3日，族会的第三天，咒术师交流的人数最多的一天。
禅院直哉无心梳理打扮，躲在卧室看书，被母亲哄了好一会儿，最终在断绝零花钱的威胁下，屈辱地穿上了家族为他准备的和服，一脸厌世脸的出门会客。
禅院直哉怨气满满地想道：“秋也君没来，也不管我了，只是见悟君……悟君应该不屑于嘲笑我吧？”
禅院少主姗姗来迟，让五条悟收起了自己训练多日的计时器。
橘子们，终于到齐了。
所有人看见五条悟从座位上站起来活动，说出五条家的族人们惊恐的话：“老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吉祥物，被你们用看珍稀生物的目光洗礼了一遍又一遍，该轮到你们哄一哄老子了。”
“别害怕，老子最近学会了一个新招数，用来祝贺新年新气象。”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在给予中招者一切信息量的基础上，五条悟临时增加了一个“束缚”条件。
以封闭式领域展开内外皆脆弱到极致为代价，换取领域内部面积的增加，尽可能容纳现场的咒术师。
玩“束缚”，咒术界当属麻生秋也玩的最花。
五条悟只是善于学习罢了。
……
历史可以用简短的一句话来形容今天的盛况：“0.1秒领域展开，御三家族会团灭。”
……
1月4日，御三家封锁对外信息，进入最高级别防御状态。
禅院家瘫痪，加茂家服软，五条家崩溃：“为什么悟大人把自己人都拉入领域展开里啊！”
1月5日，五条悟寻找到在一处酒吧喝酒的九十九由基，领域对拼，五条悟获胜。
事后，九十九由基昏迷不醒。
有目击者看见五条悟扛着一名宛如喝醉酒的金发女子返回东京高专。
1月6日，五条悟闯入东京高专地底的薨星宫，天元果断认输，承认五条悟当代第一人的实力。
五条悟可没有轻易饶过天元大人：“你这个偷窥狂！给老子立下严禁偷窥的‘束缚’！”
天元跟他讲道理：“我负责观察日本结界，没有特意偷窥你的私生活。”
五条悟不讲理地说道：“老子小时候那么可爱，连伏黑甚尔都躲在老子身后偷窥，何况是你，那么多人想见老子一面，你怎么可能不偷窥老子的真容？”
天元语塞，想尽快摆脱追责：“好吧，我有看过你小时候偷溜出家门的模样。”
五条悟：“老子入学后，你是不是天天盯着老子？”
天元打死不承认：“没有。”
五条悟：“老子上厕所，洗澡，看小电影，你是不是都在旁观围观？”
天元的养气功夫在此刻发挥到最佳，深呼吸后说道：“菅原的后人，你不能这么冤枉我。”
天元：“你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晚辈，我哪一任‘六眼’没见过？”
五条悟认同天元大人的年龄，这么老肯定什么都看过，但是吧……
“你立下束缚，说！你发誓没有看过老子涩涩的事情。”
“……”
天元被这番发言干沉默了。
这范围太广，她是没有偷窥过五条悟洗澡，上厕所，但是她见过两人“滚床单”的亲密画面啊。
每次五条悟与麻生秋也私底下相处的场合，总是少不了五条悟黏黏糊糊的撒娇，从未感受过爱的神子大人沁浸于浓浓的爱意之中，占有欲强烈，只是被麻生秋也摸过一次手腕，便有一段时间夜夜抚慰自己。
五条悟的本意是诈一下天元大人，结果天元大人可耻的默认了？！
“茈！！！”
“别轰碎这里——！你冷静一下，我可以道歉！我保证以后你们晚上拉上窗帘就不看了！”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啊啊啊！！！”
“六眼！拿出你当代第一人的胸襟，我没有恶意，你们年轻人火气旺，不关老人家的事情啊，我偶尔关注你们也是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
天元在被暴揍和立下“束缚”之间选择了好声好气地解释，希望能混过去。
然而，五条悟满脸通红，白发炸毛，凶神恶煞地盯着她：“老子要宰了你，绝对宰了你！”
天元后退一步，讪讪地说道：“我会弥补你们的。”
五条悟怒道：“怎么弥补？老子都被你看光了！老子的清白被毁了！”
天元：“……”
天元：“‘清白’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五条悟：“要你管，你不给老子一个合适的交代，今天就注定没有薨星宫！”
天元十分苦恼，薨星宫不重要，重要的是结界基石在此地，毁掉结界基石的罪责太大，她不想死了还背负着一个“因为偷窥六眼的私生活，所以弃日本的安定而不顾”的千古罪名啊！
五条悟话锋一转：“天元大人，如果你能把秋也培养成特级咒术师，老子既往不咎。”
天元：“……你还是让我死吧，咒术界的未来交给你了。”
这个难度与死亡是同等水平，比起活受罪，她选择一死了之。
五条悟磨牙：“一级咒术师！老子的底线是一级咒术，你把秋也培养成一级咒术师！”
天元：“……”
五条悟见天元有松动的迹象：“不用咒力达标，战力达到，能考证就行！”
五条悟又问道：“天元大人有恢复术式的办法吗？老子怀疑秋也以前有术式，但是被损毁了。”
天元摇头：“我先回答你后面的问题，术式损毁，一般是大脑出问题，如果家入硝子和九十九由基的反转术式都无法治疗大脑的伤势，我也无能为力。”
五条悟话归正题：“你答不答应帮老子培养秋也的事情？”
天元的一张脸都要皱起来了，把准二级咒术师培养成一级咒术师……也很难啊。
自己不擅长战斗，如何帮别人提高战力？
天元叹气：“你何必再强求他做危险的咒术师职业，你在外面的敌人多，他待在‘窗’会过的很安全，我会保护他不被总监部的人恶意对待。”
五条悟被戳中郁闷的事情，气势一泄，终究是回不到四人同班的过去了。
“老子最后最后的底线，反转术式。”
“……”
“教会秋也。”
“……”
天元的四只眼睛放空，你说她以前乱看干什么，看出这种后果！
顶着可能“家破人亡”的代价，天元诚恳：“你再换个底线吧，麻生君对咒力的操控不算优秀，学会反转术式的可能性太低了，万一中途死了，你还要再来找我算账，何苦学反转术式。”
五条悟狠狠踹了地面，一个深坑当场出现。
天元低头，沉吟道：“罢了，当我理亏吧，我可以把我毕生总结的结界术通过记忆交给麻生君，能学会多少看他的本领，但是他不能外传。以此换取我不立下束缚，不随便再看你们的夜生活，可以吗？”
这种严禁偷窥的“束缚”不能立，只会让她暴毙，谁知道哪一眼算偷窥？哪一个场合算亲密？
凡是五条悟出现的地方，大概率是有重要事件发生！
她不能完全不看！
五条悟想了想，以前与秋也谈话不方便，未来可以在自己的领域展开里谈话。
至于偷窥的事情……反正以前都被看光了，无所谓了。
五条悟替麻生秋也答应下来，相当于提前准备好一件1月10日的生日礼物，并且冷冷地说道：“等老子和秋也以后有女朋友，你再敢乱看，老子一定把你的四只眼睛挖下来。”
天元：“……”
啥，“六眼”男女通吃？你们之间还要女朋友？？？
五条悟慢半拍地说道：“对了，也不能偷窥杰，杰的脾气也不会比老子好多少。”
五条悟不怀好意地问天元大人：“老子和秋也、杰，谁的更大？”
天元：“你。”
这一年的年初，五条悟的两手一插兜，睥睨世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
“六眼”连续击败老前辈，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
咒术界为他的胜利而变天，御三家为他的领域展开而短时间变成植物人，后续带来的风暴从咒术界席卷到里世界，从诅咒师到杀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五条悟的大名又一次震动了世界的阴暗面。
暗网上长达十八年的巨额悬赏第一次撤了下来，管理员对“最强者”表达恭敬之意。
——无人能杀五条悟了。
许多个神秘网站集体宣布放弃悬赏五条悟与五条家的任何人，网站背景图变成了一幅蓝天白云的晴天景色，不知道有多少杀手登录网站后愣了愣，感觉自己输入错了网址。
海内外的众多诅咒师收到情报后表情复杂，一部分日本境内的诅咒师开始转移资产，准备潜逃海外。
一名光头的诅咒师在打造咒具的工作房里，抽空看了一眼暗网讨论的内容。
有人胆大包天的晒出了五条悟在人群里擦肩而过的照片。
“好漂亮的衣服架子。”
怎么会有人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家世顶尖，同样一身实力又强得离谱呢？
世俗界的杀手圈子里津津乐道，那名叫“五条悟”的少年真是一个活着的传奇，从出生起就被悬赏上亿的金额，那些幕后黑手憎恨着这么一个婴儿，只要他死，不要他活，逐年增加悬赏，却始终杀不掉他。
所有杀不死他的敌人，最终都成为五条悟登临世界巅峰的垫脚石。
这就是五条悟。
此世，打破世界平衡的第一人，麻生秋也瞧见后再也无法忘怀的终极宝藏。
如果强即美丽，五条悟就是二十一世纪的最美之人。
他才十八岁。
第347章 新年重磅新闻第二步
“果然是禅院家的老橘子第一个醒来。”
1月7日，五条悟听说禅院直毘人挺尸多日后苏醒了，暗暗鄙视自家和加茂家的老橘子。
随后，他让五条家处理后续的事情，愉快地回到了乡下度假的房屋。
外界争论和动荡与他无关。
接下来对他来说重要的事情只有麻生秋也、夏油杰的生日。
一回到“芥见宅”，五条悟知道了秋也发红包的事情：“老子也要年玉，惠和棘有，老子也要！”
麻生秋也嫌他撒泼打滚太难看，打断施法：“你把棘留下来，棘不开心。”
趴在沙发上，五条悟后知后觉养子被自己放置了七天，坦然说道：“跟在老子身边，他也不会开心，老橘子们会多嘴，还不如放在乡下一段时间。”
在麻生秋也的戳腰下，五条悟勉为其难对五条棘喊道：“棘，下次带你回家过年！”
五条棘得到承诺就心满意足：“鲑鱼！”
麻生秋也：“五条，明年不会有人多嘴吧？”
五条悟咧嘴：“肯定不会。”
麻生秋也眼中含笑，大致知晓五条回家干了什么事：“恭喜你啊，咒术界大魔王。”
五条悟听见“魔王”一词联想到《幽游白书》，当年麻生秋也说浦饭幽助就是一位人间魔王。
“老子比起浦饭幽助如何？”
“他五湖四海都是朋友，黑白通吃，你五湖四海都是——敌人。”
“老子比他强！”
“是、是，你已经能战胜浦饭幽助了，现代咒术界第一人。”
麻生秋也捏了捏他的鼻子，客观地欣赏对方的琼鼻粉唇，当真是一名活色生香的白发美人。
遥想上辈子二次元人物的人气排名，五条悟在祖国和欧美地区是断崖式第一。
可想而知，五条悟这种脾气出国会更受欢迎。
五条悟明明有了众人给的答案，还是执拗地问道：“老子是最强吗？”
麻生秋也收敛笑容，思索起18岁五条悟与千年前20根手指的两面宿傩的差距，两面宿傩的术式无法让五条悟破防，但是两面宿傩的领域展开拥有必中效果，能有限度穿透“无下限”术式+简易领域+落花之情，五条悟在“伏魔御厨子”里面无法保持零受伤的状态。
原著里双方领域互拼了五个回合，前四次基本上是同时施展领域展开，同时破碎领域。
第五个回合的领域战，双方快要达到修复大脑术式的极限。
29岁的五条悟靠在领域内重创了两面宿傩一次，使得第五个回合的领域展开速度快了两面宿傩0.01秒，两面宿傩被“无量空处”击中了，全靠“魔虚罗”粉碎领域才支撑下来。
在不考虑“十影”宿主的前提下，纯粹的领域战里显然是29岁的五条悟获胜。
可是29岁的五条悟能赢原因是什么？
——是反转术式的经验、体术的经验、随机应变的经验。
麻生秋也看着眼前青涩的五条悟，斟酌着言语，五条悟突然跳下沙发，把窗帘拉上，贼兮兮地说道：“老子和天元大人达成协议了，只要在室内拉上窗帘就代表不想被偷窥。”
麻生秋也正面回答道：“还差一点，你的体术要达到伏黑甚尔的水平，握力不能比杰差，反转术式的熟练程度也要提高，术式熔断最少能连续修复五次以上。”
五条悟的自信心冻结了，蔫蔫地哀嚎：“五次？”
大脑要烂了吧？！
他现在一次都没有修复过术式熔断，原因就是不够安全，麻生秋也禁止他随便尝试。既然秋也能精准要求连续修复五次以上，这说明了什么？敌人能和他互拼五次领域展开！
在旁边看两人打情骂俏的家入硝子闻言道：“麻生，还有比五条更厉害的吗？”
麻生秋也一语双关：“现代没有，古代有。”
如果被天元大人偷听到了，以天元大人的阅历足以发现他说的不是羂索，而是古代的两面宿傩。两面宿傩一眼就能学会后天咒术的本领过于变态，学习能力还在五条悟之上。
而在五条悟听来——
这分明是觊觎咒灵操使身体的千年诅咒师的实力！
敌人的含金量再次提升！
因为麻生秋也一直对敌人的恐惧心理，五条悟成功混淆了羂索和两面宿傩的实力。
此刻，五条悟的危机感MAX，学习动力MAX，攀爬顶峰的念头MAX！
五条悟拧紧眉头，对现阶段的身体素质不太满意：“秋也，再给老子一点时间。”
麻生秋也安抚道：“我相信你能做得到。”
五条悟展颜，秋也说他能做到，那么他一定能在敌人对杰下手前做到！一刹那，“六眼”顾盼生辉，他重复了曾经的一句话：“秋也，等老子变成最强之后，我们就是挚友了！”
麻生秋也还未说话，瞧见了家入硝子难以言喻的表情：“你们当挚友的条件这么高？非要其中一个人成为最强？还要跟古代人一比高低？”
麻生秋也捂脸，被五条悟连累得抬不起头。
“硝子，请你相信，这绝对不是我教歪的，是他对着《火影忍者》瞎学的。”
“……火影里没有这回事，不要诬陷火影。”
家入硝子控诉两名DK，别当女同学就没有看过少年热血漫。
家入硝子招来不在情况内的一名孩童，问道：“惠，幼稚园交朋友的条件是什么？”
麻生惠疑惑地看了看几名大人，答道：“可以聊天，可以一起玩，不欺负人。”
家入硝子循循诱导：“假如关系再进一步呢？”
麻生惠干脆道：“能看见咒灵，能一起入学东京高专。”
家入硝子：“假如你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永远信任彼此，另外需要什么条件？”
在家入阿姨的鼓励下，麻生惠苦思冥想，看了一眼五条棘后说道：“活着，长大后就能是好朋友了吧。”
五条棘给了麻生惠一个大大的笑脸。
家入硝子：“二位，听见了吗？当好朋友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五条悟振振有词：“老子和秋也是想要当挚友，挚友可不是随处可见的好朋友！”
家入硝子感觉跟大龄儿童说不清，面向麻生秋也：“麻生，你想要的挚友是怎样的人？”
麻生秋也沉默，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唯一的挚友”这句简单的话。
唯一？多么难得的形容词。
他觉得他承受不起，他也不想和夏油杰争夺五条悟唯一的挚友，那只会白白便宜了五条悟。
那么……
难题就该交给五条悟。
麻生秋也开口：“五条，我和杰，你选谁当挚友，谁就是你的挚友。”
五条悟脱口而出：“老子不能两个都要吗？！”
家入硝子后仰，这是什么渣男口吻。
麻生秋也笑了，把五条悟的脸颊当面团揉了一通：“可以，当然可以，所以不用纠结了。”
麻生秋也：“你是五条悟，你单方面认定的事实就是事实。”
麻生秋也：“我们都是你的挚友。”
不用你当最强，不用你去打宿傩，你视谁为挚友，那人也必然回馈同样的感情，实际上与五条悟当挚友最大的条件之一就是有缘在2005年入学东京高专。
仅此而已，不必再纠结下去。
……
这一天，五条悟得到了两名挚友，夏油杰是在电话里被单方面通知的人。
夏油杰一脸呆愣，不自觉地喜上眉梢，谁不希望拥有挚友，那可是关系最铁的象征，他抓着手机对五条悟说道：“为什么我最后才知道的人？！”
夏油杰：“不是，悟，你和秋也好歹亲口来跟我说一声啊！”
夏油杰：“我等不下去了，你们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们谈一谈！”
一只飞行咒灵从窗外腾空而起。
丸子头少年抓住外套，匆匆爬上咒灵背部，寒风灌入脖颈处，热血冲上脑门，两个女儿都没能抓住夏油爸爸的裤脚，可怜巴巴地看见夏油杰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有重要的事情！菜菜子和美美子在家等我回来！”
……
1月10日，麻生秋也的生日。
五条悟、夏油杰策划的生日剧本全部被家入硝子否决，声称太幼稚了。
家入硝子对麻生秋也说道：“麻生，你的口味太刁钻了，所以你喜欢什么生日礼物就直接跟我们说，不然那两个家伙会出很多馊主意。”
五条悟抗议：“不是馊主意，老子有全心全意地想帮秋也过生日！”
夏油杰：“我是被悟带偏了思路，我也有想过给秋也惊喜的办法，可惜大家不同意。”
麻生秋也一问是什么办法，夏油杰就说可以用降灵师的术式复活对方记忆里的双亲，亦或者通过术式制造一个幸福团圆的生日。
麻生秋也：“……再见！”
踹开了揭人伤疤的夏油杰，麻生秋也的脑海里闪过不同的灵感，可惜今年是2008年而不是2016年，不然他一定要号称什么都能学会的五条悟去对战围棋人工智能“AlphaGo（阿尔法狗）”。
其次，创建吉尼斯世界记录也很有趣，可惜需要他们提前申请，今天已经来不及了。
麻生秋也为今天的生日想出一个主题。
“——玉石。”
顺着这个思路，麻生秋也吐露自己的爱好：“我除了喜欢书籍，还喜欢翡翠玉石一类的东西，但是比起买成品，我更爱看原石一点点被雕琢成温润的玉石。”
上辈子，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赌石是只存在于视频上的刺激内容。
麻生秋也：“不必多昂贵，也不必买成品。”
麻生秋也对赌石久闻大名，目光灼灼地看着三人，其中“六眼”是不是能当一回探测器？
“我们一起去缅甸买原石吧，你们送我今天切出的最好看的石头！”
……
五条家的私人飞机相送，咒术界提供的国际护照为他们前往缅甸的情况一路开绿灯。
缅甸之行，所有人首次买的原石全部切垮，全军覆没。
五条棘和麻生惠迷茫地看着花光零花钱买的石头，想送一份合适的生日礼物真难啊。
麻生秋也的生日让他们明白咒术师有做不到的事情，而且隔行如隔山。对赌石不死心的夏油杰、家入硝子齐齐催促五条悟：“悟（五条），你的‘六眼’怎么就不灵了？！”
五条悟蹲在摆满原石的路边咬牙切齿，眼神瞪得能杀死咒灵。
“别着急，老子正在研究！”
这些破石头又没有咒力，好难看出区别啊！！！
目睹这一切的麻生秋也哈哈大笑，完全不着急，只希望今天过得慢一点，人人都找到自己的乐子。他们这群未成年人不用担心缅甸有多危险，不用害怕成年人打量的目光，自由的站在陌生的土地上，宛如掐住了世界的脉搏。
至于有没有生日蛋糕，那不重要，大家都愿意为他的生日愿望而努力。
他被自己喜欢的人，也毫无保留的喜欢着。
这是他的十八岁。
第348章 新年重磅新闻第三步
原石上的人工石皮被五条悟区分出来，成功剔除最不值钱的一批劣质货色。
原石上被缅甸的“擦窗仙人”开出的翡翠被五条悟死死盯着好一会儿，确认颜色的贯穿程度和种水的好坏，最少要达到能取出一颗精品珠子的程度。
“就这个了。”五条悟很想要切出顶级翡翠，奈何无棉无裂的品相太看运气了。
五条悟通过不懈努力得到了一串师傅打磨好的晴空蓝珠串手链，珠子直径8mm，有点秀气，不适合成年人，但是适合十八岁手腕纤细的麻生秋也。
夏油杰没有比五条悟的运气好多少，默契地挑选了如同眼眸颜色的翡翠。
然而翡翠里的妖紫色比晴空蓝还要难得。
“颜色好浅啊。”五条悟在旁边吐槽夏油杰的紫色手串，“跟你的眼睛一样看不清。”
“……”夏油杰的青筋绽放。
背景是两个掐架的DK，家入硝子弯腰挑选好珠子，她是棕色眼眸，不考虑同色翡翠，所以她直接选择从原石里取出绿色翡翠珠子，绿色有“春色”之称，象征的生命力是她喜欢的类型。
最终，麻生秋也的左手叠戴着两串不同颜色、颗颗晶莹透亮的玉石手串，右手单独佩戴一条家入硝子选择的翠色手串，堪称满载而归，而孩子们选择的玉石被他单独收藏起来。
临别之前，每个人身上多出一些玉石首饰，麻生秋也把五条悟从想当冤大头的店里拽出来。
“不要拖老子嘛，老子看中的那条镇店之宝手镯比手串好看多了！”
“我是男生，不戴手镯！”
麻生秋也把五条悟塞进车里，一声令下：“司机，去机场！”
夏油杰帮忙扶正脸朝下的五条悟，顺带教导道：“悟，生日礼物的心意最重要，价钱是其次的。”
五条悟将信将疑：“真的吗？这种便宜的玉石比高档玉石更好？”
夏油杰指了指同车的麻生惠和五条棘。
两个孩子摸着玉石雕刻的一套生肖摆件格外开心，那是麻生秋也买给他们的玩具。这些小摆件出自玉石的源头工厂，主打一个便宜但手感好，用来哄孩子恰到好处。
麻生秋也被五条悟扒出肩膀，巴拉巴拉道：“秋也，老子下次送给你一颗最像‘六眼’的石头。”
夏油杰有点吃醋，冷笑话地说道：“你怎么不干脆送一颗‘六眼’当标本。”
五条悟反驳：“就算老子有反转术式可以无限量取眼睛，秋也看见标本会做噩梦吧。”
夏油杰：“……等下，你还真有这种想法啊？”
五条悟得意：“因为秋也喜欢老子的‘六眼’了，哎呀呀，老子全身上下哪里都完美！”
自从知道他们三人里，他的最大之后，他就更加不要脸了。
夏油杰被五条悟的自恋糊了一脸。
一个多月不见，五条悟满口都是“秋也”，尾巴翘得可以上天，更让夏油杰心里不平衡的事情还在后面，下飞机后，五条悟要带麻生秋也返回东京高专一趟。
“秋也！天元大人答应老子要给你一份礼物！”
三人和两个孩子不得已，先跟着兴高采烈的五条悟回了东京高专。
一段时间未回来，东京高专还是老样子，枯枝落叶一地，打扫卫生的保洁人员有偷懒的嫌疑。
他们乘坐电梯下降到地底通道处，在前往薨星宫的路上，麻生秋也教导着麻生惠、五条棘：“这下面是天元大人的居住地，天元大人一般不见外人，我也不确定你们能不能见到她，但是你们对她要用尊称哦，她为咒术界守护结界基石有千年之久，劳苦功高，我们要尊敬老前辈。”
年幼的两个孩童在学前教育里明白了一件事：天元大人，是女性！是要尊敬的老前辈！
薨星宫近在咫尺，天元大人无悲无喜的声音透过结界传递出来。
“麻生君，你一人进来即可。”
其余的人，天元看见就感到糟心，只有面对半个学生身份的麻生秋也能有安全感。
一旦对方接受她的记忆，等于她的结界术后继有人了。
“好的。”
麻生秋也上前一步，跨入空性结界之内，示意其他人稍等片刻。
结界隔绝了内外，麻生秋也再次见到了咒术界最孤独疲惫的空巢老人，对方用笑容粉饰心灵的衰老，正常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建立在昔日“星浆体”的绝望之上。
麻生秋也礼貌地说道：“天元大人，今日是我的生日，冒昧打扰您了。”
天元的目光从“菅原的后人”、“禅院的后人”、“咒灵操使”、“咒言师的末裔”上收回。
明明麻生秋也与家入硝子一样是平民，本该被其他人压下光彩，但是五条悟愿意为麻生秋也站台，力鼎对方，使得在1月10日的这一天，咒术界舞台上最重要的人只有麻生秋也。
“你，上前一些。”
天元招手，想要看清楚黑发少年的体质，为咒术界留下一份珍贵的传承。
“……？”
麻生秋也无惧天元的外表，再怪能怪得过满大街的咒灵？
经过她的检查，麻生秋也没有特殊体质，倒是灵魂有一些奇异之处，似乎对咒术师的咒力有很强的抗性，天元的把握更大了，直言自己的打算：“我稍后要与你同化一部分。”
麻生秋也被“同化”吓了一跳，强行冷静：“原因？与生日礼物有关吗？”
天元笑道：“自然有关，是好事。”
天元徐徐说道：“‘六眼’希望我能帮你提高实力，在咒术界拥有自保之力，我没有办法保送你当特级咒术师、一级咒术师，只能送你一份毕生总结的结界术当礼物。你的天赋有限，若是学不会的东西，再珍贵也如同鸡肋，所以我要送的是结界术记忆，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随着天元的深入说明，麻生秋也明白了五条悟在年初搞出了什么事，对方让御三家瘫痪，让九十九由基昏迷不醒，让天元大人低头认输，最后为他索要了一份世人不敢想的补偿！
他要是能完美接受天元大人的记忆传承，便会成为现代最顶尖的结界术大师！
在结界术的领域，能胜过他一筹的只有天元大人和羂索！
麻生秋也看见了巨大的好处，也看见了好处背后的风险：“同化”万无一失吗？“同化”会不会导致他走向诅咒信上书写的虚假未来？“同化”是否会泄露他本身的穿越者记忆？
比起那些风险，结界术对一名资质低下的咒术师来重要了。
麻生秋也当机立断：“我要求五条进来陪我。”
天元平静道：“不行，我不放心他，我们之间的‘同化’现场不能有第三个人。”
麻生秋也反问：“难道五条的人品不值得信任吗？”
天元和蔼地说出双方要承担的风险：“涉及你的安危和未来，谁能保证他不会乱来？本质上我拒绝‘同化’任何人，这件事对于我来说也存在少许的危险性。”
“其他人不明白，你作为智者应该明白。”
天元的四只眼眸仿佛能看透麻生秋也被实力抑制的野心。
“六眼”是坠入爱河的小混蛋，麻生秋也则是拽着“六眼”沉入河底的石头。
“术式是不同的世界。”
“妄图穿越世界之人，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
永世隔绝，寂静之地，巨木扎根于薨星宫，宛如支撑着一个社会的基石。
巨木的旁边，黑发少年毫不迟疑地走向千年不朽的天元。
他没有把一切赌在了五条悟的身上。
只因为——
纵然他不幸同化为天元大人的身躯，五条悟也无法报仇，天元大人是咒术界的基石。
咒术师通常到死都是孤身一人，做出重要选择的时候也无法依赖旁人。
他只能去赌，只能以小博大，因为生命是他能付出的最高筹码，与生命等价之物往往极其珍贵。他赌的是天元大人摆烂到无力支棱的性格，赌的是自己如此弱小，根本不值得天元大人撒谎欺骗。
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逐渐重合。
天元发动术式，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麻生秋也冷静到极致的念头。
【说她摆烂吗？】
【此人如此分析自己，也倒是合适。】
天元自得其乐，宽容地回避了麻生秋也的隐私，偶尔共鸣了对方的一丝哀愁。
她以长者的身份俯视着年少者羞于吐露的真心。
原来这就是“爱”吗？
【等等，麻生君，请你停止脑补，不要在大脑里插播奇怪的故事情节！！！】
——试阅版《从高专开始的三角恋：五条悟的白月光和朱砂痣》。
咒术界的首位读者已经诞生，并且被雷得外焦里嫩。
渐渐地。
沉淀千年的结界术心得融入麻生秋也的心底。
由于机会难得，麻生秋也发出强烈大脑波动，渴望再得到“反转术式”的使用经验。
天元很大方。
她给了麻生秋也短暂的反转术式体验：并不包会。
最后，天元弥补了五条悟和麻生秋也，而麻生秋也得到了自己最珍贵的生日礼物。
两人分开，六目对视，彼此希望对方忘记刚才的一小段插曲。
“麻生君，生日快乐，祝你和‘六眼’幸福。”
“……”
自己与五条悟幸不幸福，麻生秋也不知道，只知道天元大人一定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如今他和五条悟、夏油杰是挚友，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麻生秋也当即扬起笑脸：“天元大人，我有一个不解之谜想要问您。”
天元反射性道：“比大小？”
麻生秋也的眼神死了刹那，忽略长者的调侃：“五条与前任‘六眼’孰美？”
天元若有所思地对比了一下两任“六眼”，短发和长发是最直观的差别，其次江户时代的“六眼”可不会出现一米九的身高，这纯属五条家传承千年、嫡系成员的基因一代代改良的结果。
她再去看现任“六眼”唯一的男朋友，让自己放心传承结界术的黑发少年。
“你让他蓄一头长发，搭配和服，能不能让‘十影’看呆片刻。”
检测“六眼”美色程度的永远是死对头。
……
当天“十影”对“六眼”的检测结果出现。
麻生惠头顶新鲜出炉的大包，只因为他说了一句：“五条叔叔是想要变成五条阿姨吗？”
为了证明自己的美色，用反转术式增长头发的五条悟气到原地暴毙。
——十影，最讨厌了！
第349章 新年重磅新闻第四步
“啊！”
禅院直哉猛地坐起身，记忆停留在见到悟君的那一刻。
他呆呆地坐在熟悉的卧室里，被褥下滑，冷空气从门缝里钻进来，证明还是冬天无误。
门外传来阵阵匆忙的脚步声，有侍女跪下，轻扣门扉，双手伏地后小心翼翼地说道：“直哉少爷，您昏迷了八天的时间，家主大人让您清醒后就过去一趟。”
禅院直哉听见自己昏迷八天，如同天方夜谭，吃惊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侍女沉默，直到禅院直哉拉开障子门，冬日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映衬着他的脸色阴沉惨白。
刺目的光线让他抬手遮挡，突然被打开了记忆的一角，白光？领域展开？！
“悟君、悟君好像在族会上突然施展了领域展开？”
“我的落花之情呢，简易领域呢？”
大脑的自我保护状态让禅院直哉失去进入领域后的记忆，百思不得其解。
他心想，就算一不小心被悟君拉入了领域展开，自己也能在数秒之内反应过来。
“老爸！到底怎么回事？”
禅院直哉跨过挡道的侍女，拔腿跑去找禅院直毘人。
从禅院直毘人那里，禅院直哉得到了详细的情报，这才了解到领域展开“无量空处”的威力！
“别回想，让那段领域内的记忆消失。”禅院直毘人阻止了禅院直哉满头冷汗的回忆，禅院直哉完全不给面子地说道：“还不是老爸非要我去见悟君，本来没有我的事情！”
禅院直毘人撇嘴，靠在榻上的腰枕，举起酒葫芦：“算我们倒霉，碰到了最可怕的一种领域。”
整个御三家族会上看见五条悟动手的咒术师全军覆没，无一例外。
禅院直毘人敢保证自己就是迟钝了一秒钟，然而五条悟这个小混蛋连一秒钟的安全期都不给自己！
古籍上记载，每个特级咒术师领悟的领域展开都不一样，哪怕是同样的术式，也可以被拥有者开发出不同的领域展开，那是映照心灵、干涉现实的精神世界+术式+结界术。
完整的领域展开都施加了术式“必中”的效果，中招后，危险系数皆有不同。
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无疑是最顶尖的领域展开。
“0.1秒的领域展开。”禅院直毘人喝酒消愁，与“六眼”活在同一个时代是不幸的事情，更不幸的是唯一能打擂台的“十影”还比“六眼”小十三岁，“这是我从五条家那里得到的消息，五条悟不希望我们脑死亡，只对我们施展了0.1秒的领域展开。”
禅院直哉心神震荡：“闻所未闻！这真的不是五条家放出来的虚假消息吗？”
禅院直毘人苦涩一笑，呵呵不起来了，“应该是真的。”
禅院直毘人：“因为连我都反应不过来……我大意了，你们也大意了，所有人低估了‘六眼’。”
族会的第一天和第二天，禅院直毘人一直不明白五条悟为何总是计时器不离手。
现在他知道了，其他陆续苏醒的咒术师们也全部知道了。
五条悟在学习控时！！！
禅院直哉预感自己遗忘了什么事，拍了拍晕眩的脑袋：“等下，今天是几号？我昏迷了几天？”
禅院直毘人翻白眼：“你不会去看手机吗？公历2008年1月11日。”
禅院直哉的表情唰的一下变了，刚站起身，又哭丧着脸坐下：“为什么不提前一天喊醒我？”
禅院直毘人嫌弃地让儿子走远点：“我让你多躺一会儿，你还怪我喽？滚吧。”
禅院直哉没有走，默默抑郁。
18岁的悟君登临现代咒术界的巅峰，比御三家预估的时间还要早数年。
领域展开是咒术师的终极大招，用一次就会进入术式熔断的“不应期”，普遍需要冷却24小时才能使用术式，领域互拼亦是衡量特级咒术师实力的最好办法。
悟君和杰君的实力差距进一步拉开，绝世天才的0.1秒碾压了所有的咒术师。
差距太大，禅院直哉只能仰望比他大一岁的五条悟。
他再也嫉恨不了悟君，悟君非人哉，幸亏秋也君在星浆体任务里舍不得杀死悟君，一个十六岁中途夭折的“六眼”，怎么比得上两年后力压所有人一头的咒术界最强者？秋也君选情人的眼光是真的好，如果悟君不害他错过秋也君的生日就更好了。
禅院直哉反应过来：“老爸，悟君为什么非要在族会期间出手，他不怕泄露情报吗？”
咒术界的情报网就是一个大筛子，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诅咒师知晓。
御三家家大业大，偶尔会有沾亲带故的诅咒师，甚至有的诅咒师背后就有家族支撑。
禅院直毘人：“你不懂，这个小鬼的领域展开能强得这么离谱，与他的心性有关，在旁人不知道未来有多强的时候，他已经提前站在那个位置上，得到一颗无敌心，从小就被五条家和诅咒师塑造了将来是最强者的观念。”
禅院直毘人依稀有模糊的印象，领域展开“无量空处”是刺目至极的白与无尽的黑组成，极尽绚烂，让凡人产生第一次直面心灵宇宙的深邃与恐怖。
那是“无下限”术式展现的里侧。
论术式之复杂，“无下限”术式冠绝咒术界。
五条家宛如狂信徒的育儿方式+“六眼”自身的潜力，最终得到一个无敌的五条悟。
禅院家第27代家主给予当代“六眼”特殊的评价：“其他特级咒术师需要隐藏情报，五条悟不需要，五条悟的领域展开是威慑所有敌人的利器。”
伴随着苏醒的咒术师一个个离开禅院家提供的疗养地，情报四散开来。
0.1秒的领域展开进一步佐证了五条悟的实力。
正如禅院直哉所言，闻所未闻！
当御三家的咒术师在翻找古籍，试图找出威力不相上下的领域展开时，羂索已经傻了眼。
在咒术界彻查“窗”之后，“她”短时间内不打算搞事，打算一直潜伏到五条悟毕业为止。在“她”看来，毕业后的五条悟肯定要回归家族，深居简出的五条悟就危险性大大降低了。
“0.1秒团灭御三家？”
“领域互拼，五条悟不到一分钟摧毁了九十九由基的领域展开？”
“五条悟闯入薨星宫，天元认输？”
念出三条重要情报，羂索的短发下，脖颈处的汗毛炸了起来。
羂索的大脑高速运转，搜索历史上知名咒术师的领域展开情报，千年以来，当属两面宿傩的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最为霸道，无形利刃斩击一切进入领域范围内的活人和死物。
论咒力总量，两面宿傩在五条悟的四倍以上，论开放式领域展开的精妙程度，两面宿傩的领域直径三百米，不限制空中范围，杀伤面积远在五条悟的封闭式领域展开之上。
然而，不要小觑了“0.1秒”的时间意义。
即使是两面宿傩全力出手也做不到瞬杀御三家的程度，毕竟御三家有秘传咒术支撑。
“我想一劳永逸，所以没有全力扼杀‘六眼’，五条家就蹦出一个绝世妖孽？”
历任“六眼”，五条悟最强。
羂索对五条悟的忌惮瞬间达到了最高，简直想骂娘了。
“她”蹙起眉头，在脑海里模拟领域战，双方开战，只要自己比五条悟晚0.1秒施展领域展开就输了，而五条悟比自己晚1分钟施展领域展开也不会死，顶多受一点轻伤。再假设，“她”能抓住时机与五条悟同步施展领域展开，以自身领域击碎“无量空处”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她”的这具女身不具强大的咒力总量，时间拖得越久，对“她”越不利。
还有一点很麻烦，“她”无法通过反转术式来修复术式熔断，大脑是“她”不敢自毁的器官。
如果在去年，羂索还有把握用“反重力”术式施展完全开放式领域展开“胎藏遍野”压制五条悟，今年版本落后，领域展开“无量空处”已经占据咒术界千年历史来的第一阶梯。
羂索想通了五条悟的实力，破罐子破摔地大笑起来：“每次都不让我省心啊，‘六眼’！”
“她”不是第一次被“六眼”刺激到脑仁疼，久而久之烦透了。
封印“六眼”势在必行。
只有用特级咒具“狱门疆”封印“六眼”，让“六眼”一直存活在世，不死不灭，无法逃脱，五条家就不可能诞生新的“六眼”来破坏他的计划。
从这一天开始，羂索正视了五条悟的本身，每个能增加封印概率的机会都不能错过。
“宿傩，宿傩啊，我为你找一个这样的对手，你也会满意的吧？”
羂索准备把后手赌在这一世，全部梭～哈～。
“不过我也要加强一下自己，香织的潜力耗尽了。”
羂索的女身露出人怜惜的忧郁神情，一直以来“她”的实力受到原主人潜力的限制。
这是羂索的“寄生”术式的限制。
但是，千年诅咒师认为术式的上限因人而异，永远不能放弃对未知的探索。
“通过我一千年来的研究发现，咒术师的术式和开关都烙印在大脑，若是我能夺取香织的‘反重力’术式，移植到下一具咒灵操使的身躯里……”
羂索的脑壳里发出痴痴低笑的粘稠声音，好似垂涎人类的怪物。
“——我就能拥有最少三个术式了。”
……
普通人妄图成为咒术师，咒术师妄图变得更加厉害，术式永远是咒术界的主旋律。
与天元大人“同化”一部分后的麻生秋也弯道超车其他人，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结界师。
后遗症就是他晚上会做碎片化的梦境，其中夹杂着大量的结界术知识。
这些是天元大人删减处理过的记忆。
半夜惊醒后，麻生秋也坐在床上双眸无神，品味着那些高深的结界术知识，这玩意跟数学很像，不懂就是不懂，若是靠一对一真人教学，他估计一辈子都学不会这些内容。
“一步登天的最好方式，就是汲取他人的宝贵经验，总结出适合自己的道路。”
麻生秋也呢喃，道出了羂索的成长之路。
上一个天资平凡却成为绝世高手的人是谁？是高武侧《风云》里自称“帝释天”的徐福。
徐福是先秦时期的炼丹师，用凤血炼制长生不老药后私自服用，之后他躲到秦始皇死亡，开启了一段隐藏真实身份、四处拜师求艺的道路。只要是他想要的功法，他会不择手段去获得，只要是老师愿意教给弟子的本领，他可以腆着脸去求学，完全不在乎年龄，他用一千年的时间换取绝顶天才百年内就能达到的武道修为，创立第一个能延年益寿的修仙级功法《圣心诀》。
讲一个玩笑话，修炼《圣心诀》到大成境界后能长生不老，起死回生，但是修炼它的速度极慢，非长生不老之人无法熬到这一天，这个功法完全不适合帝释天以外的人修炼。
金庸创造的《龙象般若功》有异曲同工之处，十三层功法，理论上要用千年时间才能练成。
这些功法是老天爷给天资平庸的人网开一面的道路。
用时间换天资！别人用一天学会，你用一年、十年、百年去学会！
用经验换实力！别人活一辈子，你活别人十辈子，把能积攒的经验统统积攒一遍！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长生不老还勤奋好学的人才是无敌的。
麻生秋也转念一想，这说的不就是羂索吗？参考羂索，天元大人就是被全能卷王吓哭的偏科生，至今躲在结界最深处不敢出门一步，生怕被昔日的好闺蜜（？）活剥了一身皮肉。
羂索，传说中的六边形战士，咒灵操术的天选宿主，结界术造诣仅次于专精的天元大人。
【融合天元大人，我也不可能打得过羂索。】
麻生秋也没有惊醒蜷缩在怀里睡觉的小惠，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个盒子。
在月光下，盒子里是五条悟在白天剪断的长发，好似绸缎般散发光泽，罕见地没有被麻生秋也烧毁。从五条悟登临现代最强者的宝座后，这些并非血肉的身外之物已经很难影响到五条悟的状态。
【还是得靠五条悟吗？】
麻生秋也的野心在被结界术勾起来后，抵触着依赖他人的软弱方式。
雄性DNA里天性就追逐力量，渴望强大，两世为人，谁会没有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心态？
【我真的没有办法拥有术式吗？】
【在得到天元大人的结界术心得总结后，我离学会与结界术相关的领域展开应该很容易吧？】
【哪怕只能展开0.1秒，哪怕天生低下的咒力总量让我无法续航下去……】
【那也是属于我的刹那辉煌。】
麻生秋也又一次想到了虎杖悠仁，咒回世界未来的主角，无术式、后天觉醒咒力的逆袭典范。
28岁的五条悟曾经说过，只要两面宿傩在虎杖悠仁体内的停留时间一长，术式就会烙印到虎杖悠仁的身体里，到时候虎杖悠仁就自然拥有了两面宿傩的术式。
一流的灵魂可以改造二流的身体，一流的身体可以压制二流的灵魂。
天无绝人之路。
麻生秋也不自觉地看向睡得香甜的麻生惠，目光蒙上一层迷雾。
【假如我们能互换身体足够长的时间，再换回来，让无术式的身体留下术式的烙印……】
冥冥的亲弟弟，忧忧具有互换灵魂的珍贵术式，这件事是机密中的机密，被总监部知晓就完蛋了，冥冥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个术式堪称一个在长期诱惑着麻生秋也犯罪的蛋糕。
【一旦成功，我就是“十影”，我甚至知道“十影”的领域形态。】
可是在他穿越之前，虎杖悠仁也没有得到两面宿傩的术式，无人知道烙印术式到底要多久的时间。
一年？两年？十年？人生能互相交换多少年？
麻生秋也的手刮了刮小惠的鼻子，眼底含着的欲求被守护家人的爱意驱散。
五条老师的警告近在耳边。
“剥夺年轻人的青春是不可饶恕的事情。”
深夜里，黑发少年的浅笑如妖鬼，又化为清澈的高中生模样，盖好被子，再一次战胜负面情绪。
如果这是他唯一的变强道路，那就诅咒他永远弱小。
……
麻生秋也从未忘记过自己对禅院直哉说过的话，圈养别人的人是畜生。
第350章 新年重磅新闻第五步
“秋也君，新年好，我去夜蛾先生家里拜访的时候没有见到你，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有收到吗？”
今日一通电话打进来，开头就是禅院直哉直白的新年问候。
过完十八岁的生日，麻生秋也沉迷不会惊动“窗”的微型结界术和特殊型[帐]，学以致用，祸害了不少五条悟从外面特意抓来做实验的咒灵，完全不记得禅院直哉这个人。
麻生秋也心不在焉道：“新年好，我正在度假，礼物尚未收到，有事等开学后再说。”
听出秋也君的敷衍，禅院直哉强忍着情绪问道：“悟君在你身边吗？”
麻生秋也：“他？”
他回头没找到白发少年，八成是看腻了自己的结界术，跟惠和棘漫山遍野去玩了。
麻生秋也：“他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晚上会回来。”
禅院直哉：“你知道今年御三家族会期间发生的事情吗？为什么悟君非要对我下手？”
麻生秋也：“昨天听天元大人说了，他一直看你不爽，有问题吗？”
禅院直哉哑口无言，昨天是秋也君的生日，秋也君不联系自己，宁愿去见毫不相干的天元大人，而且话里话外都不在意他昏迷八天的事情！
一丝得不到关注的怨气愈演愈烈，演变成禅院直哉的阴阳怪气：“秋也君，悟君的实力无人可敌，五条家应该拦不住这位任性妄为的‘六眼’了，你们何必遮遮掩掩的同居，什么时候公开关系？莫非秋也君另有打算，准备等毕业后再去国外领取结婚证？也对，日本内阁没有通过同性婚姻法。”
仗着身处于东京街头，没人能通过电话打死他，禅院直哉满嘴跑火车：“秋也君，既然有悟君为你撑腰，你就直接上位修改宪法嘛，没有御三家家主的身份，你如何能光明正大地娶到五条家的‘六眼’？”
麻生秋也彻底失去练习结界术的心思，目光幽幽地看向手机，只想说一句“神经”。
前有祝他和五条悟幸福的天元大人，后有问他何时结婚的禅院直哉，这些人是眼睛瞎了吗？
他对五条悟早就熄了心思。
一没告白，二没接吻，三没定情，到底哪里像是情侣了？
麻生秋也反省自己的日常行为，天元大人想歪情有可原，是他为了跟五条悟交流情报造成的错觉，禅院直哉会想歪就是本身心思太污秽，看别人同处一室便脑补一些不纯洁的事情。
“直哉，有胆子开麦嘲讽我，你最好有胆子上学，记得别迟到，2月4日不见不散。”
说完，麻生秋也挂断电话，寒假期间拉黑这个人。
麻生秋也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没想到他远远低估了禅院少主的行动力。
没过多久，夜蛾正道打来电话：“秋也，禅院跑来家里找你，送了一些奇怪的礼物。”
麻生秋也挑眉：“什么奇怪的礼物？爸爸，如果有礼盒，您帮我打开来看一下，这家伙刚才打电话抱怨五条欺负他的事情，要是您看到整蛊类型的道具也别奇怪。”
电话另一头，夜蛾正道拆开木雕的包装盒，之前闻到的淡淡药味更明显了。
“是药酒？”
夜蛾正道疑惑，而后拿起一张素色折纸，上面写有禅院少主对生日寄语的毛笔字。
不过抛开对方虚情假意的生日祝福，生日礼物就与风雅毫无关系了。
——禅院家秘制壮阳药酒。
【禅院直哉：酒鬼老爸的酒窖珍藏品，我偷了一瓶出来，送给十八岁的秋也君。】
夜蛾正道沉默下来，不知该说禅院家的家贼难防，还是该说青少年用不上这种东西。
“秋也，你有交女朋友吗？”
“没有。”
“禅院送了你一瓶药酒，你应该用不上，先放家里，等你回来再处理。”
“这酒有什么问题？”
“……过于滋补，不适合年轻人。”
“懂了，我不需要它，夜蛾爸爸替我存放，等直哉结婚再返还回去。”
麻生秋也快刀斩乱麻，没有让夜蛾正道胡思乱想下去，这药酒不能送到自己的手里，不然有小概率被五条悟翻找出来喝了，到时候惹来大麻烦也并非自己所愿。
一场以生日礼物为由头的祸端被麻生秋也掐灭。
对于昨天出国去玩的情况，麻生秋也对家长做出解释，并且表示开学后有惊喜，自己又学会了一些咒术师的新技能，最后他感谢了夜蛾正道昨天的银行转账，表示买了一些玉石。
在麻生秋也生日那一天，夜蛾夫妻只做了一件事情：打款，让儿子去买喜欢的东西。
曾经背负莫大金钱压力的麻生秋也，今年再也不用心累了。
他做了善事，结了善果，接连弥补了自己观看怀玉篇、玉折篇后的遗憾。
麻生秋也收起手机，轻哼起上辈子的曲调，越发确定超越现实的浪漫就是战胜现实的不可能。
天空上，飞鸟不留痕，可是人活着的意义就是留下痕迹啊。
抬眸观天的瞬间，他的心境一点点蜕变。
【这是我从零开始的征程。】
传说“天与咒缚”是老天爷与咒术师做了一场单方面强制性的交易，所以他们是特殊的群体，其中手握屠刀的伏黑甚尔可以靠杀死天内理子，斩断“六眼”与天元大人、“星浆体”的因果。
麻生秋也不认识老天爷，没有跟老天爷做交易，但是他的零咒力灵魂极为特殊。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他要做的就是一个挖掘自己的伯乐。
接下来的两年是原著东京高专的空白期——
一句话，活到毕业就是胜利！
1月底，离开学不到一周的时间了，每个人懒洋洋地窝在自己喜欢的角落里。
五条悟抱着手机啪嗒啪嗒敲字，用学会领域展开的事情狠狠刺激了夏油杰一把，麻生秋也不知道夏油杰又失眠了几天，反正夏油杰买得起安眠药，他和硝子顶多推荐几个药效好的品牌。
家入硝子在给钉崎野蔷薇的短发扎辫子，很放松的柔和状态，摆脱了咒术界一整个冬天。
“硝子姐姐，你们下个月就要走了吗？”
钉崎野蔷薇仰起小脸，不舍的去看硝子姐姐天塌不惊的从容神色。
“嗯，要开学了。”
家入硝子喜欢假期，也对东京高专有一定的归属感。
“我奶奶说……以后我也能去那所学校读书，硝子姐姐会等我吗？”
钉崎野蔷薇努力不哭，天真的问这位她这辈子见过最酷、最有个性的短发大姐姐。
在家入硝子的身上，钉崎野蔷薇看见了自己未来的幻想，与男孩平等交流，独立自我，哪怕是被乡下的人说闲话，家入硝子也没有变过一次脸色，而是嗤笑那些人的无聊。
家入硝子给对方扎了两个小羊角，承诺道：“我当然会等你，一直在那里等到野蔷薇来上学。”
她的命运与东京高专绑定，有人愿意来找她，她何乐而不为。
“喏，看见他和小惠了吗？东京高专现任校长之子和孙子。”家入硝子指着慵懒的麻生秋也和打哈欠的麻生惠，给钉崎野蔷薇介绍道，“只要他们愿意罩着你，你将来入学东京高专后闯祸了，没有人敢让你退学。”
麻生秋也轻笑道：“硝子太高估我了，还是让未来的夜蛾爸爸去头疼吧。”
麻生秋也揽着麻生惠说道：“小惠，野蔷薇会是你的同学哦。”
闻言，麻生惠看了一眼钉崎野蔷薇，酷酷地点头：“我会照顾她的。”而五条悟在手机聊天里抽空瞥过来，一改漫不经心的态度，对十年后的小学妹有了一些关注度，知道秋也说的话肯定会实现。
钉崎野蔷薇，女，五岁，术式不明，尚未觉醒，咒力总量看上去马马虎虎。
“接住，送你的。”
五条悟抛去了一颗糖果，算是他对小学妹的认同。
“悟大哥总算不小气。”
钉崎野蔷薇对跟小孩子都抢食的芥见悟印象深刻，明明超厉害，但是私底下特别护食。
“老子一直都很大方，等你加入东京高专就能得到最好的单人卫生间和手机信号！”
五条悟得意地炫耀了一下自己对母校做出的贡献。
钉崎野蔷薇一头雾水。
家入硝子眼神飘去麻生秋也那边：【他也不害臊？】
麻生秋也拨着小惠头顶的刺猬毛，默默回了一个眼神：【珍惜还很天真的所有人吧。】
不仅是挥金如土的DK悟，露出懵懂而崇拜神色的钉崎野蔷薇也值得珍惜。
2月转瞬即来，月初夏油杰就带着两姐妹提前返校。
比起迫不及待回归咒术界的某咒灵操使，五条悟抱着门框开始依依不舍：“2月4日是立春，开学，2月3日是杰的生日，我们2月2日再走也来得及。”
麻生秋也在叠衣服，整理行李箱：“不，来不及，我们今天晚上出发，杰已经到了学校。”
五条悟小声嘀咕：“杰也太快了吧？”
麻生秋也发出挚友之间的质疑：“你在说什么，你不想念杰了吗？”
五条悟：“想啊！”
五条悟：“老子一想到他的生日马上要到了，做梦都想看他的热闹！”
麻生秋也指挥五条悟去帮惠，惠有一个儿童版行李箱，“那就更要加快速度，不能错过好戏。”
麻生秋也意味深长：“杰可能与九十九碰面了。”
五条悟“哦豁”一声。
校长室，夜蛾正道在寒假加班给九十九由基办理离职手续，九十九由基翘着腿坐在旁边，与这位还算过得去的校长聊天：“夜蛾校长，可不许扣我的寒假奖金哦。”
夜蛾正道无奈道：“九十九老师，你为咒术界后勤部做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不会克扣的。”
堂堂一名特级咒术师天天混后勤部，当真是大材小用，令常年缺人手的夜蛾正道心痛。
所幸，他的女学生家入硝子因此得到了美好的假期。
“打住，以后别再喊我老师。”九十九由基不吃感情牌，嫌弃地说道，“我自认就是一个普通的助教，应麻生同学的邀请帮东京高专工作一年而已。”
夜蛾正道客气地说道：“即便如此，东京高专还是要感谢你教导了一届学生。”
想到心性淳朴的伊地知洁高，九十九由基的反应不再尖锐，靠在椅子上说道：“希望伊地知同学不会哭唧唧，不行，我一想到他的反应就有点惭愧，这种好孩子怎么就入学了东京高专呢？他能活到毕业吗？估计很难吧，我似乎不该给他能当一名合格咒术师的野望？”
夜蛾正道如同没听见她对学校的诽谤，盖章签名，搞定流程，请九十九由基滚蛋。
九十九由基反而不乐意了：“你怎么能赶我走，我2月4日才正式离职。”
夜蛾正道从不爱惯着这些特级咒术师的脾气：“我要下班了！”
九十九由基溜走。
正好她感知到了夏油杰靠近的咒力，比起和夜蛾正道交流，她更喜欢与学生说说话。
一见到夏油杰，九十九由基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是夏油杰本人无误，惊奇地问道：“夏油同学，你是在寒假加班去了吗？今天的气色怎么这么差？”
迎面走来的丸子头少年神情憔悴，眉头紧锁，仿佛在寒假期间饱受生活的摧残。
“九十九老师，你有空吗？我想请教一下有关领域展开的事情。”
“好啊。”
九十九由基忽然就明白了，夏油同学想要追赶五条同学，可惜领域展开是非常考验心境的一门大招，以夏油同学现在糟糕的状态，她只能表示……慢慢来，反正还年轻。
凉亭里，小桥流水的景色也不能抚慰夏油杰的心灵。
经过与特级前辈的交流后，夏油杰承认领域展开很难，但是不接受九十九由基让他慢慢来的理由。
“我不能再慢了！”
一步慢，步步慢，夏油杰快要被差距给逼疯了。
“我懂你的想法，事实上我看见五条同学的进步也很吃惊，他可是把我打败了，我都没生气，你是五条同学的好朋友，应该清楚咒术师的成长有时候不讲道理。”
九十九由基两手一摊，表示自己心胸宽广，不计较丢脸的战败。
“你……为什么不生气？你不想追赶悟吗？我们都是特级咒术师，站在同一个实力层面的人。”
夏油杰无法理解九十九由基的想法，下意识吐露了争强好胜的原因。
他们都是“特级”！咒术界最特别的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观望夏油杰的表情，发现对方果然年轻气盛：“你变强是为了什么？”
夏油杰迷惑：“需要理由吗？”他很快给予答复，“为了当一个优秀的咒术师，不用畏惧任何人，可以用自己的力量镇守一方，消灭那些作恶的咒灵。”
九十九由基笑道：“你已经能做到了，咒灵操术是所有咒灵的克星。”
夏油杰低声：“不够。”
九十九由基伸了伸胳膊：“不够？是不够媲美五条同学的实力吧，如果变强是为了追赶另一个人的脚步，这样的意志力远远不够贯彻信念，太空泛了啊，夏油同学。”
夏油杰思索：“意志力？贯彻信念？秋也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九十九由基忽然摆烂起来：“麻生同学也说过？那就好办了，你等他来点醒你吧。”
夏油杰不肯放九十九由基离开了，“能让我再感受一次领域吗？”
九十九由基毫不犹豫道：“不能。”
夏油杰心中一紧，九十九由基向来是一个很豪爽的前辈。
九十九由基告诉他：“你手里有特级咒灵吧，特级咒灵的领域展开与咒术师的区别不大，你要是在特级咒灵身上领悟不到领域的真谛，找我也没有用。”
夏油杰不这么认为：“特级咒灵与特级咒术师怎么能混为一谈。”
九十九由基望天：“区别很大吗？”
再去看夏油杰那张焦虑所致的面容，九十九由基莞尔：“放宽心，你的人生还很长，不要急着在短时间内过度追求力量，你要想清楚你追求力量的意义，那才是你真正的动力。”
夏油杰难以启齿地问道：“悟打败你的时候，你在酒吧，是不是喝酒导致了战败？”
九十九由基：“这是你猜测的？”
夏油杰点头。
九十九由基拍肩，说出对双方都残酷的话：“我酒量很好，喝不喝酒的状态都一样。”
九十九由基：“外界传闻他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打败我，其实不是的。”
夏油杰振奋起来。
九十九由基钓足胃口后坦白：“我当时不太想打架，他在等我施展领域展开，领域互拼的一刹那，我立刻就输了，根本没有一分钟。”
夏油杰的目光放空，两名特级咒术师进行领域互拼，九十九由基瞬间输了？
随后，九十九由基说出了日后在咒术界高层内部流传的一番话：“我们是特级咒术师，是因为咒术界评价我们的战力达到了，五条同学是特级咒术师，是因为咒术界没有比‘特级’更高的级别，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六眼’的大名，他自出生起就是异类。”
五条悟是T0的阶层。
九十九由基、夏油杰是T1的阶层。
说到底，他们与御三家的“六眼”从来都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哪怕九十九由基摘取了21世纪首位特级咒术师的荣誉，也不会认为输给五条悟很可耻。
听见了九十九由基清醒至极的认输，夏油杰的血条清空，受到巨大的打击。
过了半晌。
夏油杰恍惚地说道：“不，悟才不是异类，悟就是悟……他是人。”
夏油杰越说越仿佛能获得信心：“只要是人就可以被追赶，被超越，悟总有慢下脚步的时候，我不信我一直落后，咒灵操术的罕见程度还在‘六眼’和‘无下限’术式之上！”
九十九由基不忍见对方希望破碎，转而鼓励道：“坚持不懈是一种好精神！”
夏油杰在一片乱麻里抓住线索：“贯彻信念，贯彻己心，我明白了！我不该优柔寡断下去了！”
九十九由基好奇：“你明白什么了？”
夏油杰呢喃：“我要摆脱父母的控制欲，我要人格和生活彻底独立下来。”
夏油杰终于打破自身的局限性，学会汲取身边之人闪闪发光的特长：“我要学悟的洒脱，学秋也的坚决，以及九十九老师对理想之外的事情随心所欲的态度。”
九十九由基心花怒放，食指点着脸颊：“夏油同学是在夸我？”
她开心得像是还没长大的少女。
夏油杰的脸色寒意十足，眼神坚决，盯着九十九由基的模样能让熟悉他的人背后一凉。
夏油杰：“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九十九老师助我一臂之力。”
九十九由基婉拒：“很难办的事情吗？呃……我马上要离职了，你不如换一个人。”
夏油杰学着麻生秋也画大饼：“如果你能帮到我，我可以和你联手研究消除咒灵的办法，我是咒灵操使，是咒术界最了解咒灵的人，你想要达成目标，肯定少不了我的帮助。”
九十九由基听着似乎有道理，尤其是她了解夏油同学，是一个重感情重承诺的性格。
这家伙可是愿意白送天内理子一套精装公寓的冤大头啊！
自己也是星浆体，小时候被当祭品养大，当年怎么没碰到这种人？
在咒术界找不出第二个咒灵操使的情况下，九十九由基有些心软，犹豫地说道：“你先说你的条件，我不是御三家的人，与总监部的关系极差，帮不了你太多的事情。”
夏油杰终于发疯了：“与我结婚，见父母，你在东京有房子吗？我没钱，你就说我入赘了！”
九十九由基：“……”
啊这，年轻DK在线求婚，她也有被帅气学弟吃软饭的一天？
有点香怎么办……吸溜。
……
在麻生秋也和五条悟抓紧时间收拾行李的时候，夏油杰狠心把自己卖了一个好价钱。
迟来的叛逆全面爆发。
夏油杰也分不清自己是想要跟父母一刀两断，还是气死父母，可能二者都有。他认为父母已经是自己变强的阻碍，为了他的未来，为了提升他领悟领域展开的概率，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担心被御三家捡漏咒灵操使的九十九由基咬牙答应了，房子由她来准备，婚礼由她找人租场地。
咒术界第一场强强联合的婚事，在双方的几句话交谈下敲定。
——2月3日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