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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也,不要后悔认识老子,老子一点也不后悔认识你!”

为了证明不是空口白话,五条悟捉起麻生秋也的右手就放到自己的眼帘之上。

“谢谢你,秋也。”

谢谢你付出一切来保护我,为我与暗中窥探的敌人博弈。

五条悟的“六眼”被麻生秋也的手遮住,咒术界最宝贵的一双眼睛被朋友的掌心覆盖。他露出鼻梁和下半张脸,没有使用“无下限”术式,周身放松的存在于对他杀机重重的外界。

麻生秋也情不自禁地摩挲那双眼眸,细密的睫毛在掌心戳着,有点痒。

他没有让眼部敏感脆弱的五条悟受到任何伤害。

仅仅是,在五条悟的眼角落下一吻,证明着有一个人预见过未来,奋不顾身的守护过他。

——别再辜负我对你的喜欢,好吗?

——好。

五条悟以被温暖过的心灵回应了患上“失语症”的麻生秋也,投之以李,报之以桃。

这世间用最简单的道理,让五条悟学会了珍惜与感恩。

……

天元:“???”

天元没眼看下去,东京高专的小情侣在被窝里打架,坐起身又和好了。

菅原道真的后人……外八字跪坐在床上,笑得真甜。

第306章 第二届心理研讨会第一步

听见秋也爸爸的惨叫声,麻生惠心中一咯噔,走到房门边,耳朵贴上去。

白色“玉犬”歪头,尾巴摇来摇去,甩在主人的身上,难得被麻生惠阻止了胡闹。

而后,麻生惠听见五条叔叔的道歉与感激之言。

麻生惠略感挫败。

这回五条叔叔完胜,想要直哉叔叔嘴里想出现“谢谢”一词,比主动下厨做饭和收拾碗筷还难!

要不是没有手机和座机,麻生惠真的很想打电话催直哉叔叔早点回学校。

再不回来,秋也爸爸要被白毛哄开心了!

距离东京相对遥远的京都,禅院直哉被老爸以安全为由扣留在家,郁闷地养伤,喝补药,他那副急着想回学校的模样被娇养在宅院里的母亲瞧见,心疼得对禅院家主说道:“您就让直哉去上学吧。”

禅院直毘人翻了一个大白眼:“他那是想上学吗?他是又开始迷恋男人了。”

禅院夫人在生下禅院直哉后险些一命呜呼,这些年被家族医师精心调养,仍旧身体柔弱,难以再次生育。虽然她很少在外人跟前露面,然而她的第二任正妻之位稳得不能再稳,没有任何侧室敢产生取而代之的念头。概因为任何人见到禅院直毘人和禅院直哉,便会发现父子两的容貌天差地别,禅院直哉的容貌随母。

作为男性,禅院直哉的容貌能在禅院家脱颖而出,上挑眼,瓜子脸,眉宇的英气能压住过分妖孽的五官。可想而知禅院直哉的亲生母亲、能在后院里安安稳稳宠着儿子长大的女人是何等的风姿。

“直哉仰慕强者,喜欢美人,这不都是从我们身上继承的性格吗?”

禅院夫人垂首,轻轻地为丈夫揉肩,娇憨地说话,自嫁入禅院家就受尽宠爱,脸上还有几分少女时期的单纯。但凡看见她的脸,任谁都要惊叹一声:“好一个媚而不妖、享尽荣华富贵的绝色美人。”

只有拥有这样爱子心切的母亲,才会把禅院直哉惯得娇纵任性。

“迷恋漂亮又强悍的男人,总比迷恋家里的侍女好。”

禅院夫人妩媚清澈的眼睛里闪烁好奇,说出一番理论令禅院直毘人哑口无言,装模做样的望天。

“比五条家的‘六眼’更好看吗?”

禅院夫人的双手从背后搂住禅院直毘人的脖子,催促问题。

“没有,各方面都逊色,一个平民出身的特级咒术师。”

禅院直毘人捏着鼻子老实交代,自己算是被这个女人克住,才会对她的儿子有更高的要求和期待。

“妾身不信。”

禅院夫人同样了解儿子,笑道:“那人一定是顶顶的优秀,让直哉倾心不已。”

禅院夫人咬耳朵:“妾身猜,直哉最多忍耐两天就会跑掉。”

禅院直毘人淡淡地回答:“随便他吧,我也没有足够的耐心管教一个叛逆期的小鬼。”

十六岁的禅院直哉,染发,打耳钉,有家不回,缺钱才找父母,妥妥的一个大家族败家子的形象。

唯一庆幸的是……走上了一级咒术师的正道。

庭院里,被父母讨论的禅院直哉坐在房间内,床褥铺在榻榻米上,传统而古朴,他岔开腿,以右手胳膊抵着大腿处,手掌托着下巴的姿势看着外面笼罩禅院邸的落日之景。

貌美侍女跪坐在他的身边,巧手为他披上羽织,低眉顺首地唤道:“直哉少爷,要用膳吗?”

曾几何时,禅院直哉认为府邸里的景色怎么看都看不腻,禅院家给他的一切是最好的,他生来就是御三家的嫡子,母亲是家主正妻,上面的数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只能无能的嫉妒自己。

他对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太多的向往之情。

他总是搞不懂,自己崇拜的甚尔和悟君为何都会踏入那片红尘俗世。

一去不回……

他们看他的目光总是轻蔑的……

禅院直哉太久没眨眼,想入非非,忽而一笑,在任务中体验过放下一切,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感受后,怎能容忍自己在安逸的环境中腐化筋骨,慢慢远离“黑闪”带来的美妙境界。

“今天吃药苦死了,给我准备开胃一点的饭菜。”金发绿眸的禅院少主伸了一个懒腰,往后一倒,躺入侍女的怀里,脸上是吊儿郎当的神色,思考该怎么逃出戒备森严的禅院家。

【有老妈帮忙说情,应该不算违背老爸的命令。】

【偷懒一日,明日跑路。】

10月5日,禅院直哉沿着甚尔曾经走过的逃跑路线,故地重游,溜之大吉。

“炳”组织的成员们晨练,眼角余光看见墙角处逃离的人,也没有阻拦,而是议论起直哉少爷去外面上学后的表现,十六岁的一级咒术师未免太出色,未来对方毕业回来,肯定就是“炳”组织的首领了。

公交车站,禅院直哉从京都来东京,途径日本最可怕的早高峰,傲气的脸色已经惨淡了三分。

他还穿着家族的服饰,与等车的其他路人保持距离。

由于逃家路上挑食和身体虚弱,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全靠马上要回东京高专而强撑着一口气。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身上有一道与死亡有关的“束缚”,为了能给夏油杰一次狠的,他的胸口贴身处换了新的匕首,刀刃更加锋锐,更加狭长,上面淬着特殊的毒,是他专为偷袭而选择的无咒力冷兵器。

每次过安检,他都是走京都咒术师的特殊通道。

死亡倒计时:88天。

红色公交车的到来成为他的救星,禅院直哉总算缓解了一下焦虑。

“稍等一下,这位同学……”冈本雄次郎鼓起勇气,唤住了投币后想找座位的禅院直哉。

“干嘛。”禅院直哉给予司机少许回应。

“我记得你跟麻生君的关系不错,麻生君和灰原君还好吗?”冈本雄次郎对上金发少年不善的目光就声音越来越小,就像是普通人遇到天敌一样,没办法像对待其他同校学生那样自然。

“与你无关,收起多余的好奇心。”禅院直哉不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外人休想从他嘴里套话。

禅院直哉走去找空座位,冈本雄次郎后悔找他搭话,一路是不再说话。

终点站【筵山麓】。

二年级教室,灰原雄还在养伤,七海建人一人坐在教室里心不在焉的上课。

七海建人的心情还没走出前几日的事件,土地神任务给了他一个教训,让他不能相信村民,而车祸咒灵任务让他为灰原雄感到心有余悸,屡次任务等级出错,遭殃的是普通咒术师的生命!

这样的任务根本就不该给他们。

还有麻生学长对禅院直哉提出的要求,这样的特级咒灵……为何不是让五条学长、夏油学长去祓除?

七海建人忍不住钻了牛角尖。

“谁在外面?”授课辅助监督的疑惑声突然被一道拉开门的人打断。

禅院直哉坐到位置上,惊得七海建人差点站起身,“你不是回家养伤去了吗?”

“家里无聊。”禅院直哉诧异,“今天周五,我回来上课,你怎么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做贼心虚吗?”

七海建人羞恼:“不跟你一般见识。”

刚思考的人就出现在眼面前,让七海建人心里瘆得慌。

禅院直哉没带书包,空手而来,为了表示自己是为了上学而来,直接抢了七海建人一本书。

他坐姿端正,把书立在课桌上,全是面子工程。

七海建人暗暗吐槽。

诡异的课堂气氛弥漫开来,在辅助监督快要熬不住的时候,下课铃响了。

辅助监督马上逃离现场。

禅院直哉扭过头:“喂,秋也君的身体状况如何,能说话了吗?”

七海建人提醒他:“你应该先关心自己的同学。”

禅院直哉:“你需要我关心吗?”

七海建人无力:“我说的是灰原雄,他也在养伤,他伤的比你和麻生学长严重多了。”

禅院直哉嗤笑:“这种事情有必要比较吗?”

七海建人语塞。

禅院直哉打量对方的表情,貌似发现了什么一样的恶劣笑了。

“你好像对东京高专和学长们有意见?”

“!!!”

七海建人自认没说任何坏话,居然被禅院直哉发现了心底不可遏制的想法。

“我对你在想什么并不关心。”禅院直哉等着下一节课,笑脸显得可恶,“只是看着你从一个义正言辞的平民咒术师意识到咒术界的黑暗感到格外的有趣。”

七海建人的眼中有挥之不去的阴霾,咒术界的黑暗啊。

禅院直哉:“听着,你不用关注我和秋也君的事情,而你和灰原君最大的问题是太弱了。”

七海建人烦躁道:“我们只是学生而已,成年人都去哪里了?何必对自己有高要求。”

禅院直哉:“年龄不是借口,比我们大一岁的学长们不会想这种问题。”

七海建人脱口而出:“麻生学长不照样出事了!”

无法理解的事情,七海建人偏要去理解,不愿当一个糊涂蛋:“他无法祓除特级咒灵,他却要你去祓除,这算是什么道理?五条学长能一人抓住车祸咒灵,东京高专又为何要灰原去执行任务?”

“你知道五条学长抓住咒灵的速度有多快吗?我听夏油学长说,几乎就是数分钟的时间。”

“五条学长随便出手就能完成的任务,而我们面对咒灵却可能要付出性命!”

“低年级学生拼死执行任务的意义何在?”

七海建人感到人与人悬殊的差距,他能理解夏油学长的实力来源于咒灵,能理解麻生学长是靠拼命而晋升准二级咒术师,唯独无法理解五条学长那种理所应当、与生俱来的强大。

禅院直哉听得差点笑出声,不能笑,太失礼了,他捂住自己说不出什么好话的嘴。

见七海建人希望从自己这里获得答案,他微妙地说道:“七海君,你知道你的行为叫作什么吗?”

禅院直哉:“你迁怒于强者,试图掩盖自己甘于弱小的平庸心态。”

禅院直哉的身体前倾,“另外,是秋也君救下灰原君,没有秋也君,灰原君就死在这场车祸里了。”

“请你记住,东京高专——”

“是现代咒术界留给平民咒术师的唯一晋升通道。”

没有御三家与日本政府签订的协议,就没有东京高专。平民咒术师只能卖身加入咒术师家族,女性为妾,男性为家臣。比迁怒强者,更可悲的是七海建人忽略了自己轻而易举得到的学生证。

禅院直哉直截了当地告诉他。

“放在古代,不论是你还是灰原君,见到我和悟君都是要下跪的平民。”

超凡世界就是如此残酷,知识被封锁,晋升通道被咒术师家族掌控,咒术师幼儿在6岁前就定下尊卑。

对于这样赤裸裸的炫耀,七海建人回应他的表情是作呕。

“你最好对麻生学长说同样的话,禅院!”

嘁。

禅院直哉暗道:知不知道御三家的含金量啊,秋也君也是御三家的人!

……

[禅院直哉:我回学校上课了,今天七海君在发神经。]

收到禅院直哉的通风报信,麻生秋也明白第二届东京高专心理研讨会要提上行程了。

第307章 第二届心理研讨会第二步

10月6日,周六,是麻生秋也主动约人请客的一天。

不过因为身体不适,麻生秋也把一本准备好的菜谱交给了五条悟,菜谱内容详细,用来教导新手绰绰有余。

五条悟疑惑:“秋也想吃老子做的饭菜?”

麻生秋也摇头,省略了一系列威逼利诱的原因,在小白板上写字:[我欠禅院直哉一顿饭,推迟到今天。]

正在研究的五条悟立刻扔了菜谱,多看一眼都觉得“六眼”会瞎掉。

麻生秋也没说话,从床上穿鞋下来,走路不太稳,每走一步都是在压迫骨骼里未痊愈的神经。四日前,车祸之中,他下半身粉碎性骨折,比灰原雄好一点,能这么快下床纯属咒术师命硬和反转术式的功劳。

五条悟见麻生秋也摇摇晃晃都要下厨,顿时对禅院直哉更加不爽:“他少吃一顿饭会死吗?”

麻生秋也打开冰箱,去取里面保鲜时间有限的高级食材。

相处这么久,五条悟立刻明白是秋也的老毛病犯了——不想浪费食材,怕它们过期。

五条悟一把夺过那些冰凉的高级食材:“秋也,老子让你爱惜自己。”

麻生秋也的双手不离,想要拉扯回来。

五条悟不敢太用力,自己力气太大,怕扯坏高级食材反而被记仇:“真是服了你,今天谁也不下厨,老子让五条家名下的高级餐厅用直升机送餐过来可以吗?”

麻生秋也仍然摇头,自己用一命抵一命的方式劝动禅院直哉祓除特级咒灵,使得禅院直哉改变了原著玉折篇中极为重要的土地神任务,对方胜利归来,自己请客是应该的事情。

若非他是真的身体还未康复,年底之事不能拖延,也不会把菜谱给五条悟看。

说到底,学弟是大家的学弟,不是他一人的学弟。

麻生秋也看见五条悟不仅不下厨,还阻拦自己下厨,干脆走向门口,他要去找夏油杰。

五条悟看穿他的意图,知道对方是铁了心要在宿舍里下厨请客。

高级餐厅的饭菜自然不会让禅院直哉满意,只有三名学长中任意一名下厨,禅院直哉才能心满意足。

已经走到门口,麻生秋也的手放在门把手上。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麻生惠喊道:“秋也爸爸,五条叔叔系上围裙了。”

麻生秋也的背影一颤。

五条悟把地上的菜谱捡起来翻完,撸起衣袖,低下头在洗菜池里用修长的手指处理高级食材。

他的洗菜速度很快,“六眼”把控细节,马上进入切菜、备菜的环节。

“咔咔”几声,残影落下,菜切好了。

当麻生秋也慢慢走过来的时候,五条悟故意扭开脸,白发落在耳边,他专心做菜,不去看对方,他学什么都上手快,做菜这种小事难不倒他,何况他已经拥有在东京高专独立生活的经验。

他只是单纯不开心麻生秋也要给禅院直哉做菜这件事。

【秋也,你受伤了知不知道!】

——知道。

麻生秋也旁观了一会儿,帮忙递菜,目光流动笑意。他身体站不稳就倚靠着五条悟,一条手臂挂在对方的肩头,让对方成为自己的支撑点,动作称得上亲密,是两人在日常里难得的相依相靠。

五条悟逐渐静下心,想通了一个细节,秋也不可能把请客的事情随便假借他人之手。

秋也优先让讨厌烂橘子的他下厨,退而求其次才选择更好说话的杰。

【老子和杰欠了直哉人情吗?】

五条悟心思微动。

【老子没有!】

五条悟得出思考结果,然后“六眼”瞅见近在咫尺的那张虚弱的脸,对方眼中湛然有神,不禁令他想起车祸现场短暂的相见,他当时没想太多,救到两人就撤退,而对方也是这般靠在他的身上。

那眼中原本被病痛折磨后熄灭的火在绽放,不屈不挠,等来他的刹那含着泪光。

千年诅咒师,恶意的车祸,被误判等级的任务,星浆体任务的死局,被一封信骗来的禅院直哉……

麻生秋也究竟隐忍了多久、等待了多久,才用辅助监督的身份换来救下学弟的机会?

“六眼”为他记录了所有被自己忽略的画面。

五条悟做菜的动作慢了下来,陷入一帧帧画面的回放里,一直追溯到麻生秋也希望禅院直哉入学,对方把一封黑色的信封交给他,反复叮嘱他不许看内容,务必把信交到禅院直哉的手上。

【假如灰原必死……】

【假如七海必死……】

【假如天内理子必死……】

预见未来的是麻生秋也,改变这一切的人里却有禅院直哉。

因为禅院直哉入学,星浆体任务有了神速者从伏黑甚尔的枪口下抢救天内理子。

因为禅院直哉与七海建人搭档,土地神任务就有了转机,不再是必死无疑的特级咒灵任务。

因为禅院直哉分担压力,麻生秋也才能专心照顾灰原雄,帮助灰原雄躲过死劫。

【假如杰遇到千年诅咒师……必死……】

好吧,这件事跟禅院直哉毫无关系,五条悟不认为禅院直哉帮得上忙。

五条悟看了又看,无法想象自己最初印象中无术式的同学怎么敢参与这些事情,是不是在那份被人预见的未来里,麻生秋也以普通同学的身份活下来,旁观各种危机,看透一切,却后悔当初漠不关心的选择?

五条悟的嘴角被钓得翘起来,为什么会后悔?还用问吗?当然是自己啊!

“未来的五条悟”影响了“过去的麻生秋也”。

为了自己,麻生秋也不再甘愿旁观下去,奔赴咒术界,主动踏入这片聪明人眼中一目了然的地狱。

这一次,麻生秋也选择了拼尽全力的帮助自己。

【秋也的真实性格应该跟硝子差不多,懒得多管闲事,冷眼看待咒术界。】

一个神情冷漠、站在远处的黑发少年在五条悟的脑海里油然而生,那是他想象中没有成为朋友的秋也。

【但是他聪慧过人。】

星浆体任务,黑发少年离得更远了,无视天内理子,只带着棕发少女躲避危险。

【但是他为学弟的牺牲而伤心。】

土地神任务传来七海学弟的死讯,车祸咒灵任务传来灰原学弟的死讯,黑发少年默默难过。

【但是他对隐藏在幕后的敌人无能为力。】

千年诅咒师偷袭夏油杰,夏油杰不幸丧命,被敌人顶替身体,伪装夏油杰与故人见面,黑发少年能看穿不对劲的地方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微笑焊死在脸上,把恐惧与痛苦藏在心底里。

【但是他一直在收集情报,试图告诉“我”。】

敌人借用“咒灵操术”释放1000万只咒灵,制造大混乱,五条悟心想自己一定疲于奔命。

【最终,“我”不小心被封印了。】

两次历史考题涉及源信和尚,五条悟不信里面没问题。题目上,麻生秋也提到源信和尚死后所化的特级咒具“狱门疆”具有封印力,中招后近乎无解,被关入其中的高级咒术师往往死于自杀。

【万物有始有终,相生相克,“狱门疆”必然有打开的钥匙。】

钥匙……

秋也曾经说过的哪些话里涉及到“钥匙”?

五条悟用最短的时间回忆了东京高专的三年,关键词是“钥匙”,瞳孔有少许上翻。

某月某日,起床后一声尖叫的黑发少年是这么跟他说的话:“它很珍贵……它是一把特殊的‘钥匙’……”

黑发少年满脸痛苦:“全世界唯三的钥匙。”

【莫非打开特级咒具“狱门疆”的三把钥匙之一是特级咒具“天逆鉾”?】

【珍贵的钥匙被老子……毁掉了???】

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麻生秋也宛如能看透人心的眼神扫来,五条悟的背后微微发凉。

“没、没有啊。”五条悟不打自招。

这回他是真的心虚了,强行打断毁掉咒具的回忆。

随后,五条悟镇定自若地继续下厨,他就不信秋也有读心术,秋也最大的底牌就是预知过一次未来!

不过在做菜的时候,五条悟显然更加用心了,不再打算做一些黑暗料理。

如果直哉的确救到了他的两名学弟,他愿意认下这个人情。即使不提今年发生的事情,对方救下天内理子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和杰欺负了直哉这么久,总要事后弥补一下。

【秋也,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老子、你、杰都是他们的学长,请客吃饭天经地义。】

在煮味增汤的途中,五条悟用手机喊来了夏油杰:“杰,有没有拿手的菜?快过来当一下帮厨!”

三个人的事情怎么容得了杰不在场!

果不其然,麻生秋也挑了挑眉,没有制止,而是笑着看夏油杰一头雾水的跑来加入做菜。

10月是秋季,周六又是东京高专的休息日,中午没有任务,禅院直哉准时踏入了麻生秋也的宿舍,被宿舍里的五条悟、夏油杰吓了一跳:“秋也君,他们怎么也在?”

饭桌上,麻生秋也在小白板上写道:[五条主厨,杰帮厨,我递菜,请你吃一顿美味。]

他写完,麻生惠帮忙举起给禅院直哉看。

五条悟坐在餐椅上,拉下墨镜,饶有兴趣地盯着禅院直哉。

夏油杰左看看,悟不对劲,右看看,秋也和惠的心情貌似很好,总结:坏了,我不知情。

禅院直哉受宠若惊到了极点,坐到空位置上,一目了然,今天只有他与三名学长聚餐,儿童椅上附带了一个跟着他们一起吃饭的麻生惠。

他反射性地看向菜,迟迟不敢动筷子。

麻生秋也又写给禅院直哉看:[放心,没人下毒,我全程盯着呢。]

麻生惠对叔叔的胆小无语。

五条悟冷哼一声,夏油杰莞尔,麻生秋也夹起一根日料里最典型的天妇罗到禅院直哉碗里。

今天中午,禅院直哉吃到称得上美味的日式大餐,眼睛热热的。

他心底不断蹦出活跃的念头。

悟君厨艺不错,杰君胃口好小,小惠好多余,以及……秋也君真厉害!!!

第308章 第二届心理研讨会第三步

这顿丰盛而和谐的聚餐在每个人的不同心思下结束,今天刷碗的人是五条悟。

当夏油杰主动把碗碟端去厨房,五条悟而自然地接过,以术式隔绝油污,干起家务活,惊呆了夏油杰。

怪,太怪了。

夏油杰眯起眼成一道缝,再度确定好友们有事瞒着自己。

见到五条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六眼”触碰脏盘子,以自来水和洗洁精冲刷他们的餐具,本来在座位上休息的禅院直哉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种事情让夏油杰来做,禅院直哉只会觉得情理之中,平民就该有平民的样子,但是悟君是何许人也,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家主,未来最强咒术师,跺一跺脚能震碎东京高专的人。

禅院直哉之前还对老爸口口声声说不在乎五条悟,现在马上急了,站起身劝道:“悟君,你何必做这种事情,我对今日的午饭非常满意,让杰君来处理这些脏盘子吧!”

夏油杰对禅院直哉再记一笔。

敢情我做家务就可以?悟不可以?果然是悟口中的烂橘子!

“悟,加油哟。”夏油杰担心五条悟半途而弃,用起激将法,“你也不想成为跟直哉一样的人吧。”

“少说这种让老子不爽的话,杰。”五条悟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不想掉下来。

他的指尖有晶莹的水珠,顺着肌肤滑落,指节凸起,指腹和掌心老茧因反转术式而消失,紧绷的时候却有一种能锤死咒灵的彪悍感,咒术师的手从来不会是柔弱无骨的模样。

“老子只是在做一名学长应该做的事情。”五条悟神色光辉明亮,笑容骄傲,“对吧,秋也?”

麻生秋也微微点头,认可这句话,他把吃饱的惠放到自己的腿上,避开夏油杰投来的质疑视线。

夏油杰搞不懂五条悟在发什么疯,不过愿意做家务就行,他走到麻生秋也的身边坐下。

夏油杰逗弄小孩:“惠,喜欢夏油叔叔还是五条叔叔、直哉叔叔?”

麻生惠在有限的三个选择之中闭口不谈。

夏油杰惊讶:“不想选吗?”

麻生惠涨红了脸,不想随口说出“喜欢”一词,便躲进麻生秋也的怀里,知道对方能明白自己。

麻生秋也自然是明白的,许多东亚家庭成长下的人都是这样的内向腼腆。

这是一种封锁内心软肉的保守。

他也一样。

麻生秋也抬眸看向夏油杰,莫名产生念头,对于杰而言,最喜欢的人又会是谁呢?

选择他,便倾向于对弱者的怜惜。

选择五条,便倾向于对强者的向往。

人会变化,未来也会变化,“最喜欢的人”也永远指着当下的一个人,不会是永远的某一个人,除非命运已经定死了他们的未来。麻生秋也不喜欢胡乱猜测,也懒得写字,便放下突如其来的问题。

夏油杰尚不知自己逃过一劫,最近在休息,天天能见朋友,让他短暂的摆脱了咒术界带来的压抑。

“秋也,小惠会压到你不舒服的地方吗?要不然让我来抱吧。”

“……?!!”

麻生惠探头,去看秋也爸爸的脸色。

麻生秋也抚摸着惠的额头,对方巴掌大的小脸上遗传了伏黑甚尔,看见惠就能看见对方的年幼之时。

他无声地说话:[很可爱。]

无忧无虑是四岁儿童应得的东西,而且还是他收养的孩子。

麻生惠还未能读唇语,困惑不已,是五条悟揭穿了麻生秋也:“秋也夸你很可爱,小惠。”

夏油杰笑道:“小惠,我家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喜欢你,觉得你很帅气。”

夏油杰是给两个女儿准备了饭菜后过来聚餐,他们都不再是孤家寡人,而是要照顾孩子的家长。

麻生惠没有什么被长辈夸的高兴,狼崽般圆润的绿眸看了几眼他们,重新把脑袋埋回麻生秋也的胸口。

大约是……过去也有人夸过吧?听腻了?夏油杰不自信地推理。

“小惠,男子汉要挺直胸膛。”禅院直哉不满意侄子的表现,“你身上流淌着禅院家的血……嗷!”

禅院直哉被麻生秋也敲了一下脑袋。

麻生秋也不信直哉小时候没有躲到父母的怀里,没准小时候是一个爱哭鬼,只有被各种夸奖才会露出笑脸。在场唯一没有享受过父母拥抱的人只有五条悟,那些非人般的特征也有一部分来自于亲情的缺失。

五条悟仿佛没听见后面的动静,一脸漫不经心,实际上对麻生惠的了解仅次于麻生秋也。

有那样二流子的父亲,五条悟就不信麻生惠是一个正常小孩。

早熟是必然的。

但是早熟成这样也是蛮神奇的。

麻生惠早年被迫跟着父亲混迹富婆家里、赌场内外、街头巷尾,被旁人夸奖外貌是一件常有的事情,那些夸他的人不会有麻生秋也这般纯粹和温柔,久而久之,麻生惠对夸赞就避之唯恐不及。

五条悟代入自己,像他这样的超级大帅哥就从来没有这种烦恼,小惠会这样,全是伏黑甚尔的错!

“啊,直哉学弟。”夏油杰忽然记起一件事,释放善意,“你和菜菜子的术式有近似之处,皆是近现代与摄像摄影有关的新术式,以后有空,还麻烦你帮我指导一下她。”

禅院直哉:“???”我跟你的关系很好吗?

不管关系好不好,禅院直哉看在秋也君的面子上还是懂得说一些场面话:“杰君,新术式一般没有前车之鉴,要经历多代传承后总结经验,术式与术式看似相似,本质上天差地别,就像是式神使与咒灵操术,式神使需要媒介且召唤的式神数量极少,咒灵操术则完全不用参考式神使的经验。”

言尽于此,禅院直哉闭上嘴。

夏油杰为难,听上去很有道理,菜菜子的术式跟直哉学弟的术式相比,确实是需要媒介、发动方式有限制。

麻生秋也没有让夏油杰被忽悠过去,而是在小白板上写道:[直哉,四岁儿童没有男女之分,也理解不了高深的理论,请你把菜菜子当作东京高专的孩子来看待,教导菜菜子一周,充当一个术式的引路人。]

禅院直哉依旧不乐意,在禅院家,这种女童不配与男童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麻生秋也:[你若不愿意,我便自己来。反之,你有困惑,可以来请教我。]

禅院直哉败退。

比起让秋也君花费时间,悉心教导一个女童,禅院直哉宁愿秋也君把这种精力花费到自己身上!

“好吧,我暂时忽略她的性别的和来历。”禅院直哉说的相当委屈,“秋也君,我可是为了你帮这个忙,我从未教导过低龄的女性咒术师,万一她不听话,我教了也是白教,你不能怪我。”

麻生秋也:[放心,她们从小就听过很多恶毒的话,抗压性很强。]

夏油杰欲言又止,禅院直哉还想再索要点好处,麻生秋也就写完了下一句话:[你要是能把她骂哭,说明你比那些无知愚昧的村民还要过分,到时候就别怪杰出手报复你了。]

禅院直哉:“……”

夏油杰盯着直哉学弟,隐含威胁:“请直哉学弟看在我的面子上,适可而止。”

禅院直哉撇嘴,被三名学长请客后,对夏油杰的杀念都减弱了三分,勉为其难的接下了这个艰难任务。

做完家务活的五条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让一让。”

禅院直哉发懵,说的是自己?

然而面对五条悟威慑性的目光,禅院直哉乖乖让开,亲眼目睹悟君对秋也君、杰君装累的撒娇模样。

禅院直哉看得尤为新奇,悟君不讨厌小惠,而且对“十影”格外的友善。

两族宿怨说放下就放下,这就是强者的胸襟吗!

周六晚上,入睡的时间点前,校内的三年级、二年级学生纷纷收到麻生秋也发的短信。

[麻生秋也:明天上午9点,在三年级教室召开第二届东京高专心理研讨会。]

[麻生秋也:讨论主题以近期的任务为主,有错论错,无错无事,请收到短信的学生准时参加。]

[麻生秋也:诸位,晚安。]

二年级学生不懂“心理研讨会”是什么东西,不代表三年级学生不懂。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夜半惊坐起。

不要啊!!!

【高专治病三人组】

[夏油杰:完了,七海学弟打电话问我心理研讨会是什么传统?]

[五条悟:二年级的学弟也参加?!]

[家入硝子:不妙啊,你们要丢脸丢到学弟面前去?]

[五条悟:什么叫作老子丢脸丢到学弟面前,老子又没有犯错,最近任务完成的可好了!]

[夏油杰:……难不成是针对我的,不对啊,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家入硝子:明摆着是杀熟局。]

[夏油杰:我现在接一个任务跑掉还来得及吗?]

[家入硝子:来不及。]

[五条悟:学校分给你们的任务都经过秋也的手,杰还想单独执行任务?做梦!]

[五条悟:嘿嘿,老子决定回京都避难。]

不想看朋友自扇巴掌,也不想卷入扇巴掌的可怕局面,五条悟果断开溜了。

理由?五条家快倒闭了,老子回家处理家族事务!

男生宿舍的廊道口。

一只傻乎乎的丑宝待在那里,在黑暗中蜷缩在家门口,活像是被主人丢去守门的宠物。

它抬头就看见五条悟悄悄出门的模样,张口喊道。

“妈妈——!!!”

“不——!丑宝!不要乱叫啊!”

五条悟炸毛,还没来得及瞬间移动,便被推门而出的麻生秋也迎面堵了回去。

明天不想参加也得参加了。

什么?五条家要倒闭了?好事啊!麻生秋也把口不择言的五条悟推到床上,给对方戴上睡眠眼罩,牢牢抓住这个人,第二届心理研讨会怎么能少得了五条悟。

——那就当生日小说里的破产贵公子,一辈子被他养着也没事。

第309章 第二届心理研讨会第四步

三年级教室,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磨磨蹭蹭抵达,五条悟则与他们失联。

七海建人推着轮椅而来,灰原雄坐在轮椅上笑着打招呼:“家入学姐,夏油学长!”

第五个来的人是禅院直哉。

金发少年皱着眉,没有在男生宿舍等到秋也君,询问二人:“杰君,秋也君去了哪里?”

夏油杰愣神:“我不知道,难不成他是去京都抓悟了……”

家入硝子“嘶”了一声,太狠了。

五条悟会长距离瞬间移动,一个晚上过去,家入硝子不怀疑对方已经开溜,拒绝参加心理研讨会。

上一届心理研讨会给三人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夏油杰去拨麻生秋也的电话,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接听了。

没有声音。

夏油杰后知后觉记起秋也处于失语症状态。

“不要嘛,老子不想参加,老子的任务没有任何问题……不要拽老子的被子……”

而后,五条悟模糊的抗议声传进麦克风,令家入硝子扑哧一笑。

夏油杰给五条悟留了点面子,喊了一句“我们都在等你”,立刻挂断电话,免得学弟们看笑话。

禅院直哉诡异地看向夏油杰:“杰君,你这么镇定?”

夏油杰微笑。

七海建人沉思,听五条学长的声音和反应,他们更像是在男生宿舍里吧。

灰原雄感叹道:“两位学长的关系真好啊。”

虽然遭遇了车祸,但是没有对灰原雄留下太大的打击,毕竟他全程的印象不多,一睁眼一闭眼,醒来就是医务室,然后自己被七海海嘘寒问暖,还得到家入学姐送给他的VIP病床一张。

发现这些人的想法太单纯,禅院直哉顿时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这是秋也君和悟君睡了一个晚上,悟君不想起床啊!】

【下次我要提醒秋也君,悟君已经是家主,只要让悟君离不开秋也君,五条家就无话可说了。】

男生宿舍里,被禅院直哉想入非非的两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暧昧,床上的被窝拱起一个小山,是五条悟把自己裹在里面不肯出来,麻生秋也早已洗漱完毕,对五条悟推了又推,催促对方快点起床。

五条悟实在是低估了麻生秋也的决心。

麻生秋也为了盯住五条悟不逃跑,温情小意,陪睡一个晚上,另外用丑宝堵住了门口。

“秋也,你没说话,老子就当做你同意了!”

早上9:00,五条悟蒙着被子大声逼逼,仗着对方不能说话就赖床。

“……”

麻生秋也的脸色一黑。

他一般是话术攻击爱好者,偏偏自己装哑巴,而五条悟装死,导致他们齐齐迟到了。

说到底,五条悟会这么做是不愿历经去年的事情。

五条悟珍惜朋友。

麻生秋也何尝不珍惜他们的友谊?

扯下被子的一截,麻生秋也让五条悟不要憋死自己,把手机文档打开,给五条悟看今天要说的话。

五条悟霜白的睫毛颤了颤,“六眼”难掩好奇地看向手机。

“咦,没有一票否决老子的环节?”

原本麻生秋也打算以文字+照片的形式在教室里弄出一个投影屏,代替自己说话。

既然五条悟提前看了内容,麻生秋也就打算让对方替自己发言。

实际上,五条悟今年夏季的表现极佳,任务完成率百分百,救人无数,无可挑剔,咒术界到处有称赞“六眼”的人,总监部对五条悟的表现也刮目相待,逐渐认可了五条悟的人品。

麻生秋也不打算折腾五条悟,纯属五条悟没底气,不想在学弟面前跌面子。

“今年是折腾杰和七海海?”

五条悟的疑惑随着阅读内容进一步陷入思索。

杰的问题,没毛病,一个过于善良的人,总是用冠冕堂皇的话要求大家品德高尚、拯救弱者。

他以前就嘲讽过杰,认为对方迟早被自己说的那一套理论给感动哭了。

善良没有错。

咒术师对普通人过度的奉献和牺牲就是一种错。

别说是杰了,秋也在心中过度神化他的时候,他也照骂不误,不会给对方留情面。

“杰有点可怜了。”

五条悟的眼中流露出实打实的同情之色。

他的那点坏话,哪里比得上秋也对已完成任务的鞭尸行为?

“七海海,他的问题就是没有认清楚咒术界嘛,老子不会生气,给他一点时间呗。”

五条悟对七海建人说过的话很宽容,宽容得不像是众所周知不好相处的人。

“秋也,不要为老子迁怒七海海。”

五条悟合上麻生秋也的手机,笑着为平民出身的七海学弟求情。

“……”

换作是心软一点的同学听见五条悟的话,自然可以粉饰太平。

麻生秋也办不到,他想要将七海建人错误的观念掐死在萌芽里,一丝一毫都不想留下。

“六眼”是诅咒,是五条悟生而独居,从小就上悬赏榜的原因。五条悟能承受得起“六眼”的折磨,便是名副其实的绝世天才,对方以无法形容的孤独和日日夜夜的头痛换来对咒力的原子级操控。

麻生秋也戳着五条悟的脸颊,指尖点出一个酒窝,让五条悟的笑脸分外甜美。

他的另一只手编辑好信息给五条悟看。

[五条,我们是朋友,学弟们也不是弱小的花花草草。]

[七海学弟认清咒术界需要时间,何不如我们帮他更早认清楚咒术界,十六岁本身就是该拼命的年龄。]

[今年直哉晋升为一级咒术师了,无法再跟他们当搭档。]

[从这个月开始,灰原学弟只能交给七海学弟来保护,我不会再以身试险。]

麻生秋也对灰原雄非常好,好到愿意挡住死劫,无怨无悔,这不代表他会永远当灰原雄的保姆。

该狠的时候,麻生秋也比任何学长都要狠一些。

[——我想他们活着。]

麻生秋也知道五条悟的死穴在哪里,就在这句话上面。

另一个“未来”里,他们都死了。

五条悟听懂了言下之意,收敛散漫的表情,因为自己和杰吸引了敌人目光的缘故,这几届学生的毕业难度只高不低,敌人绝对不介意把他们的学弟当成碍眼的东西弄死。

麻生秋也当着他的面修改发言稿,把第二届心理研讨会的演讲文档修饰了一遍。

第二个版本的文字被修饰得更柔和一些。

[五条,你替我发言好吗?]

“小事一件。”

五条悟对比两个版本之后,接受了秋也的临时改笔,还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秋也,你可以多依靠老子,老子不介意的。”

[你愿意当五条牌复读机?]

“可以~。”

五条悟平时嘴巴也毒,但是他对秋也的语言艺术也开始感兴趣了!

他把麻生秋也的手拿开,顺利起床,一个蹦跳,对方把自己外出要穿的衣服叠放在桌子上。

五条悟被对方一如既往的贴心暖到了。

换作是五条家的人,只会给他准备和服或者休闲服,忽略他对学校的喜爱之情。

校服是什么,是五条悟在心态上摆脱五条家身份的一种证明。

五条悟背对着麻生秋也,直接脱掉睡衣,然后唰的一下转过身来耍宝,“秋也,看!老子有八块腹肌!迟早可以超过杰,穿上练功服后像伏黑甚尔那样肌肉发达!”

麻生秋也及时避开白得晃眼睛的上半身,低下头,不小心看到对方的卡通内裤。

“……”好逊哦。

出门后。

五条悟迈着六亲不认的脚步,手握麻生秋也的手机,打着看发言稿的名义在看相册。公平起见,他也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了麻生秋也,密码向来是下一个自己期待的游戏的发布日。

相册里,近期全是风景照片和儿童照片。

偶尔几张不一样的照片,全是麻生秋也给其他人留下的黑历史。

在五条悟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麻生秋也翻完通话记录,稍稍注意了一下五条悟的手机屏保照片。

麻生秋也关上手机,断情绝爱.jpg

因为对方的手机屏保是一只路边的流浪猫!!!

三年级的教室,四张课桌椅的旁边又多出三张新增的椅子,坐着二年级的学弟们。

五条悟率先进入教室,麻生秋也紧随其后,对大家的目光视若未睹。前者站在讲台处,后者拿起白色粉笔,在大黑板上写下秀气的一排粉笔字:“2007年东京高专第二届心理研讨会。”

五条悟帅气地宣布道:“由于麻生老师嗓子不舒服,今天是五条老师代课哟!”

讲台下,多名听众们表情各异。

夏油杰对这位新老师十分没信心:“我可以申请退出吗?悟,你看上去一点都不精通心理学。”

家入硝子附和:“真不靠谱啊。”

五条悟否决二人:“不行!老子是有教案的代课老师!”

七海建人叹气,灰原雄发出捧场的声音:“我开始期待五条老师的表演了!”

禅院直哉全程注意麻生秋也有无走路问题,夏油杰为邻座拉开椅子,麻生秋也顺利坐下,退出讲台区域,把演讲的重要身份让给了五条悟,也使得对方仿佛背负上某种心理老师的责任。

五条悟亮了亮嗓子,再度看了一眼手机里的内容,确认无误,模仿秋也的发言。

“本次心理研讨会,以总结近期不正常的任务为主。”

“第一场任务,神隐事件。”

话音落下,开场雷击。

夏油杰的汗毛直立,连忙对秋也求饶道:“我的任务是完成状态!有问题我们私底下聊吧。”

麻生秋也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头,表明无能为力,交给五条悟了。

其他人专心听五条悟讲述事情的起因经过。

以五条悟讲述史料的口吻,这件事再次公开:“这件事从四百年前开始讲起,有一处被大山包围的偏远村庄,在江户时期起入住了一个名为‘枷场’的小型咒术世家,这个家族的人世世代代不与本地人通婚,后代不昌盛,却在这个村庄里扎根下来,安居乐业,不知从哪一年开始,村庄上出现怪事……”

“在一个钟乳石洞的附近五十米内,误入此地的年轻女性和小孩容易失踪。其次,男性村民若踏入其中更容易遭遇不测,死后的尸体留在原地,头颅不翼而飞。”

“村民们发现,超过40岁的中年女性也会死在那里,同样是头颅不翼而飞。”

“村民们自然而然把钟乳石洞视作神灵的领域,不敢靠近分毫。”

“可是每隔几年,仍然会有人不幸失踪或者死亡。”

“1998年,有一位26岁的女性失踪。2001年,有一位67岁的男性失去头颅死亡。2002年,有一位4岁女童失踪。2005年有一对中年夫妻死亡,隶属于消防员的阴谷清隆报警,案件终于上报咒术界。”

“两年后,2007年9月11日,辅助监督麻生秋也收到总监部下发的任务概述。”

“9月13日,村庄上再次死亡一名46岁的男性村民。”

“9月18日,上午9点,特级咒术师夏油杰与辅助监督麻生秋也一起乘车前往目的地。下午4点,两人抵达距离村庄一公里外的神谷十字路口,弃车步行,进入大山之中,见到委托人阴谷清隆。”

“接下来,两人没有休息,对村民和钟乳石洞进行初步访问和调查,得出以下结论。”

“一,钟乳石洞无咒灵。”

“二,村民有史料记载‘神隐’事件的数百年失踪、死亡人数。”

“三,村庄相对‘干净’,咒灵稀少,等级不高。”

“四,最新死亡的46岁村民的尸体上,脖颈处,确定残存咒力残秽,是咒灵所害。”

“五,执行任务的咒术师在村庄上找不到任何高级咒灵。”

五条悟念完麻生秋也写下的冰冷文字,拍了拍手掌:“七海学弟,灰原学弟,轮到你们发言了,秋也想要考验你们对任务的判断能力。”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七海建人第一反应是怀疑村民有问题:“年轻女性和儿童失踪,村民在贩卖人口?要不然总监部怎么会时隔两年才下发任务?”

灰原雄觉得七海建人太极端了:“失踪不代表没死,他们可能被咒灵吃掉了吧。”

七海建人:“……”

灰原,你不觉得你用平常的语气说出更极端的话吗?

灰原雄看向禅院直哉:“禅院,你觉得呢?”

禅院直哉托腮:“我?算了吧,秋也君当时就跟我获取了联系,我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禅院直哉恶意地制造压力:“提示你们,这是今年咒术界的大事件之一。”

平民出身的咒术师消息不灵通,对咒术师家族的狠辣一无所知,两人很可能被悟君说的情报误导,犯下跟杰君差不多的常识性错误,最后要靠秋也君的分析能力进行破局,从此不再踩同一个坑。

秋也君,你对他们太好了吧!

第310章 第二届心理研讨会第五步

对于突如其来的考验,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代入执行任务的身份进行思考。

七海建人没有漏掉前情提要,询问道:“名为‘枷场’的咒术师家族还存在吗?”

五条悟答道:“存在,不过枷场夫妻在两年前死亡后,整个家族只留下一对双胞胎女儿。”

一听是咒术师后代、双胞胎女儿,灯下黑的两名学弟反应过来了。

“是菜菜子、美美子?!!”

这不难猜到,拥有咒术师天赋的人是罕见的。

原本执行任务的咒术师是夏油杰,对方上个月带回两名孤女,非常符合“枷场”后人的特征。

五条悟爽快道:“对。”

夏油杰不想说话,瘫在椅子上,等着被朋友们公开处刑。

“两年前?”七海建人联想到情报里死亡的一对中年夫妻,“他们为祓除咒灵而死了吗?”

五条悟模棱两可:“这个就不清楚了,他们的尸体早就被官方处理了。”

七海建人心情低落,一个传承四百年的咒术师家族竟然就这么消失,幸好夏油学长收养了他们的后人。

灰原雄举手:“五条学长,我有一个问题,菜菜子和美美子有看见杀害父母的咒灵吗?”说完,灰原雄向如今是两姐妹养父的夏油杰真心道歉:“对不起,夏油学长,我问了一个对她们残忍的问题。”

夏油杰消沉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在意:“没什么,我可以替她们回答你,她们没看见。”

经过这一轮的问答,事情又陷入僵局。

七海建人模拟夏油杰的思路:“如果是夏油学长……肯定可以短时间祓除全村的咒灵,而我一人的话,单是找寻咒灵就要耗费很多时间,我大概率要在村庄上过夜,等第二天天亮再出门……”

灰原雄的大脑回路比较简单,认同这个说法:“五条学长,快进到明天吧!”

五条悟诧异:“晚上不找了吗?”

灰原雄挠头,承认能力有限:“晚上要危险许多,我一般不在天黑后行动。”

七海建人微微羞愧,但是不得不承认灰原的方案是对的,他们体力和咒力有限,不适合一次性耗空。

五条悟见状,如同念过场的对白:“一夜过去,你在委托人家里醒来,安全度过一晚。”

七海建人放下心,灰原雄动力满满地说道:“白天找咒灵!祓除村庄上的咒灵!”

五条悟问七海建人:“你呢?”

七海建人知道五条学长假设的是各自出任务,而不是搭档出任务:“我也选择这个办法。”

五条悟:“经过你们一天的努力,你们找到村庄上仅存的8只低级咒灵,顺利祓除。”

五条悟:“至此,村庄上再无咒灵。”

五条悟:“下一步,你们选择什么?是继续调查,还是返回东京高专?”

七海建人沉默。

灰原雄脸色苦恼了一瞬间,但是很快放弃庸人自扰:“五条学长,我选择打电话咨询学长!”

五条悟顿时来劲:“你要咨询谁?是咨询哪位学长?老子当时很有空哦!”

灰原雄迅速忽略自荐的五条悟,指向麻生秋也:“麻生学长!”

麻生秋也摇头,喉咙不便,很遗憾,自己这个“场外观众”的选项在今天无效。

夏油杰乐了一秒,学弟想免费抄答案?做梦。

五条悟拍讲台:“假设秋也的手机没电,关机了!请重新选过!”

灰原雄为难:“五条学长,我……我选你吧。”没办法,五条学长已经是明示自己了。

五条悟快速完成对话:“老子的建议是你可以回东京高专了。”

灰原雄痛快响应:“噢!我听五条学长的!”

七海建人嘴角微抽,顶着五条悟的压力选择了夏油杰:“夏油学长,我选择电话求助你。”

夏油杰望着教室的天花板:“恭喜你,七海学弟,你选错人了。”

七海建人:“为何这么说?”

夏油杰无奈地说道:“我当初的思路跟你接近,所以我提供不了有价值的答案,但是我会建议你在村庄多停留一天,查清楚村民们的真实想法,不要那么快结束任务。”

夏油杰对七海建人流露出一抹难掩的悲伤:“希望你不要走上我的老路。”

七海建人心中咯噔。

与快速结束任务的五条学长不同,夏油学长乐于助人,对真相的追求力度应该在自己之上。

下一秒,七海建人对村民提高到了怀疑的程度,根据事后推导来看,夏油学长是9月18日前往任务地点,9月19日未归,9月20日领着两个养女回到东京高专,菜菜子和美美子肯定是无辜之人。

五条悟拍了拍手,把学弟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灰原选择立刻结束任务,七海海选择再停留一天。”

五条悟对灰原雄说道:“准备离去的灰原被委托人挽留,委托人认为祸事尚未解决。”

灰原雄傻了眼:“可是我能力有限,帮不了他们呀。”

五条悟:“你决定执意要走,还是跟着委托人去查探他们以为的祸事源头?”

灰原雄玩过游戏,通常碰到这种选择题就是看自己想要什么评分,选前者就是普通,选后者就是提高难度。事实上到了这个环节,以咒术师的身份而言,他已经完成了对村庄咒灵的调查任务。

灰原雄不擅长烧脑,顺着村民说道:“跟他们走?”

五条悟笑道:“很好,你跟着村民进入一间废弃已久的民房,里面一片漆黑。”

灰原雄苦恼:“千万别说要绑架我啊。”

五条悟打住讲解,而后对七海建人说道:“七海海,你在村庄上多停留一日,村民们对你的信任感提升,一名村民偷偷告诉你村庄上关押了害死人的怪物,希望你能去解决。”

七海建人凛然,五条悟说道:“你跟着村民进入一间废弃已久的民房,里面一片漆黑。”

两个人选择殊途同归,最终都走向了这处地方。

“然后呢?”家入硝子听得入迷,难得发声,有一种现场旁观剧本杀的喜感。

麻生秋也似笑非笑,轻轻踢了一脚夏油杰。

夏油杰破罐子破摔地说道:“然后是村民点燃火烛,照亮黑暗,带外来者去看怪物的真面目。”

五条悟高兴道:“夏油同学答的不错,二位学弟将见到村民眼中的怪物。”

灰原雄咽了咽口水,担心是隐匿的高级咒灵。

七海建人心底发凉,逐渐靠近真相,大约猜到村民会把什么东西当作怪物了。

“铛铛铛——”五条悟用活泼的语调驱散了故事里的阴暗,“咒术师带着困惑,映入眼帘的是两名伤痕累累的女童。她们一个叫菜菜子,一个叫美美子,父母双亡,被村民们囚禁两年之久。”

七海建人破口大骂:“该死!这群混蛋!跟我在土地神任务碰到的半斤八两!”

灰原雄脸上失去笑容,黯然地说道:“好可怜。”

在他们的视角下,菜菜子和美美子本来应该有一对咒术师父母,父母惨死于咒灵,村民却把咒术师的后代关押起来,将能够看得见咒灵的儿童视作祸事的来源,还指望咒术师来解决她们。

五条悟恍若没听见这些话,描述两名孤女的模样:“短发的菜菜子是姐姐,她护着妹妹。长发的美美子是妹妹,她抱着一个玩偶,眼睛肿的无法睁开,可怜地望向牢笼之外的你。在她们的希望和怨气之下,墙壁处隐隐约约地诞生出一只低级咒灵,低级咒灵不断地说‘我来救你们了’的话。”

“村民们说,都是她们害的,她们就不该出生。”

“两姐妹说,都是村民污蔑她们,她们不是怪物,跟这些事情无关。”

五条悟停下对案件的诉说,然后打开麻生秋也的手机,现场播放了一段姐妹俩被囚禁的录像,帮助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提高该死的代入感,最后问出一句话:“如果你是这名咒术师,你打算怎么处理?”

七海建人胸闷,谢谢,代入感来了,非常强烈,五条学长不要点循环播放了!

灰原雄严肃地说道:“这件事超过我的处理范畴,我怕我不够妥当,我会选择上报东京高专。”

现在,教室里就剩下被考验的七海建人没有给出答案。

七海建人垂下头,一时间感到少许难堪,因为他不是灰原那样粗神经的人。

土地神任务的后续……足以证明他的想法。

他第一时间是送走重伤的禅院直哉,从未解救那些村民,任由那些村民苟延残喘的等来警察。

七海建人皱眉交出答案:“我,不会跟他们解释太多,直接带走两姐妹,谁敢阻止我,我就会揍人,以最快速度离开村庄,返回东京高专。”

仅此而已,他当着学长们的面不愿撒谎,他的理性不允许他踩到诅咒师的界限。

即便——他已经怒火中烧。

说到底是两个不认识的孤女,而非自己的同学遭到了这样的对待。

五条悟给出标准结局:“东京高专得知后,上报总监部,总监部决定不了了之。”

七海建人难以置信:“总监部瞎了吗?”

灰原雄也:“太过分了,总监部怎么可以忽略村民们的罪行,这要判刑的啊!”

五条悟笃定:“无论你们怎么想,以你们的所作所为来看,结局不会发生改变。”

禅院直哉在旁边发出嗤笑,再次佩服秋也君能完美收尾这件事:“这就是秋也君与你们的区别,秋也君可是做到让村民们进监狱,而且让两姐妹从此放下仇恨,愿意改姓夏油。”

听完两名学弟的想法,夏油杰双眼涣散,总结道:【我居然是他们之中最极端的人?】

灰原学弟选择上报东京高专,七海学弟选择强行带走人,顶多揍几个村民出气。

而自己——

当时对全村人动了杀心的啊!

【我好坏,我有罪,我不该对普通人乱判死刑。】

在夏油杰发呆的时候,两名学弟连连追问:“夏油学长,麻生学长,你们是怎么做的?”

夏油杰羞于启齿,昔日自己还大言不惭说可以得到《死亡笔记》而不写错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可惜唯一能帮他解围的麻生秋也表示自己是一个哑巴。

随后,五条悟没良心地抖落了夏油杰的作弊行为:“夏油同学对此没辙,想撒气到村民的头上,但是被麻生老师打断了,夏油同学选择花钱找麻生老师买了一份通关攻略!”

全场被这个骚操作硬控三秒钟。

夏油杰无法逃避下去,怜悯地看向天真善良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如同看到被骗的同胞。

“秋也在我最生气的时候,告诉我一切的起因是‘枷场’。”

“真相早在开头就透露给你们了。”

“一个有咒术师家族所在的村庄,是不可能出现为祸四百年的咒灵,‘神隐’事件与‘枷场’有关,这一点秋也、悟、直哉一听就能明白,我和你们一样忽略了咒术师家族的意义。”

“咒术界,它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干净,普通人也没有我们想的那么愚蠢。”

“那个村庄,全员有罪。”

没错,以夏油杰的道德洁癖看来,菜菜子和美美子也是罪人之后,身上有污点,能洗刷污点的方法只有抛弃“枷场”的姓氏,放下仇恨,远离村庄,开启一段新的人生。

麻生秋也的方案对咒术界而言不够完美,但是对夏油杰而言是最完美的。

伴随着夏油杰对“神隐”事件的全部公开,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震撼莫名,菜菜子和美美子竟然拥有反杀之力,美美子的术式能吊死村民,枷场家族竟然有豢养咒灵,放任咒灵吃掉村民的重大嫌疑!

四百年左右的仇恨,村民们对枷场家族怎么报复都不为过,他们居然没有杀害枷场姐妹。

村民们是软弱也好,是不敢杀人也好,他们只囚禁了枷场姐妹,给了一口饭吃,希望等到官方的人来处理这件事,他们的行为犯法了,活该进监狱,但这不是咒术师对村民们随便动用武力的原因。

世俗界的事情,由世俗界的警察来执法,而不是由咒术师来代为执法。

两名学弟想通了道理,一瞬间高山仰止,这些任务细节全是麻生学长一人看穿的!

五条悟宣布道:“灰原雄,及格。七海建人,不及格。”

这场考验,能保持理智、克制住愤怒的咒术师才能得到最起码的及格线。

同样属于“不及格”的阵营,夏油杰与七海建人一起自闭了,感觉跟判刑没什么区别。

这个一级任务跟咒灵、咒术师的强弱毫无关系,只跟咒术师的智力有关。

七海建人输的无话可说!

七海建人有点冒犯地联想到五条悟,换作五条学长去执行任务,任务结果跟灰原的区别不会太大。

即使是御三家出身、实力超群的五条学长……也只能得到一个及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