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聚少离多的朋友在身侧,宛如回到一年级的时候,夏油杰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差了。
麻生秋也被他的情绪感染,也扬起了笑意:“第一个任务选定在横滨,喜欢我为你挑选的地方吗?”
夏油杰最无法抗拒往年留下的情怀:“好啊,可以弥补没去夏日祭的缺憾了。”
麻生秋也又说道:“不带五条,只有我们,让他干瞪眼。”
夏油杰挑眉,这不太好吧。
麻生秋也煞有其事:“我负责写任务报告,你负责发照片到群里,请务必吃饱喝足,玩的开心。”
夏油杰心底积累的郁气一瞬间仿佛被扎破的气球般泄去。
乌云被拨开,只缺一个懂你的朋友。
“走吧。”趁着五条悟还在外面出任务,无法跟他们一起去玩,麻生秋也换上衣柜里干净的校服,背上出差的黑色防水双肩包,对同样是这般造型的夏油杰说道,“我们不开车,今天纯粹是磨合一下工作,体验生活,坐新干线去。”
夏油杰看到不是黑西装的麻生秋也,忍不住更开心了。
【悟,感谢你今天不在。】
横滨距离东京较近,坐车比开车更方便。
在前往横滨的新干线上,麻生秋也选择的是非高峰期的时间段,避免了一车人挤人的沙丁鱼现象。
路人分散站开,而他们站在过道中间,面朝风景飞速逝去的窗口,手握着上方的扶手。
人声和噪音在耳边环绕。
麻生秋也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说道:“杰,一个人乘车去远处的时候会想什么?”
夏油杰漫无目的地说道:“放空大脑,有时会想到你们,有时会想一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夏油杰注意到麻生秋也的侧颜,对方宁静得能拂去空气中的燥意。
麻生秋也:“最近吃饭和睡眠质量怎么样?”
夏油杰:“老样子。”
麻生秋也:“单独外出的时候,有碰到过盘星教的人吗?”
夏油杰:“没有,要不是你提起,我都忘记了那些人,不过……听九十九说,他们安分下来了。”
麻生秋也:“那就好。”
天元安然无事,天内理子未献祭,盘星教自然不会再大动干戈,输了之后就乖乖认命。
麻生秋也微微低下头,抿唇而笑,为夏油杰的梦里没有盘星教教徒们的掌声。
属于夏油杰的梦魇去掉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他的努力是有成果的。
坐在最前方的一名小女孩没头没脑地笑着,身边是犯困的家长,她看见两个帅气的大哥哥在聊天,聊天的内容听不懂,但是她就是觉得很好玩,丸子头的大哥哥比另一个大哥哥要看上去没精神。
夏油杰不喜欢被人光明正大的偷听,淡淡地说道:“别笑了,门牙露出来了。”
小女孩吓得马上捂住嘴,因为她最近掉了一颗牙。
麻生秋也侧目。
夏油杰没再说什么,眼神放空地盯着外面,仿佛自己不是在口头欺负小女孩。
麻生秋也用肩头轻轻撞了撞对方:“她不是故意的。”
夏油杰:“我知道。”
麻生秋也安静了一会儿,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搭在了夏油杰的肩头,无声地安慰对方。
“等到了横滨,我带你去按摩放松一下。”
……
横滨市,祓除咒灵的难度对于夏油杰来说约等于无,令他一贯不舒服的是吃下咒灵玉的过程。
为了转移注意力,夏油杰会去思考其他事情,例如任务的本质,雇主的好坏,这个咒灵诞生的条件等等。
他是以知晓咒灵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为前提,从事着祓除咒灵的工作。
那些黑暗,他自认习以为常。
可是随着任务量的增多,他会反思,他会迷茫,但是他依旧不会动摇自己前行的脚步。
从公共卫生间里出来后,夏油杰一脸清爽,解决掉了今天调服的咒灵玉。
麻生秋也用手机查到一家口碑不错的按摩店,预约完毕,还打了电话进行咨询。之后,他拉着夏油杰去了按摩店,夏油杰解掉扣子,脱去校服的外套,对年龄颇大的老师傅说道:“可以用力一点,我吃得消。”
在夏油杰享受按摩服务的时候,麻生秋也坐在旁边玩手机,实际上盯着老师傅。
他美其名曰:“旁观学习。”
夏油杰发现了麻生秋也在外面的警惕性,趴着的时候说道:“你学会后要给悟按摩吗?”
麻生秋也摇头:“他以前需要按摩的时候,不让我碰,现在他身体倍棒,不需要了,我也不打算对他太好,省得他蹬鼻子上脸,把我当作有求必应的阿拉丁神灯。”
夏油杰嗤笑:“神灯还要摩擦一下才会显灵,你是无条件哄人。”
麻生秋也飞了一个眼刀子:“非要揭我伤口吗?”
夏油杰改口:“那你回学校后给我按摩,我就相信你是真的在学习按摩技术了。”
麻生秋也合上手机:“一个小时收费一千万。”
夏油杰笑了笑,全身上下就嘴最硬:“我又不是付不起,一千万而已,别小瞧了我今年的‘零花钱’。”
麻生秋也冷然:“不养十五岁的小妹妹了?”
夏油杰头一次见他不留情面用天内理子的事情的刺自己,一时间哑火。
老师傅用力按摩,赞叹年轻人身体好,笑呵呵地听着明显是同学关系的两人互相较劲。
离开按摩店后,夏油杰扭动胳膊,恢复对全身上下的感知力。
“秋也,我不会把小理子拉入咒术界,悟已经替你骂过我了。”夏油杰快步上前,赶在麻生秋也结账之前付了钱,不想再让麻生秋也吃亏,“你讨厌小理子,可以告诉我,我误以为你支持我收留她。”
麻生秋也推开他:“没,我特别喜欢她,我特别支持你和她报团取暖,共渡难关。”
夏油杰扶额,自己总算听懂了一回,对方说的全是反话。
“秋也,你只见过小理子一面,她究竟是何时得罪你了?让悟濒死的人是伏黑甚尔啊。”
“巴掌,道歉,立下‘与天元同化就暴毙’的束缚。”
“……”
“办不到就算了。”
“……我和悟都没跟其他人说,你怎么知道‘巴掌’的事情?”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麻生秋也用东方古国的名言警句甩了夏油杰一脸。
事到如今,他不用对朋友处处圆谎,可以适当省略过程,反正夏油杰也会脑补他检查了附近的监控。
夏油杰闭嘴。
夏油杰不敢再谈星浆体任务的事情。
那一个巴掌,足够让天内理子上麻生秋也心中的黑名单。
毕竟在麻生秋也和五条悟吵架之前,最关心的对象就是悟,任何人都要降低一个档次。
今天的数个任务,轻松得堪比外出郊游,夏油杰完全不用思考祓除咒灵以外的任何事情,麻生秋也替他分摊了需要思考的那部分,而且会详细地调查咒灵诞生的时间、经过、并且确认“源头”是群体还是个体造成的结果。
夏油杰诧异:“‘窗’的人都快哭了吧,有必要调查的这么详细吗?”
麻生秋也的手机不离手,一方面是在发旅拍照片到群里,一方面是在联系“窗”、警视厅与东京高专辅助监督的对接人员,而且他做事情喜欢多方对比,不会听信“窗”的一面之词。
麻生秋也比他更诧异:“这可是重要的情报部门,一旦咒灵的情报出问题,死的是前线的咒术师啊。”
夏油杰感觉很合理,但是怪怪的,过去怎么就没人抓后勤部门的问题?
“可是咒术界能看见咒灵的人是少数群体,他们偶尔偷懒,你也无法开除他们吧。”
“当然不会开除,扣工资而已。”
“……小心辞职哦。”
“不会的,脱离社会这么久的他们,在外面可找不到这样能养老一辈子的工作了。”
麻生秋也不会把全部想法说出来,但是流露出少许阴险的气息,已经让夏油杰替“窗”默哀了。
东京高专的后勤部门自从有了麻生秋也,直接创造了今年夏季校内学生零死亡、零重伤的记录。
伊地知洁高的试炼那次不算,是九十九由基玩过头了。
“秋也,还有多余的时间,我们回东京逛酒吧吗?”
“不,我们去盘星教找茬。”
麻生秋也比夏油杰更懂怎么处理后续的烂摊子。
何况,他也没有夏油杰想的那么厌恶天内理子,放下五条悟后,早已看开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当天晚上,夜黑风高,有两名蒙面歹徒从天而降,他们避开摄像头,飞檐走壁,使得多名盘星教的高层被套麻袋、敲闷棍,身上留下了一张写了威胁语的小纸条。
【天元不再同化,你们不许接近天内理子。】
【违者,沉东京湾。】
……
夏油杰:好刺激的夜间活动,超喜欢!
第287章 玉折篇第三步
麻生秋也当上夏油杰的辅助监督后。
第一天,他教唆夏油杰去盘星教找茬,拍照炫耀,上传同学之间的群聊。
第二天,他拿出夏油杰今年夏季的任务档案,随机挑选出一名行为恶劣的雇主,再次去敲闷棍。
第三天,他为夏油杰分配任务,把任务描述模糊、雇主身居高位的难缠任务统统丢给了五条悟。
第四天,五条悟与雇主吵架,故意炸了一栋楼,留下一句“关我屁事”的刁话。
第五天,总监部传唤五条悟,只敢口头批评教育。
第六天,夏油杰失眠,麻生秋也骑在咒灵身上,陪他在荒山野岭里散心,往返五十公里的山路,夏油杰倒头就睡。
第七天,出任务归来,夏油杰和麻生秋也在东京高专的公共澡堂洗澡,麻生秋也强力推荐对方涂护发素,说夏油杰的头发都干枯分叉了。
这个过程之中,五条悟气势汹汹地过来找两人,却不敢踏入公共澡堂半步,“六眼”窥见一个个淋浴设施,有隔断,没有帘子,他目光从凶狠变得犹豫,原地踌躇,仿佛前方是什么龙潭虎穴。
“他们都一起约着洗澡了,也不带老子。”五条悟翻看手机的群聊,只看到了那两人出差的快乐。
“老子等你们出来!”五条悟一咬牙,怂了。
一周下来,麻生秋也用食疗+理疗+精神疗法三管齐下,夏油杰在面貌状态上的改善肉眼可见。
麻生秋也请家入硝子和九十九由基为夏油杰调理身体的时候,两名反转术式拥有者说出不同的评价。
“夏油,恭喜你年轻两岁了。”
“夏油同学,别为任务这么奋斗了,你小心猝死。”
被两位女性当研究对象包围后,躺在病床上的夏油杰一脸无奈,揉了揉自己的胃部,舒坦了。
他的视线透过病床的帘缝,看见五条悟控诉麻生秋也不带自己玩的画面。
麻生秋也左耳进右耳出,试图绕走,失败,被堵住了。
人高马大的五条悟叉着腰,就像是一堵瘦瘦高高的墙,以闪现的形式,竖立在麻生秋也的必经之处。
麻生秋也语重心长:“五条,你没发现杰在夏季的状态不佳吗?”
五条悟了然,口口声声说不苦夏、只怕热的夏油杰,果然还是吃不好、睡不好、精神萎靡了!
五条悟在私底下抱怨道:“老子就是不想你们压力大,所以抓紧时间做任务,一个人跑遍了整个日本,咒术界就老子的任务完成量最大,你又不是不清楚,老子身体不累,精神也会累啊。”
知道秋也会心软,五条悟就像是喜欢省略情景对话的玩家,迅速跳过中间环节,拿出电影票,声音雀跃地说道:“午夜场电影,三人,套餐里有爆米花和可乐!电影是恐怖片主题!”
麻生秋也:“……天天出任务和看恐怖片有什么区别,还不如上次看的《哈利波特》系列。”
话虽如此,麻生秋也还是收下了一张电影票。
6月28日的那天,三人用五条家的人脉去看了日本东京的首映,算是帮麻生秋也回味了经典剧情。
说到底,麻生秋也心里有一杆秤,衡量大家的努力程度,不愿让实际上更辛苦的五条悟得不到朋友的回应。
“你去问杰吧,他愿不愿意去就看你的了。”
“杰肯定去!”
五条悟正要开心地钻进医务室,手往旁边一拉,落空了,回头只看见麻生秋也独自离开的背影。那身黑西装代表了辅助监督的身份,做完任务后要去整理咒灵的信息,而不是放松休息,间接拉开了同学之间的距离。
五条悟突然心情全无。
起床时间不同,上课时间错开,三餐约不到人,对方会出现在其他咒术师的身边,唯独不会当自己的辅助监督。
他是东京高专里最强的学生,不会有死亡风险,他也习惯了一个人出任务。
他包揽准一级以上的大部分任务,也是为了保护其他咒术师。
可是……
可是……
五条悟感觉自己不该为这种事情而怨念,便主动抹去少许浮动的杂念,心若明镜,不染尘埃。
【最强的咒术师,当然应该是无敌的姿态!】
【老子要保护他们!】
他嚣张地拉开夏油杰病床前的帘子,把电影票“啪”地塞到对方手里,不给拒绝的余地。
“杰,看电影吗?”
“看。”
夏油杰把电影票往口袋一塞,坐起身,而后两人听见家入硝子幽幽问道:“我的电影票呢?”
五条悟呆萌:“欸?”
夏油杰心头一紧,看向五条悟,使了使眼色:快补票啊。
五条悟昂首:“硝子这么忙,还是早点去睡觉吧,这可是男高中生们的私生活!”
说完,五条悟没良心地大笑着跑掉了。
被留下的夏油杰想要逃走,却被九十九由基按住肩膀,好奇地说道:“原来你们男同学这么排斥女同学啊?”
家入硝子拿实力强得离谱的五条悟没办法,便把目光放到流冷汗的夏油杰身上。
“夏油,你的悟性行不行啊,特级咒术师里就剩下你一个人不会反转术式了。”
“……”
“留在医务室帮我们打下手吧,允许你旁观反转术式。”
“啊这……”
“这是我们治疗你的报酬。”
“……”
这把学不会反转术式的刀子插在夏油杰的心窝上,家入硝子觉得恰到好处,多多益善。
九十九由基看出三年级班级的内部矛盾,当作不错的下酒菜。
这可是被训得哑口无言的特级咒术师啊!
……
凌晨,一场咒术师失踪的事故,让五条悟没能按时出现在电影院门口。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坐在电影院里,三个联排座位、三桶爆米花,然而五条悟的座位上空无一人。
相比恐怖片的内容,麻生秋也眨了眨眼,更关心朋友们的想法:“我不在教室里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夏油杰往嘴里放了一粒五条悟爱吃的爆米花,过于甜腻了,咀嚼后叹道:“差不多。”
不爱吃,夏油杰就放下了,手指还有点黏腻,对五条悟花钱买的电影套餐毫不心疼。
“秋也,电影似乎有些无聊,我们要赌悟什么时候能来吗?”
“赌注是什么?”
“谁输了,谁吃掉这些爆米花。”
“好。”
夏油杰赌五条悟会火速在电影后半段出现,麻生秋也赌五条悟会在电影结束后出现。
紧接着,两人继续观影。
麻生秋也脑海中想着自己来到电影院后给五条悟发的信息。
【别着急,赶不上这场电影就放弃,我们等你,凌晨可以去居酒屋吃烧烤。】
电影结束后,两人在外面看到了在电影院休息区给手机充电的白发少年,对方托着腮,表情不开心。
但是当麻生秋也和夏油杰抱着爆米花筒走出来的时候,对方又喜笑颜开了。
夏油杰当机立断,把爆米花递过去:“给,补充糖分。”
“杰!”五条悟大手一抓,塞满嘴巴,凉了的爆米花失去清脆的口感,但是甜味不减半分。
麻生秋也见某人光明正大地违反赌约,在背后拧了一把夏油杰的后腰肌肉。
夏油杰的笑容微微扭曲,挺住了,坚信一个事实。
【爆米花只适合悟!】
居酒屋走起的三人,再次在饭桌上见识到了夏油杰藏也藏不住的“小鸟胃”。
五条悟唰唰吃掉十串薄盐烤肉,失望道:“杰,没有你跟老子抢食物,老子吃饭都不香了。”
夏油杰看在爆米花被解决掉的份上,好脾气地说道:“是我的错,悟多吃一点。”
五条悟言语攻击下一个人:“秋也,你怎么专挑蔬菜吃?吃烤肉啊!”
麻生秋也:“腻。”
五条悟鼓动腮帮子,骄傲地霸占大胃王的宝座:“你要补一补啦,咒术师的体能消耗大。”
麻生秋也挑挑拣拣地吃东西:“我不是咒术师,你管不到我头上。”
五条悟一声不吭,沉寂下来。
夏油杰承担起投喂五条悟的任务,给五条悟递烤串,“要不要我帮你撒点白糖?”
五条悟皱了皱鼻子,略心动,眼角的余光看向身边的麻生秋也:“老子要吃加量白糖的烤串!”
麻生秋也按住了五条悟准备重新点单的手:“适量即可。”
以为五条悟味蕾出了严重的问题,夏油杰突然警觉,配合麻生秋也说道:“悟,不能吃太多的糖,味觉神经失调后,你有可能会吃不下甜味以外的食物。”
五条悟故意与他们唱反调,无所畏惧:“那又怎么样?老子可以吃各种各样的甜品。”
麻生秋也准备用手机搜索一堆负面新闻给五条悟看。
夏油杰心知不说狠一点的话,根本限制不了五条悟。见服务员不在附近,五条悟还在挑衅他们,夏油杰冷不丁地说道:“你们没听说过吗?摄入大量糖分的人,会很甜。”
五条悟:“?”
麻生秋也:“?”
见多识广的夏油杰说道:“菠萝。”
麻生秋也接到夏油杰提供的暗号,嘴角抽了抽,以后世人的身份反驳:“有可能是谬传。”
毕竟他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上辈子看见28岁五条悟的官方购物图片里有菠萝这种水果,而他在底下的评论区看到了一些有关男性吃菠萝的“分析”内容。
五条悟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麻生秋也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什么,五条不需要听懂,杰在跟你开玩笑。”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钢铁神经深有领悟,以轻飘飘的口吻,直接说出让对方破防的话:“悟,我不是在开玩笑哦,摄入糖分过多的人,小心以后射出来的是糖水。”
五条悟:“……”
五条悟缩回了手,盯着夏油杰为他撒下的白糖烤串,瞳孔地震。
这是真的吗?不会吧?太可怕了,不要啊啊啊啊!!!
桌子底下,夏油杰的脚被麻生秋也狠狠踩住,对方仿佛处于暴怒边缘地尖叫道:【你在带坏五条悟!】
……
十七岁的夏油杰:拜托,这不是青春期的男高中生应该知道的常识吗?
据说,吃菠萝是一样的效果。
第288章 玉折篇第四步
麻生秋也抛开“胡言乱语”破人道心的夏油杰,安慰五条悟:“没有这种事情。”
麻生秋也伸手去拿白糖烤串:“你看,我也能吃。”
麻生秋也跟他讲科学:“一般人大量摄入糖分后得的是糖尿病,而你有反转术式,不可能患病。”
麻生秋也艰难地咽下甜咸味的食物,郑重说道:“假的,都是假的。”
五条悟此刻眼巴巴地望着麻生秋也一边吃烤串一边说话,而坐在对面的夏油杰笑成弯月状的眯眯眼。
夏油杰魔鬼低语道:“悟,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你愿意相信谁的话呢?”
麻生秋也又瞪了夏油杰一眼,还在煽风点火。
夏油杰浅笑:“好,我不说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悟已经被他的话吓到了,话术大成功。
“秋也,老子吃不下了。”五条悟吃了一个半饱就没胃口,蔫蔫地喝着大麦茶,连往日特别爱喝的果汁、汽水也不碰了。
“别想太多。”麻生秋也只能指望五条今晚回去睡一觉,忘掉全部的烦恼。
夏油杰被悟的反应逗笑,默默拿起一串香菇烤串,外焦里嫩,就像是吃到了鲜嫩多汁的朋友们。
凌晨4:30,他们告别,回到各自的宿舍。
往日能沾到枕头迅速深度睡眠的白发少年,在床上抱着枕头滚来滚去,脑海中翻滚着杰可恶的笑脸。
“老子又不会得糖尿病……”
白发少年的头顶翘起数根呆毛,刘海凌乱,脸色纠结,世间最美的蓝眸闪烁着少许不安。
他重点用反转术式刷新自己的肾部和膀胱。
“老子才不会得病!”
搞定之后,白发少年懒懒地趴下来,下巴垫在枕头上,蓬松的鹅绒枕让他的半张脸陷入柔软之中。
“糖水”一词宛如诅咒,令东京高专最强的问题儿童背后发凉。
“老子家里没说过啊。”五条悟试图拿五条家当证据,“要是会影响到老子的健康,第一个担惊受怕的是他们,总不会……因为历代‘六眼’都不想结婚生子,他们就干脆默认老子没有生育能力?”
五条悟越想越歪,越想越不靠谱,唯一能让他觉得杰是在恶作剧的理由,是秋也反驳了杰。
对于不喜甜食的秋也而言,那么“难吃”的白糖烤串都愿意当面吃下去,用来证明正常补充糖分没有问题。
五条悟的眉眼松怔下来,雪色的眉、霜白的睫毛,微翘的眼角流露出一丝愉悦。
只有在东京高专,他不是“六眼”,而是常识不足的五条悟。
“杰,老子一定要拆穿你的谎言。”
五条悟跳下床,打开冰箱,找出冷藏的美味甜品,一股脑吃进肚子里,用咒力促进胃部消化。
而后,他捣鼓碟片,把遥控器在茶几上一拍,电视亮起,播放小电影。
“今天是……护士题材?”
五条悟对医院的印象停留在咒灵任务上面,继而想到一身病号服的麻生秋也。
他记起秋也在医院被恶意换药的事情。
对方该多无助?
他们积极帮助秋也治疗心理疾病,不过是把秋也往火坑里又推进了一步。
幸好,秋也自己爬出来了。
那个卑鄙无耻的千年诅咒师……居然盯上杰的身体。还有天元大人,她在里面扮演怎样的角色,为何会遭到秋也的防备?五条悟支着脑袋,冷眼看着小电影,心头波澜不惊,没有与朋友们一起嘻嘻哈哈的态度。
他的身体倚靠在沙发上。
他的心灵脱离凡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方位视角地俯视宿舍里的自己。
再往外,他能瞭望到天光微亮的山林,林间的雾气朦胧,遮掩住那些人心孕育的魑魅魍魉。
这个咒术界就如秋也暗喻的那样,弱者不敢高呼,强者被暗中的敌人盯上。
心不在焉的搞了半天后,五条悟的脸颊上涌几分血色,咕哝一声,如神子堕入红尘业障,“六眼”不复清亮透彻,水润迷离,挺翘的鼻尖渗出汗珠,他以狂放的姿态瘫在沙发上,裤腰扣子松开,一只手从神秘地带拿出来。
他怀着要证明自己的心态,鼻子凑近,手指上残留清液,嗅了嗅,迟疑地舔了一口。
下一秒,五条悟感觉天塌了。
“甜的啊啊啊!!!”
五条家的“六眼”神子大人幼小的心灵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
白发少年发疯地跑进浴室,发出干呕声,拼命刷牙漱口,再把自己埋在了浴缸里默默裂开了。
……
当天,五条悟请假一天。
病假条上写明原因:【老子突然得了不想出门的病!】
……
夜蛾正道早上杀了过来,猛敲五条悟的宿舍门:“悟!开门,让我看一看你生了什么病?”
一旦五条悟请假,他的任务就会被转交的夏油杰的头上,间接导致麻生秋也陪着夏油杰一起熬夜加班,本来夏油杰的状态也不佳,全靠麻生秋也拉同学一把,气色才刚刚好转不久。
心疼儿子的夜蛾正道可不会纵容五条悟胡乱请假。
然而,五条悟就是不开门,大有一副“老子今天在宿舍里扎根”的顽强态度。
麻生秋也不得不走过去:“爸爸,你先回去吧,让我跟他聊,实在没办法就只能辛苦杰了。”
夜蛾正道严肃:“你同样很辛苦,尽快把悟抓出来。”
麻生秋也没有笑,说道:“他又不是靠我们强行逮住后颈就能抓出来的小动物。”
随着麻生秋也轻轻敲门,询问能否进去后,宿舍总算是打开了一道狭窄的门缝,麻生秋也挡住夜蛾正道想要卡住门缝的手臂,脸色一变,抗议地说道:“爸爸!既然相信我,便不要插手这件事,请尊重五条的隐私权。”
夜蛾正道后退一步,唉声叹气:“你们这些小鬼,怎么一个个小心思不断,比女学生还麻烦。”
“这是青春期DK的特权。”麻生秋也解答,顺利闪身进入宿舍。
在五条悟的宿舍里,麻生秋也看到一个抱着枕头自闭的五条悟,对方一开口就说道:“你骗老子!”
麻生秋也的脚步顿住,一时间分不清是哪件事露馅了。
“那我出去?”
正确的应对方式就是以退为进。
“秋也!”
五条悟的嗓音夹杂浓浓的不满,若是仔细听,分明是拉不下面子的挽留。
“……哪里不舒服?是这里吗”
麻生秋也跟着五条悟到沙发上坐下,手指点了点对方的心口,睡衣下有弹软的胸肌,而后绷紧了。
见五条悟不反驳,麻生秋也不再紧张地问道:“五条想要怎样的心药?”
五条悟说道:“跟以前一样,帮老子控糖。”
麻生秋也决定当一个聋子,他没听见刚才的话,也没猜到五条悟偷偷验证了什么事。
还没等麻生秋也开溜,五条悟贴了过来,八爪鱼般地抱住他,一条左腿横跨过去,双腿紧紧地夹住了麻生秋也的腰侧,令麻生秋也瞬间僵直,极度不适应地劝道:“五条,太近了。”
五条悟毫无距离感地闷闷说道:“老子最近在乱吃糖,你都不管老子的摄糖量了。”
五条悟:“杰的待遇比老子还好。”
五条悟:“他不吃饭,你管他的饭,老子就算在外面住宿,你也不再晚上八点钟给老子打电话了。”
麻生秋也垂下眼帘:“你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五条悟:“你把我拉黑了。”
麻生秋也:“我后来把你放出来,你不是照样我行我素,不需要我的时候就把我抛之脑后吗?”
五条悟动了动脑袋,靠在麻生秋也的肩头,从喉咙里咕哝出一句话:“老子没有,是你太敏感,总是觉得老子忽视你的存在,是你非要去当什么辅助监督。”
麻生秋也狠狠戳中五条悟的心口,那里有半颗赤子之心,也有半颗神性之心。
“还敢说‘没有’?还敢怪到‘辅助监督’的职业上?”
“五条悟,你应有尽有,也一无所有,在东京高专,每个人是从零开始积攒人脉,你除了跟我和杰玩的好,跟其他人的关系如何?学姐和硝子没有被你的态度气死是她们的仁慈!”
“我们想要在东京高专过得开心,总要有老师可以交流吧,总要有学弟能崇拜一下学长吧?”
“惠也需要那些叔叔阿姨们的照看。”
“我维护的是我们在学校生活的气氛,每天都希望大家能平安活到毕业。”
“不是为了单独的某个人!”
麻生秋也强调不是为了五条悟,可是在五条悟听来,句句都是为了自己。
不是为了金钱利益,不是为了扭曲的信仰,成为夜蛾养子的麻生秋也本该是自由的人。
对方是为了……一起上学的快乐啊。
麻生秋也谴责五条悟的时候,指腹压着的胸膛下,白发少年的心跳雀跃加速,脸上也渐渐地冰雪消融,亮晶晶的“六眼”倒映出麻生秋也的整个人,对方再也没有把他当成一道需要追逐的“光”了。
他是活生生的人,在麻生秋也的眼中如此,他眼中的麻生秋也也是如此。
他们之间雾里看花的错位感消失了。
真实的秋也就是他抱着的这个人,身姿柔韧,容颜长开,发火的时候横眉冷眼也是为他着想。
十七岁的夏油杰,日日奔波在拯救他人的道路上。
十七岁的麻生秋也,以同龄人的身份干了各种违法乱纪的事情。
十七岁的五条悟,虽然自认未来天下第一,但是最喜欢的是跟朋友拌嘴、打游戏、吃美食。
他们有各自的目标和想法,求同存异,留下纯粹的一段友谊。
五条悟:“秋也,老子好开心。”
麻生秋也沉默地蜷缩起食指,心脏的震颤让他的指尖发麻。
他捧起五条悟的脸,触手细腻,对方不笑的时候冷若冰霜,笑的时候眉飞色舞,与寻常的高中生没区别。
“无下限”术式不在启动状态。
五条悟承诺了先研究长距离瞬间移动,便暂时放下了术式的全自动化。
人与人,不再是无限遥远,落于掌中的雪花会融化,纯洁的五条悟也会有不纯洁的那一天。
他凝望让他心神崩溃、也凭一己之力护住他的未来最强咒术师。
“那就继续开心下去吧。”
你笑,这个世界也会笑,无数被你救下的人能拥有活着的机会。
门外,夏油杰等着他们出来,对夜蛾正道说道:“夜蛾老师,我就说秋也能把悟哄出来吧。”
……
五条悟抱臂而立,傲视麻生秋也和夏油杰。
一辈子吃糖也没什么大不了,老子永远是最棒的,不准你们嫌弃老子!
第289章 玉折篇第五步
麻生惠趴在白色“玉犬”的背上,双手抱住狗狗骄傲昂起的脖子,每日游逛东京高专。
山林,湖边,仿古建筑,四处能出现他探险的身影。
麻生秋也在惠的衣扣里藏了电子定位器,还给惠布置了最新的作业:画出东京高专的地图,不能出校门,不能吃陌生人给的食物,饿肚子后可以去校长室找夜蛾爷爷,要皮外伤可以去医务室里找硝子阿姨和九十九老师。
对外,则宣称“玉犬”是夏油杰借给麻生惠使用的犬状咒灵,乖巧听话,能自由出现在东京高专。
一切黑锅由咒灵操使承担了。
就这样,一个特别好养活的麻生惠诞生了。
四岁大的男童板着小脸,面孔可爱,性格内向,受到不少校内工作人员的喜爱。
看了看头顶的太阳,麻生惠想到直哉叔叔快回来了,稚气地说道:“狗狗,去校门口。”
“汪!”玉犬抖了抖毛发,威武地带着主人向校门口奔跑去。
没办法,东京高专占地面积太大,远离闹市,恍若身处于千年前古朴的世界。这里的人不会闲言碎语,不会询问麻生惠的亲生父母,让麻生惠百逛不厌,深深地喜爱上这片承载了咒术师的土地。
东京高专的校门口以红色鸟居隔断了结界的内外。
古时候,日本的普通人们视踏入神社的鸟居,即,进入神灵干净美好的世界。
禅院直哉抛下两个同学兼搭档,率先踏入学校,见到侄子也没什么好话要说:“惠,让一让。”
麻生惠听话地让开道路,实际上地面开阔,根本不挤,是对方在找茬。
禅院直哉边走边问:“秋也君和杰君回来了吗?”
麻生惠摇头。
禅院直哉决定回去休息,把任务报告丢给其他人,顺带命令道:“惠,你给我带一份午饭回来。”
麻生惠:“……”
禅院直哉:“中午了,你要饿死你叔叔吗!”
麻生惠微微抬起小脸,一双绿眼睛里写着淡淡的鄙视,“夜蛾爷爷只准备了我的饭。”
禅院直哉找到理由:“很好,我跟你一起去。”
麻生惠落败。
校长室里,夜蛾正道对见到禅院直哉有一些胃痛,但还是热心肠地准备了叔侄两人的饭菜。
禅院直哉的脸皮是无比厚实,优雅用餐,吃完就走,仿佛是夜蛾正道主动服侍禅院少主一样。
倒是麻生惠在叔叔的对比之下显得良心不安。
“夜蛾爷爷,我下次不带他来了。”
“没事……他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我作为校长,要心胸宽广一些。”
夜蛾正道咬牙切齿地说完。
中午,麻生惠午睡的地方是夜蛾正道的玩偶房,黑白“玉犬”相伴左右,他与它们一起午睡。
午睡时间不超过90分钟,夜蛾正道到点就喊醒麻生惠。
下午,麻生惠在校长室看书两个小时左右,努力辨认咒术界常见的生僻字。儿孙满堂的夜蛾正道在旁边制作咒骸,偶尔讲解文字和典故,加深了解,他对麻生惠与生俱来的安静脾气极为满意。
下午16:00后,麻生惠被夜蛾爷爷允许自由玩耍。
一直到等到麻生秋也返校,麻生惠才心甘情愿地回宿舍,晚上洗澡的时候坐在浴缸里,乖乖让旁边坐着的家长搓洗头发,偶尔中途会有一只紫色巨型虫状咒灵爬入浴缸,与他共浴,使得麻生惠浑身冒出鸡皮疙瘩。
那诡异的触感,肉乎乎的肌肉,无骨头、无脊椎的身躯,人面婴儿脸,光秃秃的脑门……
“丑宝!你不要靠近我!”
麻生惠尖叫,使劲推开,推开失败,在麻生秋也的笑声下窒息.jpg
“惠,惠……”
丑宝黏糊糊地喊麻生惠的名字。
说一千道一万,他喜欢的是正常可爱的小动物,不是两任父亲养的虫子!
洗完澡,麻生惠裹上大毛巾,被麻生秋也抱在怀里走出浴室,无数次地抱怨道:“我讨厌虫子。”
麻生秋也安慰他:“我也讨厌,但它实用,这可是我们家的重要资产,以后要留给你继承的空间系咒灵。”
麻生惠追问:“它为什么会诞生,为什么被甚尔得到,为什么会喊我的名字?”
麻生秋也无从得知,但是愿意编造一个美好的故事:“它是咒灵,没有人性,只有本能,人类不能过度信任它,我猜它也许诞生在那些被父母抛弃的孩子身边,甚尔的孤独吸引了它,他和它共同战斗,不离不弃,那些藏在丑宝体内的奶粉和尿不湿就是它看着你长大的证据,它认得你,想要代替甚尔让你不孤独。”
麻生惠决定不讨厌丑宝一分钟。
但是,他听秋也爸爸的话,晚上召唤出两只“玉犬”守在床边,严禁丑宝半夜爬床。
隔壁房间里,麻生秋也握着手机,与夜蛾正道电话交流东京高专的任务。
麻生秋也:“爸爸,现在人手还是急缺吗?”
夜蛾正道:“是的,咒术界缺得厉害,二级以上的咒术师全部被要求单人+辅助监督执行任务了。”
麻生秋也:“爸爸,你把准一级以下的任务清单发我一份,我想帮学弟们多看看。”
夜蛾正道:“明天再给你,去睡吧。”
麻生秋也撒娇:“不,现在就给我,爸爸,我不看完就睡不着~。”
麻生秋也重点关注的任务类型:【二级任务,偏远地区。】
无论麻生秋也让夜蛾正道发了多少遍最新的任务,无论问了禅院直哉多少次任务状况。
依旧没有疑似“土地神”任务的出现。
这就是家长疯狂加班,儿童留守校园的平凡一天。
9月11日,土地神任务迟迟没有出现,一个有关“神隐”的调查任务下来,总监部指定东京高专完成,委托人是隶属于村庄消防团的阴谷清隆,43岁,与母亲共同居住。
夜蛾正道把任务资料交给麻生秋也:“一级任务的报酬,预估是准一级的难度,偏远地区,以调查村民的失踪和非正常死亡为主,总监部指定了夏油杰。”
一级任务的分配范围:准一级咒术师、一级咒术师、特级咒术师。
东京高专现在没有准一级咒术师,三名特级咒术师各有各的工作,九十九由基在校当校医,镇守大本营,五条悟和夏油杰包揽全日本最危险的一级任务,若非是特殊的指定任务,夏油杰肯定不乐意接下。
“神隐”是日本常见的称呼,用来形容一个人消失得莫名其妙。
麻生秋也的目光落在文字上一排排失踪、非正常死亡的记录:“总监部没考虑五条悟?”
夜蛾正道解释:“上头知道悟的脾气,悟更喜欢轰杀咒灵。”
五条悟的权限比普通咒术师大多了,不仅可以出门甩掉辅助监督,还可以拒绝不想接的任务。
【有意思,土地神任务没出现,“神隐”调查任务的等级改变了。】
麻生秋也合上资料,静思片刻,脸色莫名,手上握着的赫然是导致原著夏油杰屠村的调查任务,一场表面上看似平平无奇、却包含了全体村民囚禁、欺凌两个咒术师幼崽的黑暗型任务。
原著里,这是准一级任务,指定咒术师“夏油杰”。
“夏油杰”同样是任务繁忙,在今天得到这份任务概述后足足拖了一周的时间,直到9月18日才去村庄进行调查,摆明了不乐意去接手调查任务。而那个“夏油杰”没有“禅院直哉”当学弟,“庵歌姬”在去年就成为准一级咒术师,之后全力备战京都校的教师招聘,根本不会蹚浑水。
现实里,这是一级任务,任务比原著提升半级,依旧指定咒术师夏油杰。
这说明了什么?
直接杜绝了庵歌姬和禅院直哉接手任务的可能性!
因为在东京高专现在的制度保护下,二级咒术师没有资格参与一级任务!
夜蛾正道惊诧:“任务有问题吗?”
夜蛾正道有看过资料,内容正常,一个村庄出现多次失踪和死亡的事件,要不是2001年5月7日和2005年8月4日死去后的三人被列入刑事案件,尸体找不到头颅,这件事根本无法上报到咒术界。
“问题不小……”麻生秋也确认敌人已经出招,脸上冷静,心底无端的兴奋起来,“任务概述里说这个村庄的村民们从江户时代开始就口口相传‘神隐’的事情,但是警方提供的数据很少,只记录了1998年3月19日到今年9月11日,期间共失踪2人,非正常死亡3人,死亡方式统一是没有头颅,请问警方是在哪一年把这件事上报总监部?”
夜蛾正道对此有印象:“正式上报的日期应该是两年前吧。”
麻生秋也询问:“既然是2005年就上报了总监部,为何拖到2007年都没有解决?”
夜蛾正道一脸尴尬:“总监部的办事效率一直不怎么样。”
麻生秋也接受夜蛾正道的话:“爸爸不用解释了,我就当做是总监部效率不行,拖拖拉拉到现在!”
夜蛾正道汗颜,没底气的辩解:“咒术师人手不足……民间的高级咒术师又挑剔任务。”
麻生秋也要求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失踪、死亡人员的具体资料,人物关系网,警方能提供吗?”
夜蛾正道二话不说,对秋也保证道:“我去给你拿到!”
一般咒术师调查任务都不会这么仔细,全靠亲临现场,通过找寻咒力残秽来确认有无咒灵。
毕竟咒灵以外的杀人案件,不归咒术师管。
麻生秋也露出一丝微笑,答道:“谢谢爸爸,要尽快哦,我替杰接下任务了。”
……
400年前,从江户时代开始,村庄陆续出现有史料记载的“神隐”现象。
1998年3月19日:26岁的女性失踪。
2001年5月7日:67岁的男性非自然死亡。
2002年7月24日:4岁少女失踪。
2005年8月4日:57岁男性和46岁女性非自然死亡。
上述,所有失踪人口找不到,所有非正常死亡方式统一是尸体没有头颅,失踪和非自然死亡的地点都在一处钟乳石洞的附近,任务概述上说重点调查钟乳石洞内有无咒灵。
麻生秋也一边开车出外勤,一边用手机点开夜蛾正道十万火急发来的警方资料。
副驾驶室上的夏油杰靠近他,姿态放松,含笑道:“在看什么?”
麻生秋也对他也笑得温柔:“一个我感兴趣的真人剧本杀,解谜向,它发出了推广信息,以后我带你去玩。”
已证实,2005年非正常死亡的男女是夫妻关系,是村庄的常住人口,与其他失踪、死亡的村民毫无血缘关系。照片上的中年男人面貌英俊,棕黑的传统发眸色,中年女人精致俏丽,有一头漂亮的栗色长发。二人相差十一岁,妻子随丈夫的姓氏,婚后育有一对现今4岁左右的双胞胎女儿,属于晚婚晚育的典范。
这对夫妻姓“枷场”,同年同月同日死,命丧于咒灵之口,尸体的头颅不翼而飞。
他们正是原著里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的父母。
麻生秋也曾经为了增长见识,借过五条家的古籍,通过御三家的情报网知晓日本传承两百年以上的咒术师家族,其中有一家传承四百年的小型咒术家族名为——枷场家族。
祖传术式:吊颈。
为什么一个有咒术师家族扎根的古老村庄,从四百年前就开始时不时失踪、死人呢?
麻生秋也觉得另有玄机,一个百余人的村庄能有多大范围?哪个咒术师家族不清理自家门口的咒灵?若真的存在高级咒灵,普通的家系咒术师打不过,难道他们不会搬家和跑出去搬救兵吗?
除非,咒灵是他们长期豢养的家宠,一只会吃人的家宠,类似于丑宝的身份。
它在咒术师的眼皮底下吃了村庄四百年。
第290章 玉折篇第六步
时隔两日。
9月13日,该村庄又非正常死亡一人,死者是46岁的男性村民。
本地消防团成员之一的阴谷清隆再次向上级报警,维护村庄的治安,疲惫一天后,他回家对惶恐不安的年迈母亲说道:“我已经报警了,但是警察不肯过来,说等有关部门来处理这件事。”
阴谷清隆咬牙:“不要怕,我们没有做过亏心事。”
他的老母亲想到被囚禁两年之久的枷场姐妹,颤抖地问道:“会不会又是她们?”
阴谷清隆的恐惧与愤怒被点燃:“一定是她们!当初就不该让她们出生,她们全家都是怪物!”
持续两年的时间,让阴谷清隆的心态隐隐崩溃:“两年了,我们抓了她们,怎么还是没有人来处理这件事啊。”
每一个深刻见识到咒术界办事效率的人,大概心情都会变得十分美丽。
阴谷清隆的祈求注定传递不到夏油杰的耳朵里。
但是,能传递到羂索的耳朵里。
羂索只做了一件小事,在东京高专派特级咒术师来执行任务之前,亲自抓走了那只爱吃头颅的咒灵,仔细清理掉四周属于这只咒灵的咒力残秽。
“她”无视被困的咒术师幼儿,把她们视作普通人欺负咒术师剧本里的两枚棋子,充当夏油杰的软肋。
千年Boss拍了拍手,封印的咒灵库存+1。
一切等到未来再使用。
东京高专,麻生秋也在宿舍内的小黑板上写字,在上面写下一个个情报和猜测。
【枷场家族:传承四百年左右,祖传术式“吊颈”。】
【咒灵的术式与头颅相关。】
【直到今日,共失踪2人,非正常死亡4人。】
【假设这件事不是咒灵所为,村庄就存在长期的人口贩卖和杀人行为。】
【假设枷场夫妻不是咒术师,或者没有咒术师天赋,他们在村民出现死亡后为何不搬家?亦或者他们是被村民杀害,栽赃嫁祸到咒灵的头上?是人祸,而非天灾?】
【资料上显示,枷场夫妻的双胞胎女儿没有上报死亡,说明村民并未如此丧心病狂?】
【假如能证实她们的存活,没有失踪,村民的嫌疑也能洗刷掉大半,杀人犯都精通斩草除根的道理,反正死了这么多人,再失踪两个4岁的小女孩也无比合理。】
【这是杀人村,还是养咒灵村?枷场夫妻是否无辜?】
麻生秋也的分析内容是写给自己看的,也是写给可能远程注视他的天元大人看的。
“最坏的结果,全员狼人。”
这是麻生秋也以对人性的最大恶意推测出来的可能性。
没有无辜者。
整个村庄在长期的恐惧和敌视的推动下,村民们对枷场家族下黑手,使得他们被咒灵杀害。
枷场夫妻死后,咒灵依旧存在。
村民们再次敌视枷场家族留下的一对双胞胎幼儿,做出惨无人道的事情。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麻生秋也决定按兵不动,降低蝴蝶效应,等到9月18日再与原著一样执行任务。区别在于这一次他会全程跟在夏油杰的身边,不会让夏油杰一个人冲动上头。
9月18日,早上9:00,麻生秋也提前准备好的剧本:《枷场家族血案》正式上演。
他们出发之前,灰原雄从宿舍里走出来,跟他们打招呼:“麻生学长!夏油学长!你们要出差吗?”
廊道的末尾,禅院直哉也刚打开宿舍门,脖子上挂了一个时髦的摄像机,正要出去拍照摄影。
见到夏油杰的身影时,禅院直哉的身体僵了僵,差点缩回去。
被揍的心理阴影.jpg
麻生秋也见到两人后笑道:“直哉,你也在啊,今天是杰出任务,我当他的辅助监督。”
夏油杰站在宿舍廊道口的自动售卖机前,随口问道:“你们想喝什么?”
灰原雄敬礼耍宝:“那多不好意思!可乐!”
禅院直哉磨磨蹭蹭地走出来,不参与喝饮料的事情,问麻生秋也:“秋也君,我能给你摄像吗?”
麻生秋也同意了,打量他的摄像机:“好像很贵的样子。”
禅院直哉举起摄像头,对焦状态,调整了好一会儿:“家里没给钱,我用任务报酬买的。”
在镜头下,黑西装的麻生秋也冲他特意抿唇一笑,少许幼态不损容貌,留下青春的时光,而夏油杰不客气地走到麻生秋也的后方,充当背景板,分去了一点镜头,灰原雄更是发出声音:“禅院!我也要!”
禅院直哉录制了大约5分钟的摄像,里面包含了出任务前从容的夏油杰、优雅的麻生秋也、乐观的灰原雄、以及被五条悟偷听到动静,出门后拉着一起过来的七海建人。
五个人,不同的命运,或生、或死、或生不如死,他们相聚于被视作“变数”的禅院直哉的摄像头前面。
为了改变今天的事情,麻生秋也特意调整了五条悟的任务,让对方能上午获得充足的休息,下午前往一个与夏油杰任务地点临近的城市执行任务,确保一个电话和一张导航线路图能召唤得过来。
麻生秋也心想,在原著的时间线里……灰原学弟已经是一具半截的尸体了吧。
“杰,难得大家捧场,我们要不要带点特产回来?”
“可以呀。”
夏油杰见麻生秋也不急着出任务,自己也淡定了,笑着望向难得早上也在的五条悟:“悟,要吃甜的吗?”
五条悟被唤醒不好的“糖水”记忆,白了他一眼:“杰,什么口味都带一点,老子不挑。”
夏油杰捉弄他:“辣味也可以吗?”
五条悟的胳膊勾住夏油杰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一起吃就没问题!”
七海建人淡淡地说道:“我吃正常的咸口。”
灰原雄举手:“我也是!咸口!”
禅院直哉没说话,直到麻生秋也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示意对方回答口味的问题。
禅院直哉勉为其难地说道:“要卫生干净的特产,咸甜都能接受。”
麻生秋也淡然:“听到了,我们尽量。”
夏油杰搬开五条悟的手臂,五条悟一个斜跨步,来到麻生秋也的面前:“晚上八点要接老子的电话。”
麻生秋也习惯性为他整理衣领,不让领口破坏形象:“好。保持电话畅通。”
五条悟低头去看,不知为何在黑发少年的眼底看出了一丝肃穆,仿佛前路坎坷,生死未知。
“五条,可以对我笑一笑吗?”
鬼使神差之下,麻生秋也神色坦然,张口讨要一个朋友的笑容。
五条悟怔然。
在两年前,他听到过相同的话,并且拒绝了,只因为他不想笑,也笑不出来。
而这一次……五条悟相当简单的顺心而为,笑得灿烂,连最冷漠的“六眼”也眯起,让人看不见了。
“>V<!!!”
老子最棒,老子的笑容最能治愈秋也了!
【这张脸,好乖,好可爱。】
麻生秋也吃惊,被五条悟的态度所影响,一份清爽又开心的笑容,是能代替抗抑郁药的东西。
终于补充到了正能量的麻生秋也拉着夏油杰小跑出去,“糟糕,我们迟到十分钟!”
夏油杰被他塞入车后座,来不及反抗:“秋也,别着急,等下——让我坐副驾驶室啊!”
一阵兵荒马乱后,麻生秋也开车带夏油杰上路了。
车程漫长,夏油杰在麻生秋也的推荐下戴了耳机,听歌舒缓紧绷的神经,翻阅写有警方概述的任务报告,有点疑惑地说道:“既然我们赶时间,为什么不乘坐公共交通工具?”
麻生秋也说道:“没有任何公共交通工具直达那里,还是开车更方便一点。”
下午16:00,麻生秋也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神谷交叉路口,把商务车停靠在路边的安全区域。
“前方无法通行,杰,下来吧,我们步行进入村庄。”
原著里,夏油杰就是在这里下车,离开辅助监督,独自行动,最终犯下大错。
“还有多远?”
夏油杰从车后备箱里取出装有换洗衣物的行李箱,为了调查咒灵,他们估计要在被大山包围的村庄住一晚上。
“一公里的山路。”
麻生秋也也拿出自己的小型行李箱。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经过狭窄的山路,轻松翻山越岭,在村庄门口找到了接待他们的人:阴谷清隆。
这名中年消防员见到他们后忧心忡忡,年龄只比本月非正常死亡的村民小三岁。
阴谷清隆问道:“你们是专门处理这件事的人吗?这么年轻?”
“准确来说是他,这位夏油先生可是这方面的优秀员工,不要用年龄小觑他的专业性。”麻生秋也把夏油杰介绍出去,“我是辅助人员,专业管后勤,做不了主。”
夏油杰:“……”好羞耻啊。
麻生秋也暗暗推了他一把,夏油杰主动说道:“是的,请问我们可以先寄放行李吗?”
阴谷清隆:“可以,请跟我来,我已经为你们准备了一间房间。”
三人走入村庄,阴谷清隆与村民们熟络地打招呼,说两人是警方请来调查案件的专业人才。
在阴谷清隆的家里,夏油杰看见一间单身汉好不容易腾出来的空房间。
“秋也,能接受吗?”夏油杰不放心地问麻生秋也,“要不然我们晚上乘坐咒灵出去,住村外的酒店?”
“不用。”麻生秋也拒绝,“我们是来调查咒灵,不是来享福的。”
麻生秋也走了一圈房间,打开窗户,从进入村庄起就一直用咒力凝聚双眼,检查四周的环境。
夏油杰帮他把行李箱推到墙角处,确认行李箱上锁了。
夏油杰:“秋也,你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麻生秋也:“蛮干净的,我看到一只蝇头在乱飞,别的痕迹就没有发现了。”
“但凡有负面情绪滋生的地方,蝇头就会飞舞,不过这里的蝇头数量比起东京少之又少。”夏油杰坐在床边,感慨一声,“说真的,大城市不是普通人能长命百岁的地方。”
麻生秋也闻言,不置可否:“先去洗澡提神吧,我看见你在车上睡的不舒服。”
夏油杰摸了摸下巴:“用井水吗?”
麻生秋也走出去:“应该有通水通电,不至于条件这么艰苦。”
果不其然,这里环境再落后,基础的水电设施还是没有问题,夏油杰洗澡后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感到昏昏欲睡。这么一顿折腾下来,肚子饿了,两人用自带的速食产品吃了一顿晚饭,谢绝了阴谷清隆家的晚餐。
下午17:30,他们坐在阴谷清隆家的客厅,听老奶奶讲述“神隐”故事。
下午18:00,两人正式探访村庄最神秘的钟乳石洞。
相传,一切灾祸接来源于此地。
可惜他们在石洞里什么也没有看见,既不壮观,也不邪恶,角落里有少许老鼠的骸骨罢了。
夏油杰揉了揉眉心:“我就不该指望一群村民们说的‘神域’。”
麻生秋也解释道:“他们看不见咒灵,也分辨不了咒力残秽,提供的情报只能当作参考。”
麻生秋也跟着夏油杰走出去,“这不是浪费时间,而是实地考察,排除隐患,不要有怨言。”
夏油杰叹道:“如果人人都能看见咒灵就好了。”
麻生秋也不给他自欺欺人的机会:“那你就去当九十九老师的小弟,给她买个研究咒力的实验基地。”
夏油杰:“……不要。”
他的钱不是这样花的,强烈拒绝!
等两人走出来后,夏油杰沿路祓除全村的低级咒灵,里里外外,按照咒力残秽扫荡一遍,不留下隐患。
晚上20:15,夏油杰打了个哈气,以机械性工作的麻木态度说道:“根除完毕。”
麻生秋也瞥目,对方纯纯社畜疲惫的表情,相当到位。
从晚上八点开始,麻生秋也就收到五条悟的电话,跟对方电话煲了一刻钟,互相吐槽任务。
夏油杰不满:“你们还在聊啊。”
麻生秋也低笑,对电话那头的五条悟说道:“五条,等一会儿不要出声,我们还在做任务。”
麻生秋也指向某个方向,“杰,有两名村民在等我们。”
他看向前方,一男一女在犹豫地想要上前,似乎下定决心了。
男的是借房间给他们暂住的阴谷清隆,胖胖矮矮,女的是浓妆艳抹的村大妈,一看就是碎嘴类型。
“二位有事吗?”夏油杰发挥岌岌可危的职业精神,“我们要去休息了。”
夜幕下,村庄里有大半房子亮着灯,其余的不是逃离村庄、去亲戚那里避难,便是家里死了人。
麻生秋也把手机放到掌心把玩,没有挂断电话,冷眼旁观两名村民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出一连串事件的起因。
夏油杰的表情逐渐从麻木→迷茫→怀疑双眼→怀疑双耳→最终,被村大妈烦透了。
夏油杰头疼地说道:“麻烦你们带我去看看所谓的‘起因’吧。”
麻生秋也笑了笑,帮忙制止村大妈的话痨:“请阴谷先生带路,我们晚上的时间也不充足。”
阴谷清隆带着他们去了一处空房子里。
门上了锁,房子里面是木头潮湿后发霉的气味,说明长期没有通风,也没有人打扫卫生。
两名村民走在前面,夏油杰在中间,麻生秋也走在最后面。
阴谷清隆点燃灯盏上的烛火,吹灭火柴。
两盏蜡烛灯勉强照亮了一个房间,同时为房间一角的木头牢笼拂去了阴影。
夏油杰的视线受到冲击:“这是……什么……”
因为不是孤身一人,夏油杰下意识回头去看麻生秋也,却见麻生秋也站在墙边,堵住了他们出去的道路。烛火让黑发少年的面容忽明忽暗,恍若缺乏共鸣的局外人,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右手垂下,翻盖手机已经合上。
与其说是神性,不如说更接近于魔性,冷漠而理智,不会目睹惨剧就为之动容。
一如,当年他们在夜蛾老师的带领下,坐在教室里看咒灵杀人视频的时候,全班只有夏油杰感到难受。
麻生秋也:“仔细听听吧,我想事情的真相没那么简单。”
夏油杰变得沉默寡言。
牢笼里,关押着两个瘦瘦小小的女童,浑身是伤,相偎在一起,看脸的相似度是双胞胎姐妹。
“就是她们!”
“我的孙子也差点被害死了!”
“这对姐妹拥有一种鬼怪的力量,能够袭击我们!”
两名村民指责着失去父母保护的枷场姐妹,浑然不管她们四岁,连她们的父母也在事件中丧生了。
一瞬间,夏油杰掉入无与伦比的荒谬世界。
他的眼睛疼痛,是疲惫的酸痛,也是注视到双胞胎姐妹身上咒力的痛苦。
【不是怪物。】
【她们不是怪物,而是像我小时候那样的咒术师。】
【村民们愚昧的把她们当作祸源,虐待她们,还指望身为咒术师的我帮助他们消灭怪物?】
【我是咒术师,我们是咒术师……不是怪物……】
【猴子……】
【一群未开化的猴子……】
“停。”
夏油杰蹙着眉头,快要疯了,他竭力控制住情绪的失控,不想再听村民们愚蠢无知的控诉。
突然,麻生秋也介入话题:“我有一点比较好奇,她们的父母也是同样的情况吗?”
阴谷清隆:“对!枷场家的每个人都是怪物,死有余辜!”
听见普通人把有咒术师天赋的人全部视作怪物,夏油杰心底的杀意弥漫开来。
“五条,回头再聊,我这边有事。”麻生秋也果断挂断电话。
夏油杰居然有一些站不稳身体,手臂搭在牢笼上,指尖抚摸上面被日日夜夜扣出的痕迹,不可遏制地笑起来,极为缱绻和反常:“秋也,你认为一连串事件的起因是谁?”
枷场姐妹惊恐地望着牢笼外的所有人。
麻生秋也睁着一双清凌凌的黑眸,烛火未能点亮瞳孔深处的暗色,“如果我不回答,你是不是脑子就彻底罢工了,任由它被你的冲动与怒火占据?”
夏油杰注视着麻生秋也,双眼充满了无尽的恨意,渴望索要在场唯一同伴对咒术师立场的认可。
麻生秋也:“告诉我,杰,你希望把我的答案当作你的答案吗?”
夏油杰产生了片刻的犹豫,最终被麻生秋也眼中的包容和理性征服,小幅度点了点头。
麻生秋也:“在我看来,一切起因是‘枷场’。”
夏油杰快要碎掉的忍耐力,在朋友的话面前又麻溜地黏了回来。
他站直身体,默默多看两眼瑟瑟发抖的枷场姐妹,后退一步,掉线的智商在大脑的晕眩中爬回水平线。
他体会到了外置大脑的好处:不会占据初始内存。
“秋也,我们出去聊一聊。”
……
是杀人放火,还是继续调查真相,夏油杰决定再给这群恶心的猴子们一次机会。
杀意凛冽却笑眯眯的特级咒术师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