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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呐,摘掉眼镜,眼镜不匹配了。”

五条悟出声提醒。

七海建人眼疾手快地摘了学弟鼻梁上的半框眼镜,对方终于停止惨叫,发现不戴眼镜反而视力清晰了。

伊地知洁高的眼睛睁大,少许模糊已经不影响他看见每个人的身影。

短发学姐抱臂而立。

白发学长戴着墨镜,手持礼炮,笑容漫不经心。

丸子头学长神色淡然,拨弄身上沾到的彩带,与白发学长并肩而立,看向他是一抹善意的目光。

金发学长站在自己的身边,扶着他的肩膀。

最后,一位校服敞开的黑发学长发觉他的视线后,笑道:“学弟你好,我是灰原雄!”

教室外,门口处闪过一道身影,禅院直哉不参与这种事情,只是瞥一眼伊地知洁高就离开了。

【咒力总量低,发型难看,颜值不及格。】

还没走几步,禅院直哉撞上了风风火火赶来的九十九由基。

再接着,九十九由基不由分说地拽着禅院直哉进入教室:“伊地知同学,这里还有一位二年级的禅院同学!”

禅院直哉被她恐怖的力气拉得踉跄一下,骂道:“臭女人,把你的手松开!”

九十九由基威胁了回去:“禅院同学,今天是新生欢迎大会,嘴巴放干净一点,不然我扒了你的裤子。”

禅院直哉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从国外回来的女猩猩,把恶毒的话咽回去,好汉不吃眼前亏。

因为禅院直哉的表情,教室里的笑声一片,五条悟笑得尤其夸张,夏油杰温声对伊地知洁高说道:“我是夏油杰,他是五条悟,我们三年级还有一名同学叫麻生秋也,等他休学结束,我们再介绍给你认识。”

这些容貌各异、风采不同的人组成了伊地知洁高对高年级学生的认知。

他、他们……好独特啊!

夜蛾家,夜蛾正道在下班后回到家,在院子里见到麻生秋也练习剑术的身影,每一次挥剑都在巩固基础。

对方积蓄着咒术师的意志,在用更多的力气捡回丢失的东西。

“秋也,休息片刻。”

夜蛾正道叫停了麻生秋也的训练,对方用护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向养父。夜蛾正道捏了捏麻生秋也的左手护腕处,询问道:“这只手还是肌肉无力吗?无法再使用双手剑了吗?”

麻生秋也没有难过,而是坚定地说道:“没有什么伤是好不了的。”

夜蛾正道记起麻生秋也的左手出事,是在探寻灵魂信息的那一天之后。

他不知道秋也做了什么实验,这个孩子了解咒术界的很多秘密,又有一颗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

“今年的新生入学,仅有一人,无术式,咒力总量与你当年差不多。”

夜蛾正道与麻生秋也走向家里,而伊地知洁高的信息早在数个月前就被两人知晓了。

麻生秋也叹息:“没有同学一起分担,真是辛苦他了。”

九十九由基是一名好老师,但不妨碍九十九由基会是一个魔鬼老师的事实。

争强好胜是刻入这位女性特级咒术师内心的东西。

夜蛾正道不明白新生哪里“辛苦”,意有所指地说道:“伊地知同学唯一没见过的学长就只有你了。”

麻生秋也的精神状态不错,脸色不再恹恹,闻言,舒缓地展开了因生病而蜷缩的内心。

他就像是这个春天生病的一株晚樱,延迟了绽放的时间。

“我会见他的,不急于一时。”

所有学弟里,麻生秋也最看重的是伊地知洁高,培养好伊地知洁高,是他和九十九由基共同的目标。

不是因为好欺负,不是因为平民身份,而是这个人朴实善良、有永远留在咒术界的决心。

悲伤的事情有很多,但是共情他人,又能跨过悲伤的人才有未来可言。

这个道理是他穿越至今最深刻的领悟。

“爸爸,我想定制西装。”

“再等几天,着什么急,你把肌肉养回去,不然衣服穿得不合身。”

父子二人的话在风中消散,今晚是庆祝新生开学日的大餐,由麻生秋也下厨,成功辣哭了小孩。

夜晚,伏黑惠睡在隔壁的书房里,麻生秋也的卧室窗口出现两个漂浮的人,黑色的校服融入夜色,活像是午夜幽灵。

五条悟敲着窗户。

夏油杰怕吵醒伏黑惠,无声地说道:【今天去东京塔。】

麻生秋也打开窗户,递出右手,被五条悟拉出去,三人一起去欣赏东京夜景。

不止是麻生秋也需要改善心情,多看一看美好的景色,夏油杰也在夜间出行中感触良多,心头发烫,暖意融融。他低头去看他们交握的手,自己和秋也是通过“无下限”术式获得滞空的能力,悟的白发随风而动,周身洋溢着与朋友一起出去玩的喜悦,每天的睡眠时间比他短,但是容光焕发,精力旺盛,墨镜挡也挡不住。

五条悟左手牵着麻生秋也,右手拉着夏油杰,一飞冲天,于云端发出畅快的笑声。

“起飞喽——!五条牌超光速飞机!”

东京塔的灯光,照亮的是五条悟梦里梦外的青春与绚烂。

第276章 伊地知入学第三步

2007年5月1日上午8点30,一封包含未来讯息的诅咒信准时送出。

十七岁的黑发少年右手提着电脑包,左手牵着男童,抬步登上红色公交车,与以往不同的打扮引起司机的瞩目。

少年翩然,俊秀若美玉,男童内向,一抹翠色点睛的双眼四处张望,像是头孤僻的小狼。

冈本雄次郎发现这位麻生君不仅没有佩剑,身上也不再是有金色纽扣的校服,而是一般进入社会才会穿的黑西装。这样剪裁利落的职业化服装本来会给人增添老气,但是放在麻生君的身上,仍然有着十足的少年感。

他下意识用上尊称:“这是您的……侄子吗?”

男童率先看向了司机,小脑袋仰起,似乎惊奇冈本雄次郎居然会认识身边的家长。

再然后,黑发少年投币买了一个人的票,6岁以下的儿童免票,风轻云淡地回答:“不,他是我收养的孩子,今年四岁,以后寄宿在我的学校,其去世的父亲为他取名为‘恩惠’的‘惠’。”

既点明了关系,也点明这个女性化名字的来历,黑发少年督促男童道:“惠,叫一声‘冈本叔叔’。”

男童低声说道:“冈本叔叔。”

黑发少年又教育性地说道:“你要学会坐公交车,认识司机是第一步,自我介绍是第二步。”

男童白皙的脸蛋上出现两抹苹果红,服从家长的时候也闹了点别扭,被催了好几下,支支吾吾地说出来。

“我是……是……麻生惠,跟秋也爸爸一个姓氏。”

说完,男童仿佛刑满释放,快速蹿向了公交车的后座,占据了一个能看风景的好位置。

黑发少年谦虚地说道:“惠还小,不懂事,等他长大,十年后会去【筵山麓】上学,还请司机代我多照看一二。”

冈本雄次郎感觉一股被长期信任的热血上涌,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我还在岗位,我一定会照看!”

黑发少年主动递上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名片:“多谢。若有工作上的难处,也可以找我。”

冈本雄次郎看清楚名片上的名字:【麻生秋也】。

除了名字和电话号码,其余内容皆无,简单到让人觉得这个名字就是这张名片最大的含金量。

黑发少年走向男童所在的位置,没有多占一个座位,而是抱起男童放到腿上。

黑发少年刮了刮养子的鼻尖:“虽然你免票了,但是我们要学会让座,除非公交车上空了很多位置。”

“知道了。”男童屁股挪动,把脸朝窗口,兴奋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这一段路,是家长的上学路,也是未来男童的上学路,沿途的风景是梦想的轮廓。

司机专心驾驶,偶尔注意后排的情况,心脏头一次跳得极快,仿佛与那所神秘的学校进一步有了联系。

两人没有一直坐到终点站,而是半路下车,一大一小慢慢走向郊区的十字路口。

在十字路口处,黑发少年神色淡漠,站在那里仿佛等待着什么,男童则目送着红色公交车而去。

十分钟后。

黑发少年拦下邮局单独派出的送信车,对邮差核对身份信息,拿到自己的信件。

咒术界是不公开的世界,东京高专亦是大隐隐于市,送往东京高专这一条路线的全部是保密程度极高的信件。

待送信车走了,黑发少年的指尖燃起赤红的火焰,迅速焚烧掉了信。

男童安静地注视着空气中的灰烬。

黑发少年说道:“每年5月1日,若是我没有空闲,你要代我毁掉这封寄给我的信,明白了吗?”

男童不问原因,点头。

黑发少年:“它是诅咒信,不能被拆开,它被人看见内容,我就会死。”

一边交代事情,他一边牵着男童走向马路的边缘:“你知,我知,再无第三人知晓。”

两人慢慢散步,不着急抵达东京高专的时间,黑发少年总是教导男童记住返校路上的一些特征,把一棵树、一块石头都形容得绘声绘色。有时他会饶有兴趣地带着伏黑惠刻字留念,他们不留名字,只是留下彼此的身高横线和年份,再或者留下一点猫爪的简笔画,证明着今年有一只大黑猫和小黑猫相伴而行。

黑发少年喜欢在蹲下来的时候说道:“我们不要忘记沿途的风景。”

男童听着,画得也很认真,薄薄的咒力凝聚在指尖,还在特别显眼的岩石上画了一只猪鼻子。

“我帮直哉叔叔也画一个记号,等他以后发现。”

“……”

黑发少年摸头不语,只有一个念头:【惠不成为特级咒术师,未来肯定会被穿小鞋。】

挺好的,孩子连人生目标都能确定下来,只要打赢叔叔就可以了。

东京高专,二年级教室里满脸无聊的禅院直哉收到一条手机短信,喜不胜收,登时推开椅子,对讲台上的授课老师说道:“我有事情,这节课不上了。”

他无视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疑惑,身影一闪,教室的门敞开,人已经消失。

禅院直哉兴匆匆地跑向校门口,踮着脚尖,在高速下一步跨越十多阶石板路,等他来到站台前整理发型的时候,红色公交车正好打开后车门,两道身影走下来,走在前面的是蹦蹦跳跳的男童,正是面目可憎的“十影”侄子,而在侄子的身后……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的黑发少年走向他,停在两步之外的地方。

他的发色黑的纯粹,他的眸光不再空洞无神,冷静至极,倒映出这片通往东京高专的上山路。

纵然世间有更出色的美少年,也无法带给禅院直哉这般冲击力。

因为,他的眼中没有禅院直哉。

禅院家的财富,被无视,禅院家的家风,被嫌弃,禅院家的地位,被保持距离。

禅院直哉怔怔地看着一身黑西装、左手手腕缠着白色绷带的麻生秋也,对方的气色恢复了,眼底残留一丝丝幽冷,体格略逊自己一筹,风采却更胜过往,脸上也少了那副温柔到可怕的笑容。明明他最讨厌的、最忌惮的“十种影法术”术式拥有者就在旁边,他却无法再多看那个小鬼一眼。

不到这一刻,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满心满眼全是回来的麻生秋也。

早春的樱花已落幕,不值得回忆。

晚樱刚好。

禅院直哉藏在衣袖下的双手握紧,松开,欣然说道:“秋也君,新年好,见君回归,不胜欣喜。”

他几乎是本能的确信:东京高专在今年一定有大动静!

不然,对方不会回来!

今年不像是去年,没有天元同化的日期可以提前计算出来,他想不到是什么事情,但是为仅有自己能猜到的苗头而神经亢奋,他是秋也君眼中的“变数”,而“变数”需要执棋者才能发挥出破格的力量。

麻生秋也与他擦肩而过,对问候如同没听见,直到拉开距离后含笑地说道。

“替我抱惠,上山路太长了,我们一同前行吧。”

他先一步踏入结界之中。

一年级教室里。

伊地知洁高勤勤恳恳地学习理论知识,还不知道自己唯一没见过的学长,马上要来了。

三年级教室里。

五条悟无精打采,双手托腮,让鼓起的腮帮子变成两坨软肉。

“六眼”受到学校结界的影响,他不特意看向外界就会被缩小视野,间接保护了眼睛。然而随着年龄和力量的增长,他的“六眼”接收的信息更加多,繁琐无用的复数信息堆满了他的大脑,使得他要不断刷新大脑。

在结界内部多出一个人后,五条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冲向了教室外。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齐齐捂住耳朵,刺耳挠人的木头声音出现,他们看向门口,木质推拉门被拉得变形了。

“等下,发生什么事了?”夏油杰还有点脑瓜子嗡嗡的。

家入硝子掏出棒棒糖,含入嘴里,站起身,朝辅助监督说道:“老师,我们三人请假。”

家入硝子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座位,身边蹿出一道风。

短裙摆动,她用力压住。

夏油杰火速跑了,咒力加持全身骨骼和肌肉,速度之快,位列东京高专第三名。

家入硝子“呵”了一声,懒洋洋地说道:“学校欠他们一场长跑比赛。”

没一个有良心,只知道丢下女同学!

第277章 伊地知入学第四步

五条悟永远擅长制造惊吓,一个瞬间移动后,贴面出现,相隔5cm,静止于麻生秋也的跟前。

麻生秋也的神色不变,刘海被对方携带而来的风吹开,瞳孔宁静,呼吸停滞。

他们互相定定地注视着对方数秒钟。

一种淡淡的陌生感出现。

即便他们隔三差五晚上出门游览美景,品尝美食,但是白天不同,麻生秋也许久没有来学校了。

麻生秋也没有经历三年级的开学日,休学养病,教室的四张课桌椅缺席了一人。

五条悟想要问秋也是否康复,却被麻生秋也的呼唤打断了。

“五条。”

“我病愈了,不来一个拥抱吗?”

麻生秋也不再躲避五条悟,大大方方地表达自己对朋友的亲近之情。

五条悟把疑惑抛之脑后,眨着“六眼”扫视对方,身体健康,咒力流动正常,总量维持在比三级咒术师稍高一点的水平。

白发少年刚张开双臂,笑容自然而然的扬起,麻生秋也绕过他,往前走去:“骗你的,不抱,我要去宿舍。”

“欸?”五条悟还未适应这样的转折,眼睁睁地看着秋也走远,身穿西装的秋也看上去很帅,有点像是前年给硝子过生日的模样,身形抽长,不似骑士,更似九十九由基那样的助教。

“直哉,你怎么在这里?”五条悟见到禅院直哉后,下意识地挑眉,“逃课?”

“我有请假。”禅院直哉咬字清晰,抱着走不了远路的侄子,拒绝被另一个逃课的悟君找茬。

“这个小鬼也来了,说明他们的收养手续办完,秋也真的要长期住下。”五条悟不着急,饶有兴趣地逗弄起刺猬头的伏黑惠,不,现在应该是叫麻生惠,以秋也管教人的脾气,不会让小孩继续跟着无血缘关系的继母一个姓氏。

禅院惠,伏黑惠,麻生惠。

三个姓氏代表了男童的三段经历,告别过去,重获新生。

五条悟一把夺过小惠,抱入怀里,大的不让抱,总可以抱到小的,高高兴兴地追上麻生秋也:“秋也!”

麻生惠被迫靠在白发DK的胸肌上,脸颊被压扁,挣扎地说道:“放我下来,我跟你不熟。”

“喂!”禅院直哉感觉到一丝错愕,“悟君,这是我的侄子。”

五条悟头也不回地喊道:“是老子一口价买断的!”

禅院直哉:“……”

前面,闹腾的两人与最前面的麻生秋也汇合,麻生秋也救下惠,惠双手抱紧监护人的脖子。

禅院直哉慢慢跟上,心情凌乱,这一代“六眼”竟然不敌视“十影”。

这就是强者应有的胸襟吗?

男生宿舍,麻生秋也通过五条悟找来五条家的施工队,要求把自己和隔壁的宿舍打通,内设一道门。

“惠就住我隔壁,你们把隔壁宿舍的家电挪一下,挪哪里?挪到杰的隔壁去。”

交代完毕,麻生秋也询问五条悟:“五条,洗衣机等家电会吵到你吗?”

五条悟用一个微型“苍”开锁,吹了吹手指,帮忙打开了空宿舍的门,让施工队的人挪动家电,“不会,老子的宿舍是用三间宿舍改造的房间,隔音效果还过得去。”

在这里,学弟没有话语权,三年级的学长们可以尽情规划空置的男生宿舍。

凿墙装门的速度很快,其余的变化不大,麻生秋也与施工队简单规划一下,四岁儿童就能入住了。

夏油杰在校门口没找到悟和秋也,直到宿舍见面后,他也加入逗弄麻生惠的阵营。

“小惠,我是夏油杰,你爸爸的同学,上次见过面。”

“夏油叔叔好……”

麻生惠烦不胜烦,苦着脸不停的喊叔叔,至少这位夏油叔叔比五条叔叔要好一点,不动手动脚。

夏油杰听出小孩的情绪,和善的笑了笑,对方是自己见过最年幼的咒术师。

看在年龄的份上,夏油杰能忽略这张脸的杀伤力。

“悟,有糖果吗?”夏油杰给了五条悟在这对养父子面前一个表现的机会。

“有。”五条悟从口袋掏出糖果,剥开糖纸,塞入自己口中,明知故问道,“杰要吃吗?不给。老子缺糖。”

“……”夏油杰无语。

麻生秋也一语道出真谛:“我身边这个四岁,你身边那个三岁。”

夏油杰干笑,五条悟当作没听见,占据宿舍沙发的一角,瘫软一团,不再搞怪。

手机一震,麻生秋也收到了硝子的信息。

几分钟后,麻生秋也考虑周全地说道:“时间充足,我请大家吃一顿午饭吧,就在我宿舍里聚餐。由于我没带食材,食材由你们提供,空气中残留的粉尘麻烦杰了,有没有咒灵能充当吸尘器?”

夏油杰承担下搞定卫生的事情,五条悟跑去找食材,麻生秋也走到宿舍门口。禅院直哉倚靠在廊道的墙壁上,侧耳倾听里面发生的事情,摆明了知道自己在里面不受欢迎,干脆不进去找气受。

“直哉,午饭时间还没有到,你回宿舍休息吧。”麻生秋也驱赶禅院直哉。

“我可以帮你去教室通知其他人。”禅院直哉找了一件事。

“不用。”麻生秋也不会频繁使唤对方,“我可以打电话,你若是没事干,便把忌口的食物发信息给我。”

“好吧。”禅院直哉耸肩。

在返回宿舍之前,禅院直哉贴近秋也君的耳畔说道:“秋也君,我的16岁生日礼物……能补送吗?”

麻生秋也记起对方探病送的礼物,是一支钢笔,适合在纸上写计划。

“时间不会倒退,错过就是错过,下次过生日再送你。”

“我记住了。”

禅院直哉得到意外之喜。

午休时间,东京高专的学生们共聚男生宿舍,男生有麻生秋也、麻生惠、五条悟、夏油杰、禅院直哉、灰原雄、七海建人、伊地知洁高,女生是家入硝子、庵歌姬、冥冥,以及凑热闹跑来的九十九由基。

两位学姐已经五年级,很少住校,这次是特意回来吃饭。

可以说麻生秋也的聚餐信息一发出,中午就变得热闹起来,大家都非常给面子的赴约。

伊地知洁高拘束地坐在小板凳上,手捧着一碗味增汤,远离话题中心。他换了一副新的眼镜,度数很低,辅助他的视力,九十九老师答应他今年之内一定会让他摘掉眼镜。

伊地知洁高心潮澎湃,见识到麻生学长的个人魅力,在场对其他人敷衍无比的学姐们,麻生学长都能与她们谈笑风生,还不断化解庵歌姬学姐和五条学长、禅院学长的口角,让他们能共同待在一张餐桌前。

这是怎样的一种奇迹啊!

伊地知洁高入学一个月,见识到了高年级学长学姐们的“恩怨情仇”。

夏油学长喜欢劝架,但不妨碍他偶尔煽风点火,五条学长喜欢教训禅院学长,禅院学长喜欢毒舌灰原学长和七海学长,灰原学长是一个天然呆,七海学长却不是,导致七海学长经常真人在线PK禅院学长。

庵歌姬学姐更惨了。

五条学长和禅院学长不知为何,特别喜欢口头攻击这位学姐。

家入学姐见不惯这种常见,但是很少多管闲事,通常是绕路走,并且传授给他珍贵的自保之道!

伊地知洁高陷入往昔的回忆,突然听见一句指名道姓的话。

“伊地知学弟,你要加油。”麻生秋也关心道,“我入学前的实力与你相仿,咒力总量不高,没有术式,好在我的老师和同学没有放弃我,给予我机会,我是通过后天锻炼才提高了咒术师等级。”

此言一出,不亚于麻生秋也当众揭开自己的伤疤,诉说辛酸,其他人停止说话。

“啊?麻生学长是对我说话吗?谢谢学长的关心!”

伊地知洁高被九十九由基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连忙站起来回答麻生学长。

九十九由基一副没眼看学生的表情,右手遮脸,对麻生秋也解释了伊地知洁高的走神:“麻生同学,我这个学生是一只呆头鹅,心思单纯,所幸他的决心不错,立志于当一名咒术师呢。”

麻生秋也笑道:“我一见伊地知学弟就感到投缘,忍不住多嘴,希望九十九老师不觉得冒昧。”

五条悟:“啊?”

夏油杰在五条悟发出质疑的声音后,面不改色的在桌子底下踩向对方的脚。

禅院直哉痛呼:“杰君,你踩我做什么?”

夏油杰:“?”

五条悟不吃第二次亏:“你当老子傻啊,看见你想踩老子不会躲开?”

夏油杰青筋。

禅院直哉得知是一场误会,含恨忍下,转头盯上伊地知洁高,这个锅盖头学弟竟然能得到青睐?

九十九由基听到麻生秋也说得真挚,心想伊地知洁高运气不错,被同样无术式的麻生同学接纳了。

注意到周围一圈的神态变化,九十九由基颇为好笑,这位麻生同学在东京高专混得真不错,与咒灵操术、御三家的两位少主关系很近,她高情商地爽朗说道:“有你这样的前辈鼓励他,他肯定能走得更远。”

禅院直哉发出轻微的嗤笑:“训练一个月,仍然没当上四级咒术师。”

看到禅院学长刀子般的嘴,伊地知洁高肩膀缩了缩,欲哭无泪道:“我、我会努力的。”

九十九由基倒没有为禅院直哉的说法而发怒,笑呵呵地任由学生被口头打磨一下。

不经历风雨,怎么能拥有二级咒术师的未来呢!

“伊地知学弟也许是大器晚成的类型。”麻生秋也说着昧良心的话,而他的话极大的鼓舞了伊地知洁高,因为伊地知洁高已经从九十九老师那里听说过麻生学长的成长史!

麻生秋也与九十九由基聊天:“爸爸告诉你了吧,伊地知学弟的辅助监督已定。”

九十九由基撇嘴:“真让人不放心。”

东京高专派系的平民咒术师死亡率比家系咒术师高太多,九十九由基在当年就深有体会。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作为东京高专的学生,能安全活到毕业就是胜利?

“不用担心。”

麻生秋也说的并非无稽之谈,眸光在众人身上流转,最后落在畏畏缩缩的伊地知洁高身上。

九十九由基并未放弃这名学生,把培养对方视作自己教学生涯的一场历练。

“等伊地知学弟正式出任务,我会当他的辅助监督,帮助他度过前期阶段,算是我作为学长尽到的一点责任。”

麻生秋也的慎重承诺让宿舍里鸦雀无声。

一位准二级咒术师自愿辅助一位四级咒术师都不是的伊地知洁高!

九十九由基愣住。

说真的,她觉得自己没有这个面子啊!

在喝饮料的冥冥嘴角弯起,瞧见了数个人陡然变了脸色,其中五条悟、禅院直哉的脸色尤为精彩。

三年级转行当辅助监督吗?麻生学弟,你又让我高看你一眼了。

进可当咒术师,退可当后勤人员,荣辱不惊,心思极深,不为他人的目光动摇自己的计划。

她当辅助监督是为了人脉和钱,麻生学弟是为了什么?靠固定收入是不可能还得起2亿日元。她细心地盘算一下,即便要做辅助监督,对方的最优选择是当五条悟的辅助监督,而不是给一穷二白的伊地知洁高当辅助监督。

这里面又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弯弯绕绕?总不可能是真的看好伊地知洁高吧。

她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第六感告诉了自己。

【别出声,这是个狠人。】

第278章 伊地知入学第五步

聚餐结束,九十九由基火速带走了战战兢兢的伊地知洁高。

有四人留在了宿舍里。

麻生秋也收拾大量的碗筷,求助于夏油杰,家入硝子躲开做家务的事情,补口红,摆出看热闹的态度。

禅院直哉的目光看向五条悟,等待对方先行动,毕竟不满的人不止自己一人。

奈何在禅院直哉的期待之下,五条悟硬生生克制住了。

“看什么看!”五条悟凶恶道。

“……”悟君不冲动,我也不能冲动。禅院直哉默念,顶着侄子嫌弃的表情坐到对方身边。

“直哉叔叔,该去帮忙。”麻生惠狠狠戳着禅院直哉的腰。

“我是吃饭的客人,凭什么要我帮忙,要去你去。”禅院直哉拍开对方的手。

“不许乱动男人的腰。”禅院直哉警告麻生惠。

麻生惠充耳不闻,眼神略带失落,还有几分类似于亲人被其他人比下去的难过。直哉叔叔的性格再怎么差劲也是他的亲叔叔,结果亲叔叔为了躲避家务活宁愿当客人,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麻生惠重新去看夏油叔叔,对方头发扎起,动作麻利,擦桌,端碗,任劳任怨,与秋也爸爸配合默契。

旁边有三人偷懒:直哉叔叔,五条叔叔,家入阿姨。

【夏油叔叔是一个勤快的人。】

麻生惠不懂什么咒术师的尊贵,偷懒就是偷懒,他对夏油杰的评价拉高其他人一大截。

【活该老是挨骂。】

而后,麻生惠瞪着没有用的禅院直哉。

等到宿舍变得干净整洁,麻生秋也已经出门丢了三回厨余垃圾,与夏油杰一起搞定了餐桌和厨房。

在冲洗双手的时候,麻生秋也涂抹肥皂,清除异味,夏油杰站在旁边递擦手巾,轻笑地夸赞今天的黑西装很好看。

麻生秋也对他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杰,你也一如既往地帅气。”

【高专治病三人组】

[家入硝子:咦~~~~肉麻,夏油怎么能笑成这样。]

[五条悟:老子也觉得好看,但是秋也今天怎么没有夸过老子?]

[家入硝子:你当面说出来了吗?]

[五条悟:没有。]

[家入硝子:麻生又不会读心术。]

[五条悟:老子倒是希望他会呀,这样老子就不用说话,多省事!]

[家入硝子:……]

“悟君,你们在群聊吗?”禅院直哉眼尖发问,他对外表有自信,不在乎秋也君对杰君的口头夸赞。

“是啊。”五条悟收起手机,不让禅院直哉看见内容。

“能加我一个吗?”禅院直哉坐直腰板,矜持地说道,“我绝对不泄露聊天。”

“你?”五条悟毫无仪态的歪坐,吊儿郎当,同时又有一种与禅院直哉相似的傲慢,“不加!”

禅院直哉暗恨:悟君对谁都大方,就是对我不大方。

家入硝子冷眼看两人,只觉得两个御三家少主在私底下都逃不掉“幼稚鬼”的头衔。

忙碌了一个中午,麻生秋也终于能休息一下。

他到家入硝子的身边坐下,五条悟就瞬间移动,挤到了另一边,把接着坐下的夏油杰给隔开了一个位置。

夏油杰推了推中间出现的悟:“好挤。你回到自己的座位去。”

五条悟张口即来:“是杰太胖了嘛。”

夏油杰不会一味地纵容对方撒泼,尤其是涉及身材:“你再胡言乱语,我们就操场见,正好让秋也和惠能休息片刻。”

五条悟扭头,面朝麻生秋也,果断把后脑勺给了夏油杰。

一身校服的五条悟半坐沙发,贴着麻生秋也,动作随性而亲昵,问话也不再咄咄逼人,本能地为自己留下了许多缓冲余地:“秋也,你突然宣布当辅助监督,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还是说换换心情而已?”

麻生秋也听见五条悟的发问,白发少年意气风发,声音疑惑,仿佛只是单纯的好奇。

他才不相信对方忘记了自己曾经在病房里说过的话。

他说过,不想和五条悟当同学了。

这句话不算是完全的气话,恢复理性后,他发现自己确实不该当同学,尤其是在自己被羂索盯上了之后。

既然不打算脱离咒术界,休学总有结束的一天。

选择当辅助监督是麻生秋也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也与养父夜蛾正道有过详谈。

在咒术师这条道路,他已经耗尽身体的先天潜力,毕业时只能靠技巧提升半级,咬牙走下去也不过是自取灭亡。现代人的思维里,此路不通,自有他路,在咒术师的艰难赛道上死磕到底不是明智的决定。

选择大于努力。

合理的选择能提高他做事的效率。

生病之前,他不想当辅助监督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五条悟,他想要五条悟、夏油杰认可自己,看到同学为了跟上他们的努力,而不是把他当作可有可无的弱者。

但是残酷的现实告诉麻生秋也:【你已经跟不上了。】

五条悟不再是入学时被卡级的一级咒术师,夏油杰也不再是入学时需要积累咒灵的二级咒术师。

他们现在是一人能灭一国的特级咒术师!

在羂索的眼中,麻生秋也猜自己约等于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甚至比两名学弟还要有欺负的乐趣。

玉折篇死的是二年级最弱的灰原雄,重伤的是稍强一点的七海建人。

作为一年级新生的伊地知洁高能活到毕业,没有在咒术界里粉身碎骨,是因为五条悟在经历玉折篇的变故之后认识到弱者的不易,主动找到无术式、咒力总量低的学弟,口头威胁学弟转行当辅助监督,免得送了性命。

为此,伊地知洁高感激了五条悟一辈子,毕业后自愿当五条悟的专属辅助监督。

可想而知,这是一条安全的道路,死亡率极低。

他能活着,干什么要找死?

当咒术师会被羂索重点关注,当辅助监督就能藏好自身,降低关注度。

麻生秋也的思绪飘到远方,又被固执等答案的五条悟拉了回来,对方是发自内心希望他当咒术师。

“秋也,老子不干涉你的选择,你能回来就很好了,老子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很难得从五条悟的口中出现如此平静温情的话。

麻生秋也客观点评,他听惯了五条各种挖苦的、尖锐的、直白却伤人的话,一度以为对方天生没有语言艺术细胞,买了话术方面的书籍给对方,对方也不屑于翻开来看一眼,照常我行我素。

如今想来,麻生秋也觉得是自己过去还不够重要,至少没有让五条体会到重要性。

人只会为在乎的人改变。

麻生秋也反而看开了,并不想五条悟为自己改变,或者说他已经割舍了那份不该有的情愫。

麻生秋也细细地说出原因:“五条,我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我其实很适合当辅助监督,我擅长与人打交道,有驾照,懂多国语言,又与你们关系不错,能处理好咒术师、御三家、总监部、普通人各自的立场,而我的准二级实力能免于我在外围遭受咒灵的波及,在危急关头有机会向你们寻求救援。”

更多的原因,自然是自己在为今年的玉折篇做准备。

今年是死亡率极高的年份,他要发挥校长之子的优势,接管后勤部门,辅助五条悟以外的所有出勤学生。

简单来说,除了五条悟,谁都有能被胁迫的软肋,谁都有生命之忧和彻底发疯的可能性。

在夏油杰不发疯屠杀普通人之前,现阶段七海建人的性格最接近诅咒师,麻生秋也有翻看七海建人的任务报告和历史考卷,从蛛丝马迹中看出对方严于律己,同时严以待人,这种人不排斥在极端情况下对普通人使用咒术解决问题,偏偏东京高专的学生最有可能碰到一些充满黑暗和人性的任务。

毕竟,咒术界最差的任务全是给东京高专的学生,一般的家系咒术师瞧见任务类型就会拒接。

而在实力方面,伊地知洁高处于东京高专算是垫底水平,惨不忍睹,最容易在早期嗝屁。

与其说他是当伊地知洁高的辅助监督,不如说他是捞学弟的应急人员,减少九十九由基出外勤照看学生的次数。九十九由基最大的价值就是留在东京高专里当镇守人员,间接保护天元大人,让羂索不敢露面,同时保障医务室有两人轮流待机,使得家入硝子能够幸福地一觉睡到大天亮。

后方大本营安全无忧了,麻生秋也才能毫无顾虑地去救其他人。

防贼如防盗,救人如救火,校内校外必须有人盯着,他可不会愚蠢地认为历史会一成不变。

这些事情就不方便他说出来了。

麻生秋也把剔除羂索、苦夏的部分整理出来,能说的统统说了一遍,理由充足到五条悟无话可说。

在场的几人再次见识到了麻生秋也做事的计划性。

没意义的事情,他不干。

麻生秋也特意在话里放下钩子,给予五条、夏油一点希望:“我不一定长期当学弟们的辅助监督,等禅院学弟、七海学弟晋升一级咒术师,灰原学弟晋升准一级咒术师,伊地知学弟晋升三级咒术师,我就差不多能放心了。”

一直没说话的禅院直哉莫名浑身发冷,见秋也君笑眯眯地看向自己。

五条悟突然走到禅院直哉的面前,落下一片阴影,“直哉,你最近是不是偷懒了?”

禅院直哉迷惑:“没有啊?”

他自认训练时间比天天打游戏的五条悟要长。

五条悟的目光极具穿透性,吐出可怕的话:“为什么你的咒力总量还是准一级的水平?”

禅院直哉:“我、我还在成长期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禅院直哉的术式和出身极好,未来肯定能到一级咒术师。

五条悟知道对方缺乏危机感,冷酷道:“长话短说,你今年的实力不达到一级,老子就宰了你。”

禅院直哉一个后仰:“啊?????”

五条悟有四名学弟,在场听到谈话的只有禅院直哉,方便他直接拿捏住禅院直哉。

“杰,这只烂橘子归老子负责了。”五条悟快刀斩乱麻,为麻生秋也找到了解决之道,“七海和灰原有点麻烦,老子不擅长当他们的陪练,交给你了,而伊地知,老子会督促九十九加快训练进度。”

夏油杰还没思索分配方式,便被五条悟快一步决定了,天降两个高难度的“任务指标”。

——培养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夏油杰感到棘手,以往他讨厌禅院直哉的性格,但是面对这件事又挖掘出了禅院直哉的优点。

耐揍啊!

准一级提升到一级的难度低多了。

夏油杰强烈怀疑悟在耍心眼子,不由分说:“悟,我们换一下。”

五条悟不解:“杰,老子没有随身携带的咒灵,不适合训练七海和灰原。”

夏油杰指着禅院直哉,坚定地对五条悟说道:“直哉学弟归我,我可以把咒灵借给你,你还有什么理由吗?”

五条悟:“……”

烂橘子有什么好争抢的啊,杰!

五条悟跺脚:“老子不换,你比老子更适合当另外两名学弟的老师。”

夏油杰毫不犹豫祭出决斗:“操场见。”在不砸烂操场的前提下,一般是体术对决为主。

五条悟耍赖:“不嘛,猜拳。”

夏油杰鄙夷:“你有‘六眼’,能看穿我的动作,我为什么要跟你猜拳?”

远离五条悟、夏油杰的胜负纷争,当上局外人的麻生秋也心情不错,情不自禁地鼓掌:“直哉,你应该感到荣幸,两名特级咒术师的学长特别欣赏你,抢着要帮你变强。”

家入硝子跟着拍了拍手:“禅院学弟真厉害。”

麻生惠茫然地看着这些大人,他没看出直哉叔叔哪里厉害,只看出直哉叔叔似乎紧张得要命。

经过麻生秋也的一番话,瞬间成为香饽饽的禅院直哉在颤抖。

悟君和杰君的眼中是欣赏?

他妈的是做不到就去死的杀意啊啊啊啊!!!

第279章 伊地知入学第六步

操场决斗,五条悟在体术上输给了夏油杰。

五条悟郁闷的接下训练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任务,脚步重重地踩着木地板回宿舍。

禅院直哉的归属权最终落入另一位特级咒术师学长的魔爪。

麻生秋也送他们出门。

一转身,夏油杰脸上笑意转淡,揉了揉手臂,因为自己用力过度肌肉酸痛,而悟能做到毫发无伤。

悟输给了他多年来的体术技巧和经验,但是仅仅是略输一筹。

即使是体术方面,他们的差距也变小了。

【悟在全方位变强。】

禅院直哉闷头走在后面,在夏油杰进入宿舍之前说道:“杰君,你的体术比不上甚尔。”

夏油杰心下不悦,面上温和:“直哉学弟,你对我指导你不服气吗?”

禅院直哉从未服气过,见对方赢了五条悟更加不愉快:“甚尔的体术最强,悟君的术式最强,秋也君的算计最强,杰君的优势是对付咒灵,或许你是咒灵的克星,但是你不会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能晋升特级凭借的是你的咒灵储备量。”

夏油杰很强!

但是,强的是体术和咒灵操术。

经过一年的相处,禅院直哉早已收集到“咒灵操术”的大部分信息。

夏油杰在五条悟的影响下对禅院直哉也很蔑视,从容地说道:“所以,学弟是在嫉妒我吗?”

三年级的学长站在门口,便用气势压制住了二年级的学弟。

禅院直哉被点破了也没有恼怒,而是静默三秒钟,突然展颜微笑,好似恶意酝酿出的毒花,美而充满攻击性。

“杰君,来日方长。”

明面上是二级咒术师的禅院直哉放弃争一时之口快。

回到宿舍,禅院直哉的脾气实在忍不住了,站到落地窗前怒视外面,“悟君和秋也君敢瞧不起我,你又算什么!”

“区区一个平民,全靠甚尔不想杀你才活下来的咒灵操使。”禅院直哉无法忘记今天被争抢的惊惧,那两人把自己当作玩具,五条悟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质问他是否偷懒,而夏油杰竟然还有胆子跟着一起闹事。

禅院直哉触及怀里的利刃,很想杀了夏油杰,对方的行为触及了他的底线。

“不行,我的总体实力还弱了一点。”

他的手又缩了回去。

“一级,一级咒术师……等我再提升半级……”

他咬着牙,眼角由于发怒微微发红,神色阴冷,“我会让你品尝一下‘投射咒法’的力量。”

忽然,他想到无形中推动这件事的秋也君,这里面定然有对方的默许。

“秋也君不满意我的实力,借他们的手磨练我。”

禅院直哉脸色一白。

纵然心头哀怨,禅院直哉还是打起精神分析秋也君的想法:“秋也君不是无知之辈,我与杰君有实力差距,但是差距还没有大到让我低头的地步,秋也君这么做会不会是希望刺激我的上进心?”

禅院直哉不是很确定,在外界看来,特级咒术师肯定能碾压连一级咒术师都不是的自己。

“秋也君,你究竟怎么想的……”

麻生的宿舍里,家入硝子还没有走,二次复查惠的身体情况,同时对麻生秋也的身体进行修复。

高强度的锻炼必然会损耗身体,反转术式对一名未成年的咒术师意义太大了。

“惠,去隔壁房间。”麻生秋也有话要单独对家入硝子说。

麻生惠跳下沙发,小手打了哈欠,吃饱后也犯困了,正好可以一个人去午睡。

随后,麻生秋也询问好友:“硝子,你对禅院直哉有什么评价?”

家入硝子毫不犹豫:“人渣。”

麻生秋也莫名感到一丝丢脸。

大约是自己接触了禅院直哉这么久,这个人的性格还是这么拉胯。

家入硝子没有那么严肃,开玩笑道:“五条,夏油,禅院,他们可以并称为东京高专三大人渣。”

麻生秋也低声叹道:“你拿他跟那两人并列,说明你还不算特别讨厌他?”

家入硝子的眼神瞅了瞅他:“看在你的面子上喽。”

麻生秋也:“真是荣幸啊……”

麻生秋也拿起手机,当着家入硝子的面拨通禅院直哉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

“秋也君!我刚才还在想你!”

“……”嘘。

麻生秋也对家入硝子竖起食指,家入硝子一副被肉麻到不行的模样。

家入硝子张口,用口型说道:“御三家的人怎么都没有距离感,说话黏糊糊的。”

麻生秋也当作没看见。

麻生秋也的声音冷漠至极:“直哉,当你的实力达到一级咒术师的水平之后,我允许你伤害他一次。”

“仅此一次,不限手段,不得杀人,事后通知我。”

“——我保你无事。”

挂断电话,麻生秋也看到家入硝子惊异的表情,平静地说道:“他们总要接受教训。”

家入硝子原本还猜不准要伤害的是谁,预感是夏油,又觉得禅院学弟没有那个本事坑到夏油。

麻生秋也揭露事实:“与其让杰在敌人那里倒霉,不如在我的监管下倒霉。”

家入硝子有些口干了,刚抿嘴,麻生秋也就给她倒了一杯凉白开。

麻生秋也:“希望硝子不会觉得我残忍。”

家入硝子:“……我?我负责看戏,不站他们任何一边。”

家入硝子果断说出立场,反正死不了,随便怎么折腾,当上特级咒术师总要有点磨难嘛。

家入硝子:“我顶多想不明白,禅院同学办得到吗?”

麻生秋也为她解答疑惑:“这世上只有一个五条悟,也只有一个伏黑甚尔,其他人跟不上直哉的速度,直哉的术式对人的效果最强,若是直哉偷袭一名咒术师,有一定机会可以做到越级击杀。”

家入硝子对咒术界的“神速”有了新的认知,突然悚然一惊,因为夏油杰平时瞧不上禅院直哉!

谁能相信,一个东京高专备受学长欺负的学弟能杀死学长?

“你确定禅院学弟不会下杀手?”家入硝子以为自己不会偏帮他人,却发现自己下意识就说出这样的话。

“他不会。”麻生秋也稍稍补充,“在我打这通电话之后,不会。”

家入硝子又不懂了:“为什么?”

麻生秋也:“杀人是为了获得情绪价值,若是不杀就能得到,何必要冒着风险和代价去杀人。”

麻生秋也顿了顿,再次说出其他原因:“我这么做,也能提高直哉的自信心,帮他有动力更快晋升一级。”

男生宿舍廊道的尽头,最后一间宿舍属于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接近癫狂的笑声传出的时候,隔壁的七海建人感到吵闹,诧异对方为何在宿舍里发疯。

禅院直哉当然要笑。

有人看懂了他的术式,看懂了他不比作为特级咒术师的夏油杰差!

秋也君已经百分百确定他未来能偷袭成功,甚至让夏油杰重伤濒死,所以提前为夏油杰求情!

人生在世,他在秋也君的电话里得到了想要的荣誉感。

他要成为一级咒术师!

他要让杰君试试自己的利刃穿透胸膛的滋味!

二话不说,禅院直哉换上练功服,离开宿舍,争分夺秒地训练自己,减少自己与夏油杰的差距。

家入硝子走的时候撞见了禅院直哉气势汹汹走的背影。

“吓人。”

家入硝子吐出这个评价。

欺善怕恶、欺软怕硬的禅院学弟竟然为了麻生的一席话,拼了命要一争高低。

今年东京高专的咒术师学生们是注定活在水深火热里了。

——感谢麻生给她最佳观看席位。

第280章 伊地知入学第七步

步入五月之后,日本咒术界的繁忙期即将到来,咒灵的数量开始大量增加。

回到学校的第一天,麻生秋也摆平其他人的看法。

接下来,麻生秋也在全力考证,日本的机动车驾驶证种类繁多,普通的驾照分手动挡和自动挡,他如同海绵般快速吸收着驾驶经验,触类旁通,尽力把包括摩托车、游艇、直升飞机的驾驶证全部考下来。

一方面是伊地知洁高需要锻炼,暂时不用出任务,另一方面是麻生秋也要适应新的职业。

儿子争气,对父亲说想要当最优秀的辅助监督,夜蛾正道自然支持他,分分钟给他拿到报考资格和培训名额。

除了驾驶证,麻生秋也还要考专业的英语、汉语证书、会计证、跳伞证、持枪证。

一个人只要体力充足,记忆力好,胆量大,总能卷死其他人。

有上辈子的知识当底蕴,麻生秋也的起步点要比同龄人高很多,为了能在咒灵现场取证和写任务报告的时候更专业,麻生秋也额外学习了一些指纹采集、DNA采集技巧和摄影摄像知识,让自己提供的信息更充足一些。

从5月2日开始,麻生秋也换了一间上课的教室,接受一对一的辅助监督培训。

东京高专人少,但是空房子多啊。

夜蛾正道为儿子大开绿灯,安排的单人教室也是禅意十足的静室,仿佛在大家族里接受族学教育。

外面小桥流水,室内古色古香,蜡烛摇曳,灯笼高悬,仿佛远离了钢铁都市的浮躁。

麻生秋也的心静了下来。

这样专心听讲、看书学习的日子实在是久违了。

“麻生同学,当辅助监督要学会写小额现金出纳表,请参考这张表格,以后不要写错了内容。”

负责传授经验的辅助监督是老熟人,曾经第一个抽中签给他们授课的石井先生。

石井贵志对摆脱五条悟、夏油杰庆幸无比,而且不觉得麻生秋也当辅助监督有问题,辅助监督收入低,那是对比高级咒术师!一般的咒术师要冒着大风险执行任务,历经伤痛,真心不会比当辅助监督更舒服。

麻生秋也得到表格后,目光扫过列表首排的文字,牢记住内容。

【日期】【凭证号】【收款方/付款方】【摘要】【收入金额】【支出金额】【余额】

后面,是一名辅助监督写下的真实数据,比如碰到的快递费、差旅费、餐费。

“记住了。”

麻生秋也把表格还给对方。

“之后是税金,咒术师和辅助监督也是要缴纳税金给政府,不能逃税。”

石井贵志的声音充满老实人的特色,不高不低,中气不足,只想搞定授课,而不是搞什么资历论。

石井贵志又给了麻生秋也一张咒术界通用的税率表。

麻生秋也默背。

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授课氛围轻松日常,互相不给对方压力。

石井贵志看了一眼黑发少年,辅助监督圈子对麻生秋也的加入是不抗拒、不积极的态度,谁也不知道对方会当多久的辅助监督,多一个人也不会多抢一个人的饭碗,反而会分担大家在夏季的压力。

门外,三个人蹑手蹑脚的到来,蹲在这间位于湖畔边的静室偷听他们的对话。

【高专治病三人组】

[家入硝子:好像状况还不错。]

[五条悟:哪里不错了,秋也都不跟我们一起上课了!]

[夏油杰:我们能不能建议夜蛾老师,让辅助监督在三年级的教室里授课?我们可以旁听?]

[家入硝子:有你们在,肯定打扰他的学习进度。]

[夏油杰:……]

[五条悟:硝子,老子不同意夜蛾老师撤掉秋也的课桌椅。]

[家入硝子:哦,一直摆着也可以,只要你每天负责打扫卫生。]

[五条悟:凭什么老子一个人?你们没手吗?]

[家入硝子:我没有恋物癖。]

[五条悟:说得好像老子有一样,我们四人的课桌椅摆在那里,秋也迟早会回来看我们,如果撤掉课桌椅,秋也就真的可能再也不来教室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硝子!]

[夏油杰:硝子,你少说一句话吧。]

[家入硝子:我的态度很明确,麻生不想当同学就不当,总比休学在家要好。]

[五条悟:哼!坏硝子。]

[夏油杰:悟,有这个时间争吵,不如去训练学弟。]

[五条悟:杰,你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老子就要抓狂了,最近灰原和七海躲着老子走啊!]

[夏油杰:你有六眼啊,怕什么?]

[五条悟:他们课间不肯加训,碰到老子就躲卫生间!]

[夏油杰:……]

[家入硝子:……]

[五条悟:老子决定,出资让东京高专的所有公共卫生间变成独立单人间,老子堵门!]

[家入硝子:夏油,你快劝劝五条,五条的名声会臭掉的。]

[夏油杰:我已经提前害怕了……硝子,你不知道啊,他去年年底就当上五条家主了,没人管得住他!]

解铃还须系铃人。

当天,夏油杰一脸同情地把这件事透露给了两位学弟,得到两位学弟惊恐的表情。

为了不让五条学长祸害东京高专的最后一片安全之地,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求助于下课的麻生秋也。

“麻生学长,五条学长疯了啊!他要拆掉校内所有公共卫生间!”

“你们找我也没有用呀。”

麻生秋也继续往前走去,灰原雄眼巴巴地看着七海建人:“七海,我不想加训,五条学长打人好痛。”

七海建人心一狠,拦住了麻生学长的去路。

“拜托了。”

七海建人九十度鞠躬。

“……”

看在七海学弟的面子上,麻生秋也不得不考虑一下训练的实际情况。

麻生秋也扶起七海建人,见到对方年轻的面容,总是忍不住脑补十年后的社畜脸。

此时的七海建人还是一位金发斜刘海的混血美少年。

“五条愿意花时间训练你们,是为了你们好,他自己都是一个爱玩的人,哪里有精力多管闲事。”麻生秋也温声细语,“今年夏季的任务不会轻松,若是你们觉得训练方式有问题,可以找五条提建议,他不会听不进去。”

七海建人苦涩:“我提过,五条学长说他小时候就是不停对战咒灵和咒术师。”

灰原雄加快脚步,走到七海建人身边,同样躬身:“麻生学长,我们没有偷懒的意思,只是觉得若真的要训练,还是换夏油学长比较好,五条学长有一点点……观念和我们不太一样。”

麻生秋也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杰在训练直哉学弟,暂时抽不出时间。”

麻生秋也搪塞过去:“先忍一忍吧,等直哉的实力达标了,杰就有足够的时间来训练你们。”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勉强看到了一点希望的曙光。

“禅院需要多久?!(x2)”

“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三个月,我说不准时间,这要看直哉学弟的决心了。”

麻生秋也画饼完毕,快速离开他们的包围圈。

翌日,五条家的施工队就拆掉公共卫生间,利用仿古建筑材料搭建出了多个单人豪华卫生间。

东京高专的基础设施再次提升了一回。

夜蛾正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五条家的免费赞助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男生宿舍,麻生惠在廊道处走来走去,见麻生秋也回来,迈开小腿跑起来,拉着家长的衣袖:“我想和狗狗玩。”

一连十多天,麻生秋也忙于转职辅助监督的事情,对麻生惠是放养管理为主。

但是早慧的麻生惠没有随便使用式神。

麻生秋也蹲下身:“我们去找夜蛾爷爷,录入咒力,然后再让狗狗出来,只能在校内一起玩哦。”

麻生惠狠狠点头。

麻生秋也牵起他的手,带他去校长室,夜蛾正道一拍脑袋:“还好你记起这件事,不然学校又要出现一次警报。”

夜蛾正道手把手地教导麻生惠录入咒力,填写个人信息。

夜蛾正道:“这样惠就能让狗狗出来了。”

麻生惠迫不及待地放出了两只“玉犬”,一黑一白的两只式神围绕着他,让他分外安心。

麻生秋也见惠双手抱着狗狗的动作,嘴角微微一抽。

真眼熟……

这不就是惠平时抱他脖子的动作吗?

天元本来神游天外,没有留意校长室,直到麻生惠的咒力录入成功,东京高专的结界收到反馈:新增一名可以自由进出东京高专的咒术师。

校招已经结束。

五月份不存在新生和新老师。

天元的危机意识出现,立刻看向被校长允许自由进出的对象,检查对方的额头有无疤痕。

第一眼,她就注意到了容貌,小孩年龄不大,额头无疤痕,容貌堪称迷你版伏黑甚尔:“天与暴君的儿子?”

第二眼,她看清楚了两只狗,而且是从影子里钻出来的式神:“十种影法术?”

第三眼,她亲耳听见小孩对校长室的另外人的称呼:“夜蛾爷爷。”“秋也爸爸。”

天元愣住了足足一分钟的时间。

她知晓伏黑甚尔的遗言,对方把儿子托付给了五条悟,毕竟伏黑甚尔站立的身躯死在盘星教的门口,而盘星教是信仰她的地方,她自然从头到尾看完了五条悟与伏黑甚尔的生死之战。

她也知晓五条悟的秉性没有历代“六眼”那么不近人情,大概率会同意帮伏黑甚尔一次。

天元百思不得其解:“即使伏黑甚尔的儿子改姓,喊另一人为父亲,也应该是喊五条悟啊。”

禅院家的后裔,五条家的宿敌,年幼的“十影”居然认麻生秋也为父亲!

她究竟错过了多少中间的内容!

天元根据自己对御三家的了解,推断道:“单凭麻生秋也和夜蛾正道,禅院家不可能松口,除非五条悟……亲自去和禅院家主谈判。即便是这样,五条悟为何不亲自收养这个孩子,非要交给麻生秋也?”

天元唯一能得出的结果就是五条悟懒得养孩子,麻生秋也接手了这个责任。

这是最符合事实的一种可能性。

天元脸色微妙地注视着麻生秋也把“十影”带去男生宿舍,然后敲开夏油杰的宿舍门,把“十影”临时交给对方:“夏油,我要去做饭,麻烦你带惠和玉犬玩一会儿。”

夏油杰没有反对,接过照看孩子的事情,当真是主动陪玩,允许玉犬在房间里乱蹿。

从头到尾,天元想要说一句话。

“五条悟,你人呢?你不管你们五条家的宿敌了?”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不负所望地出现了,可惜被夏油杰拒绝入内:“小惠在玩耍,不方便你进来。”

五条悟撅起嘴,调头就去敲麻生秋也的宿舍门。

一开门,油烟味散出来。

麻生秋也婉拒入内:“小心呛到,我在做晚餐,没有准备你的份。”

五条悟探头,五条悟看见青椒、闻到空气中的辣椒味,五条悟倏然屏蔽掉刺激鼻腔的味道。

五条悟故意掐着鼻子,嗡里嗡气地说道:“秋也,老子闻不到了哟~。”

麻生秋也没有办法,放他进来了。

而后,五条悟弯下腰,伸长手臂,去掏麻生秋也的床底下,成功掏出一件被遗忘的特级咒具。

在麻生秋也恍然的目光下,五条悟开心地把“逆命烛”递给朋友。

“秋也,不要忘记了。”

“多谢……”

麻生秋也的潜意识回避了让他感到伤痛的事情,包括了跌入床底下的“逆命烛”。

如今,五条悟提起了这件事,麻生秋也选择坦然面对:“我明天去找硝子拿回丑宝,每晚给它贴上咒符。”

麻生秋也目光淡漠:“如果你要我把丑宝交给杰,恕我做不到。”

五条悟:“这是你的东西。”

五条悟:“秋也,老子没有无视你的意愿,只要你对老子开口,老子能听见。”

麻生秋也的目光融化少许春寒,黑瞳重新映入尘世的光彩。

在他的对面,学会听取他人建议和尊重他人意愿的五条悟挂到了麻生秋也的肩背上,“秋也,我们和好了!我们一起养惠,一起上学,等学弟们达到你的要求就回来好不好?”

麻生秋也推开他,不肯给明确的答复:“视情况而定,到时候再说吧。”

麻生秋也:“正好我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多锻炼一下结界术,不会结界术的辅助监督是不合格的。”

五条悟:“一个[帐]而已,超简单的吧。”

麻生秋也:“我当然不会局限于基础结界术,以后可能会找九十九老师讨教一二。”

“找她?还不如找老子。”五条悟的双手勒紧麻生秋也的腰,把人抬起,双脚离地,掂量重量地说道:“秋也轻了不少,估计腹肌都没有了吧,真可惜,要不要老子和杰把八块腹肌借给你呀。”

麻生秋也当场破功,丢下锅铲:“五!条!悟!”

两人仿佛回到过去。

代价是厨房里的青椒炒肉未能及时翻炒,焦黑了一面,成为失败的菜品。

天元失笑,从“六眼”的撒娇玩闹中看到两人重归于好,原来麻生秋也是为了照顾学弟而当辅助监督啊,这个从普通家庭里走入咒术界的黑发少年对自己人的性格未免太好了。

天元感叹:“辅助监督长期要使用[帐],麻生君想进一步了解结界术,倒是可以侧面提高一些实力。”

比起年轻的九十九由基,天元自认在结界术的领域天下第一。

“可惜咒力总量低是最大的短板。”

用现代咒术界的理论来说,术式是电器,咒力是电力,强大的电力是一切杀伤力的基础。

麻生秋也被咒术师的天赋局限住才华,天元看在眼里,本来不看好两人恋爱后的未来,可是禅院直哉和麻生惠的存在,再次加重了麻生秋也对咒术界的潜在影响力。

没有人能看到未来,天元稍稍揭开一点真相,只觉得迷雾重重的背后、一定有属于麻生秋也的身影。

“也许,我能指导你。”

在咒术界,一定要有自己人,如果世人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下场注定可悲。

若她交好麻生秋也,等于让御三家里的两家倒向自己。

百年内,她无惧外界的压力。

“再观察一下……”

这两个未成年的少年,真的发展到了睡到一起的地步了吗?

……

无论怎么看,天元都觉得十七岁的五条悟是一个清纯到骨子里的处男啊。

而且是被麻生秋也卖了都会嫌钱少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