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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十影”觉醒第六步

清晨,麻生秋也照常做好早餐,却在烹饪的过程中接到夜蛾正道的电话。

“早,秋也。”

“今天是周一,我会占据第一节课的时间,你们不要迟到。”

“你状态不好吗?秋也……我觉得不能直接告诉悟,由我来说收养的事情吧,看在我的面子上,悟也不好对你说什么。”

“我希望你们不要起纷争,悟这家伙不知轻重,容易弄伤你……”

通宵达旦地思考誓言内容,麻生秋也的大脑如同生了锈,只听得见对方絮絮叨叨的声音。

夜蛾正道在关心他。

夜蛾正道在说收养的事情。

他们已经是养父子关系,可以对东京高专的人公之于众了。

他……在咒术界有了依靠,不再是孤儿,犹如他之于伏黑惠,得到一个家是值得欣喜若狂的好事。

【“魔虚罗”的力量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胜过亲情吗?】

【没有“魔虚罗”就无法成为特级咒术师吗?】

【不,当惠失去“魔虚罗”的时候,才能不被敌人盯上,更早、更快地成为特级咒术师。】

【自古以来,“魔虚罗”无人调服成功,惠为了战胜敌人而放出“魔虚罗”,往往会带来更惨烈的后果,而收拾烂摊子的人只会是五条悟,咒术界会责怪五条悟没有看管好“十影”。】

【我们需要的是一份可控的安全力量,我想弥补给惠的是一份积极向上的人生。】

【为此……】

【我得让惠立誓。】

【终其一生,任何时候、任何状态、任何险境都不能使用“魔虚罗”。】

【以“束缚”作为交换——降低其余九个式神的操作难度。】

【若惠长大后恨我,埋怨我,我也不悔!】

“爸爸,我听你的。”

黑发少年单手撑着灶台,看着锅里冒着水蒸气的玉米和鸡蛋,湿气弄得眼前朦胧如梦。

惠愿意听他的,他愿意听夜蛾正道的,不辜负那份期盼之情。

【原来我已经如此累了吗……】

他结束手机通话,精气神被短暂地抽离,靠着灶台,胃口全无,也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狼狈。

他微微放松挺着的脊梁,缓缓蹲下身,再然后改蹲为坐,埋头在双臂和膝盖之间,用手机定了十分钟的闹钟。

【我就睡十分钟。】

哪里也不想去,门口的开放式厨房就是他的小憩之地。

他的青春,他的幻想,他的热爱,皆在东京高专的这片土地之上。

十分钟后。

麻生秋也苏醒,花了一分钟想起自己是谁,自己要做什么事,找回满满的动力。

当五条悟看见朋友送早餐过来的时候,笑容出现在两人的脸上,他们一起分享乐事,一起出门上学。

廊道上,夏油杰在等他们,走出去后三个人又变成了五个人,灰原雄拉着七海建人跟上学长们的步伐,只剩下禅院直哉请假,对方被压在禅院家里接受金钱观的重塑训练。

离教学楼还有一小段路的时候,家入硝子提着书包的身影映入他们的眼帘,五条悟和夏油杰喊人,家入硝子会走得飞快,防止卷入幼稚DK的恶作剧,而麻生秋也呼唤的声音响起,家入硝子就勉为其难地停下脚步等人。

“又是这样对老子!”五条悟控诉。

“硝子,你这样会被误会的。”夏油杰假笑地说出奇怪的话。

“切。”家入硝子丝毫不怕他们的废话,打量麻生秋也的气色,走到对方的身边,挤开夏油杰。

两名学弟看着他们,感觉四个人的关系极好,不像是自己班上,禅院直哉从不合群,导致班级氛围很差。

周一的第一节课,夜蛾正道通常会到场,为二年级的学生开一个小班会。

四名学生“有幸”接受东京高专现任校长的早会。

夜蛾正道戴着墨镜批评五条悟:“上周,你又被举报破坏了一栋楼。”

夜蛾正道:“杰,你就做得不错。”他随即怒道:“只是不要在狭窄空间里使用特级咒具,你拆了两堵墙!”

夏油杰讪笑,得到“游云”后就喜欢用体术打咒灵了。

五条悟往后一靠,三只椅子腿翘起,保持平衡,吐槽道:“当上校长就春风得意了。”

麻生秋也支着脸颊听他们干过的坏事。

家入硝子拿出小镜子,对着镜子戴新买的发夹,平时赚的钱都不知道该怎么花掉。

对两名问题儿童通报批评后,夜蛾正道亮了亮嗓子,握拳说道:“我还有一件正事要通知大家。”

五条悟习惯性地当杠精:“天天就知道批评我们,夜蛾能有什么正经事?”

夜蛾正道罕见地没有生气,对五条悟尽量和善一笑。

五条悟差点往后仰倒摔下,及时用双腿踩住地面:“哇,老子的鸡皮疙瘩出来了。”

夏油杰:“……是有点怪怪的。”

他狐疑地看向夜蛾正道,班主任长得肌肉发达、凶神恶煞,也不像是会虚情假意的人啊。

家入硝子抬头,发现只有麻生秋也沉着冷静,颇有大将风范。

“麻生,你的表情好严肃?”

冷静过头了。

“与我有关系,你们大可以猜一猜。”

麻生秋也解释一句,给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带来相关的猜想。

在场完全不知情的人仅一人。

五条悟:“???”

五条悟想不通就问道:“秋也,你们在搞什么猜谜,直接说答案不好吗?”

夜蛾正道爽快地夺过了话语权,敲了敲讲台:“不要交头接耳,注意力集中一点。”

一排四名学生看向了夜蛾正道,听见班主任爆料道:“我收养了麻生秋也,以后他就是我的养子。”

麻生秋也的心弦颤了颤,紧张地看向自己的朋友们。

家入硝子毫不犹豫:“恭喜!”

夏油杰紧随其后:“恭喜!秋也,你要是被夜蛾老师欺负了,我们帮你检举他!”

五条悟:“……???!!!”

夜蛾正道:“欢迎监督,我不会让你们有举报的那一天!”

夜蛾正道专门告知五条悟:“我把收养申请上报给总监部后,秋也已经与五条家脱离关系了。”

天降惊雷,把在教室里吊儿郎当的五条悟劈得外焦里嫩。

【秋也不再是五条家的小橘子了?】

【秋也被夜蛾给掳走了?】

五条悟第一反应非常真实——

“夜蛾老师!你抢人!!!”

他再惊叫也没有忘记“老师”的称谓,可以说是一诺千金。

“秋也,你跟老子姓多好啊,干什么要选择夜蛾老师,再不济可以选杰啊!”五条悟有一种被抢走朋友的心酸感,坏人就是夜蛾正道,他试图越过夏油杰,伸手去抓秋也的肩膀。

跟五条姓?又不是入赘你们家。

跟杰姓?一起当爹妈不存在的另类孤儿?

麻生秋也笑五条悟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没有用。

夏油杰几乎是扛着五条悟的半个身体,竖立墙壁,说起风凉话:“悟,你好重,不要骚扰秋也!”

五条悟挥动双手:“你说话呀,秋也!”

“随便你怎么说吧。”麻生秋也捂嘴,眉眼含笑,隐隐的一丝落寞藏在眼底深处。

夜蛾建议他不要刺激五条悟。

所以,他没有反对,不曾告诉五条悟,自己从始至终不是五条家的人,同时方便他解释情报的来源。他感激夜蛾正道,对方从未探究过他的秘密,但是他仍然要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找一个理由。

【我在你眼中曾经是仆人,是小橘子,是身份不平等的同学。】

【今后,我们是平等的关系好吗?】

麻生秋也的内心有百般言语,像是草丛里的含羞草收拢叶片,羞怯了一般无法说出口。

夜蛾正道讲完正经事,一本正经地回答:“可能是‘五条’的姓氏不好听吧。”

五条悟将信将疑,呆愣道:“真的吗?是这样吗,秋也。”

麻生秋也想了一会儿,认真地说道:“夜蛾老师是逗你玩的,‘五条’的姓氏也很好听,但是我更喜欢保留自己的东西,我和夜蛾老师商量过,入籍夜蛾家之后也保留自己的姓氏。”

麻生秋也逐字说出部分的想法:“我仍然是麻生秋也,你的同学,你们认识的那个人。”

【我仍然是我,从未变过,也不希望你们认为我变了。】

麻生秋也站起身,对上坐着的夏油杰与被扛着的五条悟的视线,用尽勇气说道:“五条,坐回位置上,这是我选择的道路,请你给我和夜蛾老师一点支持吧。”

【谋算太多,是我的问题。】

【我依旧希望干干净净地活着,能得到你全心全意地认可。】

五条悟定睛看他,毫无死角地注视着希望获得支持的黑发少年,对方的眼神似乎更加清澈了。

“秋也,老子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啦。”

五条悟坐回椅子上。

他的手搭在膝盖处,侧身看人,姿态要比平时绷紧一些,有一种故作悠闲淡定的既视感。

“从今天开始,老子会正式独立生活,秋也不用再来给老子做家务了。”

五条悟心想:家里与麻生秋也的“雇佣关系”解除了。

他不能再麻烦自己的朋友。

到此为止了。

“秋也,恭喜,你终于能做回自己,老子支持你离那些老橘子们越远越好。”

这是五条悟的真心话,也是五条悟对麻生秋也最真挚的祝福。

麻生秋也笑得不是那么灿烂,淡淡的,依旧温柔,强忍着放开手的不适,欣然去接纳五条悟的改变。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看出了麻生秋也的情绪不高涨,各有想法,但是尊重麻生秋也的选择。

麻生秋也失落的原因很简单,五条悟不需要他了。

家入硝子不能理解麻生的执念,稍稍羡慕起男生之间亲密无间的友谊,而夏油杰能理解秋也的一些想法,因为他也讨厌自己实力进步慢,帮不到在咒术师道路上走得越来越远的悟了。

没有让朋友多想太久,麻生秋也很快走出低谷,精神振作起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绚烂的光彩。

不,自己还有用。

等他教导惠操作咒力,让惠立下誓言,五条悟就真的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他还要完成这件事,完成——两面宿傩永远被“六眼”+“无下限”术式克制的这件事。

……

我要看你登上“最强”。

你说过,你成为“最强”之后就把我视作挚友,我也能像杰一样对吗?

第222章 “十影”觉醒第七步

“我今天要稍晚一点回家,你通知惠,晚上记得给惠做好晚饭再走。”

课间时间,麻生秋也打电话给照顾伏黑惠的保姆。

繁星幼稚园不希望孩子出现攀比行为,他便没有给伏黑惠买手机,平时让对方携带的零花钱也不多。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他猜自己的朋友们要组织聚餐活动,便提前安排好伏黑惠的事情。

果不其然,午休一到,麻生秋也发现【高专同期四人组】里被各种餐厅名字刷屏了,大家兴高采烈的表示要让夜蛾老师请客,不能让夜蛾老师一点代价都没有就得到这么好的养子。

[家入硝子:我相信夜蛾老师,哦不,夜蛾校长的高收入,此时不花钱何时花?]

[夏油杰:悟,拿出你的少爷风范,日本最高档的餐厅走起。]

[五条悟:别催老子,老子已经在翻菜单了!]

[麻生秋也:你们高兴就好。]

[麻生秋也:如果在点餐之后有吃不完的食物,不许浪费,每个人打包带走。]

此言一出,他控制住了其他三人的底线。

——没人想吃剩饭剩菜。

中午,麻生秋也被家入硝子喊住,留在教室里,五条悟和夏油杰兴冲冲的小跑溜走了。

“麻生,陪我聊一会儿。”家入硝子一副仿佛跟人没串通好的模样。

“好。”麻生秋也收回看向门外的视线。

家入硝子指着座椅,麻生秋也坐好,把书包抱在怀里,乖乖牌好学生的形象油然而生。

家入硝子单刀直入:“我的生日,可以不搞事吗?”

麻生秋也:“没问题。”

还有四天就是家入硝子的生日。

麻生秋也低估了自己带给他们的心理阴影,无辜地说道:“我怎么可能让你不开心。”

家入硝子雀跃起来,进一步明示道:“我比较喜欢看别人的热闹。”

麻生秋也哑然。

一会儿说不搞事,一会儿说要看别人的热闹,二者难以并存啊!

麻生秋也心思一动,征求对方的意愿:“硝子,你那天出门,能偷偷帮我治疗一个人吗?”

偷偷?这是防着谁?家入硝子嗅到了八卦的气味:“男的,女的?”

麻生秋也:“男的。”

家入硝子摩挲着手机,又放下来,“多少岁的男人?”哪里来的野男人!

麻生秋也轻笑:“三岁。”

作为理论知识半桶水的医生,家入硝子本能地换算麻生秋也的年龄,然后感觉麻生秋也谴责的看向自己。

麻生秋也特别冤枉地说道:“我怎么可能弄出私生子。”

家入硝子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但我也不觉得你有空照顾别人的孩子啊。”

没错,就是“照顾”!

对方用了不疾不徐的语气,说明不是残疾,不是重伤,不是很着急的一件事。

一般的小病小伤,麻生秋也舍不得麻烦她,宁愿靠时间养好,她知道隐约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地位:自己在这名男同学的心里不是反转术式拥有者,而是一名值得被珍视的女孩。

麻生秋也:“你先说五条回宿舍干什么,我就告诉你前因后果。”

家入硝子遗憾地拒绝了:“我不能出卖他,出卖他一次,他下次就不会相信我能保密了。”

家入硝子狡猾一笑:“即使要出卖这家伙,也要用到价值高的事情上啊。”

她的言外之意,今天是小事,你不要太在意五条悟和夏油杰。

麻生秋也按耐住猜测。

家入硝子追问:“我的生日主题是什么?”

麻生秋也:“你猜~。”

家入硝子泄气,猜不出来,别说自己了,全世界有谁能猜得出麻生秋也的奇思妙想?

家入硝子从别的方面找回场子:“你让我治疗的小孩,不能被五条和夏油看到?这有一点难度。”

麻生秋也:“我会让杰转移五条的注意力。”

家入硝子:“夏油?你能保证我们出门在外,五条不会时刻确认我们的安危吗?”

麻生秋也失笑:“我会让杰送我一只蝇头,遇到危险,我就捏碎蝇头,一来确保安全,二来我也不希望让杰担心,而五条……说一句直白的话,他不会管我做了什么危险事情,只要我承担得起后果就可以了。”

麻生秋也提起伏黑惠就低下声:“那个孩子受了点擦伤,以前也吃过点苦头,我想请硝子调理一下他的身体。”

家入硝子爽快地说道:“你想办法让夏油拖住五条30分钟,。”

麻生秋也吃惊:“要这么久?”

家入硝子解释情况:“毕竟是你重视的孩子,我当然要帮他精细化治疗,这已经是最短的时间了。”

麻生秋也关切硝子的身体健康:“治疗后会累吗?会影响你当天的状态吗?”

家入硝子笑着实话实说:“精神上会累一点,但值得。”

家入硝子:“麻生,我能出校门的次数不多,你愿意求我的次数也不多,那天就听我的!”

家入硝子:“我开心,我乐意。”

说完,家入硝子替麻生秋也敲定好治疗的事情,扬长而去。

麻生秋也稍留意一下便发现对方去年秋冬季的平底小皮鞋,换成了三厘米后跟的咖啡色短靴,裙摆下的纯黑连脚裤不见半点透色,完全不用担心走得太急会被山风吹的走光的风险。

不知不觉,硝子也开始在乎自己的形象,用对方的话来形容:不能输给五条的精致感。

他人的目光是一种督促力。

他人的期待,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麻生秋也恍然发现去年策划的生日太成功,导致朋友们对今年的生日主题格外在意:【最近太忙了,我没有来得及构思硝子的生日主题,还好硝子不知道。】

麻生秋也捂住头疼的额头,怀着心事一个人返回男生宿舍。

【我或许要下单买一台氧气机了。】

上辈子高考期间,他的家庭就为自己买了氧气机,用脑过度的时候吸一口氧气能得到放松。

【好累,好饿……】

麻生秋也回到男生宿舍,夏油杰拦住他,把他带去五条悟的宿舍。

“今天的午餐在这里哟~。”

一到对方的宿舍,麻生秋也惊讶地看到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坐在餐桌前,表情有点拘束。夏油杰隆重介绍苦着脸在刷锅的五条悟:“秋也,快来看,这是我们的五条大厨,他亲手制作了五份汤面!”

五条悟咬牙:“杰,不要那么大声!”

今天他们庆祝麻生秋也被夜蛾老师收养,五条悟也要庆祝自己的独立生活。

他期待已久的独立生活——成功被杰给拐偏了!

夏油杰忽悠着五条悟下厨,不仅让五条悟自己做午餐,还顺带帮所有男生做了一份午餐。

餐桌前围着五个人。

麻生秋也听见他们讨论汤面的可食用性,大家都挺没有信心的。

包括五条悟本人在内……

“谁来吃第一口?”五条悟的语气充满试探。

“五条学长的面条……”灰原雄犹豫,“看卖相不太好,以前有学长吃过吗?”

“没有。”夏油杰该传授的厨艺都传授了,揭露五条悟的零下厨经验,“悟是少爷脾气,被秋也投喂一年后,全程只看过秋也和我做饭,我好几次要让他下厨,全被他赖掉了。”

“能吃吗?”七海建人的脸色挣扎起来。

“放心,我提前给你们准备好了胃药。”夏油杰亮起手里的一盒药。

“嘶!”两名学弟倒抽一口冷气。

“有这么夸张吗?”五条悟的鼻翼动了动,嗅来嗅去,对色泽浑浊、气味还不错的汤面都失去信心了。

麻生秋也一言不发的端起自己面前的汤面,喝了一口汤底,当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眼前微微亮起。

汤浓味鲜,熬制汤底的时间虽短,但是下厨的人用了最好的食材,也把握住了火候和调料。

【只要五条愿意,这人学什么都是超级快啊。】

麻生秋也说出真心实意的夸赞:“味道不错,在平均水准线以上。”

“老子就知道老子干什么都在行。”五条悟欢天喜地起来,“区区下厨,难不倒老子。”

夏油杰吃惊:“不会吧?秋也,你不要乱夸他。”

麻生秋也用干净的勺子在夏油杰的面碗里舀起一勺子汤,不容许对方污蔑自己:“你接过去尝尝看。”

夏油杰不伸手,借着对方的手,顺势尝了一口:“真贤惠啊,秋也。”

麻生秋也:“……”

要不是考虑到今天是好日子,他会直接拿勺子压对方舌根。

灰原雄发出偷笑声,七海建人挑了挑眉,没有想到夏油学长私底下是这样的人。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五条悟催促其他人。

话音刚落,饿狠了的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大口吃面,不再挑剔汤面的卖相了。

中午饱餐一顿的两名学弟,随后得知晚上还有更好吃的大餐等着自己,五条悟和夏油杰相视一笑,拉着麻生秋也到角落里窃窃私语:“今年的历史考试,务必让他们也体验一下我们上学期的考题。”

麻生秋也满口答应下来,人人有份,大家都要不及格一次才能融入东京高专。

五条悟:“今年我们的历史考卷和什么事情有关?”

夏油杰焦虑道:“秋也,我不求你透题,至少给我一个复习的大方向,我保证会认真看书。”

麻生秋也冷不丁的记起这件事,双目放空一秒钟,去年是自己出题,今年也是自己吗?他一时间比夏油杰还要焦虑,不动声色的说道:“我还没有想好,应该会与今年的经历相关……”

救命!

他真的需要买一台氧气机了!大脑快要超功率运作了!

题目?什么题目——夜蛾老师,他的人生目标里从来没有当助教的职业啊!

第223章 “十影”觉醒第八步

夜晚,五条悟预约了一家位于东京皇居附近的高档日料店,网络上号称天皇、总理、各国首脑访问的时候都吃过。

在包厢里,他们敞开肚皮吃,不怕吃不饱,哪怕是平时饮食最节制的家入硝子也不例外,浑然忘记价格。

夜蛾正道默默吃着小菜,硬是吃出街边居酒屋的氛围。

他侧耳倾听,四名学生饭后玩起了“山手线游戏”,由麻生秋也提议,每个人轮流说夜蛾老师的优点,每次在5秒钟内作答,女士优先,从家入硝子开始发言,之后按照座位顺序依次是麻生秋也、夏油杰、五条悟。

谁不喜欢这种游戏?

哪个老师都想要听一听学生们的夸赞啊!

夜蛾正道努力严肃,用墨镜挡住庄重的眼神,自己的执教生涯就要迎来高光时刻了。

“可爱控!(家入硝子)”

“针织高手!(麻生秋也)”

“毛毡玩具资深爱好者!(夏油杰)”

“大叔脸少女心!(五条悟)”

第一回合,大家的描述画风偏向一致,令夜蛾正道胸口的豪情万丈岔了气。

麻生秋也果断给了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一个眼神,两人表示收到。

“守时大王!(家入硝子)”

“保护者!(麻生秋也)”

“善良之人!(夏油杰)”

“……像坏人的好人!(五条悟)”

第二回合,家入硝子想到夜蛾正道不迟到的好习惯,麻生秋也尊敬夜蛾正道保护学生的理念,而夏油杰和五条悟更简单了,他们亲身经历“星浆体任务”的全过程,知晓夜蛾正道对天内理子的不忍与悲悯。

夏油杰重视的是夜蛾正道的善良,五条悟重视的是夜蛾正道“表里不一”的有趣点。

听到四份新评价,夜蛾正道的心脏仿佛被捏了一下。

自己真的被夸了!

两个小混蛋被好同学带着说好话了。

“酷大叔!(家入硝子)”

“体术达人!(麻生秋也)”

“拳击爱好者!(夏油杰)”

“敢体罚老子的一级咒术师!(五条悟)”

果不其然,五条悟只给了夜蛾正道一个回合的面子,夸赞的优点就变了味。

第四个回合开始,五条悟开始想方设法去带偏其他人。

夏油杰要是也跟着五条悟带节奏,他就会收获麻生秋也的盯视,背后发凉,然后放弃作弄对方养父的念头。

【虽然夜蛾老师大脑空空,满是肌肉,但是夜蛾老师从此有一个外挂大脑啊!】

夏油杰嘴里的话在说出口前拐了个弯,服软了。

【让悟一个人顶风作案也不错。】

夏油杰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最强”二人组,变成五条悟一个人花式挑衅夜蛾正道,夜蛾正道一会儿嘴角咧到耳后根,一会儿怒视五条悟,情绪起起落落,愣是没能记住多少好话,牢牢记住了五条悟的“坏话”。

什么“弱小的勇敢者”、“咆哮的纠错者”、“神秘的偷橘之王”、“已婚未秃顶的中年咒术师”……

五条悟愉快地用上了各种游戏里的术语。

一天的相处结束,五条悟挨了夜蛾正道一记绝对不冤枉的拳头,嚣张的表情被打出了委屈的Q版。

“三个人自己想办法回去。”夜蛾正道用另一种方式宣告胜利,没打包饭菜,却把麻生秋也打包带走了。

“拜拜,你们要好好相处哟,明天上课见。”麻生秋也钻进夜蛾正道的商务车,告别了其他人。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在路边排排站,身高由高到低,散发出一种名为被班长和班主任抛弃的气息。

汽车的尾气扫了他们一脸,只有五条悟用“无下限”术式裆下了。

家入硝子仗着班主任不在,点燃一根烟,幸灾乐祸:“你们说,从今天开始,麻生会不会每天晚上都跟夜蛾老师回家?”

此言一出,激发两名DK的激昂反驳:“不可能!”“你想多了,硝子!”

家入硝子抽烟:“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

夏油杰单手按住五条悟,笑道:“悟,我们要心平气和,硝子是逗我们玩的,她是女生,无法理解我们男生的羁绊。”

五条悟回手勾搭:“对对,老子和杰、秋也最喜欢在宿舍里一起玩了。”

假模假样开心的两名DK往学校方向走去,宛如从不打架的好兄弟和连体婴,暂时没有打车。在他们的身后,被攻击到性别的家入硝子懒洋洋地跟在两人后面,不可能放过夏油杰地说道:“夏油,这就是你们的心平气和?麻烦你们打个车,我们要赶去坐新干线。”

家入硝子出校门没带钱包,五条悟也的所有零钱都在宿舍的存钱罐里。

现场唯一有带现金的夏油杰笑眯眯:“哎呀,硝子,我们是体能充沛的咒术师,一起散步回校吧。”

家入硝子被这番狠话镇住。

这里是东京的繁华区域,距离东京高专不知道多远,麻烦你做个人吧。

五条悟趁机大喇叭说道:“这家伙有一次还汗流浃背地跟秋也倒立走回学校,硝子,你没有见过吧!”

家入硝子大为震撼:“有病吧,你们男生……”

夏油杰捏住五条悟的耳朵:“你又偷窥我们的行踪?半夜不睡觉?”

五条悟喊冤:“没有!老子是不小心看到外面,你们沿路用手掌留下的咒力残香布满道路!”

夏油杰:“我不信!我和秋也进入校内就停止惩罚活动了。”

“噢?惩罚?”五条悟当即收起浪费感情的表情,痞痞地说道,“老子还以为你们在玩热血青春的游戏。”

夏油杰心累,这人是动漫看多了,把二次元代入了现实吧。

家入硝子抽完一根烟,不再忍受两人,拦住街边的出租车:“你们确定靠腿走路?那我先行一步。”

咒术界唯一能救人的奶妈跑路了。

一旦家入硝子在学校外面出事,磕着碰着,两人会被麻生秋也骂死。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脚步停下,马上舞动四肢地追赶出租车:“不要啊!硝子公主!我们是你的骑士!”

坐在出租车内的司机看向反光镜,被两个反常识的类人形奔跑者吓得猛踩油门。

家入硝子系上安全带,淡定地面对推背感:“别在意,当代的男高中生而已。”

她见过被男同学养的五条悟,见过养女初中生的夏油杰,还见过养三岁小孩的麻生秋也。

她觉得这辈子的吃惊都在同学身上耗尽了。

别的咒术师是辛辛苦苦工作,每天恨不得下班,只有这些男高中生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精力。

——为什么就你们的画风不太一样?

家入硝子看着双手,确认自己会反转术式,但是消耗的精力是补不回来的啊!

路上。

坐在车后座的夜蛾正道问道:“秋也,杰和悟不在这里,你想要我带你去哪里?”

麻生秋也事先通知过夜蛾正道,麻烦对方晚上带走自己。

此时,麻生秋也难免有些羞涩,还有点心潮澎湃,不再是把对方视作老师,而是面对一位大家长的询问。

“我想带您去看……一个人,地址离东京高专不算远。”

“谁?”

“您的孙子,我的养子。”

“……”

东京高专的现任校长,咒术界的“傀儡操术”拥有者差点一头撞向方向盘。

他稳住方向盘,在零点零一秒回头看向黑发少年,茶色的墨镜已经无法遮挡住火山爆发的情绪。

麻生秋也,你再说一遍!他一定是幻听了!!!

……

十六岁的少年,如风似火,什么都敢想,什么也都敢做。

第224章 “十影”觉醒第九步

半夜,居民楼基本家家户户熄灯。

夜蛾正道初次见到伏黑惠,对方听见钥匙的开门声,穿着吉娃娃睡衣从儿童房里冲出来。

麻生秋也熟练地接住伏黑惠的身体:“惠,想我了吗?”

伏黑惠眼神执拗,心思早熟地回答:“只要能见到秋也叔叔,我就不会思念,只有见不到的人才需要思念。”

麻生秋也给予这番话的肯定:“是的,你的想法很对,奖励你一颗糖。”

麻生秋也把口袋里餐后爱吃的柠檬糖拿出来,奖励给伏黑惠。

夜蛾正道:“……”

这么早熟?大概率是一个孤儿。

三岁的儿童本不该明白的事情,伏黑惠早早就明白了,并且大着胆子问道:“这个大叔是谁?”

夜蛾正道回过神,拿出社交能力:“我是秋也的养父,也是秋也的班主任,东京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

伏黑惠顿时小脸紧张起来:“你好,我是伏黑惠。”

伏黑惠问麻生秋也:“秋也叔叔,我要回卧室换一套衣服吗?”

麻生秋也浅笑:“去吧。”

伏黑惠有礼貌的告退,撤回儿童房,关上门,然后疯狂翻找自己的秋冬套装。

两名咒术师都不会忽略小孩子的动静。

话归正题,夜蛾正道通过短暂的见面,只觉得伏黑惠小朋友平平无奇。

夜蛾正道知道麻生秋也不会收养普通小孩,正如他自己,每一个咒术师都是如此的“挑剔”。

“他有咒力吗?”

“有,从小就能看到咒灵,天赋很高。”

“他的父母呢?”

“死了。”

“其他直系亲属还在世吗?”

“在,直哉是他的亲叔叔,不过禅院家暂时不知道他在我这里。”

“直哉?那他是禅院家嫡系血脉的人了吧,你想收养他,禅院少主知道这件事吗?”

“直哉知道,是他在帮我遮掩。”

“到底怎么回事?”

夜蛾正道被弄糊涂了,一个禅院家的孤儿?怎么也轮不到外人来收养吧。

星浆体任务,夜蛾正道没有见过伏黑甚尔的容貌,所以无法联想到伏黑惠和伏黑甚尔是父子关系。

夜蛾正道想要设下一个谈话的[帐],遭到麻生秋也的阻拦。

麻生秋也低声:“我不想天元大人知晓,这件事的知情者越少越好。”

夜蛾正道一听就猜到是大事件。

麻生秋也的声音细弱蚊子:“直哉想杀了惠,我不允许,我与直哉做了交易,换取惠生存下来的机会。”

夜蛾正道自知嗓门大,没学秋也那样做,眼神更加迷惑。

夜蛾正道的想法一波三折,变成了纳闷:一个禅院家的孤儿,怎么会惹来禅院少主的杀意?

麻生秋也:“惠的身份复杂,我们回去再说吧,夜蛾爸爸对惠好一点。”

夜蛾正道似懂非懂的点头。

当伏黑惠换好衣服,一个迷你版的“伏黑甚尔”酷酷低走到两人的面前。

麻生秋也忍俊不禁,抚摸过伏黑惠的脸蛋和唇角:“总觉得还差一点什么就更像了。”

伏黑惠疑惑:“是说甚尔吗?”

夜蛾正道被“甚尔”的名字一刺,觉得耳熟,目光炯炯有神:“你的父亲是谁?”

伏黑惠收声,求助麻生秋也:这人和他已故的赌鬼老爸没有仇怨吧?

麻生秋也完美的充当了一座沟通的桥梁:“惠,直说吧,没有关系的,你的父亲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伏黑惠人小鬼大的叹气:“真的吗?完全无法相信甚尔的名声……”

伏黑惠:“我的父亲,他叫伏黑甚尔。”

夜蛾正道石化在了原地。

啥?

伏黑甚尔?

他能不耳熟吗?假如换个姓氏,禅院甚尔,东京高专的教职工人员都知道!

在“术师杀手”被他脱口而出之前,夜蛾正道被麻生秋也祈求地看着,强行改口:“天与暴君?!!”

咒术界不缺“天与咒缚”,却只有一个敢单杀“六眼”和“咒灵操使”的“天与暴君”!

伏黑惠两眼发懵,扯了扯秋也叔叔的手:“这是外号吗?”

麻生秋也兴奋道:“超酷的外号,对不对?这是你老爸在我们圈子里闯出来的名声。”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一脸血,秋也,你怕是忘记五条悟和伏黑甚尔是生死之敌。

麻生秋也把教导伏黑惠的情况委托出去:“夜蛾爸爸,能麻烦您口头指导一下惠,控制住咒力吗?他不小心制造过一次咒灵。”他对伏黑惠鼓励一二,然后踏入厨房,提前为伏黑惠准备第二天的早餐。

半个小时过去,夜蛾正道把咒术师幼教的工作完成的很好。

伏黑惠听懂了大概的意思,顺利控制住咒力的循环体系,夜蛾正道夸赞道:“你还小,未来再多加训练几次,不要让咒力泄露到外界,你就会是一个合格的咒术师了。”

麻生秋也把早餐便当放入冰箱,叮嘱孩子:“惠,早上加热便当后再吃。”

伏黑惠应道:“好!”

麻生秋也不希望伏黑惠熬夜,督促对方去睡觉,睡前在床头约好明天晚上的见面。

夜蛾正道面色复杂,站在门口听见麻生秋也温柔的与黑发幼童做约定:“拉钩,拉钩,说谎的人吞一千根针。”

说完,伏黑惠拉起小被子,安心的睡觉去了。

麻生秋也关灯,出去。

随后,夜蛾正道与麻生秋也一前一后出了门,麻生秋也锁上防盗门。

他们的脚步很稳,也很轻,落地声不大,没有惊扰走道的感应灯,影子斜射,犹如一个个怪异的咒灵。

商务车停在巷子外。

麻生秋也把居民楼四周的布局说给夜蛾正道听,让对方明白自己不是突然收养伏黑惠,而是做了详细的安排。

不到一会儿,从来都是乖孩子、好学生、班长大人的麻生秋也被夜蛾正道锁住肩胛骨,严刑逼供起来。

夜蛾正道面目狰狞,额头迸发出青筋。

“说!秋也,你是不是希望我们两个被五条悟追杀!!!”

“咳咳——!没有啊!”

麻生秋也发誓自己没有这个意图,而且夜蛾正道也挡不住五条悟的攻击啊。

看见对方楚楚可怜之后,夜蛾正道放下手臂,叹了一口气,取走鼻梁上的墨镜:“为什么要收养这个问题儿童?他身上的问题不是一般的大,比你的情况还大!一不小心五条家和禅院家都要对东京高专有意见。”

夜蛾正道满眼无奈:“我才刚收养你,你就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

麻生秋也愧疚:“对不起,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说错了。”

麻生秋也上前,拥住中年男人,夜蛾正道并未直接要求自己放弃,这已经是难得可贵的宽容。

夜蛾正道后悔自己说的太重,可能伤到了秋也的自尊心。

然而这样的念头没有持续太久——

麻生秋也附耳说道:“爸爸,惠是这一任‘十影’。”

这一句话,奠定所有理由。

因为伏黑惠是“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此人必须是友方,不能是敌方,谁也不想历史重演。

亲昵的拥抱与宽慰之间,疑似有大恐怖降临,逐渐令夜蛾正道的四肢僵硬。

麻生秋也第二句话交代后果:“惠刚觉醒术式,禅院家不知情,唯一的麻烦是伏黑甚尔生前把孩子卖给了禅院家。”

麻生秋也第三句话找来帮手:“直哉会帮我们遮掩秘密,他不愿惠回到禅院家跟他抢继承权。”

三句话,夜蛾正道仿佛看到了新的天地,咒术界的祖先在对他招手——魂要飞出嘴巴里了。

五条家的“六眼”与禅院家的“十影”,二者之间是有上一代的夙怨!

麻烦麻烦麻烦彻底大了!

禅院家的人要是知道“十影”在他们的手中,倾尽全力也要跟东京高专开战抢人的!

麻生秋也宛如祸国妖姬在世,蛊惑地说道:“事情就是这样,干了这票吧!”

夜蛾正道呆滞地看着麻生秋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养父子是土匪,而不是合法的咒术师。

“秋也……事情太严重了……我干不了……”

“爸爸,咒术界的未来就在您的面前,我是您的养子,‘十影’是您的孙子,总监部保守派的领头人是您的朋友,‘六眼’和‘咒灵操使’是您的学生,剩下的加茂少主不足为虑,一个六岁的小屁孩而已,御三家没有人敢对您不敬!咒术界听了都闻风丧胆!您是东京高专有史以来最伟大、最懂爱的夜蛾校长!”

“……”

夜蛾正道嘴角狂抽,以为自己没看完《哈利波特》吗?

这不是“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的道路,而是“白魔王”的道路吧!

实在忍不住了,夜蛾正道赏了麻生秋也一个新鲜出炉的大拳头,麻生秋也飙泪,头上顶着包,可怜兮兮。

夜蛾正道吼道:“正经一点!”

麻生秋也立正,站好平时训练的姿态,对视长者却不退让半步,反倒是让夜蛾正道感到害怕。

夜蛾正道算是领会到了麻生秋也的本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麻生秋也:“夜蛾爸爸,禅院家会把‘十影’养歪的,你能想象这个孩子变成下一个禅院直哉吗?”

麻生秋也:“您不是奉信教育,希望改变咒术师们的未来吗?”

麻生秋也:“惠无依无靠,孤苦伶仃,信任着我,您忍心把他推入禅院家的垃圾堆吗?”

麻生秋也:“只要惠回到禅院家,第一个出手弄死他的人,必然是直哉。”

夜蛾正道悚然一惊。

既已知情,便无法绝情,夜蛾正道抱着一丝幻想地说道:“禅院家不一定会把他立为少主吧?”

麻生秋也戳破自欺欺人的想法:“不,一定会。”

麻生秋也分析道:“因为这一任家主是禅院直毘人,一个禅院家最开明的家主,最明白强者为尊的家主,这位禅院家主会不留余力的推伏黑惠上位,让禅院直哉成为他们彼此的磨刀石。”

咒术界一天天在变,咒灵在变强,新生的咒术师们的上限在拉高。

在未来,“特级”会不断的出现。

站在时代的浪潮上,麻生秋也经常站不稳,没底气,但是“十影”伏黑惠让他得到釜底抽薪的机会。

一次性斩断最残酷的未来!

夜蛾正道夹紧眉头,麻生秋也耐心等候,时间流逝飞速,他们站在这里便过了0点。

憋了半天,夜蛾正道内心的职业道德和仁慈让他倒向了麻生秋也,他不希望一个刚见过面的孩子过几天就死了,而且是死在亲叔叔的手上,那样罔顾人伦的悲惨不该发生,也不该由他们导致这一切发生。

夜蛾正道挣扎着问道:“你认为……这个孩子长大后会找悟报仇吗?”

麻生秋也听见后,不禁升起浓浓的敬意,从始至终,夜蛾正道关心的是学生们的未来。

麻生秋也:“不会!”

麻生秋也坚定有力:“我以我的性命做担保,他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好孩子!”

夜蛾正道发现比起自己,对方真的太果决了,毫不拖泥带水的行动力……着实惊艳至极。

那是“十影”啊。

夜蛾正道:“秋也,你就不怕吗?那是传说中的‘十种影法术’……”

麻生秋也:“我不怕任何咒术师。”

夜蛾正道暗暗激动,咒术师人均疯子,却没有一个能靠头脑就影响咒术界未来的人。

劝动了人品、性格、身份都值得信任的夜蛾正道后,麻生秋也的身体微微发颤,夜晚的空气冰凉,而他的声音寒意十足地说道:“咒术界的未来,一定不会有‘六眼’和‘十影’同归于尽的惨剧!”

去死吧,魔虚罗。

这样能适应万物的怪物就不该出现在二十一世纪。

从未有哪一刻,麻生秋也如此清醒的明白,自己或许做了一个拯救了许多人的决定。

那些被魔虚罗杀死的普通人……

那些被淹没在废墟里的一条条脆弱的生命……

那道……被腰斩的身躯……

【死后,我能成佛吗?】

【哈哈——如果大家都成佛,我就去极乐,如果大家都成魔,我就下地狱!】

【我才不要一个人看着你们的背影却无能为力!】

【我们,才是未来。】

第225章 硝子生日第一步

这一个晚上,他还是跟着夜蛾正道回家。

除了东京高专的宿舍,他有了第二个家,一个父母双全的咒术师家庭。

11月7日的黎明到来之时,麻生秋也坐在夜蛾家二楼的卧室书房,通宵赶生日策划。

他对家入硝子做了一个全面分析。

家入硝子喜欢香烟、啤酒、不甜的食物,讨厌加班、熬夜、不珍惜身体的人。

家入硝子性格佛系,立场偏向中立,对麻生秋也、五条悟、夏油杰有感情,但是达不到为任何人拼死拼活的程度。

家入硝子有钱,爱漂亮,懂化妆,“硝子”在日语是琉璃的意思,明明寓意透明易碎却如此坚强。

“任何人都喜欢惊喜,硝子也不例外。”

“她在期待什么……”

麻生秋也的眼皮打起瞌睡,但是思维跳跃起来,回忆起家入硝子的点点滴滴。

硝子写过的小说内容印入他的脑海。

一个美妆博主的平凡人生,两三朋友,自由出行,不用再近距离的看见任何人的死亡。

麻生秋也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集中注意力,他要对得起朋友的期待,不让任何亲近之人失望。

“再细细想一下,核心愿望是什么?”

麻生秋也神经质地咬住笔头,把家入硝子视作一道阅读理解的难题,对方从未制造过烟雾弹,也没有隐藏过自己,然而名为“家入硝子”的女孩子是一个非常不爱泄露内心的人。

他离家入硝子最近,近到放眼咒术界,他可能是最能抓住家入硝子一丝想法的人。

【要是我能早点认识麻生,我就能摆脱当奶妈的命运了吧。】

【不把我当兄弟,那我是什么?】

上次,他请硝子护佑五条,帮助五条测试反转术式被“束缚”增强后的效果。

麻生秋也的瞳孔微缩,这不就找到了吗?

一,摆脱当奶妈的命运。

二,明确身份立场,不再因为性别的问题被排挤到DK的交际圈之外。

三,新的人生,新的希望。

麻生秋也转动圆珠笔,笔飞到桌子边缘,最后滚落到地面,清脆的声音惊醒了迷茫的自己。

“真难啊,不愧是硝子呢。”

这一道题,麻生秋也急出冷汗也只解了一半,无法找到完美的答案。

或者说,咒术界容不下完美的答案。

“希望……谁不想要希望?”麻生秋也觉得自己又在异想天开,“我如何改变硝子在咒术界的身份?再找出一个能对他人输出反转术式的人,让对方过来分摊压力?九十九由基?天元大人?”

原著前期,五个会反转术式的人:天元,羂索,里梅,九十九由基,五条悟。

原著中期,秤金次,乙骨忧太,两面宿傩。

原著后期,日车宽见,虎杖悠仁,受肉后复活的一些古代咒术师。

秤金次是自己都弄不清楚反转术式就会用的人。

乙骨忧太不是孤儿,有父有母还有妹妹,麻生秋也没有任何理由收养对方,而且原著里乙骨忧太的术式不明,表现形式为“复制”,但也可能与诅咒女王密不可分。

日车宽见是普通人,能觉醒咒力和术式全靠羂索搞事,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表面上唯一具有参考价值的虎杖悠仁……身世一点也不简单。

没有吞下两面宿傩的手指,虎杖悠仁就不可能踏入咒术界,正在做快乐的小朋友。

麻生秋也突然联想到了一个人。

【忧忧!】

冥冥的弟弟,一个不知道是否出生的家系背景小孩。

【忧忧的术式能调换2个人的灵魂!】

如此禁忌的术式,在原著里曾经给人复活五条悟的希望,最终如何,他也不清楚后续发展。

他在穿越之前只看完了咒回动漫,把漫画断断续续的追到了260话。

下一话疑似五条悟复活。

两面宿傩见到了亲手葬送的最强的亡灵。

麻生秋也没能看到漫画里五条悟的复活,自己便来到了这个阴间剧情的世界。

【忧忧能降低学习反转术式的难度,因为他可以调换一个人的灵魂去懂反转术式的人的体内,新的问题又来了……凭什么去懂反转术式的人的体内就能学会反转术式?】

【比如我进入五条悟的身体一次,我能学会反转术式吗?】

【我会先被“六眼”弄晕吧!】

【我可没有外挂!】

麻生秋也的脑袋上亮起小灯泡,逻辑不通后,小灯泡迅速炸裂,陷入短路状态。

早上,夜蛾正道敲着他的房门:“起床吃饭了。”

麻生秋也趴在桌子上:“好的……”

洗漱过程中的时候,麻生秋也看着镜子里精神涣散却面色红润的自己,有一种咒术师真牛逼的感觉。

换作还是普通人时期的自己,怕是已经暴露了糟糕的状态。

出了房门,麻生秋也笑意纯然,身穿校服,对师母恭敬地唤了一声:“母亲。”

夜蛾真由美的笑颜尽显:“秋也君,早上好。”

麻生秋也眉眼弯弯。

对于他来说,口头的父母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夜蛾正道离婚,他就会改口,而夜蛾正道一辈子和结发妻子在一起,他就唤对方一辈子。

谁对他真心,他一目了然,谁对他虚情假意,他也会加倍虚情假意回去。

时间见证一切真情。

夜蛾正道在旁边见学生顺利成为家庭一员,心情欣慰又复杂。

【秋也,你想对一个人好,谁能拒绝?】

夜蛾正道用大手揉乱麻生秋也的短发,偶尔见不得对方无往不胜的姿态。

“笑什么笑,你也就骗一骗不熟悉你的人。”夜蛾正道不客气地报复麻生秋也,昨天晚上的事情把他刺激得不轻,后半夜睡着了也睡得不安稳。他对妻子说道:“这小鬼油嘴滑舌,精明的要命,可不要轻易被他骗了。”

夜蛾夫人嗔怒道:“正道,不许说秋也君的坏话。”

夜蛾夫人把麻生秋也拉到自己的身边,好好看着这位少年,一起坐下吃早餐。

即使感情还没有到位,但是她履行义务,安慰道:“他嘴硬心软,为了收养你,在之前对我说了无数好话。”

麻生秋也便听着师母泄露的好话,开开心心地享用不用自己下厨制作的早餐。

上学之前,夜蛾正道和麻生秋也分别收到了一份夜蛾夫人做的午餐便当。

“你们父子两个当午饭吃吧。”

夜蛾夫人要打扫卫生,便把站在玄关处不好意思的两人赶走了。

“晚上早点回来!”

“啊……”

夜蛾正道本来要应下。

麻生秋也在背后用手指戳着夜蛾正道的胳膊,提醒对方。

夜蛾正道及时说道:“今晚可能不行,有一位学生过生日,我能回来过夜,秋也来不了。”

夜蛾真由美理解了情况,遗憾地放弃今天晚上做大餐的念头。

“那就明天晚上再一起吃饭。”

“好。”

夜蛾正道帮麻生秋也答应下来,谅对方也不会放鸽子。

麻生秋也无奈。

这是拥有家庭的弊端之一了,有时候自己无法做主,容易被东亚家庭的家长全权代表了意志。

当然,他也心甘情愿,没办法……他的好爸爸是夜蛾正道啊!

东京高专,当麻生秋也从夜蛾正道的车上走下来,学校的教职工人员看待麻生秋也的目光格外不同,虽然不至于把麻生秋也看成富二代、权二代,但是他们与麻生秋也所站在的阶层再次发生变化。

麻生秋也不再是孤苦伶仃的穷学生。

以往他有两位特级当同学,任何人都是看在五条悟、夏油杰的情况卖他一份面子。

而现在——

夜蛾正道就是他最大的靠山,他一跃而成东京高专家系背景的准二级咒术师。

总监部不再会把他当作廉价的炮灰看待。

这份身份是夜蛾正道给他的礼物,也是他自己靠一腔执着和热爱挣回来的正向反馈。

麻生秋也耍宝道:“爸爸,我能仗势欺人吗?”

夜蛾正道不解:“你要欺谁?”

麻生秋也:“五条悟和夏油杰。”

夜蛾正道没好气地说道:“如果你被他们打得满头包,别找我求救,我也打不过他们。”

“那两个臭小子,实力越来越强,未来还要靠你来约束住他们。”夜蛾正道脚步重重地走向办公室,抛下麻生秋也,“还不快点去上课!即使你是我的亲儿子,你也不能旷课!要玩等下课和放学!”

麻生秋也:“……”

好嘛,校长之子欺凌同学的情景喜剧就破灭了。

二年级的班上,麻生秋也有幸成为最后一个来上课的学生,享受了一把不用早起、踩着上课铃的滋味,教室里代课的辅助监督见到他还鞠躬道:“麻生同学,您终于来了!”

瞬间,麻生秋也产生自己从学生变成助教的既视感。

教室里,五条悟和夏油杰一个嚣张的抱臂而坐,一个支着脸颊,指尖勾卷斜刘海。

五条悟:“哟,这不是校长的儿子吗?”

夏油杰:“说错了,悟,这是夜蛾秋也,可以夜不归宿的高专学生。”

家入硝子爱莫能助:“麻生,这两人又神经不正常了。”

麻生秋也扶额,一听就知道两人跟自己闹变扭,牵连到可怜的辅助监督。

“上课吧。”麻生秋也坐回位置上,抽出纸张,写了两张纸条,丢向左手边的两名DK。

夏油杰借助距离优势,成功抢到两张纸条,把被完美阻截的五条悟气炸。

夏油杰得意,打开一号纸条。

【硝子的生日讨论会,在课间进行,地点:二年级的教室。】

夏油杰对麻生秋也点了点头,打开二号纸条。

【内容参考另一张纸条。】

夏油杰:“???”

夏油杰:“秋也,你偷懒!而且你这不是逼着悟来抢我的纸条吗?”

麻生秋也吐舌。

【对啊,没错,你们打起来就没有我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五条悟和夏油杰掐架,五条悟抢夺纸条的过程中忘记麻生秋也夜不归宿的事情。

夏油杰一恼火,指向操场,二人气势汹汹的出教室约架去了。

辅助监督松口气,只剩下两名好学生听课。

这才是课堂应有的气氛啊!

第226章 硝子生日第二步

一年级的教室门外,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被迫站出去望风。

他们的教室被三名学长征用了。

麻生秋也在黑板上写出生日主题,长话短说:“我们时间不多,尽快切入主题。”

打完架的两人身上没有伤痕,仅夏油杰的校服略显灰扑扑,正在抢救“游云”,五条悟则拽住“游云”的一端。

两人拔河ing。

三节棍绷成一条直线。

原本力气比不赢夏油杰的五条悟学会借用术式增加拉力。

麻生秋也用粉笔敲黑板:“别玩了。”

夏油杰高声:“秋也,你快制止悟,我的‘游云’不能毁在他的手上!”

五条悟狡辩:“老子就是拿来玩一玩。”

麻生秋也默默心累,也不说话了,站在讲台前看着他们。

课间的时间本来就珍贵,等上课铃响起,麻生秋也丢开粉笔,一言不发的往二年级的教室回去。

随后,两人跌跌撞撞、挤出门框,追赶前面的麻生秋也。

七海建人:“……”

灰原雄:“……”

一年级的学生重新进入教室,七海建人看向黑板,念道:“硝子的生日主题——”

七海建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家入学姐要过生日了吗?”

灰原雄挠头:“应该是吧。”

灰原雄拿起黑板擦,七海建人犹豫后建议道:“给他们再保留一节课吧。”

灰原雄:“欸?麻生学长还会回来吗?我感觉他生气了。”

七海建人:“……为了家入学姐。”

五条学长就是一个不会读空气的麻烦精!夏油学长也靠谱不到哪里去!

第二堂课的课间,三人再次离席。

家入硝子叼着棒棒糖,当作没看见他们鬼鬼祟祟结伴出去的身影。

“啧。”家入硝子脸上笑得饶有兴趣。

一年级那边,七海建人熟练的让出教室,把灰原雄喊出去买水,坚决不当两个站在门外的木头人。

麻生秋也冷淡地发问:“二位尊敬的特级咒术师,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吧?能专心听讲了吗?”

台下的两人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有!能听!”

玩闹归玩闹,五条悟和夏油杰表示还是知道今天是硝子的生日,不能乱来。

五条悟指着黑板:“今年的生日主题怎么看都很奇怪啊,什么叫作‘给硝子一个未来’?她难道失去未来了?”

麻生秋也心平气和:“没关系,你们有意见可以尽管提出来,杰,你的想法是什么?”

夏油杰见悟帮自己探完雷,也帮腔道:“我觉得悟已经把我向说的说完了。”

麻生秋也双手支撑着讲台,询问两个朋友:“在你们看来,硝子的未来是怎样的?”

五条悟秒答:“奶妈。”

夏油杰迟疑一秒:“高专的后勤人员吧……”

两个意思基本等同于一致。

夏油杰的心思一动,领悟到秋也的感受:“秋也,你是认为硝子被局限住了吗?”

麻生秋也点头:“这是一道无解的题目,本质上硝子是没有未来的人,她的未来早就被咒术界规划好了。”

五条悟发出一声困惑之语:“如果硝子没有反转术式,那不是更糟。”

麻生秋也作答:“是的,硝子没有觉醒反转术式的话,她大概活不到入学东京高专的那一天。”

夏油杰不自觉地代入硝子的处境:“进退两难?”

麻生秋也在黑板上写下内容,对大家表明家入硝子消极散漫的原因。

“现阶段,她的未来几乎被固定住。”

“入学东京高专,充当后勤人员,学习医学知识,成为更专业的医生,未来不断的医治咒术师。”

“这一切是她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