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金秋时节第五步
一行四人说说笑笑,聚餐庆祝繁忙的夏季告一段落。
他们说的辛苦,说的煎熬,是邻座的其他DK和JK们无法理解的话题。
“有一种我们四个人是怪谈主角的感觉。”
“哈哈,没准真的是。”
对于夏油杰提出的疑惑,麻生秋也给予肯定地回答。
东京高专,学生活到毕业就是胜利,不会比普通人掉进怪谈世界的生存率高。
红色公交车上,五条悟第一个冲上去占座,夏油杰紧随其后,翻了翻口袋,若无其事地往五条悟的方向走去,最后上车的是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
女士优先,家入硝子给了他一个要公平的眼神,踩着小皮鞋快乐走了。
麻生秋也掏出乘车卡,连刷四次,身上没有那么多硬币。
司机的神情善意,每当有黑色校服的人,总是会把注意力转向这些年轻人。
面对司机释放的好感,麻生秋也接收到了,不急于走向同伴们的方向,短暂地思索后笑道:“司机先生,您贵姓?在这条路线上工作有一段时间了吧。”
比他们大十岁左右的冈本雄次郎受宠若惊:“是的!我姓冈本,可以不用说敬称。”
麻生秋也认真问道:“不,还是有必要的行为,冈本先生有打算在这里工作一辈子吗?”
不知为何,冈本雄次郎预感这个问题非常重要,无形中紧张起来,本能地拉扯衣领,让脖颈的呼吸舒畅一些,简直就像是毕业后第一次参与工作的面试般的情况。
“有、有过这种想法,我想要干到退休为止。”冈本雄次郎珍惜着靠站等待的时间,飞快地说下去,“日本公交车司机的收入还算可以,虽然我的收入比不上出租车司机,但是工作很稳定,与同事之间的关系也不错,这条公交路线的上下班准点率也比较高。”
“有结婚吗?看冈本先生的样子,似乎谈过恋爱,但是不着急结婚?”麻生秋也倚靠着投币箱,不认为自己的谈话让一个成年人结巴有什么奇怪。
冈本雄次郎老老实实说道:“谈过两次,感觉不合适就分了,我想要攒够钱再结婚。”
麻生秋也打量对方,温和地送上祝福:“好志向,祝您早日成功。”
何谓青春?
成长时期遇到的人、遇到的事情、遇到的好风景汇聚成少年人独有的曲调。
青春不会在一朝一夕就失去,但是会随着时光就发现自己长大了,麻生秋也管不到入学前的事情,却希望自己入学后,东京高专的学生们能多遇到一些见证青春的人。
永不褪色的红色公交车,坚守岗位的司机,总能给习惯“失去”的咒术师一点安慰。
必要的话,麻生秋也可以等对方婚后稳定下来,再资助对方一辈子站好岗位。
【那就祝福你与我……】
【从黑发到白发……从陌生人到熟悉的人。】
五条悟拍着手边占好的位置:“秋也,坐这里!”
两两而坐,夏油杰留好的座位给了家入硝子,家入硝子拒绝与五条悟同坐。
麻生秋也坐好后,问家入硝子要了一颗棒棒糖,剥开糖纸外衣,把海盐味的蓝色棒棒糖塞入五条悟的口中:“奖励你的,居然学会给我占座了。”
五条悟舔着糖果,自然而然地靠着麻生秋也的肩头。
夏油杰今日处于敏感状态,留意秋也反常行为:“秋也怎么会跟司机攀谈?”
麻生秋也轻快地说出想法:“我在想,我们想一辈子当咒术师,而冈本先生想一辈子当司机,他能直观地看到我们成长的每一个阶段,就像是无形的日记本。”
夏油杰怔然:“每天的乘客那么多,他会专门记住我们吗?”
麻生秋也回答:“会的,不要小瞧了我们,我们也是他人生中独特的一道风景线。”
麻生秋也戳了戳五条悟鼓起来的脸颊,像极了奶皮夹心软糖:“对不对?”
五条悟蹭着对方的指腹,“六眼”早就发现司机喜欢关注他们了。
“冈本大叔,以后想看可以直接看!”
他一嗓子把司机给叫蒙了。
家入硝子扶额:“这家伙怎么就变成了社交积极分子?”
夏油杰自认不是自己教坏了悟,果断推搪:“是秋也言传身教的结果。”
麻生秋也纠正用词:“五条,不能喊大叔,会把人喊老的。”
五条悟假装没听见,反正比他老的男人是大叔,比他老的女人是大姐姐!
他们乘车一个小时,抵达终点站,再步行回到东京高专。
看见熟悉的校园风景,夏油杰的压力全消。
他恍然发现,自己的压力来源竟然不是咒术界,而是离开学校要碰到的麻烦事。
【小理子,对不起,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同校师生们。】
【我能理解你不愿踏入咒术界的想法。】
【所以,也请你理解我,我们在星浆体任务结束后就该一别两散了。】
男生宿舍,夏油杰想要邀请两个朋友一起打游戏,一道身影强行阻拦了他们。
“秋也君!”
这道声音满怀愤懑,来自他们一日未见的禅院直哉。
五条悟的眉头高高挑起:“听这语气,你想找茬吗?”
夏油杰及时按下五条悟的手臂,看在下围棋的面子上说道:“直哉学弟,有事吗?”
禅院直哉咬牙:“我找秋也君……谈一点私人的事情!”
麻生秋也面不改色地对夏油杰、五条悟说道:“给我十分钟,你们去选游戏。”
五条悟不愉快地瞪着禅院直哉,老子的人,也轮得到你禅院家的人欺负?夏油杰把情况看得更明白一点,拉走五条悟:“行,秋也慢慢聊,稍后在悟的宿舍里汇合。”
夏油杰心道:【禅院直哉欺负麻生秋也?反过来还差不多!】
廊道上静悄悄,禅院直哉看着这张可恨的笑脸,怒火节节升高:“为什么阻碍我的——”
麻生秋也眼疾手快地拿出一张手帕,捂住禅院直哉的嘴巴,把人拽进宿舍。
禅院直哉:“!!!”你是绑匪吗?!
关上门,麻生秋也的声音谴责道:“搞什么名堂,你想在廊道上大呼小叫,被所有人听见吗?”
禅院直哉本能地心虚,又为自己的反应而狂怒。
“我刚得到消息,今年三名一年级的学生,只有我没有任何晋升,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有问题,你找总监部,找我做什么?”
“我问了总监部,你在任务报告里写我对战高级咒灵就是侥幸取胜,不符合晋升准一级咒术师的实力!”
“总监部在挑拨离间。”
麻生秋也听见后差点笑了,很明显,总监部在加深“五条家”和“禅院家”的敌对关系。
他在总监部的人眼中可是实打实的五条家之人。
禅院直哉狐疑起来:“……你能保证你没写?是总监部的人诬陷你?”
麻生秋也痛快地揭晓答案:“写了。”
禅院直哉的咒力陡然爆发,勃然大怒,自己祓除高级咒灵的时候全凭实力!!!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麻生秋也在嫉妒自己,不愿他晋升,弱小的秋也君实际上是一个看不得任何天才得到荣耀的无耻之徒,就像是那天在悟君的血泊之前袭击他说的那番话。
他能接受秋也君算计强者,但接受不了对方这么做!
“你无耻!”
禅院直哉的身体比大脑快一步地朝麻生秋也狠狠扇了一巴掌过去。
麻生秋也抓住他的手腕,目光一冷,没有让这道巴掌挥下。对方澎湃的咒力荡开他的手,禅院家嫡子天生强盛的咒力总量拉开双方的差距,麻生秋也的掌心吃痛,五指一麻,后退半步,左手按在了右手筋脉酸胀的手臂上。
麻生秋也神情冷淡,说道:“蠢货,你有想过打下巴掌的后果吗?”
面对“束缚”带来的死亡危机,禅院直哉依旧昂着头,敌意极强,眼神扫过麻生秋也受伤的手臂,吃惊对方竟然没有立刻报复回来。
禅院直哉并不准备忍气吞声下去,控诉麻生秋也:“我以为你是骄傲的人,是一个擅长运用智慧的强者,你怎么可以说一套,做一套?”
说到后面,禅院直哉夹杂不敢置信的鼻音:“你怎么可以……阻碍我晋升?”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暂时无法晋升,对你来说就这么愤怒吗?”
禅院直哉不愿被他的平静态度压制住,反过来问道:“同学都有晋升,唯我没有,家里对我寄予厚望的人会怎么看待我?”
麻生秋也:“我不是禅院家的人,管不到他们怎么想。”
禅院直哉:“可我是一名‘禅院’!我要荣耀,我要身份,我要地位!”
麻生秋也对御三家的了解停留在上辈子的情报里,其中五条家、加茂家像是背景板,禅院家是灭族的结局,他对这三个家族没有足够深刻的认知,然而禅院直哉的一席话让他真正看见了生在“禅院”家背后的意义——没有荣耀、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禅院”之人会生气到宁愿直面“束缚”带来的威胁。
“直哉,你认为——我把你留在高专五年的意义是什么?”
麻生秋也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喉,“你不会以为就是为了使唤你吧?”
禅院直哉不语,打心底就是这么认为的。
麻生秋也:“我让你为我做过饭,铺过床,或者是为我下跪行礼过?”
麻生秋也:“不要自以为是了,这种事情,要你何用。”
禅院直哉怒视对方:“让一位禅院少主私底下服侍你,你会很高兴吧?”
麻生秋也:“不,我恶心。”
禅院直哉:“……”
“我以为我不喜欢你,你应该很清楚。”麻生秋也说道,“我不允许你触碰我,我不喜欢你踏入我的宿舍,我甚至讨厌你的一些言行举止,恨不得在五条面前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麻生秋也握着茶杯:“如此讨厌你的我,为什么要留下你,让你待到毕业,你就不能动脑子想一想吗?”
禅院直哉的心情跌入谷底,委屈险些大过了愤怒:“我怎么知道你的想法?”
麻生秋也:“因为你是变数。”
麻生秋也:“你常年待在禅院家,为人傲慢,了解你的人不多,外人无法看清楚你的所思所想。”
麻生秋也:“你是我的一张重要手牌,我把你放在任何一个位置上都有改变局面之能。”
麻生秋也来到禅院直哉的面前,去看这个渴望证明自己的人。
“你要做到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做到的事情,远远比纸面上的晋升更重要。”
“……”
禅院直哉惊愕地听见麻生秋也对自己的评价。
——变数。
出生即打破平衡的悟君不是变数,而他才是秋也君眼中的变数?
麻生秋也提醒他:“就像是星浆体任务,你起到破坏甚尔任务的决定性作用。”
麻生秋也安抚:“为了我,保持到明年秋季再晋升可以吗?”
半年之期,是他与五条悟约好的事情。
他在下半年的任务是管好五条悟的钱包,让夏油杰摘掉对天内理子的滤镜。
明年九月就是“玉折篇”的开端了,被“窗”错估级别的土地神任务,灰原雄之死,七海建人的绝望,羂索无处不在的黑手……高年级的学长无法随时跟在学弟们的身边,他想要保住两名学弟,就必须让保命能力一流的禅院直哉参与任务。
禅院直哉在明面上不能太强。
他必须压制住对方的咒术师级别,又加强对方真正的实力,最终逆风翻盘。
谁敢相信?
一个信奉弱肉强食的禅院少主会停止晋升?
他的优势是敌明我暗,敌我双方的信息差就是关键,他无法保证每一场任务的背后没有羂索的算计,所以他要一开始就算计好每一项任务,让原著里16岁痛哭的七海建人有足够的时间成长为一级咒术师,亲手保护好自己的同学兼搭档。
咒术师的成长不是直线,而是曲线,可是那根线要握在自己的人的手里。
麻生秋也如此想,也是如此去行动,早早地把眼光放到明年,视生死之劫为历练。他顺势把右手放到了禅院直哉的头顶,这头金发有些褪色,不如刚染时那么好看了。
黑发少年脱力的手指无法揉乱另一个人的头发,柔弱而充满冷酷。
“直哉,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明年替我救人,救救两位学弟,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
禅院直哉:太好了,秋也君没有变化,原来是我误会了啊……
第212章 金秋时节第六步
“笃笃。”
禅院直哉心惊胆战地敲了敲一间宿舍的门。
“怎么是你?”
帮宿舍主人开门的人是夏油杰,夏油杰疑惑地看这位学弟,没见到秋也的身影。
“秋也君让我来代打游戏。”禅院直哉对特级咒术师有礼貌,表面功夫做到位,“他说家入学姐找他有事情,正巧要出去一趟。”
夏油杰犹豫片刻,看在秋也的面子上让开路,“进来吧。”
游戏屏幕前,三人拿手柄,夏油杰坐在两位御三家的少主中间,帮忙隔绝了五条悟散发的冷气,“直哉学弟,想吃什么喝什么,直接拿茶几上的零食就可以了。”
禅院直哉识趣的摇头:“不用了,我就是一个来打游戏的人。”
夏油杰又指着茶几上的冷饮保温瓶和一次性纸杯:“这是秋也制作的奶茶。”
禅院直哉微微心动。
五条悟打断:“杰,让烂橘子进宿舍已经是老子的极限了!”
夏油杰不满地说道:“叫学弟。”
禅院直哉头顶“烂橘子”的称呼,习以为常道:“杰君,悟君平时就是这么叫我们。”
夏油杰:“……”
夏油杰不再和稀泥,果断用游戏来交流学长学弟的感情。
今天玩的是官方新发布的游戏,五条悟在跟踪朋友的时候顺便买的。一场三人联机的游戏里,禅院直哉的操作技术出乎意料的没有拖后腿,反应灵敏,甚至对隐藏机关十分熟悉,令夏油杰再度刷新了“御三家里与世隔绝的少爷”的印象。
“我家一直有网线。”禅院直哉偷瞄一眼五条悟,确认没有生气。
“老爸喜欢打游戏,从小还教我打游戏,说未来是全民娱乐的时代,这款游戏……若是我没有记错,早一个月就出现在老爸的游戏房里了。”禅院直哉越说越引以为傲。
因为个人兴趣爱好,禅院家主有投资二次元产业和影视产业。
对比之下,五条家的家风就封建古板许多。
五条悟:“……”
五条悟再次内心骂了一顿五条家主,瞧瞧禅院家,竟然炫耀到老子这里!
五条悟丢下手柄。
夏油杰见状,果断更换了游戏卡带:“悟,我们打格斗游戏吧。”
别看夏油杰对禅院直哉客气,遇到需要哄人的时候,下黑手也不会心软半点。
格斗游戏里,夏油杰联合五条悟,对战禅院直哉和人机。
五条悟的笑脸再次出现。
禅院直哉把手柄按得咯吱作响,手忙脚乱的应对两个人无情的殴打。
一局又一局,禅院直哉以不服输的精神坚持下去。
【我擅长游戏,一定有赢的机会!】
“硝子,夜蛾老师即将晋升校长,最好送贴身礼物,方便他戴出去使用。”麻生秋也去家入硝子那里说了下个月教师节礼物的事情,帮她科普了一些男性饰品方面的常识,又让家入硝子治疗了不舒服的手臂,理由是不小心拉伤了手臂。
等麻生秋也回来找两个朋友的时候,却见禅院直哉灰头土脸的走了。
“你们欺负他了?”麻生秋也看向游戏屏幕里的胜负标志。
“全胜!”五条悟不再绷着脸,在沙发上雀跃的跳起来,“那家伙打游戏还蛮强的。”
“是啊,我和悟作为学长,还要保持轻松的姿态,不能被直哉学弟发现我们最近对游戏生疏了一些。”夏油杰擦了一把冷汗,幸好没输。
“老子才没有手感生疏,是杰,杰太久没打游戏了!”五条悟抗议杰的说法。
“好,是我。”夏油杰认了。
“干得漂亮。”麻生秋也夸赞两人,同流合污道,“不能让他赢任何一次。”
夏油杰拉了一把麻生秋也,让对方快坐下,麻生秋也让他等一等,拿来拧干的湿毛巾擦拭沙发,不坐禅院直哉留下温度的位置,三人开始新一轮游戏。
“你们是在玩格斗游戏,我和杰组队,打五条吧。”
“好!秋也。”
“嘁,看老子把你们打个落花流水!”
五条悟对游戏队伍的分配没有意见,鼻子朝天,看不起他们的小花样。
麻生秋也特意选择了一个有封印大招技能的辅助角色,配合攻击爱好者夏油杰,两人经过两个回合的战术磨合,成功从第三个回合开始压着五条悟打。
每当五条悟想要用大招的时候,麻生秋也就提前封掉对方,气炸了五条悟。
夏油杰操控着游戏里的角色对着五条悟一阵拳打脚踢。
现实中的五条悟发出惨叫声:“一对一!老子不要被二打一!垃圾队友!”
麻生秋也取笑:“你总要适应身边有拖后腿的队友。”
夏油杰结合咒术界的情况,认同地劝道:“悟,别太傲慢了,小心被队友坑死。”
五条悟脸上仍然是轻慢之色,目光盯着游戏,不把虚拟与现实混为一谈。
麻生秋也偶尔看向五条悟,心中思索的是伏黑惠。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惠是个具有可塑性的孩子,不爱做家务,可以培养他做家务,不懂尊师重道,可以慢慢教他明白老师的辛苦。但是不可否认,他发现惠的性格纤细敏感,对陌生人内向,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唯独缺少了向上冲击的野心。
野心这种东西,就是一种变相的占有欲、斗争心、不向他人低头的意志。
按理来说惠从小缺钱,缺家庭温暖,应该会重视钱财、渴望家人的相伴,实际情况截然相反,惠是一个过于独立的孩子,甚至一个人就能处理好孤独的情绪。
这样的伏黑惠很懂事,很省心,却过于中庸,尚未觉醒一个强大的“自我”。
天赋远远大于心性。
即将觉醒的“十种影法术”术式对伏黑惠就是一种灭顶之灾。
不封掉“魔虚罗”,伏黑惠会被两面宿傩盯上,两面宿傩有的是办法摧毁伏黑惠的意志力,比如在精神世界里用“伏魔御厨子”对伏黑惠千刀万剐,伏黑惠就不可能支撑得住。伏黑惠也不想成为送身体、送术式的猪队友,奈何他守不住自己,他发出的呼声是属于弱者的哀鸣,只会被邪恶阵营的两面宿傩、羂索、里梅这些人嘲笑。
麻生秋也希望自己在削弱伏黑惠的天赋一部分后,能偿还对方安稳的人生。
可是被咒术界虎视眈眈的“十影”如何躲过这些风波?
根据羂索更换身体,不畏惧“束缚”的表现来看,咒术师定下的“束缚”主要集中在身体上,干涉不到灵魂。再根据乙骨忧太解除“束缚”的手段,乙骨忧太向总监部定下“杀死虎杖悠仁”的束缚,得到总监部的信息后赶往战场,再通过捅穿虎杖悠仁的心脏,令其进入常规意义上的死亡,最终利用反转术式救回来,成功绕过了“束缚”。
由此可见,双向“束缚”是有破绽的东西,人对人最擅长玩阴的。
何况麻生秋也不敢与伏黑惠立下双向“束缚”,准确来说,咒术界里除了五条悟,谁跟伏黑惠立下封掉“魔虚罗”的誓言,你就等着被反派找到后杀死吧。
杀人,是第三人解除两人之间“束缚”的最佳手段,没有之一!
最坑的是伏黑惠有无法保守秘密的风险,被“诅咒之王”受肉之后,伏黑惠的身体信息和记忆就可能与两面宿傩共享了,把己方的情报出卖的完完整整。
——最安全的是“单向”束缚。
即,七海建人的那一种类型,咒术师对自己的身心立下誓言。
两面宿傩无法解除这种跟伏黑惠身体绑定的“束缚”,就算夺舍成功,事后两面宿傩除了逃离伏黑惠的身体,再无别的办法,失去“魔虚罗”的“十影”已经不香了。
“十影”自废大招,亘古未见,乃保全自己、釜底抽薪最狠的一招。
麻生秋也做出决定:【惠,要怪就怪这个世界,要怪就怪我……不择手段吧。】
陪着两个朋友打游戏的黑发少年松懈下来,眼前的格斗游戏仿佛是竞争的具现化,他要在游戏里击溃五条悟,在游戏外……削弱“十影”和“诅咒之王”。
9月下旬,繁星幼稚园,伏黑惠坐在室内看其他被家长接走的同学,并不算羡慕。
他的亲生父亲在世也不会来接自己。
“我有叔叔就够了。”
伏黑惠望着外面的天色,记得直哉叔叔和秋也叔叔跟自己一样都在上学。
现在天气变好了,要知道在天灾不断的那些夏日,伏黑惠见过许多次暴风雨与闪电交织的傍晚,城市积水,交通堵塞,其他家长都被堵在路上,难以及时赶来,唯有秋也叔叔一身淋湿了也会按照约定的时间来接自己,把他用雨衣裹得严严实实,带他回家。
他的家很近,在两百米外的地方,然而秋也叔叔工作的地点很远,要坐很久的车,走很久的路,秋也叔叔教会了他一点:说到做到,信守承诺。
时间还未到,伏黑惠玩了一会儿老师教导的手势,让墙壁上的影子出现小动物的造型,秋也叔叔说他的影子可能是有生命的事物,要多跟影子一起玩,未来影子就能陪他玩。
“惠,回家了。”室外有人走来,那人呼唤着伏黑惠回家。
“马上!”伏黑惠不再玩耍,拉起书包,冲向了外面的世界,肚子已经饿了。
麻生秋也对他很好,好到伏黑惠觉得亲叔叔应该是对方,而不是总是口头欺负自己的禅院直哉。
伏黑惠被麻生秋也牵起手的时候,又改变了注意。
他觉得这么好的人肯定没有血缘关系,就像是继母家的姐姐,津美惠……能和她的妈妈过上好日子吧。
伏黑惠问道:“秋也叔叔,津美惠会幸福吗?”
幸福,这个单词是他在学校里学到的。
麻生秋也对小孩子没头没脑的问题仿佛有一种特殊的答题技巧:“会的,我会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那样。”
为了伏黑惠,麻生秋也绝不会让伏黑津美惠被亲生母亲遗弃。
伏黑夫人要是选择单身,他就暗中帮忙提供工作,伏黑夫人要是选择再婚,他就严格把关,实在不行就让禅院直哉安排一个愿意讨好禅院少主的男人,让对方保守秘密,照顾好这对母女,顶多外人会纳闷禅院直哉和母女是什么关系。
一句话,这个不行,那个不行,排队换男人,换到伏黑夫人满意为止!
伏黑甚尔死亡后留下的麻烦事,作为迷弟的禅院直哉想坐稳少主之位,有能力、有义务、有责任接下!
“太好了。”
伏黑惠无意识地笑起来。
他想要早点到家,今晚有红姜炒肉这道菜就更好了!
第213章 金秋时节第七步
9月16日,周六,第18届咒术高专姐妹校交流赛在东京举办,东京校成为东道主。
今日是交流赛第一天,团体赛。
京都校的对手将会是一年级的三名学生,二年级的四名学生,远道而来的京都校学生们看着参赛名单集体沉默,服从安排,一个砸场子的刺头都不存在。
今年是活久见。
二年级有两名特级咒术师!
一年级有入学就达到二级咒术师的禅院少主!
御三家总共就三家顶级咒术家族,东京校就拥有两名少主,惹了他们就等于不想在咒术界混了。试问,谁敢跳起来,谁敢亮一亮肌肉?这配置——今年东京校可以平推了整个咒术界!
灰原雄发挥社交天赋,结交了一番后夸赞道:“京都的咒术师学生都是好人!”
对此,七海建人不做评价,已经看出那些人的战战兢兢。
不是那边全是好人,而是我方有Boss镇场。
“今年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杰。”“好歹是我们的地盘,第一天要客气一点。”五条悟和夏油杰丝毫不会觉得无聊,言语之间把学校纳入自己的地盘,他们对欺负京都校有一种诡异的爱好,导致麻生秋也想要禁止他们出手的想法落空了。
麻生秋也歉意地对两名学弟说道:“团体赛估计没有我们介入的余地。”
灰原雄遗憾,七海建人感慨:“他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麻生秋也保证:“明年有机会。”
七海建人再次觉得不会同流合污的麻生学长真是一个好学长。
灰原雄握拳:“好的,麻生学长!我们等明年!”
禅院直哉抛下一句“无聊”就站到一旁,倚靠树干,等团体赛结束的时间。
果不其然,他们根本不用等太久。
五条悟和夏油杰从不同方向归来,达成历史最快的通关成就。
“本场团体赛,大家的表现很干净利落,我们要记住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十分钟后,夜蛾正道尴尬地发表赢家感言,感觉两个混蛋完全没有给京都校留面子。京都校校长乐岩寺嘉伸面无表情,杵着拐杖,听完后前往休息区。
家入硝子负责治疗,一边治疗一边暗骂给自己增添工作量的家伙!
9月17日,周日。
今日是交流赛第二天,个人赛。
乐岩寺嘉伸以特级咒术师没有必要展示个人武力为理由,封禁两人。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知从哪里买来啦啦队的东西,专门给秋也和学弟们加油,家入硝子给两人点赞,然后举起手机,开始对准所有人进行录像。
“秋也!秋也!加油干翻他们!”
“秋也!秋也!输了要穿女装!”
擂台上,麻生秋也的背景音是两个人不要脸地大喊,给敌我双方统统施加压力。
他的对手是一名准一级咒术师,早已汗流浃背了。
赢了会倒霉。
输了回去也会倒霉。
麻生秋也无视朋友的声音,对去年认识的京都校学长笑道:“请放心,我今年更换了咒具,这次的咒具不会产生难以治疗伤疤的效果。”
“特级咒具,释魂刀,术式效果是无视硬度。”
于是,麻生秋也当着所有人的面解下咒具的封条,展露出一把特级咒具。
准一级咒术师的眼珠子当场突出。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随便就能拿出一把特级咒具!
麻生秋也对着台下的白发少年说道:“谢谢五条把战利品送给了我。”
夏油杰秒懂,这是过一次明路,然后他配合秋也地说道:“悟,我上次使用的特级咒具‘游云’,也是你的战利品之一吧?”
五条悟不懂朋友们弯弯绕绕的心思,承认道:“是啊。”
京都校校长和带队老师都深吸了一口气。
五条家的败家子!随手给两名同学的礼物都是特级咒具!
有特级咒术师之一的夏油杰打掩护,麻生秋也的情况就不算特例,大家把目光主要放在了夏油杰的身上,而夏油杰持有特级咒具完全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紧接着,麻生秋也与准一级咒术师的对战变得充满表演性质。
谁也不想下狠手,麻生秋也怕用释魂刀伤了对面之人的灵魂,而对面的准一级咒术师怕自己的术式伤了两位特级咒术师的同学。
一顿花式表演后,准一级咒术师选择卖破绽,让麻生秋也把自己踹下台。
双方的个人展示到此结束。
五条悟:“嘁。”
夏油杰:“不能嘁,我们继续给学弟们加油。”
下一个上台的人是禅院直哉,傲慢的禅院少主与麻生秋也擦肩而过,仿佛看不起麻生秋也的实力,野心勃勃的绿眸盯上与自己同台竞技的对手。
禅院直哉的对手是二级咒术师,平级,属于京都校给禅院家的面子。
同级之间,禅院直哉直接压着对方揍。
发泄一顿后,他说了两句垃圾话,鄙夷一番后,撤离擂台。
接下来是三级咒术师七海建人、灰原雄,两人被憋着一股气的京都校学生揍扁了。
【好冤枉啊啊啊啊啊!!!(x2)】
个人赛,二胜二负,两所学校竟然战平了一回。
夜蛾正道提议:“和平加赛!换成其他类型的比赛。”
乐岩寺嘉伸同意道:“好,按照夜蛾的意见,我们抽签决定下一场比赛的内容。”
麻生秋也抱来一个旧物改造的纸箱子,里面是一个个写了内容的纸团子。
夜蛾正道友善地请乐岩寺嘉伸抽签。
乐岩寺嘉伸给面子,念出抓阄出来的结果:“比试内容——不使用咒力和术式,所有人两两组队,绑着一只脚参加竞走比赛,最先抵达终点的人获得胜利。”
五条悟举手:“老头,这回不许封禁!”
夏油杰预感不妙:“等等,我选择和秋也组队,你自己找人参加比赛。”
五条悟眼睛亮晶晶,把一条修长的右腿亮出来,强行绑定了夏油杰:“不嘛,老子和你的腿绑在一起,不嫌弃你腿短。”
夏油杰:“……”
乐岩寺嘉伸冷笑一声,读懂规则,愿意五条悟和夏油杰参赛了。
在“三、二、一”的口令下,夜蛾正道吹响口哨,宣布竞走比赛正式开始。
麻生秋也和禅院直哉的身高相仿,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差距也不大,组队后的竞走相对顺畅,反而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开始你绊我一跤、我踩你一脚的可怕内讧。
“我忍受不了你的走路姿势!悟!”
“你以为你比老子好吗!不要弓着腰,老子不想驼背!”
两个步伐六亲不认的特级咒术师被绑在一起后,闹出了十足的笑话。
最终,在他们的奋力下,喜提倒数第一的好成绩。
加时赛第一名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两人的表现默契,同进同退,互相击掌,为东京校摘取了胜利的果实。
京都校的学生们心服口服:“没想到他们的配合最好。”
禅院直哉抿紧嘴唇,神色不悦,因为他和秋也君只取得了第三名的成绩。
“秋也君,你还不够默契。”禅院直哉习惯性把责任甩到对方身上。
“我也没想过第一,能有第三名就可以了。”麻生秋也立刻解开绑腿的绳子,走向五条悟和夏油杰,那两人还在闹腾,活脱脱的相声二人组。
禅院直哉反应过来,秋也君压根就不认为两人能保持默契。
凭什么不可以?
秋也君选择他组队,就说明他是最佳人选,他们应该冲击第一!
禅院直哉急忙跟上去说道:“秋也君,刚才是我太心急了,我们下次做默契训练,我相信下次一定可以胜过灰原和七海。”
五条悟龇牙:“别想有下次了!”
夏油杰被麻生秋也解绑后,活动起被踩疼的脚背:“秋也,你下次找我。”
麻生秋也翻白眼:“我谁也不找,我选择七海和灰原。”
背后,灰原雄呆萌地指着自己:“咦,麻生学长觉得我和七海更好吗?”
七海建人感知到危险的气息,捂住灰原雄的嘴:“别乱说话!”
五条悟和夏油杰忽然分开,一人按住七海建人的肩膀,一人按住灰原雄的肩膀,“七海海~。”“灰原学弟,学长想找你聊天没问题吧。”
胜利是有代价的。
比如,被突然变得幼稚的两位特级学长拉去做话疗。
禅院直哉打了个寒颤,忽然发现没有赢是正确的事情,不然自己也会被盯上。
麻生秋也帮助夜蛾正道搬运交流赛的道具,履行班长的义务,见禅院直哉无事可干,他毫不犹豫地抓壮丁:“直哉,你在发什么呆,快点来帮忙。”
禅院直哉乖乖地搬桌子,不再有异议。
乐岩寺嘉伸:“……”
夜蛾正道看着这一幕,自豪地说道:“我们东京校的教育水平如何?”
乐岩寺嘉伸不得不服气:“非常可以。”
第18届咒术高专姐妹校交流赛完美落幕,东京校保持二连冠。
今年东京校的表现太好了,以至于总监部也认可了夜蛾正道的执教水平,不管怎么说,夜蛾正道是在当老师的期间培养出了两位特级咒术师!
月底,夜蛾正道荣升校长。
10月5日,教师节,夜蛾正道露出笑容的一天。
他的学生们送上祝贺晋升校长的礼物,三名男学生送三副墨镜,一名女学生送腕表。
夜蛾正道不想让学生们破费,奈何盛情难却,又被四个人拉去高级餐厅吃了一顿大餐。酒足饭饱之后,夜蛾正道浑身酒气,面孔也变得沉默庄严起来,他喝了不少的酒,有夏油杰、家入硝子敬给他的酒,也有五条悟捣乱倒给他的酒,唯一给他递茶的只有麻生秋也。
他喜欢看学生们开怀大笑,喜欢听学生们畅所欲言,喜欢东京高专带来的充实感。
麻生秋也用胳膊肘捅着五条悟的腰,夏油杰也给五条悟使眼色。
【快说!快说能让他高兴的话!】
在两人的助攻之下,五条悟心甘情愿地喊出口:“夜蛾老师,老子以后不直呼你的姓氏。”
一瞬间,夜蛾正道呆若木鸡。
五条悟见他受到惊吓,笑个不停:“嘿嘿,老子随大流一次。”
这辈子五条悟没有称呼过任何人为“老师”,是夜蛾正道得到了他的认可。
对方像是德高望重的长者,不畏惧五条家的强权,敢对他动手,敢训斥他做得不对的地方,把他当作一名平凡的学生,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六眼”。
五条悟觉得学校是一个好地方。
有好老师,有好同学,还有各种好玩的事情!
家入硝子旁观三位男同学的举动,发现五条少主彻底融入了东京高专。
他们有共同的老师,老师保护学生,学生也在拥护老师,简直是师生关系的典范。
家入硝子喝了一口酒,托腮看向包厢的窗外,月挂枝头,盈满如圆,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心神摇曳,心跳不复往日的规律性,酒不醉人自醉。
她遐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
【太阳是耀眼灼热的事物,理应如五条悟和夏油杰。】
【那么月亮呢……清冷又象征团圆的满月该是怎样的人?】
家入硝子再看向黑发少年,对方的身姿柔韧挺拔,不知不觉长大为一个可靠的模样,眼神柔和明亮,却不刺眼。本来麻生秋也敲着筷子配合五条悟、夏油杰玩闹,此时投来询问的视线,发现硝子有少许脸红:“硝子,你喝醉了?要不要也来一杯茶?”
她见到了,但笑不语,脸上已然心满意足地眯起眼。
明日就是月见节。
农历八月十五,良辰美景……应是如此。
第214章 金秋时节第八步
10月6日,月见节。
麻生秋也受邀去夜蛾正道家里吃饭。
他被师母要求不能帮忙,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三只不同的玩偶。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发出呼呼作响的声音,高级咒术师也离不开柴米油盐,夜蛾正道系着围裙在下厨做汤,见妻子走来,舀起一勺子递去:“替我尝尝咸淡。”
今日精心打扮的夜蛾夫人没有下厨,轻轻抿一口汤汁,幸福的滋味泛起。
平时夜蛾正道太忙了,她知道丈夫会做饭,也很少品尝到丈夫的厨艺,出乎意料的美味——让她记起了多年前欣赏眼前这个男人的原因,独立,自主,喜爱小动物,擅长那些女孩子看了都想要开心尖叫的毛毡手工活。
夜蛾夫人担心仪表不过关:“正道,我没有弄脏口红吧?”
夜蛾正道回答:“没有,很好看。”
他说不出动听的情话,外貌也不如学生受欢迎,但世有千万人,无需雷同。
他与她相视一笑,包容了彼此的不足之处。
夜蛾夫人年过三十,嫁人后改姓为夜蛾真由美,至今无子,没有少被街坊邻居说闲话,然而压抑在眉头的郁气终于在这一天散去了。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一个善良开明的人,不善于表达,不在乎她能否生育。
婚后的时间证明了一切。
夜蛾真由美将脸颊倚靠在丈夫宽厚的肩膀上,看着丈夫下厨,轻声聊道:“那个孩子……快要十七岁了吧,最近长得更帅气了一些。”
夜蛾正道经常能见到麻生秋也:“有吗?他不是老样子吗?”
夜蛾真由美:“你们男性不敏感,我数个月见他一面,怎么可能看不出变化。”
即将办理收养手续,夜蛾真由美逐渐有了一些养母的自觉:“秋也君有女朋友吗?”
夜蛾正道摇头。
夜蛾真由美又问道:“学校里的女学生不喜欢他吗?”
夜蛾正道老老实实交代:“班上的硝子应该挺喜欢他,两人入学后就是好朋友。”
夜蛾真由美不信高中阶段能有异性朋友:“他们是不是在交往?”
夜蛾正道愣住,耳尖地听见客厅传来麻生秋也的咳嗽声。
夜蛾正道果断证明秋也的清白:“不可能!”
夜蛾正道回忆:“秋也的性格跳脱又不失稳重,不是会隐瞒恋情的人,他要是敢欺负硝子,我第一个饶不了他,我保证他和硝子没有单独出门过。”
夜蛾正道大致知道妻子关心的是什么事情了,说出咒术师的单身惯例。
“放心吧,我们东京高专的学生各个优秀,很少在校谈恋爱。”
他面色严肃,隐隐骄傲。
“眼高于顶?”
夜蛾真由美忍不住说道,不要怪她如此形容,她见过一两次丈夫的同事和毕业的学生,那些人当真是给她一种不怎么好的感觉。
“嗯。”夜蛾正道说道,“有一些家伙实力不强,毛病多,不过实力强的……唉,全是喜欢特立独行的刺头学生,没有一个家伙是例外。”
夜蛾真由美:“什么实力?经济实力吗?”
然后,她发现丈夫又开始含含糊糊,不愿意说清楚了。
她没有责怪丈夫,丈夫与学校之间有保密协议是她婚前就知道的事情,她原本还会抱怨学校对老师的要求严格,而现在……她的丈夫荣升校长了!
夜蛾真由美熬过了婚姻里最不舒服的阶段,自己成为校长夫人,再以新的眼光看待位于东京郊区、占地面积极广的私立宗教学校,不由心道:【一个班级就四个人,五年制寄宿生活,没有暑假,那些能够顺利毕业的学生大概是真的无比优秀。】
不然,她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了。
晚上是丰盛的晚餐,夜蛾夫妻热情地招待了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悉心描绘新生,让师母了解到今年又来了三名学弟:“外表最独特的是一名混血儿学弟,天生金发,叫七海建人,祖父是丹麦人,他向往悠闲的生活和高福利社会。性格最开朗的是一名叫灰原雄的学弟,眼睛又大又干净,看着就令人心生好感,师母将来见到他,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新生里,家世最好的是一名叫直哉的学弟,姓氏不方便透露,如果师母看见一个既封建又时髦的染发耳钉少年,那绝对就是他了。”
别说是妻子了,夜蛾正道在麻生秋也的介绍下也了解到一些情况,对麻生秋也隐去“禅院”的姓氏很满意,咒术界的御三家在普通人的社会不出名,属于隐世家族,但是要小心祸从口出的风险。
饭后,夜蛾正道说道:“今晚在这里住下吧,周一跟我返校,真由美已经为你铺好了床。”
夜蛾正道听见麻生秋也的手机在不停地出现信息震动和来电提示音。
“秋也,把手机给我。”
“好。”
麻生秋也猜到老师想找自己谈话,微笑地上交手机。
夜蛾正道接通【DK悟】孜孜不倦的骚扰电话,中气十足道:“臭小子,不要熬夜,早点去休息!把秋也借给我三天!”
说完,夜蛾正道不理会电话那头张牙舞爪的五条悟,挂断电话,紧接着有【DK杰】名字的来电出现。
“夜蛾老师,我是杰,不是悟,我是来问秋也要不要吃团子?我可以送上门。”
“杰,他在我家吃团子,没空!”
夜蛾正道充当了一回狠心拆散朋友聚会的老师。
第三个来电出现。
夜蛾正道以为是家入硝子,顺手就接通,结果对面传来成年男人的声音。
“老板,甜品店的地址已选好,月见节快乐。”
“……”
夜蛾正道看向麻生秋也的面色复杂,麻生秋也故作害羞,对着手指,眼神飘忽。
一不留神,你还创业了?
是咒术师的工作不够繁忙,还是你的时间跟别人不一样?
夜蛾正道嘴角抽搐:“你们老板不敢说话,我是他老师,你过几天再找他!”
凡有电话,夜蛾正道替麻生秋也全部解决掉了。
麻生秋也在二楼有了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夜蛾正道带他上楼说道:“这两间连在一起的房间,是我用原本的书房和储物间改造而成,我自己的书房挪到一楼去了,最近我在打扫常年不用的地下室,准备更新抽湿系统,下次我把地下室的钥匙给你一把,你有什么不方便普通人看见的东西,全部放到地下室。”
麻生秋也能考虑到的东西,夜蛾正道以父母长辈的心情为对方考虑了一遍。
“秋也,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无。”
麻生秋也发现二楼的布局改动了不少,调皮地多嘴一句:“上次您家远房亲戚的房间呢?怎么不让我直接住那里?”他的话音刚落,得到夜蛾正道的一记爆栗,夜蛾正道说道:“不要说扫兴的话。”
麻生秋也抱住夜蛾正道的手臂:“因为是您,我才会这么开玩笑。”
夜蛾正道郁闷:“我发现你这小鬼从来不怕我。”
麻生秋也走进自己未来的房间,风格是喜欢的类型:“为何要怕一个好人?”
夜蛾正道站在门口,沉下脸,眼部戴着学生赠送的茶色墨镜,如同黑手党的凶恶表情再现,恐吓对方:“我未必是真正的好人,你反悔还来得及。”
麻生秋也:“我好怕呀~。”
麻生秋也简直要捧腹大笑,夜蛾老师装坏人的模样超搞笑。
下一秒,麻生秋也展现变脸技术。
他收敛笑容,表情冷漠,目光失去焦距地盯着门口,抽离了温度。他的咒力始终平稳,让夜蛾正道觉得对方就算不当咒术师,也不会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
“不是我选择了您,而是您选择了我。”
“您对我的关爱——”
“不求回报,无私至极,让我泛起无穷的贪婪之心。”
“我才是要慎重问您的那一方。”
“您做好准备,收养我这样浑身不安、充满秘密、实力有限的人吗?”
相比麻生秋也身上的虚无之感,夜蛾正道就是一块顽石,任由风吹日晒也不动摇。
夜蛾正道坚定有力:“我夜蛾正道的人生就没有后悔之说!”
这正是麻生秋也的目标,无怨无悔走一遭地狱般的咒回世界。
人要自救,人更要他人作为道标。
麻生秋也欠身,模仿谋士地说道:“时机已经成熟,请周一提交收养申请吧。”
夜蛾正道觉得今年发生太多事,星浆体任务的前前后后,让他见识到了麻生秋也的手段,以至于和上一次问的心境截然不同:“如何对总监部说明你的情况?”
麻生秋也:“麻生秋也,平民出身,无术式,无特殊血脉背景,身上的单向‘束缚’截止毕业就结束,绝不会是五条家的仆人。”
麻生秋也不想当“橘子”,更不想一辈子被五条悟视作“橘子”。
他们之间是平等的。
或者说,他竭尽心力谋算的就是这样一份平等,友善,无瑕的青春。
入学前为了自保,他情非得已,捏造出五条少主陪读的身份,躲过明枪暗箭,这不代表他对五条悟就毫无隔阂。他不肯刷五条悟给的黑卡,最穷的时候宁可找家入硝子、冥冥学姐借钱,把自己的后路斩断,努力在五条悟面前当一个自立自强的人,就连五条悟从家里忌库中借出的咒具,他一丝一毫也不想沾染。
他污了自己的身份一次,不愿再深陷虚假的泥潭,让五条悟在未来看低自己。
他不卑微,他只是天资不够,被迫归入弱小的一员。
他有在努力。
拼了命的往上爬啊。
周一,新任校长夜蛾正道写好报告,正式提出收养麻生秋也的申请。总监部召见夜蛾正道,夜蛾正道把麻生秋也说过的话掷地有声地说了一遍。
“他的身份没有问题,他不是五条家的仆人!”
“他身上的单向‘束缚’在毕业后就解除!”
“他的品行毫无问题,他是我们东京高专的优秀学生,我愿意为他做担保!”
总监部的理事们低声商讨起来。
东京高专的校长,怎么能与御三家有乱七八糟的牵扯?
总监部的理事长费解地询问:“夜蛾,咒术界有许多孤儿,你为何非要收养他?”
夜蛾正道用多年来累积的信誉换来争取的机会。
“因为,他是一个让我省心的好孩子,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认可的同学。”
没有麻生秋也,二年级的班级要变成什么样?他不敢想象五条悟和夏油杰能安安分分上学,那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能把咒术界掀出一个窟窿!
东京高专的教育是最好的,因为是麻生秋也在帮他教育学生啊!
薨星宫,天元大人按照约定传递给总监部一句话。
“麻生秋也,值得信任。”
在合适的时机,营造出不理世事的天元也能被夜蛾正道请动的错觉。
总监部可以不信任夜蛾正道,却不能不信任天元大人。
为了验证五条家的态度,不激怒御三家,总监部暂时压下收养申请,派一位理事上门征询五条家主的意见:“东京高专的夜蛾校长准备收养麻生秋也,你们五条家同意吗?”
五条家主记得麻生秋也是谁,悟大人的同学,一头雾水却谨慎地同意了。
“我们对夜蛾校长的收养之事没有意见,他不是我们五条家的人,请不要误会,悟大人禁止我们往东京高专送仆人,五条家支持悟大人的一切决定。”
“……”
总监部的理事想到另一个晋升被卡就炸毛的禅院直哉。
谁信啊!
你们舍得宝贝“六眼”在学校里吃苦?不就是怕“六眼”发现陪读后发飙才这么说。
五条家为了对付有世仇的禅院家,还特意让麻生秋也和禅院直哉组队,在任务报告里否认禅院直哉的实力,不然麻生秋也为什么要得罪对方背后的禅院家?
亮明身份,总监部与五条家之间取得沟通后,总监部再次详细调查一遍麻生秋也,确保麻生秋也与五条家脱离关系,资金来源也不是五条家提供的报酬。
借钱给麻生秋也的冥冥也受到了总监部的询问。
实力强劲、有家系背景的一级咒术师明媚地笑道:“麻生学弟啊,他是不错的人,唯一的缺点是贫穷。”
无论总监部问东京高专的任何人,得到的回答都是偏向正面的评价。
总监部的黑衣使者为之惊叹。
自己上次来见麻生秋也,对方还是一名普通的四级咒术师,孤身前往总监部,而现在对方晋升准二级咒术师,竟然获得了全校上下的好感。
……
【咒术界总监部审批。】
【2006年10月9日上午10时,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校长夜蛾正道提交收养申请。】
【2006年10月16日上午8时,总监部理事见五条家主,取得“同意”的答复。】
【2006年10月20日下午2时,总监部召见一级咒术师冥冥,询问资金来源,取得“借款”的答复。】
【2006年10月25日下午6时,总监部收集东京高专学生麻生秋也的信息完毕。】
【2006年10月30日下午3时,夜蛾正道对麻生秋也的收养申请通过。】
第215章 金秋时节第九步
这就是总监部的办事效率?
太慢了吧!
听说收养手续被卡住,麻生秋也的计划被打乱,从月初等到月末才得到好消息。
夜蛾正道告诉他,总监部同意了。
在外面接了一通电话之后,麻生秋也眉眼的喜色一闪而逝,若无其事地回到五条悟的宿舍,此刻对方的宿舍里堆满了各色各样的万圣节女仆装。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挑选适合自己的服装,激烈讨论发箍好还是蝴蝶结好。
“杰,戴猫耳头箍更可爱嘛!”
“不要,黑井小姐当初就是在丸子头上扎了一个蝴蝶结!”
时隔半年,夏油杰已经学会把黑井美里与天内理子分开看待,不再过度的愧疚。
他提及黑井美里的时候,就像是提及一个无法再相逢的故人,故人已经香消玉殒,但是将矜矜业业的女仆形象永远地留在了他的回忆里。
麻生秋也路过两人身边,被问哪个更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猫耳朵头箍。
“猫女仆赛高!”麻生秋也发出二次元宅男的欢呼。
“老子也这么觉得!秋也别忘记,今年万圣节还要戴翅膀,你答应过老子是天使女仆套装!”五条悟沉迷追番后,充分理解了麻生秋也的爱好。
“……”夏油杰后悔问秋也了。
“不过杰的话,还是适合狐狸耳朵。”麻生秋也找到纯黑的狐狸耳朵头箍,戴到夏油杰的头上,与发色融为一体。他摸了摸耳朵,手感很好,是仿狐狸毛的假皮草。
“吱。”夏油杰被摸耳朵后,迅速适应,发出虚假的狐狸叫。
在旁边的五条悟吐槽道:“这不是耗子叫吗?”
随后,五条悟的脑袋挨了一拳,扑入蓬松柔软的女仆装衣服堆里。
夏油杰对他不客气:“麻烦你学习一下怎么高情商地说话吧,悟!”
麻生秋也:“不可能的,学不会的,书架上给他买的话术书籍永远不会被翻开来。”
夏油杰精心挑选了一顶公主切发型的假发递给秋也,自己沦落为女仆后,也不打算让其他人看笑话,跟对方商量:“秋也,要把学弟们拖下水吗?”
麻生秋也想了想:“你搞定七海建人?”
夏油杰露出微妙又刺激的笑容:“你搞定禅院直哉。”
至于灰原雄,他们两人就把这个最轻松的任务交给了五条悟。
“杰,帮我涂一下指甲油。”麻生秋也突然记起一件事,找来夏油杰送自己的指甲油。
“老子也要!”五条悟如同看到感兴趣的玩具。
“我帮你修剪指甲,之后再让杰给你涂。”麻生秋也刚说出口,五条悟自觉拿出抽屉里的指甲剪,咔嚓咔嚓地把自己的指甲修剪成漂亮的形状。
麻生秋也的眸光泛起波澜,五条悟的独立性又进了一步。
是因为猜到他要与五条家脱离关系吗……
11月1日,万圣节,一个在周六不用上学的好日子,东京高专的工作人员默默脸红,走路差点撞到路灯,他们成功近距离看到了咒术界顶端们的女仆装。
“今天玩反串嘛。”
家入硝子叼着一根烟斗,光明正大地穿西装三件套,笑看这些女仆。
“是啊,硝子先生。”
麻生秋也模仿女声,惟妙惟肖,当真是把干一行爱一行给做到了。
“完全不想跟这些学长们胡闹。”
七海建人自闭,躲在角落里,欧式的黑白女仆装在他身上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氛围感。
准确来说……有一点像是被后妈虐待的灰姑娘。
“哈哈,真的很有趣!我妹妹让我发照片给她看。”
灰原雄站在七海建人旁边,帮朋友挡住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
论脸厚,谁也不能低估阳光大男孩。
五条悟一身量身定制的女仆装,裙摆下还穿了裙撑,头戴雪白猫耳,仍然脚步迅疾,对准学弟们狂拍照,闪光灯络绎不绝,对他们改造后的形象极为满意。
五条悟把能发照片的对象全部群发了一遍。
“不许拍啊啊啊!”
禅院直哉羞愤欲绝,试图躲开,奈何五条悟把瞬间移动用到了拍照上面。
一张张金发双马尾女仆照就出现在手机里。
京都,五条家主:“……”
五条家主手一滑,点了个保存,然后恶意地发给了老对头禅院家主。
[禅院直毘人:我儿子的照片怎么在你手上?]
[禅院直毘人:照片不错,你们家“六眼”也不逊色。]
禅院直毘人转发禅院直哉前一天在男生宿舍偷拍到的五条悟女装照给对方。
五条家主无言以对。
东京高专真是一个风水宝地,能刷新每一位少主的下限。
公交车上载满了学生们外出时的欢声笑语,连带着司机也面带憋笑,前有五条牌猫耳女仆、夏油牌狐狸女仆、麻生牌天使女仆、家入牌无良绅士,后有七海牌混血麻花辫女仆、灰原牌高马尾女仆、禅院牌金发双马尾女仆。
家入硝子以手挡住嘴唇,询问麻生秋也:“你怎么说动那个厌女狂?”
东京高专里何人不知禅院少主鄙视女性,保留着古代男尊女卑的落后思想,厌恶女性走在自己前面,口口声声女性咒术师就只配给男人生儿育女、走在男人的三步之后。
若不是他姓禅院,未来可能继承家族,又有二级咒术师的实力,早就有人想要套麻袋揍一顿了。
麻生秋也微笑:“我跟他打赌,五条会穿女装,他不相信,没忍住就上钩了。”
家入硝子竖起大拇指:“居然这么简单。”
麻生秋也为家入硝子调整领结的打法,正规且复杂的男性领结能提升一种外表形象:“不要小觑粉丝效应,五条在御三家很多人眼中是一朵高岭之花,令人只敢远观,五条家把他保护得太好了。”
家入硝子放心地把领带交给同学来解决,心想:高岭之花?这滤镜得多厚啊。
她眼角发现五条悟伸手,立刻尽量护住头顶的英伦礼帽:“五条,你有头箍,不要抢我的帽子。”
五条悟长着极其漂亮的脸蛋,涂着透明的晶莹果冻唇,唇型一点也不小巧,胜在薄厚适宜,给人软软的、很好亲的第一印象。他的十个指甲是上色过的粉指甲,从头到脚都是精致感,白丝的双腿藏在裙摆下,坐在公交车的时候不显身高,一种清纯活泼的少女感觉快要溢出来,与用眼线笔描出狐狸眼的夏油杰组成一对姐妹花。
别看一个清纯,一个妖媚,实际上全部是母胎单身到现在。
五条悟掐着嗓子,光明正大地对家入硝子撒娇道:“老子跟你交换好不好?”
家入硝子果断:“不好!”
就这?一个只能看脸、擅长拆家的猫女仆罢了!
家入硝子挑起麻生秋也的下巴:“这才是正常人想要的女仆。”
天使女仆纯洁,忠贞,家务活满分,情商高,不会给主人带来额外的负担。
麻生秋也配合地垂眸一笑,对绅士夸赞的羞涩和满足尽在无言之中。
五条悟:“欺负老子不会演戏啊!”
夏油杰:“秋也演戏给人享受的感觉,而悟演戏,只给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后排的位置上,七海建人没眼看下去,灰原雄一副学习精神,非常捧场地说道:“麻生学长,你这样的女仆一定超受欢迎!”
七海建人觉得太可怕了,谁家养得起麻生学长这样的女仆?
七海建人以为公交车上就剩下禅院直哉是正常人了。
他扭头一看。
对方竟然在打击下变成了灰色。
金发双马尾的禅院直哉双手捂住脸,痛苦地碎碎念:“悟君不要脸,杰君也不要脸,秋也君怎么能跟着他们这样瞎闹,我们御三家的名声要丢尽了。”
七海建人认为,自从入学东京高专,认识这群人……名声就毁了。
“你瞎嚷嚷什么?小心老子揍你!”
一个白毛女仆站起,身高瞬间让车上的其他乘客眼睛直了,对方的头差点顶到车顶,握着拳头,嚣张地威胁被迫穿女装出门的学弟。
禅院直哉闭嘴,眼含泪花,视今天的女仆装为毕生最大的耻辱。
【我怎么能和秋也君打赌!!!】
上次,他输在甚尔的身上,这次,他输在悟君的身上,这两人都靠不住!
什么咒术界的“最强”,最后还是坑了自己。
……
涉谷,去年他们来过万圣节的老地方。
延续着当初的传统,五条悟与夏油杰比拼着谁更受欢迎,两人集体把麻生秋也排除在外,认为对方参与比赛是破坏平衡性。
万万没料到,金发双马尾的禅院直哉成为今年cos女仆里的一匹黑马。
被男性包围的禅院直哉是崩溃的。
在场除了麻生秋也,只有他的身材、容貌与服装打扮最贴近女仆的要求。破罐子破摔之后,禅院直哉的暴脾气出现,眼神凌厉得要杀人,对问电话的男生骂道:“滚!平民!你再敢接近我一步,我就让你全家进棺材!”
他的骂人词汇有限,来来回回就是“平民”、“贱人”、“垃圾”、“弱者”之类的词语,比五条悟只多出一个封建家族的专属词库而已。
被骂的男生还诡异地脸红了。
“大小姐属性?”
金发双马尾,毒舌,女仆装,但是性格是标准的封建大小姐。
很……二次元。
麻生秋也从旁边路过,拍照留念,手上还拿着五条悟买来又不玩了的电子烟花棒,背后佩戴的翅膀完全展开也不算夸张,有一种见习天使来到人间寻找主人的萌感。
五条悟看笑话看得很过瘾,半挂到麻生秋也的身上去看大家的照片。
“秋也,什么时候给老子端茶送水?”五条悟对秋也的承诺记忆犹新,开始翻旧账,“老子的心情很好,比去年万圣节的时候还好!”
麻生秋也反问:“你平时没喝过我给的水?”
五条悟的手贼兮兮地去掀对方的裙子:“不一样,你平时又没有穿女仆装。”
拉辫子,掀裙子。
小男生干得出来的事情,五条悟对朋友都干得出来。
麻生秋也不怕,站姿亭亭玉立,笑意盎然地说道:“我是男生,不怕被你掀裙子,可你要是害我在当众走光,小心今年生日笑不出来。”
五条悟的手顿住,“六眼”捕捉到四周好事者们兴致勃勃的目光。
五条悟绝不承认自己是为生日主题退缩了。
“老子是怕你冷。”
五条悟的手落下,压住裙摆,在麻生秋也的大腿上拍出响亮的巴掌。
麻生秋也被他不知轻重的动作弄得皮肤微疼,还有一种被反将一军的羞辱感。
无形之中,五条悟凭借本能调戏到了麻生秋也。
“秋也,你怎么不笑了呀~。”
人群之外。
天内理子与转校的朋友约好来到涉谷参加万圣节,恰巧见到东京高专的一群人。
天内理子认识里面的大多数人。
他们太独特了,万里挑一的外表,不惧世俗目光的骄傲。
她惊讶地发现,夏油杰笑得很轻松开心,还会提起裙子对女扮男装的家入硝子行礼,五条悟戴着猫耳朵在跟另一名女仆装的男同学嬉闹,脱下校服之后的他们是一个个叛逆自我的高中生。
正当天内理子想要走近几步的时候,五条悟突然对麻生秋也指着一家商场:“老子想买东西。”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家入硝子说了一声,然后陪他去逛街购物。
两人远去。
麻生秋也:“你要买什么?”
五条悟玩世不恭之中夹杂笑意:“不是老子,是秋也喜欢的东西,老子都给你买。”
【——强大,有钱,有保护我的能力,能为我买光全部的奢侈品。】
五条悟的“六眼”记录了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不知为何就让他记起这句话。
他好像,大概,也许……没有亲手送给过秋也任何值钱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