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70(1 / 2)

第161章 二年级怀玉篇第四步

在“虹龙”的保驾护航下,飞机安全度过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即将抵达那霸机场,请乘客……”

飞机准备降落的广播声吵醒了熟睡的五条悟。

“怎么不喊老子?”

五条悟靠在夏油杰的肩头,压麻了对方的肩膀,丝毫不内疚的伸懒腰。

“你用眼过度,适当的休息一下比较好。”

夏油杰手里捧着一本旅行杂志。

飞机起飞前,五条悟为他们的安全付出良多,用“六眼”审视了每一个人。

三人坐了一排,五条悟坐在中间,夏油杰坐在最外侧,天内理子坐在最内侧,望着外面的天空与鳞片华丽的巨龙挪不开视线。整整两个小时,夏油杰最为辛苦,半点也不敢放松,他肩负着五条悟的信任与天内理子的生命安全。

“秋也抵达那霸机场了吗?”

五条悟坐直身体,白发散落在眼罩上,视野环绕整架飞机的内外。

“没有,秋也为了隐蔽性起见,总共订了两趟不同时间段的航班,我们是最早的第一趟航班,秋也和学弟们是今晚的第二趟航班。他们与我们的行程稍稍错开,毕竟支援我们的人里还有三名刚入学的学弟,秋也要为他们的安全负责。”

夏油杰放下杂志,把自己对秋也行为的分析说出来。

半个小时后。

他们出现在那霸机场。

夏油杰走在机场大厅里,联系不上麻生秋也,猜测对方已经上飞机。

夏油杰暗道:“辛苦秋也了,回去得好好感谢才行。”

假设没有麻生秋也的帮忙,夏油杰觉得五条悟与天内理子得东拉西扯一段时间,下午的飞机票最难订,他们很可能当天无法赶到冲绳。

五条悟走在天内理子的身边,“无下限”开启,保持最大的警惕性。

绑架犯发来信息:【明天上午11点,在冲绳交易人质,我们要天内理子。】

天内理子急忙把手机递给夏油杰,眼巴巴看着对方。

夏油杰思考,回复道:【地址在哪里?】

绑架犯:【明天发给你们。】

夏油杰试探:【今天赶去冲绳做交易可以吗?】

绑架犯:【不行!】

夏油杰目光冷然,对方拖延时间的意思太明显了。

从星浆体任务开始,他们这一天历经了救人,打诅咒师,陪人上学,直面悬赏,任务目标的女仆被绑架的一系列事件,最终登上飞机,在晚上抵达了冲绳。

然而,没有用,绑架犯占据了主动权。

夏油杰说道:“悟,我收到一条秋也上飞机前发的信息,他让我们隐藏踪迹,然后在冲绳最有名的度假酒店里汇合。”

“可以啊。”五条悟对安排没有意见。

“我有点担心。”夏油杰锻炼推理能力,“绑架犯为什么选择冲绳为为交易地点,盘星教有私人飞机,完全可以连夜把黑井小姐送出国,让我们坐更久的飞机,在远离日本的陌生地点,把天元‘同化’的时间拖到结束为止。”

五条悟懒得思考太多,大脑已经被机场的各种信息量占据:“问秋也。”

夏油杰不赞同:“秋也不在的时候,我们要靠自己。”

五条悟:“杰有想出答案吗?”

夏油杰:“绑架犯也许是怕我们拒绝交易,等秋也下飞机,我问一问他的意见,他对盘星教的情况更熟悉一点。”

五条悟送上鄙视的视线。

天内理子满脑子是亲人一般的黑井美里,不敢打断两人的对话,对出现频率高的“秋也”名字没有反应,只当作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等两人专心走路的时候,天内理子鼓起勇气:“现在去救人吗?”

五条悟不理她,一派高冷的态度。

夏油杰微笑:“今晚休息,等我们和同伴汇合后,明天一起去救人。”

晚上19:20,他们乘坐“虹龙”飞行,夏油杰全程跟着手机导航找酒店地点,顺利办理入住手续,开了一间有三个独立卧室的豪华套房。

一进入舒适的房间,天内理子精疲力尽的趴下,找不回白天的活力。

夏油杰布置好防御线:操控咒灵保护套房的四周。

五条悟脱掉校服,快速冲个澡,换上酒店提供的干净衣物,坐在阳台发呆。他的“六眼”被注入咒力,莹莹发光,视野最大化监视四周的风吹草动。

夏油杰走回房间就发现了五条悟的用心,别提有多欣慰了。

他认可的朋友有一种超强的行动力。

“悟,要咖啡吗?”

“加甜!”

五条悟秒答,做好了今晚不睡觉的准备。

夏油杰先去洗漱,换好衣物后,走到开放式厨房挑选要用的咖啡。

过了一会儿。

夏油杰端来咖啡,看时间说道:“已经晚上22点了。”

五条悟用勺子搅拌咖啡,糖分融化后,舔了一口勺子:“再来点糖分。”

夏油杰:“这么缺糖?”

五条悟:“多吃点糖,给明天做准备。”

夏油杰心疼起来,糖分吃多了,容易扭曲味蕾。

忽然,五条悟站起身,“六眼”捕捉到数公里开外的地方有秋也的咒力。

下一秒,手机响起。

“不要来找我。”麻生秋也的第一句话掐断五条悟的行动条。

“也不要开手机外放。”麻生秋也的第二句话,让五条悟和夏油杰警惕起来。

在另一家平价酒店里,麻生秋也低调入住,伪装成外地的游客,身上没有任何东京高专的痕迹,躲在五条悟的视线范围内打电话:“我是后勤,不负责直面敌人。”

五条悟鼓动对方:“你已经是准二级咒术师了,对付野路子的诅咒师不在话下!”

麻生秋也拒绝战斗:“不,我很柔弱,暂时不想面对诅咒师。”

“你们聊完了吗?”夏油杰夺过五条悟的手机,不想浪费时间,“秋也,明天我们到交易地点见到人的概率大吗?需不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五条悟扑过来,想抢回手机,麻生秋也听着乱七八糟的动静,习以为常地说道:“杰,你今晚保持充足的睡眠,用咒灵包围你们的住所,让五条守夜,期间保持充足的糖分摄入。”

夏油杰打破砂锅问到底:“然后呢?你不说清楚,我没办法安心睡觉。”

麻生秋也简言意骇:“明天有两种可能性,要么见到活着的她,要么见到死了的她。”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起沉默下来,扭头看向天内理子休息的房间。

幸好她没有听到。

夏油杰心里不好受,这件事有自己的失误:“我们没有办法弥补吗?”

麻生秋也:“这件事的决定权不在我们的手上,她能不能活下来,要看敌人的想法。”

夏油杰追问:“连你也没有办法?”

麻生秋也叹道:“她活下来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你心里会好受一点吗?”

打晕带走黑井美里的人是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的意见是杀掉女仆,而孔时雨在原著里选择让女仆活了下来,让五条悟放松警惕。人心难测,现实随时发生变动,麻生秋也无法百分百保证孔时雨一定选择相同的方式。

夏油杰相对牵强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嗯。”

麻生秋也轻柔地说道:“睡吧,杰,明天的事情交给明天,把手机还给五条。”

夏油杰交出手机,回房休息去了。

随后,五条悟听见麻生秋也的声音:“快去给手机找充电线,我陪你一个晚上。”

五条悟展颜一笑,快乐的去找充电线:“好嘞!”

今夜无眠,但有人陪伴,就像是一起熬夜打游戏度过的时间。

麻生秋也在房间内外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没有百分百信任“六眼”的能力。

他让三名学弟去了离机场最近的酒店住宿。

禅院直哉发牢骚,麻生秋也就搬出五条悟的名义镇住对方:“谁不听指挥,回去就挨揍。”

禅院直哉无计可施,不想挨揍就只能一起前来支援星浆体任务。

禅院家对此没有意见。

这个任务事关咒术界的安危,在御三家的家主们看来,天元大人不能出事!

第162章 二年级怀玉篇第五步

“他们跑去冲绳了?”

伏黑甚尔接到孔时雨的电话,简直要笑死人了。

两个小鬼护送星浆体,半路救女仆,离东京高专的距离越来越远。

“喂喂,怎么办到的?我提前设置的多个假终点岂不是失效了。”伏黑甚尔在白天赌输了赛艇,强行挂过一次孔时雨的电话后,又重新给了孔时雨好脸色。

“你别管那么多了,现在出发去冲绳吗?”孔时雨说道,“给你预定了机票。”

“可以。”伏黑甚尔正在东京的街头巷尾高速运动,捕捉大量低级咒灵,把它们一股脑的塞入丑宝的肚子里。

他小的时候由于看不见咒灵,吃足了苦头,嘴角落疤,遭到禅院家的咒术师们践踏和嘲笑。长大后,他的身体随着反向“天与咒缚”变强,零咒力,五感却敏锐到可以看清楚空气中原本不存在的东西了。

他舍不得花钱到暗网购买低级咒灵,本着节俭的美德?他自己去抓。

孔时雨纳闷:“呼呼作响,你在干什么?”

伏黑甚尔低沉道:“保密。”

涉及他针对五条悟的作战计划,他不会和孔时雨交代清楚。

丑宝,伏黑甚尔的随身兵器库,一只人脸长虫身躯的空间系咒灵,平时缠绕在伏黑甚尔的肩膀和腰部,偶尔出任务的时候待在伏黑甚尔的胃里。

为了对付“六眼”,伏黑甚尔有一套详细的方案,从武器到时机到外界干扰,样样不能少。他的体术冠绝咒术界,但是他不是咒术师,战斗方式极其依赖武器,他需要丑宝肚子里储存的,而丑宝如狗一样的服从他。

捡了上千只“垃圾”之后,伏黑甚尔赶往机场,全程紧盯着五条悟的行动轨迹。

在“术师杀手”的眼中——五条悟的脚印清晰可见。

一共三人。

六眼,咒灵操使,星浆体。

于夜深人静的时候,伏黑甚尔静悄悄的来到冲绳,潜伏在酒店的四周。

因为零咒力,他在五条悟的超远距离视野里犹如一个死物,毫无存在感,而五条悟的注意力往往停留在有咒力流动的事物上面,监视着诅咒师的活动痕迹。

天光微亮,海天一色的绚烂景观照亮酒店套房的阳台。

阳台的玻璃窗后,白发少年翘着二郎腿,短袖短裤,在春季穿出了清凉感。

“冲绳的术师好少。”

五条悟还握着发烫的手机,充电线为手机续命了一个晚上。

“这里的咒灵呢?也一样少吧。”

麻生秋也是合格的陪聊,至今没挂断电话。

“是哦。”

五条悟说道,站起身,看向酒店附近的海边,“咒灵少,玩诅咒的人也少,世间总是有一套平衡的规律,可能老子的到来,反而会给这里带来混乱吧。”

这一句无心之言,引起麻生秋也在困倦中的警觉:“谁给你灌输这种思想?”

五条悟诧异:“老子的出生打破咒术界的平衡,这不是公认的吗?”

麻生秋也给他理清楚逻辑:“每个人都无法改变出生背景,你生于五条家,拥有‘无下限’术式是运气,拥有‘六眼’是天元结界带来的因果,你的降生让逐渐没落的咒术界重新被注入了一股力量,但也付出了代价——从小被暗杀。”

五条悟理智的回答:“这点代价算不上什么。”

五条悟把咒灵肆虐的坏处看得清清楚楚:“因老子而死去的人更多。”

麻生秋也:“是的,这些都是事实。”

假话得不到五条悟的认同,麻生秋也说出内心的真话:“但你不是天灾,不是人祸,你只是五条悟,芸芸众生中不平凡的一员,一个出生即打破咒术界平衡的咒术师天才,未来能镇压所有特级咒灵的存在。”

麻生秋也:“你可以选择救人,也可以选择不救人,这都没有关系。”

麻生秋也:“反正你碰到咒灵,大概率会顺手祓除。”

麻生秋也:“你有行善,从未作恶,身居高位却洁身自好,胜过无数人。”

夏油杰不停灌输救人、保护弱小的思想,而麻生秋也反其道而行,稳固的是五条悟的意志,加强的是五条悟一生行善救人的根本原因:【我乐意即可。】

麻生秋也知道夏油杰八成说了什么隐忧,例如救人之后,盘星教会霸占机场,阻断他们返程的道路,这些成为了五条悟心中的一点不愉快。

“我跟你对赌一次,你的到来,不会给冲绳带来混乱。”

“秋也,是新的‘预言’吗?”

五条悟的兴味上头,套话水平一如既往的差。

“对,是‘预言’。”麻生秋也不怕他的质疑,光明正大地说道,“只要黑井美里没有死去,你们会在冲绳玩的开心,你们会收获阳光与海浪相伴的笑声,你们的敌人吓得瑟瑟发抖,畏惧你们的威势,只能祈祷台风来了,把你们一起收拾掉。”

五条悟提问:“万一台风真的来了?”

麻生秋也幽默道:“那就当我是乌鸦嘴,毕竟信则有,不信则无。”

五条悟熬了个通宵的大脑放弃复杂思维,选择直线思维。

“老子不信就得了啊!”

“没错~。”

麻生秋也哄着他:“时间还早,你要不要试着做早餐,酒店套房有提供西厨吧。”

五条悟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区域:“有,杰昨天晚上泡咖啡了。”

麻生秋也警觉:“他没喝吧?”

五条悟翻找抽屉里的免费物品:“没,老子喝了,果然有提神的效果。”

麻生秋也放下心,低声说道:“他给你的咖啡加了几块糖,够不够?太苦的话要对杰说出来,他不清楚你的饮食习惯,你以前有喝过咖啡吗?”

五条悟往嘴里丢了一块蔗糖,嚼了嚼:“老子这辈子没吃过苦。”

他不会在外面喝咖啡。

朋友给的除外,因为——即使是咖啡,也是甜的~。

在夏油杰起床之前,五条悟与麻生秋也讨论交易人质的事情:“你上午跟在我们后面吗?”

麻生秋也有气无力道:“不了,我要补眠,等你们的通知。”

五条悟:“学弟们呢?”

麻生秋也:“我会让他们远离你们的活动区域,监视机场的情况。”

五条悟“哦”了一声,锅里煮好了一包方便面。

他凑近闻了闻味道。

“还不错~。”

早上11:00,五条悟和夏油杰闯入绑架人质的地方,解救了黑井美里。

活着的黑井美里成为了今天最大的喜讯。

中午12:00,两人审问盘星教的人员,确定这群人就是一些疯子。黑井美里表示自己是突然被人打晕过去,没有看到敌人的真面目,并且觉得给咒术师丢脸了。

中午12:10,麻生秋也看完手机信息,桌子对面是支援星浆体任务的三名学弟。

四个人在一家高档寿司店里聚餐。

灰原雄边吃边说:“好好吃,麻生学长再不吃就被我吃完了!”

七海建人的吃饭动作斯文,速度也在加快,担心有突发情况导致吃不饱肚子。

禅院直哉尝了一口寿司的味道,兴趣泛泛地放下:“难吃,没有把握住寿司的精髓。”

在禅院家里有最地道的京都美食。

他的嘴早就被家里的大厨养叼了,吃不下那些商业化运作后的传统食物。

实际上麻生秋也挺好奇五条悟为什么吃得下泡面和加满色素的冰棒,只能归功于叛逆精神太强,能无视十多年培养出来的习惯,对物质需求降低了一大截。

“悟君和杰君搞定了事情吗?”

五条悟不在,禅院直哉的称呼改回原样,语气里有着等待的不耐烦。

论对五条悟实力的信任上,禅院直哉胜过其他两名学弟,令麻生秋也稍稍看他顺眼一点。

麻生秋也好脾气的娓娓道来:“禅院学弟,他们已经解救人质,对绑架犯审讯完毕,不过我们是后援人员,保证冲绳机场的安全即可。”

七海建人关心道:“要待几天?”

麻生秋也:“预估两天。”

禅院直哉漫不经心看向四周的眼神倏然望过来:“要这么久?”

灰原雄露出豆子眼:“敌人这么厉害,学长们要花两天的时间才能搞定吗?”

麻生秋也似是无意的透露道:“盘星教可能请了厉害的人。”

灰原雄握拳:“学长们都要加油啊!”

七海建人:“……”新生不上学,跑来执行这种任务做什么!

禅院直哉嗤笑:“外面的诅咒师能有多厉害啊?我听说悟君昨天就摧毁了诅咒师集团‘Q’。”他对悟君的这位同学评价调低一格,虽然近距离一看,长得不错,但是实力、眼界与杰君差太远了,大概是凭借一些讨好悟君的能力才留在班上,每日帮助悟君处理生活上的琐事吧。

麻生秋也被讽刺了也没有生气,笑着玩手机,另外两人对与禅院直哉一起吃饭表露出胃疼的模样。麻生秋也作为好学长,自然不会忽略的说道:“七海学弟,灰原学弟,你们吃饱了吗?我想麻烦你们一件事,今天可能会有敌人袭击机场,你们能帮我提前去机场守着吗?”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马上答应下来,然后目光瞅了瞅没有被提及的禅院直哉。

麻生秋也挑选寿司,慢悠悠地说道:“我陪禅院学弟一会儿。”

两人安心离开。

失去社交活跃分子的包厢里的氛围一下子冷淡下来。

禅院直哉的脸色永远高高在上,嘴角却渐渐挑起,意味不明:“有事?”

麻生秋也细嚼慢咽,垫了肚子后说道:“合作。”

禅院直哉如同一叶障目的人清醒过来,惊疑不定地打量对方,黑发黑眼?加茂?

“我以为你顶多是传话的人。”

“拿准二级咒术师传话,只有御三家的少主能这么奢侈吧。”

“……呵呵,忘了你被驱逐出去了。”

禅院直哉笑得恶劣,而后脸色冰冷,说出对方的破绽:“悟君否认自己认识加茂家的人。”

麻生秋也:“嗯,我无术式,他无法从术式上判断我的来历。”

麻生秋也:“他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麻生秋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惭愧。

——假的,五条悟最好的朋友是夏油杰。

而后,麻生秋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放到桌子上,“五条家的黑卡,不限额。”

禅院直哉:“?”

麻生秋也又拿出另一个证据:“五条的宿舍钥匙。”

麻生秋也叹息:“他太信任我了。”

禅院直哉却不知道他的底细,疑惑地说道:“你为什么要借助悟君的手联系我?”

麻生秋也:“因为,我希望御三家少主是一样的人。”

禅院直哉:“一样……”

“正室嫡子,而非外面的野种。”麻生秋也的十指交叉,面孔温柔,文雅的气质让他与禅院直哉对垒不落下风,“我宁愿自己输给不给我术式的命运,也不愿输给庶出的弟弟。”

禅院直哉对大家族的猫腻见怪不怪,但是麻生秋也的下一句话非常得他胃口。

麻生秋也:“我得不到东西就要毁掉。”

禅院直哉扑哧一声。

“毁掉加茂家?你对我说出野心是不是太傻了,小心我告诉加茂家主。”

“你不会,你跟我是同类人。”

麻生秋也拆穿禅院直哉的本性,“如果有朝一日,你的地位被外面的野种取代,你只会做出比我更极端、更不可控的事情。”

禅院直哉冷下脸,迫切地说道:“说出‘十种影法术’的下落。”

麻生秋也就等着他暴露自己的软肋。

“你吃一口寿司,我就对你说一句话。”麻生秋也笑吟吟地占据主场地位,手机放在旁边,上面时不时出现五条悟的新信息,显露出两人关系的非同一般。

禅院直哉顾忌五条悟不是一两次了,逼麻生秋也开口的代价就是得罪五条悟。

若交流的要求是吃寿司……

禅院直哉的绿眸一暗,放下架子,吃了一口自己觉得难吃的寿司。

麻生秋也见状,说道:“在学校里,我不方便与你接触,‘六眼’时刻关注着我们,我不想那么早暴露身份,我与五条悟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更有利于我的未来。”

禅院直哉慢吞吞的吃下第二口。

麻生秋也注视着他,禅院直哉不咽下去就没有用,“说吧!”

麻生秋也支着脸颊,随性一笑,没有对禅院少主的畏惧:“我愿意与你定下‘束缚’,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告诉你‘十种影法术’的下落。”

禅院直哉被他的态度蒙蔽,换作一个普通的咒术师这么说,他要笑死。

数百年没出现过“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相关记录只存在于咒术界的古籍里,御三家的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外界的人又如何判断“十种影法术”的真实效果。

唯有御三家的嫡子,唯有曾经最接近少主位置的人有希望翻阅珍贵的历史记录!

禅院直哉与他聊了几句“十种影法术”的事情。

麻生秋也对答如流,宛若亲眼见过“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使用式神!

禅院直哉的心头痛恨无比,该死的“十影”,这种术式为什么没有被自己得到。

“直说吧,你打算让我办什么事?”

“听我的安排,在关键时候救下‘星浆体’的性命,送她出国。”

麻生秋也开玩笑般地说道:“是不是很简单?”

禅院直哉撞歪椅子,站起身体,不敢置信地说道:“你疯了?让我跟天元大人开战吗?!”

麻生秋也坐在位置上八分不动。

“我没疯。”

“补充一个条件:我,你,五条悟,夏油杰,联手救人。”

“你同意,我们就定下‘束缚’,我将告诉你‘十种影法术’拥有者的下落。”

“若有一方违背,不得好死。”

……

在涉及性命的“束缚”要求面前,禅院直哉惊出冷汗,陷入思索。

三人联手救人?

一起破坏“星浆体任务”?

如此听上去,貌似风险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在“十种影法术”的诱惑下,禅院直哉心中发狠:【天元,一个老不死罢了。】

而后,禅院直哉与麻生秋也订下束缚,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他们。

禅院直哉放松下来:“我立刻给她安排出国的身份。”

麻生秋也端起桌子上一直没有动过的茶水,咽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别着急。”

“你不想看看‘最强’一战吗?”

“什么???”

“我们的敌人不止是天元大人,还有你的堂哥甚尔,他接了暗杀‘星浆体’的任务,如今极大可能徘徊在五条悟的四周,我们谁撞上去都是找死。御三家的八卦还记得吗?你的堂哥甚尔对五条悟念念不忘,两人必有一战。”

“……”

禅院直哉脸色大变,那可是他心中最强的甚尔啊!

深感上当受骗后,禅院直哉怒指麻生秋也,破口大骂道:“加茂!你这个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你!”

麻生秋也一脸无辜,选择爆料:“‘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是他的儿子。”

禅院直哉指着麻生秋也鼻子的手僵住。

野、野种是堂哥的儿子?!

麻生秋也吹了一口早已冷却的茶水:“你们迟早要对上,何不如在最好的时机,解决最大的隐患?”

麻生秋也盯着茶水上倒映出一张精致的面孔,眼神阴郁,散发剧毒一样的芬芳。

“直哉,别让我瞧不起你的决心。”

——你可是大孝子啊。

第163章 二年级怀玉篇第六步

下午13:00,海边玩耍进行中。

四月比三月更温暖,三十度的气温让在场的女性穿上了泳衣。

天内理子的尖叫和笑声不断,临近死期,放开身心的享受海水浴与灼热的阳光。

五条悟还没有碰到比他更“孤陋寡闻”的人,两个人童心泛滥成灾,一个是第二次来海边玩,一个是第一次来海边玩,凑到一起竟然放下了隔阂。

黑井美里十分欣慰:“理子小姐第一次靠近海边。”

往日,咒术界要求她保护天内理子的安全,禁止她前往危险的地方。

海边危险吗?

对于日本的普通人而言,他们承受不起任何的天灾。

“放心,我们学校的这位悟少爷是第二次来,没有比小理子好多少。”夏油杰的手机不离手,精准吐槽五条悟的深闺属性,已经逐渐理解麻生秋也的看法。

黑井美里惊讶:“他不是姓‘五条’,大名鼎鼎的‘六眼’吗?”

夏油杰心不在焉地回答:“他在我们眼里只是一个朋友。”

什么“六眼”,又不是六只眼睛,顶多视力很好,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了。

沙滩边,黑井美里略显拘束地问道:“话说回来——你一直在看手机?不玩吗?”

夏油杰抽离视线,看了看前方玩耍的两人,如同家长带小孩,时刻悬着心。

“想玩的话,我周末随时能来玩,不急于一时。”

他可不是高专混子。

“现在是任务期间,我比较在意盘星教和诅咒师的动向,偏偏我没有这方面的人脉,唯一能了解这些事情的人……总感觉秋也在隐瞒我什么。”

他猜不透麻生秋也的一举一动,又不喜欢被动行事的状态。

“真烦恼。”

夏油杰隔着群聊问不出个所以然。

黑井美里好奇道:“你说的‘秋也’是谁?高专的学生吗?”

夏油杰把麻生秋也送的书籍翻烂了,脱口而出:“一个相信救29万人能成佛的家伙,脑子很好使,在平时经常坑我们,但是涉及悟的大事上非常值得信任。”

黑井美里嗅出了一丝友谊里独有的酸味,“秋也”是男生的名字,“也”是通常用在男生名字末尾的字,而这个名字让她联想到了落满银杏叶子的秋季。她再好笑的看向夏油杰,摘下了少许成熟的滤镜,说到底是十六岁的高中生啊。

黑井美里:“一个相信救29万人能成佛的人,本性一定很善良。”

神与佛,乃咒术界不存在的事物。

夏油杰听到这个角度的观点,有趣地说道:“夸他善良的人不多,你是一个。”

大家相处久了,便知道麻生秋也是奉信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的人,能打破麻生秋也的观念,让麻生秋也吃力不讨好哄着的人只有五条悟。

麻生秋也是冷漠的,聪慧的,善良的,阴险的,也是同期四人里公认的班长。

班长只对认可的人特别友善,仅此而已。

这是对方的为人处世之道。

夏油杰的手机铃声响起,秒接,与手机对面的人聊了几句。黑井美里明显感觉到夏油杰的气息柔和下来,不再为自己遭到绑架的事情自责。

夏油杰拖长音调,对海边喊道:“悟,玩够了吗?秋也让你接电话!”

五条悟在玩水,没带手机,所以麻生秋也让夏油杰把人喊过来。

天内理子发现五条悟停止嬉戏,下意识鼓起脸颊,略感失落。黑井美里站起身,带着大毛巾过去,披在了天内理子的身上,两人皆知道游玩的时间要结束了。

五条悟看了她一眼,赤脚走上岸,甩了甩手上沾到的水珠,接过杰的手机。

夏油杰站在岩石阴影后乘凉,没有离开,直接旁听五条悟与麻生秋也的对话。

五条悟:“?”

五条悟努了努嘴:“走开走开。”

夏油杰偏头,舒展双臂,装作自己是一个听不见的耳聋人士。

五条悟:“秋也,杰在偷听,老子帮你骂他。”

夏油杰:“……”

五条悟搞怪的态度随着另一人的说话声收敛,远在机场的麻生秋也详细的说出今天的行程安排,夸奖学弟们的尽职尽责,并且确认盘星教的私人飞机已经离开冲绳,诅咒师平台的悬赏仍然在进行,截止于4月12日(明日)上午11点。

“五条,冲绳博物馆、海族馆的门票给你们买好了,还要继续玩下去吗?”

“不用顾虑我这边。”

“我会安排好学弟们的行程。”

麻生秋也温润的嗓音与艳阳高照的海边有着违和感。

夏油杰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又被五条悟一拳捶在肩头,制止了发言。

五条悟思索后说道:“秋也,不能浪费你的门票嘛,杰也玩的很开心,我们明天早上再出发吧。”

夏油杰屡屡张开口。

五条悟捂住夏油杰的嘴巴,挤眉弄眼起来。

麻生秋也:“好。”

通话的末尾,是麻生秋也无条件支持五条悟决定的回应。

配合五条悟没有吵架后,夏油杰立刻抓住五条悟的手,嫌弃的挪开:“一股咸味。”

五条悟:“老子是在帮你!”

夏油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回东京高专更安全。”

五条悟一脸无所谓,夏油杰压低声音:“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眼睛不累吗?”

五条悟学着他的模样交头接耳:“秋也跟老子打了一个赌,老子想看谁输谁赢。”

夏油杰:“说说看。”

五条悟省去前因后果,直言道:“他赌冲绳不会乱。”

夏油杰沉吟:“秋也愿意打赌的话,还是有极高的可信度,你们的赌注是什么?”

五条悟傻了眼:“忘了提。”

夏油杰:“……”

夏油杰恨不得敲五条悟的脑袋,这里面装的全是怎么吃喝玩乐吧!

一顿没有硝烟的掐架后,两人友好的走出岩石的背面。

夏油杰同意了五条悟延长游玩时间的决定,告诉天内理子后,对方瞬间绽放笑容。

当然,夏油杰会纵容五条悟的最大原因是对两人的自信。行走在这条道路上,他们一不小心就要与天元大人为敌,自己和五条悟有能力面对一切危机,何况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个事事未雨绸缪的麻生秋也。

傍晚,天色黯淡下来。

晚上18:50,麻生秋也与两名学弟聚餐,禅院直哉吃不惯平民食物,独自离开。

麻生秋也坐在机场的拉面馆里,点了一份普通的素面,灰原雄点了超大分量的豚骨拉面,上面加满了肉。七海建人见到两碗拉面的对比,发现自己介乎于两者之间,询问道:“麻生学长胃口不好吗?”

麻生秋也在等餐过程中翻阅聊天记录,闻言抬头:“胃口一般。”

那四人玩的不亦乐乎。

一整天都不往【高专DK三人组】里上传照片。

麻生秋也往素面里洒了许多的七味粉(辣椒粉),清澈的汤底飘出红色。

七海建人汗颜。

灰原雄竖起大拇指:“学长厉害!”

三人里,只有麻生秋也没有穿校服,衬衣长裤的经典搭配,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穿着东京高专的黑色校服,吃面条的时候不再聊天,保持安静。

饭后,麻生秋也去了一趟公共洗手间,泼冷水到脸上,给自己提神。

他为了竖立学长形象,没有补眠,全程注意仪表,满足了禅院直哉对加茂家嫡子的想象——古典,美貌,优雅,博学多闻,竞争心强烈。

星浆体任务前一天,他失眠,星浆体任务第一天,他陪五条悟熬夜通宵。今天是星浆体任务第二天的晚上,他免不了再度通宵电话煲,因为五条悟也不会休息,一直监视四周。

他的下巴上滴着水,看向镜子。

镜子里,处于青春期的黑发少年容姿秀丽,掀起被打湿的刘海,眼神微微疲惫。

“再撑一个晚上就好。”

麻生秋也给自己鼓励一把,这是最后一个难熬的夜晚。

只要等到明天,所有人都会返回东京高专,星浆体任务就会落下帷幕。

麻生秋也时刻感知四周的咒力,严防死守诅咒师,耽误一点时间之后,他解决完生理需求,礼让路人,与进入公共卫生间的男士保持距离,顺着指示牌的方向走出去。

他与一名体格健壮但打扮随性的男子擦肩而过。

稍稍被撞到了肩膀。

麻生秋也没有抬头去看对方,肩膀作痛,加快脚步离开公共卫生间。

而后,他头也不回的拨通禅院直哉的电话:“禅院直哉,你还要在外面闲逛多久?快点过来找我们,今晚我们住一起,明天早上坐飞机离开冲绳。”

在身后突然站立不动的那名男子终于收回了视线。

麻生秋也用咒力强行控制住心跳的频率,没有暴露出自己的恐惧。

差点……

差一点……

他不能回头,不能对上视线,不能把命留在这里。

有一种男人,靠脸吃饭,又靠情商和身体留住富婆的心。麻生秋也不用抬头看脸,只需要看到对方的躯体,便能认出身份,全日本找不出第二个如此性张力爆炸、身材满分的男人了。

那样胜过一堵墙的骨骼硬度、那样被上天诅咒过的身体素质……

草,是伏黑甚尔!!!

……

公共卫生间,伏黑甚尔凭借好记忆和好眼力,认出了一身便服的东京高专学生。

这张脸,是去年万圣节跟五条悟走在一起的“女生”。

在看到黑发少年落单的一瞬间,伏黑甚尔的杀心泛起,胃部收缩,挤压着隐藏在自己胃部的丑宝。他花光盘星教给的订金进行悬赏,连续两天,一个五条悟身边的咒术师也没有被诅咒师干掉,实在是他的脱离预计,令他非常不爽。

随后,他耳尖的听见“禅院直哉”的名字与高专学生们明日离去的时间,一切按照自己的作战计划进行下去了。

除了他没有料到禅院家垃圾堆里的人也来了。

【啧,晦气。】

伏黑甚尔如同碰到脏东西,迅速从那霸机场撤离。

干杀手这一行,伏黑甚尔多出一个习惯:杀人前不惹事,积点好运。

第164章 二年级怀玉篇第七步

4月12日,星浆体任务第三天。

冲绳没有乱,台风也没有来临,似乎是麻生秋也的“预言”时灵时不灵。

早上9:00,那霸机场,在学弟们的暗中陪同之下,五条悟、夏油杰、天内理子、黑井美里乘坐上返回东京的航班,而麻生秋也却消失不见。

夏油杰环顾一圈:“秋也没有登机?”

灰原雄坐在他们的前排,回头说道:“麻生学长昨晚就出发了。”

得到答案,夏油杰询问五条悟:“他有说原因吗?”

五条悟已经通宵三天两晚,仍然精神奕奕地表现:“说了呀,他说他能抓到悬赏的中介人,为我们彻底解决掉悬赏的隐患。”

夏油杰担忧:“他一个人去抓人,会不会太危险了?”

五条悟认为秋也不是舍己为“星浆体”的性格,通过一夜的电话煲更加深了这方面的印象:“如果有危险,他溜得比谁都快,不要瞎担心啦。”

五条悟补充道:“他说中介人是一个普通人。”

夏油杰放下心,秋也在咒术师群体里不算强,但是对付普通人手到擒来。

“杰,靠你了。”五条悟的手在口袋里摸了摸睡眠眼罩,真丝手感很柔软,却没有再拿出来戴上,“我们就高空的飞行中等小理子的悬赏时间结束。”

“真正辛苦的是你才对。”夏油杰对五条悟的决心刮目相看。

七海建人低头翻着飞机提供的杂志,不参与聊天,而三人同坐,他的右手边是禅院直哉,禅院直哉坐在靠窗的地方,对后排的天内理子极为排斥。

禅院直哉透过空隙看到天内理子望向窗外的脸,越发厌恶。

加茂嫡子为了帮悟君、杰君护送这样一个女人,逼得自己与堂哥甚尔为敌。

甚尔,他的甚尔……

他只要想到堂哥的杀意,便透不过呼吸了。

禅院直哉忽然对两位学长开口:“秋也君让我留在薨星宫的必经之地等你们,校内准备好了直升飞机,直至你们与‘星浆体’做出最后的决定为止。”

夏油杰:“哈?三位学弟都是吗?”

灰原雄吃惊:“没有!麻生学长让我们下了飞机,立刻返回东京高专。”

“对,麻生学长告诉我们,我和灰原的支援任务在飞机降落后就结束了。”七海建人的眼角扫过最不爱多管闲事的禅院直哉,这人怎么会参与进来?

五条悟的嘴角翘起,吊儿郎当地说道:“禅院,你身上多了一道‘束缚’。”

禅院直哉脸色如常地说道:“秋也君与我做了交易。”

五条悟问道:“交易内容是什么?”

幸亏有“六眼”,不然错过秋也的后手了,夏油杰暗自腹诽。

禅院直哉直刺刺地说道:“这里有外人,我不方便多说,秋也君付出一个令我不得不心动的代价,请我出手帮你们,若有违背,我不得好死。”

五条悟瞧不起禅院直哉的实力:“多此一举。”

禅院直哉能做到的事情,他和杰都能做到,禅院家能做到的事情,他背后的五条家也可以做到,完全没有必要请禅院直哉出手。

五条悟简直笑死:“等下,你这种小烂橘子还会发誓不得好死?”

禅院直哉心塞,内心痛恨:因为“十种影法术”的出现会让他生不如死。

“不管你们怎么想。”禅院直哉恹恹不乐,被打击的心情处于低谷,狡猾地避开细节之处,“反正在这件事上,我通过秋也君跟你们结成同盟了。”

五条悟不可置否,没认同,也没反对。

禅院直哉闭上嘴。

昨天晚上,麻生秋也在出发之前又见了禅院直哉一面。

针对“天与暴君”的手段,麻生秋也让禅院直哉进行特殊的模拟预演。

“禅院家主的术式是现代诞生的新术式,其本身的‘投射咒法’早已被御三家研究过一遍,但是我不清楚你的实力,你能躲过‘已知弹道’的子弹吗?”

“若是‘已知弹道’,自然可以。”

“连发呢?”

“这要看堂哥的手枪是多少连发了……”

“13发。”

“……”

“SIG P228,袖珍型手枪,使用的是357 SIG子弹,射速是5.82发/秒,每弹夹13发,一把专业破防弹衣的高射速性手枪。”

麻生秋也详细地介绍伏黑甚尔的武器。

有那么一刻,禅院直哉面如死灰,让自己去挡堂哥每秒5~6发的连射?

毁灭吧。

他与他的术式经不起这样痛苦的折磨。

麻生秋也说出关键:“手枪是非咒具,子弹不含一丝咒力。”

禅院直哉突然就活过来了,嘲笑起来:“非咒具杀不死咒灵,还想杀死咒术师?只要堂哥手持正常的手枪,便不可能突破我的咒力防御。”

——这也是“天与暴君”的悲哀。

麻生秋也又泼了盆冷水:“请做好心理准备,你的动作能被他看清楚。”

禅院直哉:“不可能!”

“投射咒法”能让他在一秒钟做出24种连贯性动作,超越人眼的动态视力极限,这意味着他的速度处于咒术师群体里的巅峰。

下一秒,禅院直哉自己解除怀疑:“如果是甚尔……也不是不可能……”

麻生秋也选择性无视偶像崇拜:“鉴于甚尔的暗杀天赋,我认为他会在所有人最放松的时候枪杀天内理子,毕竟天内理子是一个不懂咒力的女孩。”

禅院直哉:“可是悟君能发现他吧?”

麻生秋也摇头:“不,在有遮挡物的情况下,‘六眼’无法发现甚尔。”

麻生秋也:“我认为甚尔会想尽办法调开五条悟,五条悟不是没有弱点的人,校内有我们在乎的其他人。总之,你按照我的要求下飞机后返校,在‘薨星宫’主殿前的必经之地等候,暂时不要在校内的任何地方露面。”

麻生秋也:“‘薨星宫’主殿是我们进不去的地方,那里只欢迎‘受邀之人’,包括甚尔也进不去,主殿的结界水平与高专结界截然不同。”

麻生秋也:“此地,是甚尔最后一个会动手的地方。”

麻生秋也提议:“你出手的经过,我替你规划了一个方案,你看看可行度如何?”

伴随着麻生秋也说出的方案,禅院直哉再次无语御三家对“投射咒法”的研究,以禅院直哉对术式的了解都没想到有这种救人的办法。

既然是御三家的嫡系成员,彼此都知根知底,禅院直哉便说出术式的事情:“我不能触碰她,她会被我冻结一秒钟。”

麻生秋也:“我知道,我甚至知道她被冻结的效果是变成一张‘照片’。”

麻生秋也:“我们计算好开枪的角度,最大程度防备‘弹道’,甚尔开枪的子弹射中人容易,但是射中一张薄薄的纸片人不容易。”

麻生秋也:“你先挡下最好防御的第一发子弹,如果甚尔之后用的是咒具子弹,你尽管丢下人跑,我不会强求你拿自己的性命保护‘星浆体’。”

麻生秋也:“你救下人,送上其中一架直升飞机,立刻发信息给我,在把她送出国外之前,你不能改变主意,故意坑害‘星浆体’。”

麻生秋也:“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的交易就算结束了。”

飞机上,禅院直哉的背部产生不知名的幻痛。

即使堂哥用的不是咒具子弹,普通子弹也有可能落到他的身上啊。

这么想着的禅院直哉心怀恶意地瞪了天内理子几眼,令天内理子摸不着头脑,前排这位长相美丽的东京高专学生怎么一脸不爽。

算了。天内理子落寞,可能所有人都对自己很不爽吧。

“小理子。”

在中间座位上的五条悟说道:“一个人若连死都不害怕,那就无所畏惧。”

天内理子鼓起脸颊:“这算是你的经验之谈吗?”

五条悟淡漠道:“是老子和杰最好的一个朋友说的话,不要畏惧死亡,会变得弱小,不要畏惧弱小,没有人生来就强大,这个世界唯一的善意就是留给所有人一条掌握力量的道路。”

五条悟喜欢陪天真的天内理子玩耍,但本质上欣赏的是自强不息的人。

弱者太多了,他根本顾不过来。

若人人有麻生秋也的狠意,利用死亡逼迫觉醒咒力,这个世界早就是咒术师的盛世了。

人类,本来可以保护自己,何须借助他人之手。

黑井美里单独坐在附近,时不时看向得到所有人保护的理子小姐,在所有东京高专支援星浆体任务的学生里,她唯独没有见到“秋也”,对方从未出现在自己与理子小姐的面前。

夏油杰对黑井美里笑道:“秋也不在,下次介绍你认识一下。”

夏油杰心想:【你们关心人的温暖感觉,有着相似之处。】

不过,还是他们的秋也更好,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背叛朋友,也不会出卖他们的利益。

上午10:30,东京高专的校门口,一名清瘦的中年男子开车接走麻生秋也。

车辆在盘星教的总部的两公里之外停下。

麻生秋也推开车门,驾驶位的司机戴着口罩和眼镜也跟着下了车,全程一言不发,从车后备箱取出一个皮质的高档钱箱子,里面装了5000万日元的现金。

麻生秋也把赌赛艇赢了的大奖取出来了一部分,用于今日。

佐藤不清楚这位“贵人”想做什么,然而盘星教的大名,即使是普通人也听闻过一二。

日本传承多年的著名宗教之一。

“回去吧。”麻生秋也目光望着天空上的飞机,平静地戴上监听用的耳麦,一个人走向盘星教,“佐藤,你不用等我的电话,尽快把车辆处理掉。”

上午11:00,天内理子的悬赏截止。

前往东京的飞机还没有落地,除了禅院直哉,所有人放松了心里的一根弦。

五条悟回忆起东京好吃的午餐:“杰,中午去哪里吃一顿好的?”

夏油杰:“小理子想吃什么?”

天内理子脸红,举手说道:“我、我有很多没吃过的!统统想吃一遍!”

五条悟一锤定音:“老子带你们把一条街吃一遍!”

天内理子惊喜:“耶!”

下飞机的时候,听完两名学长如何宠“星浆体”的禅院直哉终于忍不住单独对五条悟说道:“悟学长,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吗?”

他认定五条悟是被天内理子迷惑了,才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举动。

五条悟一脸不悦:“老子不喜欢豆芽菜!”

禅院直哉还是非常迷茫:“你不想娶她,也不喜欢她,救她的意义何在?”

五条悟翻白眼:“如果你懂,你就不会是烂橘子了。”

禅院直哉气闷,分明是悟君的言行举止有问题,还老是骂自己是烂橘子。

“五条家知道吗?”你们家不得气死。

“知道呀。”小橘子知道,等同于五条家知道。

“……听说你的零花钱无限量,这件事是真的吗?”禅院直哉深呼吸,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嗯,御三家里有人的零花钱是限量的吗?”五条悟歪头杀,“该不会是你吧,禅院。”

“再见!!!”禅院直哉破防,怒而甩袖离开。

夏油杰从旁边走来,好笑地说道:“你怎么又把他气跑了?”

五条悟:“他活该~。”

小烂橘子事事想跟自己比,也不看看禅院家乐不乐意把对方捧起来。

五条家的家规之一,“六眼+无下限”的人必然是家主。

这个世界,只有五条家是他的后盾,只有家里人愿意无条件地惯着他、宠着他。

五条悟打开手机一看,两个小时前有未读的新信息。

【高专美食二人组】

[麻生秋也:今天早上我做了一些奶茶,放在你的冰箱里了,晚上记得回来喝。]

[麻生秋也:祝你们旅途愉快,我也出发了。]

[麻生秋也:已顺利抓到人~。]

上午12:00,盘星教的出入口处,孔时雨给伏黑甚尔打完电话,伏黑甚尔已经跟踪上了下飞机的五条悟等人,远远吊在他们的后面。

孔时雨呢喃:“悬赏结束,姑且相信他能成功,我已经尽力帮忙了。”

他关闭发热的笔记本电脑,喝了口水,从车上下来,准备去见盘星教财大气粗的负责人,车门还没有被他打开一半,猛然遭到外力的阻止——合上了。

孔时雨心中一凉。

右侧的副驾驶室上来了一个提着箱子的陌生人。

对方年少,黑发黑眸,面孔的精致度可以媲美明星,眼中闪烁与武力不同的自信光芒,一身高专校服,面对暗网最有名的中介人也笑脸不变。

“哈喽,孔时雨先生。”

被念出名字了。

孔时雨的一颗心不断下沉,做好了遭到报复的准备。

麻生秋也随手把箱子塞入孔时雨的怀里,不爱惜对方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我的诚意。”

孔时雨吃了个闷亏,挤出好脸色,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是50沓10000元日元的纸钞。他愣住,东京高专的学生一般是穷鬼,从哪里冒出一个有钱人?

“……你的意思?”孔时雨问地小心翼翼。

众所周知,咒术师都是疯子,而眼前的人半只脚踏入诅咒师的行业了。

“你曾经对伏黑甚尔说过吧,对付一个普通人用3000万日元足够了,我今天给你5000万日元,不是很多,但也不算少啦。”麻生秋也侧过身,竖起食指,晃了晃,不带一丝杀意,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违背了《咒术师义务的条约》,“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今天下午三点之后,帮我悬赏盘星教负责人的性命。”

“本次任务的指定对象——‘术师杀手’伏黑甚尔。”

“同意,你活下来。”

“不同意,我现在就帮你踩下油门,撞墙去死吧,韩国的前任刑警。”

麻生秋也三言两语揭穿孔时雨的老底,手放在车辆的启动键,笑眯眯地威胁着对方,咒术师不动用咒力也能杀人,而且不会死在小小的车祸里。

孔时雨疯狂动脑筋,不敢轻举妄动,汗水浸透了西装。

“你连我对伏黑说过的话也清楚……你应该知道他正在执行任务……”

“对,我一清二楚,所以我给他预留好了时间。”麻生秋也的黑瞳幽深,“确保他杀完了五条悟、夏油杰,有时间再回来杀一个盘星教的负责人。”

“……”孔时雨僵硬的更厉害了。

麻生秋也的脸上纯然一笑:“安心啦,五条悟的精力被他消磨的差不多了。”

孔时雨对东京高专学生的恐惧心达到顶峰。

究竟谁才是幕后黑手啊!

“来吧,我们定下‘束缚’。”麻生秋也的声音空冥,透出无情的味道,“我知道你有咒力,也看得见咒灵,我不需要你拥有咒术,让你不敢泄露我的身份、不敢违背我们之间牢不可破的‘束缚’即可。”

下午13:00,东京高专,薨星宫附近。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禅院直哉辱骂手下,隔着手机恨不得踹几脚。

“查不到禅院甚尔的常住地址就算了,但是我让你查他跟哪个女人结婚、生的孩子名字叫什么,住在哪里,你们竟然一无所知???”

没有办法了,禅院直哉想拿堂哥儿子威胁堂哥停手的办法落空。

加茂只说了“十影”的身份,不告诉他“十影”的准确下落,是他对禅院家的情报网过于信任,忽略了自己是禅院少主,而不是能动用全部人脉的禅院家主。

“可恶,问老爸的话,我不就暴露了嘛。”

禅院直哉跺了跺脚,眼底的阴冷杀意加剧了容貌的攻击力。

御三家嫡系尽出各种美人,然而在大染缸里能保持干净的仅五条悟一人。

禅院直哉严重怀疑加茂的意图,“最强”之战,总会有一个人输掉,要么是甚尔,要么是悟君,这件事真的有他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吗?

最好的朋友?

加茂是想帮五条悟,还是想弄死五条悟?

这一战的结局谁输谁赢?

禅院直哉的脑子乱糟糟的,理不清剪还乱,只能顺着利益走一步看一步。

“堂哥……对不起了。”

禅院直哉在对付偶像的痛苦中迸发一丝扭曲的快乐。

甚尔,你当初逃离禅院家,视家族血脉为垃圾,为何还要生一个孩子?

那个女人该死!

那个觉醒“十种影法术”术式的孩子更该死!

第165章 二年级怀玉篇第八步

下午14:50,一辆红色公交车停靠【筵山麓】终点站。

冈本雄次郎对陌生的两位女性多看了一眼,目送他们踏上阶梯的背影。

一行吃饱喝足地四个人走下公交车。

“前面就是东京高专吗?”

“对,理子小姐,这里是全日本唯二的两所咒术师教育机构。”

两道女声里,年长的那一方在为年少的那一方做介绍。

司机想要靠近一点再听下去,奈何职责不允许,脑海牢牢记住了“咒术师”的名词,他怀着异样的期待之情,想在职业生涯里看清楚灵异迷雾后的真相。

五条悟的“六眼”把普通人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不再管司机的反应。

他们历经三天两夜,总算离学校一步之遥了。

“秋也还没有回来?”

五条悟地毯式地搜索校门口的咒力残秽,没有发现秋也回来的痕迹。

当然,也没有诅咒师的踪迹。

下午15:00,天内理子气喘吁吁地爬完所有阶梯。

其他三人照顾她的体力,放慢脚步,黑井美里为理子小姐加油鼓励,使得天内理子找到一个人努力走完人生路的决心。

五条悟对夏油杰窃窃私语:“普通人的体力好差劲。”

夏油杰一本正经:“秋也当初比小理子还瘦弱,估计也是这样爬上来的吧。”

五条悟疑惑:“秋也有那么瘦弱吗?”

夏油杰:“我比你早认识他,他一开始体重轻得要命,手腕跟女孩子般又细又脆。”

五条悟:“你捏过?”

夏油杰:“那个时候缠了绷带,谁敢捏他啊 。”

天内理子以为两人还在讨论自己,涨红脸,左脚往前一站,叉腰说道:“本小姐到了东京高专,热情迎接本小姐的人们在哪里?!”

黑井美里一脸被尴尬到了的表情,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夏油杰。

夏油杰忍笑:“不好意思,尊敬的大小姐,接下来带路的人还是我和悟。”

什么仆人,什么迎接仪式?

小理子脑补得太多了,这里是咒术师的大本营。

天内理子:“……行吧。”

天内理子对五条悟、夏油杰露出笑颜,没有丝毫不满,实际上在她的人生末尾,能由一直照顾自己的两个DK送行,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夏油杰的手机一震,看完新信息后说道:“黑井小姐,秋也让我转告你,请你去校内寻找我们的夜蛾老师录入咒力,不要再跟随下去。”

黑井美里抓紧裙摆,为难地说道:“我不能送别理子小姐吗?”

夏油杰欲言又止:“……看你的想法。”

天内理子十分期盼地看向她。

黑井美里咬牙点头:“请让我再送她一段路,直到不能进入为止。”

“呜呜——”天内理子抱住黑井美里,提前有了生离死别的气氛,恨不得时光停留在进入东京高专的这一刻。

夏油杰回复了麻生秋也,麻生秋也给了他“……”作为回应。

【高专奋斗二人组】

[夏油杰:这次悟累狠了,我们回来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了,你人呢?]

[麻生秋也:在校外,马上会赶回来。]

[夏油杰:Ok,我们已经进入高专的结界范围,小理子还问我校门口的草坪是怎么回事,悟说是他去年发酒疯把树木铲平了,小理子吓得脸色都发白。]

[麻生秋也:我对你们和女生的聊天不感兴趣,回见。]

[夏油杰:好冷淡哟,你吃醋了吗?]

[麻生秋也:呵。]

夏油杰代替麻生秋也说道:“悟,秋也说马上会赶回来。”

站在一旁,五条悟的瞳孔微微上翻,扩大视野范围,仍未见到麻生秋也的踪迹。他们出行的交通工具一般是公交车,其次是计程车,按照日本的交通法规,这些车辆行驶的速度受限制,对方想要赶回东京高专没有那么快。

五条悟不满地说道:“嘁,他没有一个小时以上回不来。”

今天这么重要的事情,对方不到场,让“星浆体任务”完成得有一点缺憾。

[麻生秋也:五条的状态怎么样?]

[夏油杰:你等下,我拍张照片给你看~。]

[麻生秋也:不要!]

夏油杰点开兴趣小组里的拍照功能,覆盖聊天界面,他抬起右臂,手机摄像头对准五条悟:“悟,别摆着一张臭脸了。”

[麻生秋也:不要!求你不要拍!!!]

五条悟反射性地扬起笑容,摆出站姿,镜头感极佳,动手撩了撩白发,给人一种白发名模的既视感。

[麻生秋也:杰!当我什么也没有说,求求你了,快看信息!]

五条悟嘴里恶狠狠地说道:“杰,拍好看一点。”

夏油杰夸赞道:“悟,你不论哪个角度都很完美,非常适合当手机壁纸。”

天内理子小声赞叹:“的确很帅。”

黑井美里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还是夏油杰更合自己的审美。

进入高专结界后,五条悟松懈下来,知道手机的拍照会刺激眼球,令“六眼”不舒服,他放心地关闭了与“六眼”挂钩的“无下限”术式。

五条悟在墨镜后的瞳色降低了亮度,不再像刚才那样璀璨瑰丽。

手机铃声响起,五条悟没有去接电话。

“咔嚓”一声。

手机照片定格在了此时。

[麻生秋也:杰!不要给他拍照片啊啊啊啊啊啊啊!]

照片正中央的主人翁表现出轻松与愉快的心情,青春洋溢,四肢修长,对镜头比着剪刀手。然而他脸上浮现一丝茫然,一柄尖头的长刀刺破了他的校服胸口。

这一击来得悄无声息的……恐怖!

一名男人半蹲在五条悟的身后阴影处,宛若孤狼,持刀顶住对方的后背。

——属于伏黑甚尔的杀意与恶趣味不再遮掩下去。

高专校内的四个人全部惊呆。

夏油杰僵住,大拇指无意识按下,把五条悟的照片发送了出去。

五条悟慢慢回过头,“无下限”术式关闭后,身体只来得及避开要害,咒力在第一时间加强肌肉、骨骼、内脏,保障他之后不会大出血。

他的“六眼”重新点燃冷冷的神性之色。

“零咒力……”

“你是……禅院甚尔?”

如今已改姓“伏黑”,入赘女方家的伏黑甚尔心头一滞。

“六眼”瞥目,一如往昔。

当年的白发孩童,成长为十六岁的少年,原以为自己是对方眼中的草木碎石,不值一提,未料有朝一日能听见五条悟喊出他过去的名字。

伏黑甚尔被五条悟的一发“苍”轰出几十米远。

生理性僵直得到解除,夏油杰丢开手机,愤怒大喊:“对不起!悟!”

夏油杰释放出巨型毛毛虫咒灵,一口吞下敌人。

五条悟制止夏油杰冲过来的行为:“这不关你的事情,杰。”

“——是老子大意了 。”五条悟无法修复伤口,只能运用精细化操控的咒力挤压肌肉,止住血,大量的冷汗不受控制地渗出额头,心底却在庆幸被偷袭的人是自己,不是其他人,否则……否则的话,杰、小理子、黑井全部要身亡。

这一刀无法要了他的命。

在禅院甚尔持刀冲过来的一刹那,他的直觉就感知到了危险。

所幸,他避开了胸口要害,没有被一击毙命。

“不要告诉秋也。”

“你们先走,把小理子送去安全的地方。”

五条悟极力维持住呼吸的频率,恨恨地摘下墨镜,人生中首次被偷袭成功。

“真的没问题吗……”

夏油杰迟疑,从地上捡起被摔烂屏幕的手机,已经花屏了。

“理子小姐,我们走。”天内理子惊慌失措,被黑井美里拽住手拉着走,两人在这件事上有自知之明,无法插手战斗,留下来也无法带来任何益处。

“你以为老子是谁?”五条悟面朝巨型毛毛虫咒灵的方向,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不认为对方会死翘翘,“老子要问一问这头逃家之犬,凭什么讨厌老子。”

“喂!”

“老子又不姓‘禅院’!”

“你讨厌家里的那群烂橘子,迁怒到老子的头上?”

“当年——老子见过你,你偷偷站在老子背后,并没有对老子产生杀意。”

五条悟站在最近的地方质问这头孤狼。

几秒钟后,伏黑甚尔砍断咒灵,沐浴在漫天的紫血之下,扛着另一把刀。

伏黑甚尔大大咧咧道:“我可不记得你,你太自恋了吧,‘六眼’。”

——才怪。

——才怪。

双方内心都响起了同样的念头。

开战的双方都有说垃圾话的爱好,而五条悟的垃圾话别出心裁,“老子自恋?哈?禅院甚尔,你不止记忆力差还孤陋寡闻吗?今年族会之后,御三家的人都知道你暗恋老子,为了老子叛逃禅院家,抛下爱慕你的禅院少主!”

伏黑甚尔:“……不要一口一个禅院,叫我伏黑,我已经改姓了。”

伏黑甚尔反应过来,掏了掏耳朵:“你说啥?”

伏黑甚尔破口大骂:“老子暗恋你这个毛没长齐的小屁孩?御三家集体发癫了吗!”

五条悟莫名心肌梗塞,大约是胸口刀伤带来的感觉。

曾几何时,五条悟脑补的“禅院甚尔”是一个被欺负的御三家小可怜,对方有着禅院家嫡系祖传的黑发绿眸,从小零咒力,看不见咒灵,身上有着被族人们和咒灵欺凌落下的疤痕,容貌长得不会比禅院直哉逊色,体型方面偏向秋也那种孤儿的纤细感,由于童年遭遇而营养不良。

【黑发绿眸√】

【嘴巴有疤痕√】

【容貌长得不比禅院直哉逊色√】

【纤细体形X】

【秋也,你崇拜的是这一款???】

五条悟眼前一黑,这个肌肉型男人体格彪悍,胳膊有自己的大腿那么粗。

记录了校园生活的“六眼”突然为他播放了一段回忆:【男生宿舍,某个清晨,五条悟脱下睡衣,麻生秋也看了一会儿,撇过头,眼中写满了对身材的不屑。】

五条悟内心想掐麻生秋也的脖子摇晃:秋也,你这个没眼光的家伙!

他怒视禅院……不对,伏黑甚尔!

经过与秋也的斗智斗勇,五条悟的社会常识与手段有所提升:“你的外号是‘术师杀手’,所以是盘星教花钱让你杀‘星浆体’?”

伏黑甚尔坦荡承认:“对呀,我本来想要一刀了结你,没想到如此麻烦。”

东京高专校门口方圆二十米的草坪,提高了他的暗杀难度。

五条悟同步想到这一点,秋也处心积虑防备的人就是禅院甚尔?他一边心惊,一边不忿道:“老子出十倍!你给老子杀回去!”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咽下不存在的唾沫,风轻云淡道:“办不到,我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杀手。”

伏黑甚尔以刀指着五条悟:“雇主不死亡,我的私人任务不结束。”

有本事你杀雇主啊!六眼!

没本事的话——我就宰了你,乐呵乐呵。

第166章 二年级怀玉篇第九步

照片被上传到群聊。

压缩后的照片比较模糊,能看到醒目的白发与墨镜。

一只颤抖的手指点击照片,放大,照片上的白发少年笑得那么明亮,挣脱咒术界的封建与腐朽,从淤泥之中盛开的苍蓝之花,贯穿胸膛的尖刀毁掉了这个画面应有的美好。

在最美好、最放松的时刻给予目标迎头痛击,这是伏黑甚尔的“恶习”之一。

【是我的错。】

他知情不报,未告知任何朋友进校要警惕。

【是我的错。】

他闭口不言,在羂索与天元的对弈中加入布局,算计所有人。

【是我……心狠又心软导致的结果。】

他的手指攥紧胸口的衣服。

若是心狠,他就该保持沉默,而不是紧张地问东问西,引发“照片事件”。

若是心软,他就该提前示警,而不是事后猫哭耗子,假慈悲。血在五条悟的身上流出来,自己妄为朋友,让两个未成年人面临生死之战。

麻生秋也的思维从现实中抽离,来到高维,俯视局面,又回归现实的残酷。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细细密密的汗水遍布全身。

——情绪过载了。

“你还好吗?”孔时雨被麻生秋也扣押在身边,下意识多问一句。

两人仍然待在车里,消耗汽油,空调制造的冷气驱散不了沉闷的气氛。

定下“束缚”之前,黑发少年口口声声要等“五条悟、夏油杰”等人死亡,俨然是把伏黑甚尔视作杀人的刀。如今“束缚”定下,事已成局,孔时雨反抗无能,在“三点整”把新任务发送给了伏黑甚尔的手机,也不知道对方和是看到。

孔时雨偷窥到麻生秋也的手机,麻生秋也并未遮挡屏幕,盯着照片发呆。

这是伏黑得手了?

暗网悬赏多年的“六眼”要翻车了?

“无妨。”麻生秋也的脸上浮现孔时雨看不懂的剧烈情绪。

孔时雨唯一能分辨出来的是悲伤与酷烈,他猜测悲伤,是在伤感“六眼”的伤亡?酷烈,是在下定置人于死地的决心吗?

现在的小鬼……要不要精神如此扭曲啊。

孔时雨头皮发麻,想抽烟的手本能地摸向口袋,又得到对方的冷眼。

“在我面前,不许抽烟。”

麻生秋也好半晌,缓过神,意识到自己在为做出的决定而痛苦之后,自嘲一声,有这张照片做铺垫,自己见到“尸体”也不会冲动了吧。

即便心神震荡,麻生秋也的理智还在有条不紊地安排事情。

“我们处于‘六眼’的视野边际。”

“20分钟后,你拨打电话给伏黑甚尔,无论如何都必须联系上他本人。”

“你是中介人,不会跟自己的性命和5000万日元过不去,一旦伏黑甚尔完成‘击杀盘星教负责人’的任务,你立刻离开盘星教,之后等我的消息。”

麻生秋也已确认孔时雨不是羂索的线人。

孔时雨没见过头部有“缝合线”的人,也立下了最苛刻的保密“束缚”。

中介人被敌人抓到,要么死,要么委曲求全,谁都能拿来利用,没有力量的孔时雨就像是另一个“麻生秋也”,忍气吞声才能在危险的世界里生存下来。

在麻生秋也无人可用之际,孔时雨暂时值得信任。

若非必要的杀戮,麻生秋也不想在有诅咒与因果的世界染上鲜血,虽然孔时雨有“帮凶”的嫌疑,然而他们是同谋了,等“星浆体任务”尘埃落定……再收拾这个人。

麻生秋也把孔时雨赶下车,征用对方的商务车,夺车,疯狂踩油门。

他冲回东京高专。

从收到照片的开始,他有理由“拼命”回去了。

“硝子,你与庵歌姬学姐在宿舍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你们与夜蛾老师联系一下,让他千万不要靠近‘薨星宫’,我正在赶往学校。”麻生秋也在单手开车的过程中拨通好友的电话,声音极其严厉。

家入硝子平淡的声音传入耳中:“好。”

赶路的期间,麻生秋也提前一步估算好“不在场”的时间。

他能好运一次,不能好运两次,自己在校内撞上杀心达到巅峰的伏黑甚尔的下场就是死亡,这样的高死亡风险就留给禅院直哉去享受。

定位器显示,禅院直哉身处于东京高专的地底下,棋子没乱走动。

20分钟~30分钟,这是麻生秋也预估的两场战斗的结束时间。

另外,他认为五条悟了解“天与咒缚”的事情,夏油杰比原著更胜一筹的战力,这些增强的地方能争取来更多的时间。他有八成的把握,禅院直哉能带走天内理子,至于其他踩在死亡路线上不听劝告的人——恕他无法顾忌了。

第一场战斗,伏黑甚尔VS五条悟。

第二场战斗,伏黑甚尔VS夏油杰。

在发动机疯狂的轰鸣声下,麻生秋也听的仍然是耳麦里禅院直哉的一举一动,靠近胸口要害的纽扣窃听器为他如实播放出禅院直哉的心跳声。

“咚——咚——”

禅院直哉的心跳为在校外的麻生秋也传递着信息。

有规律,代表无事发生。

无规律,代表第二场战斗的到来。

……

东京高专的校门口附近又被犁地了一遍。

全功率的“苍”发动,蓝色的光芒夹杂单向定点输出的爆发力,毁掉周围的建筑物,五条悟流着冷汗完成障碍物的清理工作。

有关“天与咒缚”的事情,令五条悟想到历史考题第一题。

【在咒术界漫长的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特殊的一类人,他们通常在出生后被上天夺走了部分珍贵的东西,咒术界将这类人定义为“天与咒缚”。】

“老子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五条悟以为这样就能找出逃窜的伏黑甚尔,然而脸色苍白了一秒。

“六眼”捕捉不到伏黑甚尔的下落。

太快了!

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天与咒缚”身上出现过的相关特征……本题多选……】

五条悟的视野锁定不住伏黑甚尔,猛然左右去看,伏黑甚尔冷峻的表情在残影中透露出一股强悍的气息,危机感自四面八方传来。

【A,罕见。】

伏黑甚尔对五条悟带来的威胁之感,超越了他见过的所有人。

人对人的杀伤力,远胜咒灵对人。

因为——人最懂人。

【B,零咒力。】

许多年前,两人初次见面,伏黑甚尔惊愕,没有想到自己会暴露踪迹,而五条悟也找到了当年的困惑:怎么会有人如草木碎石一样没有咒力?

【D,潜力强大。】

上天剥夺了伏黑甚尔的咒力,交换来强大的血肉之躯。

伏黑甚尔是历史课题上的倒霉鬼,无好运之人,御三家真正的底层。

在伏黑甚尔还叫禅院甚尔,还没有脱离禅院家的时候,任何人都能踩伏黑甚尔一脚,辱骂对方,认为禅院家出现零咒力的人就是一种耻辱。

“好强……也好卑鄙啊……”

五条悟的战斗欲被唤醒,一双兴奋的“六眼”极力睁大。

这就是考题答案里的“潜力强大”吗?

一个强大的倒霉蛋?

不,分明是被咒术界狠狠低估、禅院家不愿承认的强者!

时间过去不久,五条悟已经感觉到眼睛酸胀,大脑吃力,五感比不上平时的灵敏,伏黑甚尔消磨他的战术让五条悟处于实力的低谷之境。

但是他还能撑得住!

他要证明给伏黑甚尔看,自己不怕疲劳战术,天才永远是天才。

两人有几次交锋,五条悟便以咒术轰退了伏黑甚尔几次,蓝光在掌心中时隐时现,有时切换成一抹更危险的绯光,威慑住伏黑甚尔。

四周坑坑洼洼,远处仍有大片原始森林,不断寻找新的落脚点的伏黑甚尔判断:“中性的‘无下限’停止之力,吸引之力‘苍’,排斥之力‘赫’。”

“果然比想象中强一些,坊间传闻这小鬼的实力达到特级水平。”

伏黑甚尔弓身,眼中是嗜血的目光。

“不过没有问题……”

同为御三家之人,伏黑甚尔叛逃前就把古籍上的相关记载翻了许多遍。

“六眼”+“无下限”术式的组合早已不是秘密。

他梦回当年无数次,终于有机会战胜咒术界的顶级天才了。

杀了“六眼”!

再杀了“星浆体”!

这些咒术界的重要人物——全部去死吧!

伏黑甚尔试探出五条悟的实力上限后,五条悟也进一步锁定伏黑甚尔身上“丑宝”的咒力残秽。伏黑甚尔不再犹豫,在战局滑向不利之前,他让丑宝释放出自己辛辛苦苦在街头巷尾抓捕的上千只低级咒灵,这些全是他对五条悟的“重点关照”!

低级咒灵遮天蔽日的场景过于震撼,五条悟的表情呆滞。

搞什么啊?!

他找不到伏黑甚尔身上的咒灵了。

这人果然不是自己的爱慕者,而是有深仇大恨的对象吧!

下午15:10,兵分两路,夏油杰为了小理子的安全,率先带走了天内理子、黑井美里,承担起护送“星浆体任务”最后阶段的工作。

薨星宫位于东京高专的下方,深不知多少米,极为神秘和安全。

在夏油杰的印象中,“薨星宫”从未出过事。

三人乘坐电梯,电梯不断下降,前往对于“星浆体”幽深不详的地方。天内理子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安静,无知,也无惧,没有被死亡吞没自己的内心。

她脑海中牢牢记住五条悟说过的前半句话。

【“不要畏惧死亡,会变得弱小。”】

时至今日,天内理子能做的就是与口头上说的那样……坚定地走下去。

【本小姐知道的。】

【妾身,即天元,天元,即妾身。】

天内理子持续自我催眠,为了身边陪伴自己走向“终点”的黑井美里。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前方,就算是地狱也要走到终点。

美里,是她的家人,是她愿意牺牲自己的最大原因。

夏油杰保持不语,眼角的余光时刻注意天内理子的心理状态,而对方的“舍己”姿态,戳中了夏油杰一直以来想要保护弱小的软肋,他是真心喜欢这个不成熟、保持了少许天真烂漫与悲情身份的小姑娘了。

【你不是没有自我之人。】

【因为守护,你的身上有了与众不同的光彩。】

【小理子,我与悟能帮助的只有愿意站起来、反抗天元大人的你啊。】

夏油杰学习麻生秋也的态度,事没成定局之前,保持自己的高姿态,给予天内理子无限的压力,面对死亡的人,注定疯狂,而疯狂——那就疯狂个彻底吧。

在前往主殿的通道之一,黑井美里停下脚步,外人只能送到这里。

夏油杰仍然一副淡然的模样让两人告别。

【悟。】

【你怎么慢吞吞地还没有过来?】

【不过有一件事,我们都猜错了,时隔数百年,再也不会有一名“少年”与一名“少女”与天元大人相遇,我不会让小理子步入献祭自己的地狱。】

【虽然这么做对不起天元大人,但是不这么做,对不起我的良心。】

夏油杰的指腹摩挲手机,砸烂的手机无法完成通讯。

又过了一会儿。

夏油杰领着天内理子走向非常壮观的一处平台,四周连接1000扇门与通道,平台的正中央是一株千年古树,底部是层峦叠起的古代建筑。

禅院直哉站在离他们较远的地方,见状,抬步走来,停留在十米开外。

他神态傲慢,蔑视天内理子,犹如古代看不起平民女性的世家子弟,导致他与其说是支援的人,更像是在这次任务中混水摸鱼的人。

“禅院学弟。”

夏油杰是一个礼貌的文明人,点头示意后,不在乎对方回不回应。

按照悟的判断,禅院学弟身上有秋也施加的“束缚”,是敌人的概率不大。简单来说,你可以不相信禅院直哉的人品,但可以相信麻生秋也的行事作风,麻生秋也不会任由一个危险分子打着帮忙的名义留在他们的身边。

“小理子,我们快到了,前面那颗大树底下就是天元大人的居所。”

“嗯。”

天内理子低落下来。

夏油杰如同没看见,笑眯眯地介绍起天元大人的地盘:“‘薨星宫’的主殿非常壮观,千年不变,见证日本咒术界的岁月变迁,天元大人看守结界基石,劳苦功高,受到咒术界全体上下的敬重,没有天元大人就没有人人可以使用的结界术……”

天内理子:“……”

街边强行拉着你介绍房屋的售房顾问既视感。

禅院直哉越听越诧异,说好的要放走“星浆体”?你成了天元大人的粉丝?

天内理子的青筋微微冒出,强行按下去,昂起头,骄傲地说道:“妾身以后就住这里了!”

夏油杰鼓掌:“我以后该称呼你为理子大人了吗?”

天内理子眼睛发亮:“对啊!”

天内理子害羞:“以后你们想念妾身也没有关系,妾身、妾身也一定会想念你们的!”

夏油杰装作苦恼:“我和悟还有一个朋友叫麻生秋也,万一我们想带朋友见一见传说中为咒术界牺牲的理子大人,理子大人避而不见怎么办?”

天内理子的眼眶湿答答起来,抽噎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见与不见,是她说了不算数的话。

她没有办法啊!

夏油杰的双掌合起:“我和悟在来之前就商量好了,愿意给理子大人一次机会,是选择与咒术界尊贵的天元大人融为一体,还是成为普普通通的天内理子?”

夏油杰微笑:“只要小理子拒绝当理子大人,一切就没问题了。”

天内理子噙着泪花抬起头,大吃一惊。

离地狱这么近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孤身一人,再无人拉住自己了。

“你们——”天内理子把模糊的视线投向另一人。

“请无视我,你们随意。”禅院直哉耸肩,心跳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絮乱起来,血液流动速度加快,神经绷紧,咒力流动反而呈现“平静”的状态。

高明的咒术师永远掌握控制咒力的技巧。

作为禅院少主,他最不缺的就是斗争经验,哪怕是要与堂哥为敌。

禅院直哉的掌心分泌出汗水,面上完美地演绎一个不在乎“星浆体”死活的角色。他反复温习12月11日晚上在酒店里的预演场景,尽量提高成功率。他确定立场之后,对禅院甚尔的感觉更加复杂,夹杂了一丝心虚与跃跃欲试的挑战。

如加茂所料——

悟君不在,大概是被堂哥使计谋调开了。

他留在这里一个下午,对外界的情报了解不多,不禁对加茂嫡子的预判能力赞叹不已,信心大增。接下来,他的任务不是打架,而是救“星浆体”,逃命,把战局丢给杰君,难度要比直面甚尔的杰君低很多。

【“你的堂哥是一个有恶趣味的人。”】

【“出手时机,我帮你预估好了,成败与否,全看你的临场发挥。以我对夏油杰的了解,夏油杰是最适合开解天内理子内心的人,他一定会救天内理子。”】

【“当夏油杰说出‘回去吧,小理子’。”】

【“注意了,女方同意的一瞬间就是你救人的时候。”】

【“救下人,躲到夏油杰身后,然后——】

【“看准时机,立刻逃出去!”】

……

下午15:18。

时间一点一滴抵达命运的关键节点。

这一刻,禅院直哉与“薨星宫”的天元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

夏油杰对天内理子的话疗起到不可思议的效果,笑容真挚,细长的眉头染上心疼之色。他对弱者的共情是五条悟、麻生秋也达不到的程度。

救下的每一个弱者,是夏油杰践行的正义之路与心灵支柱。

夏油杰对自己想保护的人伸出手。

“回去吧,小理子。”

“嗯!”

天内理子终于流泪地选择了自由,把生死与信任托付给眼前之人。

她的手想回握住夏油杰……

【“第一个动作:起跑。”】

【“第二个动作:“直冲。”】

【“第三个动作:拉开天内理子,把她冻结成照片,避免太阳穴被枪击。”】

禅院直哉的术式发动,以他为主视角,把一秒钟分割为24个连贯性的画面,在发动术式期间,他会处于超高速状态,被他触碰到的普通人会被冻结。

“砰——!”空旷的平台上传出一声尖锐的枪响。

【“第四个动作:展开咒力防御。”】

【“第五个动作:挡在天内理子的身前。”】

【“第六个动作:抱人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