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页(1 / 2)

守门人眼珠子转了三圈,阴笑道:“这就和你们没有关系了。”

“什么叫没有关系?”庄霂言有些恼怒,反手揪住了守门人的衣襟,“给我说清楚!”

“鸟灯笼?”守门人挑眉,语气轻蔑,“知道我们这儿,为何被叫做笼楼吗?”

“我管你叫什么!回答我的问题!”庄霂言怒声道。

守门人微微抬起了右手,冲着他一笑:“你这小孩儿,斗过蛐蛐儿吗?”

“什么?”庄霂言皱起眉。

“好了。”裴尊礼将手放在庄霂言胳膊上,强行让他放开了守门人。

“是练过的。”他轻声念叨,眼神落在守门人布满茧疤的虎口。

“促织相斗,雀以嬉之。你们两个连虫子都算不上的杂役,打听鸟雀的事情做什么?”守门人正了正衣冠,哼笑着转身离去。

“什么玩意儿!净说什么狗屁不通的话!”庄霂言骂骂咧咧甩开裴尊礼的手,“现在怎么办?本来还能问出更多东西的!”

“先去找云鹤哥。”裴尊礼仰头看着二楼那只没有生息的手道,“这里太不对劲了。”

“废话。”庄霂言翻着白眼道,“这儿的不对劲还用你说?你那个爹也真是没用。自己地盘出了条烧杀抢掠无人看管的街巷,他本人居然从不过问。”

裴尊礼低头沉吟不语,眼睛却不动声色地四处观察。

砰——楼上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裴尊礼抬头,耳中正好收尽一串熟悉的笑声。

“来人!给我点上雀灯笼!”

一团硕大的身躯来到四楼廊中,声音响彻整个笼楼。

“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庄霂言看着那人嗤笑道,“康大少爷知道我们找得辛苦,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第133章 过去篇·促织(四)

——

康庭富将整个身体倾倒在木栏上,像一团未成形的稀面团,两条浓密的眉毛就像是面团上蠕动的毛虫。

“是康庭富。”裴尊礼转头对庄霂言道。

“我还没瞎。”庄霂言摘下斗篷,语气有些兴奋,“那蜂妖肯定在他身边,我们直接冲上去抓住她怎么样?”

“不可妄动!”裴尊礼连忙拉住他。

庄霂言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他说想要冲上去,那就绝对不会多等一刻。

“我们是来调查的,不是来打架的。”裴尊礼死死捏着他的胳膊不松手,语气也冷硬起来,“绝对不能让他发现我们。”

在康庭富的认知里,自己应该还是被关在沉鼍牢中的。若是在此地暴露身份,那带来的麻烦就不止这一桩了。

“那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庄霂言轻轻咂舌,挣脱开他的手就跳上了一张木桌,作势向上跃起。

裴尊礼想要拦住他,可两条长绫突然从身后的帷幔中窜出,分别捆住了庄霂言的脚和自己的腰。

“什么……”庄霂言只觉一股怪力将自己向下拽去,眼前一花就被拖入了层层幔布后面。

是敌人吗?

他曲起手肘向后击打,凌厉的拳风正好被裴尊礼接住。

“嘶——”裴尊礼吃痛地闷哼一声,愠怒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你干什么!”

“自己人自己人,别冲动!”

一缕明光亮起,灯罩下的烛火映照着贺玠紧绷的下巴,碧穹澄澈的双眼中满是惊疑。

这里应该是为那些谋密的权贵们单独隔出的空间。不仅四周笼罩着厚重帷幔,里面还有一张木案和两个柔软的坐垫。

庄霂言卸下力,看着挡在贺玠身前的裴尊礼吐了口气。

方才那一拳他若是没有拦下,那自己已经直直打在师父脸上了。

“抱歉。”庄霂言撇撇嘴,还没从想要激动的情绪中抽离。

“没、没事。”贺玠眼神发直地摇摇头,看起来三魂七魄都被夺走了。

裴明鸢缩在他身边,被贺玠捂住了耳朵,抱着赤刀器妖满脸困惑。

“云鹤哥,康庭富他人就在楼上。那只蜂妖肯定也和他在一起!”

裴尊礼没顾上疼痛,立刻转头对贺玠道。

“好……好的……”贺玠魂不守舍地嗫嚅着,眼神却没有看向眼前的两人。

“云鹤哥?”裴尊礼神色蓦地紧张起来,朝贺玠靠近一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