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放开他!”江祈大喝一声掷出短刀,可被女人轻松避开了。
她一手抓着那只昏迷的白鱀,低头看着满脸怒容的江祈,眼中静如一潭死水。
“想活命就别拦着我。”她猛一挥手,推出的气波将江祈弹开。
女人微扬起头,扇动翅膀悬停在空中。
“混蛋你放开他!”江祈捂着胸口大喊道。
可女人怎会理会她的话。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是那只鱀妖。
“麻烦的家伙。”女人暗暗道,转过身想要离开。
“等一下。”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按住了那几欲扇动的膜翅。
“你没听见那位小姐让你把他放下吗?”
“什……”女人瞳孔骤缩,缓缓回头看见了身后凭空出现的人。
“哎呀,虽然不是很想现在出手,但谁让你动了这个孩子呢?”贺玠歪头牵起一抹微笑,指了指白鱀。
“什么孩子……”女人自己也是妖,她不可能察觉不出贺玠的妖力和敌意。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她快要不能呼吸。
鱀妖族里何时出现了如此恐怖的大妖?还是说……
女人低下头,发现那昏迷的白鱀尾部居然还攀附着一个人。
“辛苦你啦!”贺玠飞到那旁边,一手接过紧紧抓着白鱀尾巴不放的孩子,“接下来交给我吧。”
庄霂言大口大口喘着气,被贺玠提溜在手里。
刚刚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他来不及多加思考,本能拽住了那只坠入水中的鱀妖,结果就被一同拎出了水中。
“给你两个选择吧。”贺玠看向女人,眼中爬上红丝,“要么老实告诉我你的来意和背后主使。要么被我痛打一顿,然后告诉我。”
第129章 过去篇·循迹(七)
——
就算是刚出生的幼妖,趋利避害的本能也会让他们识别出周身妖息的强弱。分辨强者与否是妖物天生的能力,而眼前这个男人的妖息威压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女人向后退了半步,清晰地听见了自己体内骨骼不堪重负的脆响。
“我记得蜂妖一族曾是群居在监兵的云英花海对吧。怎么,你们的家也遭到侵袭迫害了?需要来到陵光寄人篱下为生?”贺玠对女人浅笑道,垂眼看了看被妖息压得喘不过气的庄霂言,抬手就对他施了个安睡咒。
“你是阿枫?”
少年的清音从贺玠身后传来,女人面上诧异,看见那躲在大妖羽翼下的人类孩子。
是那个被自己父亲唾弃的男孩,也是被自己主人嘲笑的玩物。
“一个弃子又知道什么?”女人的声音柔和,脸上的笑意却刺骨。
裴尊礼捏紧了贺玠的袖口,没有出声回应。
只说完这一句话后,她便疯狂地扇动膜翅,掀起一阵阵烈风,吹动得奔流的江水有了倒逆之势。
“想逃?”江祈看出了她的意图,冷哼一声捏刀冲上前。
“让她走。”贺玠伸手拦住了江祈,眼睁睁看着女人消失在了半空。
“你干什么!”江祈怒喝一声,“她的族人中了她的蜂毒,你居然放她逃走?”
“你不要激动啊。”贺玠无奈地笑了笑,“毒我能帮你们解。放她走自是有大用。”
“能有什么用!”江祈疯了一样大喊,“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她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你忘了裴世丰曾对你们做出过什么样的事情了?”贺玠声音冷了下来,似是不满江祈的躁郁,“他划在你们身上的伤口,你难道不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江祈忽地噤声,皱眉轻声道:“你什么意思?”
“是追踪!”裴尊礼突然开口道,“父、父亲曾经用过的手段……”
经他这样一提点,江祈倒也是想起了裴世丰的所作所为。
他先前的确对自己的族人下过追踪类的术法,差点引得那鱀妖自尽消灾。
“你给那个蜂妖下了术?”江祈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贺玠的话中话。
“既然我们都不知道那蜂妖的来意,下个咒探查探查总不会出错。”贺玠拍了拍裴尊礼的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我下咒隐蔽,她不可能发现。”
“云鹤哥……”裴尊礼突然扯了扯贺玠的衣袖,“其实……我认识那个蜂妖。”
“我知道你认识。”贺玠低头道,“你方才不是叫了她的名字吗?”
“那为何……”
那为何你不问我?
“但我不需要知道。”贺玠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不需要知道她的真名,她的目的,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