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九十一章凭我和你一样,也想他去死……
周一刚上班,星耀内部就流传出即将空降一位新总裁的消息。
公司里人心惶惶,想着不会是陈誉凌回了新恒看不上这玩一样折腾出来的小公司,倒手发卖出去了,本来还想着能沾沾总公司的光,这下子弄不好要失业了。
一上午大家工作都蔫的不行,集体摸鱼到处找关系打探消息。
刘宁本想问南晚吟知不知道公司要空降一位新老板,裴泽州和她求婚的事差不多人尽皆知,这种高层变动的消息别人不知道,她总能听到点风声的。
结果消息发
去石沉大海,想想也正常,她现在自顾不暇,网上那么多人在骂,听说还有一些极端粉丝在线下蹲守,这时候哪有心情看手机。
叹了口气,装样子划拉两下电脑,耳畔突然听到一声接着一声的惊讶抽气,她抬头,看到大家都一脸震惊看向电梯方向,回头跟着看去,慢半拍也跟着抽了一声。
天老爷,这架势熹妃回宫啊?
电梯内一行人走出来,南晚吟穿了身简练的白色套装走在最前面,身侧落后一步跟着陈静,往后依次是各部门负责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办公区走过进入会议室,留下的人面面相觑,有人抬手指了指,做出口型问,“新老板?”
其余人纷纷沉默,这是真改朝换代了。
人的际遇还真是说变就变,不久前南晚吟离开公司时说是休假,实际上大家都明白那是平息众怒的手段,情况能维持住是休假,维持不住就是停职。
那会大家怕跟她扯上关系会成为众矢之的,因此她离开时都有意无意在避嫌,别说相送,连打声招呼都只有刘宁一个人悄悄摸摸的。
而现在,局势一夕反转,被放逐舍弃掉的人以绝对高调的姿态强势回归了。
有人开玩笑感叹一句,“包磊跑那么快不会是早就收到消息了吧?”
“那倒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包磊要在,这第一把火就得把他烧了。”
第二天南晚吟重返星耀,甚至还一跃升任老板的消息就传开了,网上抵制声一片,闻悦遇害的事又重新炒起来,连带着汪越和海盛也被骂上热搜。
汪家不停动用关系压热度,越压大家骂得越厉害,还刷起话题呼吁抵制海盛旗下家电和汽车品牌,海盛股价一连几天下跌。
网上腥风血雨,汪家焦头烂额,反倒是星耀这边稳如泰山,不仅对抵制声不为所动,还趁机官宣了新签下的一批艺人。
其中有一位也姓闻,大家把他和闻悦联想到一起,都觉得这是南晚吟在借机炒热度,吃人血馒头,简直嚣张又恶毒。
以为趁机推出一位同姓艺人大家就会买账吗,吃相不要太难看。
因着群情激奋,闻羡的名字也很快被骂上热搜,出道第一天就赚足话题度。
虽然有了热度,但都是负面评价,很多合作方不愿意粘上风险艺人,对南晚吟态度也有些模棱两可的疏离。
在这种大家避之不及的风口上,新恒以雷霆手段收购一家影视制作公司,之后又入股知名剧播平台,短时间内便将星耀打造成集艺人经纪、宣传推广、影视资讯为一体的综合性娱乐公司,全然一副为闻羡保驾护航的姿态。
星耀员工有种被馅饼砸晕的惊喜,原本还担心陈誉凌回了新恒,南晚吟空降成为新老板,星耀会成为没人管的野孩子自生自灭,结果不光没被边缘化,总公司还哐哐砸资源,一下子由小作坊升级了。
外边如何众说纷纭,南晚吟只在上任第一天去公司露了一面,对闻羡的安排交代给陈静,之后便去见了闵佳。
自从上次在林浩东的酒吧被汪越闹过一场,她在京市更加举步维艰,没有毕业证简历连初筛都过不去,她母亲住院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能找到的工作报酬都很低,这两年全靠在娱乐场所出卖色相赚钱。
这么一点走投无路的选择,汪越也要不留余地打压,她现在只能拼命做各种兼职,即便如此,赚到的钱也微乎其微,与母亲需要的医药费相比几乎是入不敷出。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有人找到她说要见一面,闵佳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总归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没什么好失去的也就没什么好惧怕。
见面地点在她做保洁的商场楼上,一家环境安静清雅的茶室。
到了约定时间有人过来为她带路,第一眼看到南晚吟时,闵佳其实没认出她,身份上的巨大落差让她下意识低头。
以前因为青春漂亮她其实很自信,面对谁都不会觉得怯场,哪怕是高高在上的汪越,她看了也只觉得是个比较有挑战性的男人。
那时她绝对想不到人生会被这样一个恶魔毁掉,以至于曾经自信明媚的她如今落落大方与人对视都做不到,落差感让她下意识觉得自卑。
看到闵佳,南晚吟请她坐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南晚吟,之前在酒吧我们见过。”
闵佳这才认真看向她的脸,温婉柔和很熟悉,仔细想了想才记起是那天和汪越在一起的人。
她表情一冷,“你来找我做什么,看笑话还是想要示威?不过我劝你不要得意太早,惹上汪越那个畜生,早晚有你后悔的。”
“我找你不是为了那些,闵小姐,你恨汪越吗?”
“恨?只是恨怎么够,我没有一天不想杀了他!”
“好,我可以帮你。”
闵佳目露怀疑,警惕问,“帮我?凭什么。”
“凭我和你一样,也想他去死。”
“你和他?”
南晚吟解释,“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不过确实和你一样憎恨他,如果你愿意合作,你母亲的医药费不用担心,我还会送她去最专业的医院接受治疗,而你也不需要再辛苦兼职,金钱上我会给足你补偿。”
“你的合作是指?”
“我来重新打造你,帮你制造机会接近他,你帮我拿到他迫害闻悦的证据,我们一起送他坐牢。”
从闵佳入手,一是她同样对汪越恨之入骨,二是那天在包厢里汪越看到她的反常举动,倘若真的毫不在意,以汪越的性格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更何况是在那么多人的场合下闹得不欢而散。
闵佳只向她确认一个问题,“汪越手眼通天,你有多大把握能搬倒他?”
“如果我说没有把握呢?”
闵佳沉默与她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不死不休的决然,片刻后闵佳说,“那我也会答应你。”
……
跟闵佳达成合作后,南晚吟为她安排了一系列提升课程,健身瑜伽提气质,请专业服装老师根据个人特质为她制定穿搭风格,皮肤保养加美容护理,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她“焕然一新”。
时间转眼来到十月底,天气转凉,林浩东为女朋友办的庆生舞会排场极大,凡是有过交情的全部邀请到场参加。
比起舞会,大家更好奇的是他不知何时交的女友,一点消息没有,女生长相更是无人知晓,只当这位港城阔少是一时兴起,变着花样社交。
舞会很正式,收到邀请函的人还一并收到一套专属定制的礼服和一张华丽精致的面具,请大家
到时候务必盛装出席。
这下大家是真来了兴趣,都有点迫不及待想一睹林浩东这位神秘女友的芳容,凡是收到邀请函的,大部分都应邀到场。
舞会大厅装点得富丽堂皇,垂坠的水晶吊灯华丽璀璨,宾客觥筹交错,男士西装革履,女士衣裙华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遮住半张脸的精致面具,因服装不同,那些面具也各具特色,或精致魅惑,或优雅高贵。
随着音乐倾泻,旋梯上林浩东牵着穿白色拖尾礼服的女友走下来,两人脸上都带着一支白羽面具,一出场就吸引住所有人视线。
音乐渐入佳境,林浩东绅士弯腰发出邀请,女人的手搭向他,两人姿态优美旋转舞步,宾客默契将中间位置留给二人,在旁做起观众。
一舞毕,全场掌声雷动,女人唇畔含笑,微微欠身送上谢礼,随着弯腰的动作,面具从脸上滑落,恰好掉在她正前方一位客人脚下。
一张清纯灵动的脸暴露在众人眼前,闵佳没有慌乱,从容微笑看向正前方那位唇角阴沉的客人。
“麻烦,能帮我捡下面具吗?”
汪越冷冷看她半天,才缓缓弯下腰,将面具捡起朝她递来,“当然。”
闵佳弯唇接过,指尖不经意从他掌心划过,视线却不看他,拿回面具后便对他没了兴趣,眼底只盛得下一个林浩东。
汪越后知后觉,怪不得他当初看到南晚吟第一眼就对她感兴趣,原来如此。
他都已经忘了,最初的闵佳长这个样子。
二楼挑空观景台上,南晚吟身穿一袭红色修身长裙,繁复的金色镂空眼罩下唇角上扬,侧目去看站在身边的陈誉凌,“你怎么说服林浩东答应配合的?”
陈誉凌靠在观景台弧形护栏上,语气轻飘,“我拿芳洲公馆跟他做交易,不要太便宜他。”
说完又偏头凑近,盯着她问,“下了血本,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你想要什么补偿?”
他想了想,手指在唇上轻点,“先亲一下,把利息付了。”
南晚吟失笑,不过也没拒绝,垫脚倾身靠近,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口脂留下馥郁香气。
旋梯上,目睹这一幕的裴泽州静默站立良久,到她们一吻分别,才转身径直离开。
田浩追在后面问,“不去找南小姐了吗?”
换来一句声线冷彻的,“不用了。”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这才是补偿。
舞会结束,宾客各自散去,关于林浩东对女友的宠爱成为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离散的人群里唯有一道目光阴鸷冰冷,死死盯着那道依偎着林浩东的白色身影。
离开时南晚吟给闵佳递去一道目光,今天是很重要,但也不要操之过急。
闵佳心领神会,微微含笑让她不用担心。
半山别墅虽然清净,但路程远,每天上班通勤不便,陈誉凌送了她一套在白鹭洲的房产,等她搬进去以后他就顺势一起住了进去。
怎么看都是早有预谋。
房子很大,金陵府多少还有个房阿姨,这边却没请任何佣人,她有些怀疑陈誉凌这养尊处优的少爷能不能住惯,总不会寄希望于她会照顾人吧,她自己都要靠武川照顾。
回来后已经是一身疲倦,对他不用像对着裴泽州那样时刻注意仪态,进门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进了浴室。
陈誉凌跟在后面弯腰把她鞋捡起来放进鞋柜摆好,她为了那条修身裙穿出来的效果好看晚上基本没吃东西,怪不得会比他刚认识的时候瘦很多。
他脱下外套,洗干净手去厨房煮了碗紫薯燕麦粥,食材出门前都已经备好,不费什么时间,煮半个小时粥就很浓稠了。
她吹干头发出来时,粥刚好凉到可以入口。陈誉凌撑在岛台前喊她过来,言简意赅说,“喝掉。”
她眼神古怪看来一眼,“你做的?”
陈誉凌皮笑肉不笑,“你倒是从这屋里找第三个人出来。”
该承的情还是要承的,她说了声“谢谢”,拉来高脚凳坐下,汤匙搅动送进嘴里一口,意外的好喝,像甜品,奶香甜糯。
“手艺不错哦。”
“呵。”陈誉凌对夸赞不为所动,转身清洗锅具时嘴角翘了翘。
她喝粥的功夫他去洗了澡,速度很快,洗完就在床上支着头耐心等待。
南晚吟进来时看到他这幅样子,脑海里突然钻进勾栏做派四字。
“我们来谈谈补偿的事。”
看她站在门边进退两难,陈誉凌率先打破尴尬,勾勾手示意她靠近。
南晚吟如他所愿走到床边,挑眉问,“你想怎么补偿?”
陈誉凌坐起身,手臂圈在她腰上蓦地把人拉近,南晚吟溢出一声惊呼,差一点就要跌倒在他身上,还好手臂在他肩上撑了下。
“啧。”他一声可惜啧叹,幸灾乐祸。
这姿势实在有些让人不忍直视,身体前倾,吊带睡裙里没穿胸衣,他的眼睛还很不老实。
挣了挣想站直身体,他却不放手,粗粝的指腹隔着轻薄睡裙在她后腰摩挲。
他喜欢看她气到眼含薄愠的样子,比她平时温柔平淡的样子显得更有生气,也更有温度。
“再亲一下就放开你。”一副无赖模样。
南晚吟撑着他肩在唇畔亲了下,只想赶紧让他松手,亲完正要退开,后颈突然被他的手按住,整个人不受控地跌在他怀里。
彼此呼吸交缠,他加深力道回吻,怀抱坚实有力困得她动弹不了分毫。
掌在腰间的手慢慢下移,挽着她的腿跌坐,她的睡裙堆叠在腰间,皮肤接触空气激起一层颤栗,不自觉偎向他。
睫毛轻颤,她半睁开眼,看清他占有欲极强的黑眸染上情欲。
裴泽州在这种时候总是半敛着眸的,但是他没有,目光始终盯进她眼底,就连顺着脖颈吻到胸口时视线都紧锁在她脸上。
她忍不住垂眸,陈誉凌的声音染上情欲。
“我想看你的眼睛。”
“那你把灯关掉。”灯火通明做这种事总有些难言的羞耻。
陈誉凌很认真答,“可我也想看你其他地方。”
“陈誉凌,”她有些无语,在他稍重的啃噬中声音断续,“你……不知羞的吗?”
他漆黑毛绒的脑袋埋在身前,静谧房间内啧啧作响,“你和他还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这样了,你说我知不知羞?”
亲完,还不等她避开视线,整个人就被他腾空抱起,身体跌进床里,他跟着欺身压上来。
“你如果一开始就选我,现在早事半功倍了,眼光真差。”
挑起纷争的是他,却在她要开口反驳时埋头将话音堵回去,等到她气喘吁吁,才转换阵地。
一路向下轻吻,肩骨瘦削,腰腹柔软,她沉溺在热潮里忘记骂他。
陈誉凌还要向下,她急迫伸手抓他,手指埋进发间,阻止他的动作,“别,你不用做到这样。”
他握紧她的手带到唇边吻了吻,声线温柔又带着些蛊惑,“可我就是想亲遍你每一处。”
说完,将她的手紧扣在床上,手指挤进指缝,头也深埋下去。
她无处着力,手指揪紧床单,又被他的手轻易带回,所有触感都由他传递,难耐又快乐。
在他孜孜不倦的撩拨下,她的快乐不断攀升,最终失去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感到颈间有汗珠滑落。
【审核大人,没有露骨描写,都在脖子和手上。】
她疲惫闭上眼,以为事情会到这里结束。陈誉凌从身下抬头,手指擦过嘴角,意有所指看着她说,“收个利息而已。”
“你……”质问的话音埋进枕头,他轻而易举将她翻过去,身体陷进被子,他在身后窸窣脱衣服。
很快坚实有力的胸膛贴上来。
从身后勾起她下巴,俯首吻上。
低哑的声音碾在她耳畔,“这才是补偿。”
她无力说话,唇口微张着喘息,又很快吞没于他的唇舌中。
……
翌日。
眼皮睁开时外面阳光已经铺满卧室,看一眼时间是上午十点,她很少有一觉睡这么久的时候,因为压力和精神紧绷一晚上总要醒来几次,能不能重新入睡要看运气,有时候中途醒来就再没了睡意,闭着眼思绪清醒到天亮的情况不在少数。
撑着发酸的身体坐起来时,想这种事倒还挺助眠。
去浴室洗掉一身黏腻,重新换好衣服走出去,陈誉凌不知道起了多久,穿了身运动套装刚做完锻炼,正在厨房做早餐。
见她出来,视线直白黏在身上,假模假样关心一句,“肚子饿吗?”
她没什么好眼色给他,径直坐到餐桌旁,破罐子破摔等着被伺候。
陈誉凌心情好只觉得她这眼色甩的像在调情,准备好的早餐放进托盘端过来,青菜山药牛肉粥配一碟厚蛋烧,还有一盘清炒的芦笋虾仁,配色赏心悦目。
本来没什么胃口,被卖相吸引有了食欲,尝一口不得不承认林浩东说的没错,陈誉凌厨艺上是有点东西。
吃完饭,林浩东和闵佳登门,陈誉凌一脸不悦,难得独处的时间也要被林浩东这大嘴巴搅
和。
一进门,林浩东也不客气,指着他就开始阴阳怪气,“老子就说你当初在白静妍婚礼上不对劲,合着搁这不声不响撬墙角呢,怪不得在港城老防着兄弟,那会儿就起心思了吧?”
陈誉凌目光不善盯他,“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这会儿嫌弃上了,老子昨天多给你争气,专门把那谁请来了,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我要不要再给你磕一个?”
“你要实在想,兄弟也不拒绝。”
有这两人在耳边不得清净,南晚吟带闵佳到别处说话。
“昨晚汪越找过我,按咱们计划好的我没理他,吊着呢。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闻悦出事当天他一定出入过那家酒店,还有她的手机,现场没找到,很有可能是被汪越拿走了,和他接触上以后往这两个方向打探。”
“另外,当天很可能不止他一个人在,如果能知道还有谁也在那间包厢,对指证汪越会很有利。”
闵佳说,“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南晚吟不放心,叮嘱她,“我们的目的是把他送进监狱接受法律审判,不要有和他同归于尽的想法,任何时候以保全自己为前提,一旦有危险就不要再和他接触了。”
“我心里有数,”闵佳轻淡一笑,“我知道怎么应付他,以前因为天真犯过蠢,现在不会了,放心吧。”
两人说话时林浩东也没消停,问陈誉凌,“你伸伸手就能摆平的事儿,由着她们折腾?”
陈誉凌瞥他一眼,“她要的又不只是汪越死,我在陈仲身边那么多年,真想置他死地不难。”
目光落在她身上,他淡声说,“难的是公道。”
林浩东一撇嘴,“该说不说,这么看你们确实挺登对。”
“用你说。”
送走林浩东和闵佳,南晚吟给陈静打去电话,沟通接下来对闻羡的营销安排。
陈静建议她可以给闻羡报名选秀,近两年以此模式爆出的顶级流量不在少数,闻羡外形条件优越,在节目里不愁吸不到粉。
选秀的确是条好出路,但耗费的时间同样很长,从报名录制到第一期播出至少隔着几个月,她的目的不是要捧红闻羡,而是最短时间内让他吸引足够的关注度。
参加选秀相当于闭关修炼,眼下没有那么多时间,真让汪越把关系全部打通,这件事以后可能就再翻不出水花。
她把自己这段时间对闻羡的了解跟陈静说了下,提出一个比较剑走偏锋的想法,陈静听完觉得太冒险,很容易翻车,不过眼下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答应下来着手去办。
结束通话,她本想回房间去把昨天不知遗落在什么地方的衣服找出来丢洗衣机,结果一进去就听到卫生间传来水声。
轻薄布料被陈誉凌拿在手里搓洗,见她神色惊诧,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视线坦然回望过来,下巴微抬,神色倨傲,一脸的老子贤惠吧?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我心思清白只想你舒服,你……
十一月中旬,闻悦出事的影响已经被娱乐圈源源不断的新鲜话题盖过,真正还记得这件事坚持发声的只剩粉丝。
与此同时一档老牌脑力节目在进行到中期时迎来踢馆一位嘉宾,对方出道艺人的身份在预告里赚足噱头,节目忠实观众嘲讽声一片,认定这又是明星营销的手段,这年头立什么人设都容易翻车,更不要说高智人设了。
以前没关注过这个节目的网友也被吸引,秉承吃瓜不分领域的精神准点蹲守,想看看这位想不开跑到专业人士面前班门弄斧的明星究竟是真的有实力还是为了流量哗众取宠。
热度炒了一周,新一期节目终于更新,这位明星的庐山真面目也被大家知晓,叫闻羡,刚出道没有一个月的新人,代表作没有,wb粉丝个位数,除了脸好看没别的。
有人看着看着反应过来,闻羡?不是那个吃人血馒头公司在闻悦出事后马不停蹄推出的新人吗?被大家抵制就跑来参加脑力节目哗众取宠了?
弹幕顿时一片骂声,好不容易降了些热度的海盛又被骂上热搜。
汪越得到消息时将酒杯狠狠摔向玻璃,酒液四溅,闵佳轻拂去手臂溅落的酒滴,听他阴鸷咒骂南晚吟没完没了。
眼睫垂下,掩去眼底讥诮,她重新倒了一杯递过去。
对着她,汪越脸上阴冷褪去一些,目光审视,“是要继续和林浩东在一起,还是跟我,你想好了吗?”
闵佳灵巧躲过他摸上来的手,声含抱怨,“林浩东对我很好,跟他在一起至少不用看脸色,你还是把网上的烂摊子解决好再来找我吧,我可不想成为下一个闻悦。”
汪越不以为意,“那是她不识好歹,你只要不学她一意孤行,我保你日子比现在滋润。你可想清楚,林浩东如果知道你跟过我,能不能舍得下脸捡我不要的,别到时候人财两空。”
指甲深陷掌心,闵佳强忍下恨意,做出怒容问,“你就这么卑鄙?花那么多功夫报复我不够,好不容易我现在过得好一点,你又要来破坏,是不是非要我像闻悦一样被你逼死才满意?”
“别这样说。”汪越走近,抬手摸上她愠怒的脸,“她是她,你是你,何况我对她根本没兴趣,就算那天她顺从了,我也不会动她一下,有人可比我更想得到她。”
她心一紧,看着他问,“谁?”
汪越的手滑到她下巴用力捏紧,“好奇心还是这么强,当初如果你听话一点,这几年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别乱打听。”
闵佳躲开,冷笑,“我对你的事一点不关心,不喜欢我好奇心强就躲远点,别总是贴上来。”
“那怎么行,佳佳你已经重新勾起我兴趣了,我一直在等你跟我低头,可你骨头就是那么硬,宁愿低三下四去给人端盘子陪笑,也不肯跟我认错。”
“不过没关系,当初的事我们翻篇,现在重新开始,我给你三天时间和林浩东断干净,或者三天后我和他摊牌,你自己选。”
他说完在她唇上亲了下,仰头将她递来的酒饮尽,笃定她已经被逼到没有退路,神色嚣张离开。
闵佳站在原地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眼底神色冰冷愤恨,片刻后将藏在身上的录音笔拿出来,摁下结束录制后塞进包里,而她自己顺着墙边一点点失力蹲在地上。
眼泪先是一滴滴砸在地面,而后如开闸的洪水汹涌倾泻,她哭的很压抑,有对汪越的痛恨,也有对自己的埋怨,如果当初没有贪慕虚荣,是不是就不会惹上他,也不会害死最疼爱自己的爸
爸。
她想起曾经,大学时妈妈患病住院,家里多了一笔巨大开销,所有压力都落在爸爸肩上,他的收入来源也仅仅只是工地上出卖体力的辛苦钱。
她那时候觉得不甘心,凭什么所有人都一帆风顺,只有自己的人生多灾多难凄风苦雨。
室友无忧无虑聊追星话题互相分享刷到的好剧时,她在为兼职赚钱奔波,同样的年纪别人活的肆意精彩,只有她灰头土脸受尽顾客刁难。
后来因为外形条件优越,她经人介绍找到一份高端会所的服务生工作,比以前轻松很多,收入还高出一大截。
唯一闹心的是经常会被客人骚扰,各个脑满肥肠不是秃顶就是大肚子,年纪比她爸还大,闵佳心高气傲根本看不上。
后来数次回想,她会为汪越的解围动心未尝没有那些人衬托的影响,那种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场子里,汪越的出现实在像救世主。
所以当他提出要包Ι养她,闵佳并没有在一开始搞清楚这种关系的不对等,她以为他是源于喜欢才会对她发出邀约,而她自己也很天真,居然会相信这种人有真心。
搭上汪越以后家里情况有了很大改善,妈妈的医药费不再是拖垮一家人的负担,爸爸担心问她是哪里来的钱,她回的总不耐烦,只说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让他不要瞎操心。
她的家庭算不上多温馨,从小爸爸很少参与她的成长,小时候关于他的印象大多是起床时人已经不在了,晚上回来也只会板着脸督促她学习,陪她玩更是想都不要想。
等她上了初中已经不再渴望爸爸的陪伴,有什么话只跟妈妈说,父女关系疏离客气。后来考上大学,半年回家一次,其实能感受到他在努力找话题想关心自己,只是积年累月的生疏已经形成习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和汪越在一起后不用再辛苦工作,生活骤然变得无比轻松,以前羡慕别人的名牌护肤品拿来擦全身都不心疼。
某个周日去医院看妈妈,她难得精神好一点絮絮叨叨聊起天,话题不知怎么拐到爸爸身上,她说爸爸只是不善言辞,实际上对她的事都非常关心,每次她前脚来医院看过,他后脚就会跑来从妈妈这了解她在学校过的怎么样。
心底最有感触的一次是妈妈说爸爸年纪大了,眼睛很不好使,有时候在工地做比较精细的活时总会出错,他又很要强,有什么都自己忍着。
她听完没说什么,离开医院后去了工地,父女见面依旧是生疏客气,不管怎么找话题都聊不了两句,最后是她说让他请假陪自己去个地方。
爸爸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火急火燎把假请了就跟她走,一路上还是没怎么说话,直到经过一家眼镜店,她停下脚步带他走进去。
店里没什么客人,不需要排队,店员耐心指引,整个过程爸爸很拘谨,像个怕犯错的孩子。
她在旁看着,突然就觉得眼睛一酸,背过身擦掉涌出的眼泪,又装作若无其事转回来。
配一副眼镜没花多少钱,爸爸却很高兴,走出眼镜店时将眼镜擦了又擦小心装回盒子里。
后来那副眼镜被汪越派去工地的人踩碎,爸爸心疼去护也被那些人毫不留情推倒,那群人走后他将一地碎片捡起仍旧小心装回眼镜盒,怕她得罪人被欺负,匆匆赶来找她时从脚手架跌落。
闵佳哭得喘不过气,凭什么啊,他凭什么觉得一句轻飘飘的翻篇一切就能重新开始?爸爸的死怎么算!她这些年不人不鬼的人生怎么算!
翻不了篇的,除非他去死,如果不是为了妈妈,她早和他同归于尽了。
……
闻羡的荧幕首秀在一片骂声中迎来又在一片打脸声中结束,大家没等来他在节目中出丑,反而等到了他踢馆成功且堪称脑力天花板的表现。
舆论一时转了风向,有人说汪越和南晚吟做的错事不该牵连到无辜人身上,闻羡自己也没有选择权利,都是被公司操控的傀儡,大家还是不要迁怒他,把目标对准作恶的人。
很多人纷纷附和,一期节目播完闻羡wb涨了小20w粉丝,评论区全是网友在劝他解约弃暗投明。
南晚吟在露台躺椅上忙工作,屋里暖气烘得人头晕,出来吹吹冷风还清醒一点。
闵佳把拿到的录音发给她,光有这个还不够,万一汪越的律师咬死录音来路不正侵犯隐私,这个证据未必能被采用,当下重点还是要尽快弄清楚那天包厢里还有谁。
交代完这件事,陈静那边也在等待回复,她先看了节目播完后各方反馈,还在想接下来要怎么逼汪越自乱阵脚,陈誉凌就拿着毛毯走了过来,披在她身上的同时人也在身后驻足,微凉的手贴在她肩颈上。
她警惕回头,换来他一声冷笑,“看你一直揉脖子,好心给你按按,什么眼神?”
她半信半疑,忙着回消息敷衍给他一句“谢谢。”
见她重新转回去,陈誉凌露出一抹得逞笑意,手不轻不重在她肩上按捏,力道控制的很好,酸疼有所缓解,她也不再防着他。
只是随着她注意转回工作,他的手也不再那么规矩,在脖颈连着肩骨的弧线上反复流连,然后顺着手臂滑到腰上,带出细细麻麻的痒。
“陈誉凌。”她出声警告。
他的手顺着腰线又按回肩上,倒打一耙,“按摩要按全身才有效果,我心思清白只想你舒服,你心思干不干净就不好说了。”
厚颜无耻。
她强忍着放平语气说,“我现在不累了,谢谢你的按摩,可以结束了。”
“什么时候结束按摩师说了才算,你只是顾客,专心享受。”
他手掌又移了位置,从侧颈抚向锁骨,没入领口撑起的沟壑缝隙。
静谧空间里平板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响,冷风中空气开始升温,南晚吟在工作和男色中被迫选了后者。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陈誉凌摸着脸感受她掌心余……
从露台的躺椅,到被他抱着转移到卧室床上,全程陷在水深火热。
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地板落下一层银霜,她的身影在雪白床铺里起伏,蒙上一层冷白月光,暖调灯光下渗出细密汗珠。
他从身后覆上,吻落在肩背手臂,在她想要脱离时宽厚的手掌按在塌陷的腰际,不怎么费力将人重新笼罩在身下。
结束时她伏在枕头上出神,头脑还没从欢愉中清醒,人也很疲倦,瞌上眼睛缓了会儿。
陈誉凌先去浴室冲洗,回来时手里拿着张浸过热水的洗脸巾,自己贴在脸上试完温度才替她擦拭,动作很轻,不忘趁机夹带私货。
她刚升起的一点睡意被他作弄搅散,心里一股气,抬腿去踹。
他早有预料一般,抬手毫不费力攥住脚踝,带到唇边亲了亲,痒得她浑身一紧。
“你要不要脸?”
“我跟你要什么脸。”语气理直气壮。
南晚吟气闷,对他不管是冷是热总有种一拳打进棉花的无力感,想了想还是要把规矩立好,撑着困倦的眼眸回头看他。
“今天的工作还没完成,你以后不要在我忙的时候打扰。”
看她似乎还有要撑着起身去做完的意思,陈誉凌在她后脑勺上一按,“睡你的,我帮你处理。”
她其实也不想起来,当下闭上眼睛很容易就睡着,但如果起来再去把没做完的活完成,那时候很可能就没了睡意。
所以顺势就真的不去管了,也没指望陈誉凌真的能处理好,他自己以前管着星耀时都是直接交代给陈静,这会儿估计也是同样的想法。
呼吸声渐沉,拉过被子给她盖好,陈誉凌去露台把平板捡回来,她没设置锁屏密码,因此点开后就能直接看到她之前停留的页面。
大多是一些和闻悦相关的言论,她在安排人推波助澜,除此外就是看一些闻羡相关话题的反馈。
他点进个人主页,是她的私人账号,分享的大多是一些艺人相关日常和节目宣传,内容还停留在两个月前。
一条她分享阳台绿植的wb下很多熟人评论打趣,看日期那时候她正好答应裴泽州求婚。
陈誉凌不是很高兴,尤其是在看到评论区有一个人发了颗爱心,她的回复也是爱心。他心里生出某种猜测,点进对方主页,没什么内容,只雷打不动地为她每条博文点赞。
他冷笑,气她都分手了还不拉黑裴泽州,坐回床上靠近她想把人弄醒,然而一看到那张沉睡无害的脸,最终还是没狠
下心,泄愤一样在她唇上轻咬了下。
她烦的不行,抬手挥到他脸上一巴掌,一边骂他是属狗的吗,一边不耐烦转向里面。
陈誉凌摸着脸感受她掌心余温,带着她独有的香气,指腹触感柔软,倒是不疼。
他心底气闷被她一巴掌扇散,不能从她身上讨回有些人也别想舒心,目光盯到她账号头像上,不紧不慢操作一通,五分钟后成功把自己微信头像换到她wb头像上。
顺便还发了条仅互关好友可见的新动态,只有一张图片,还是他的微信头像。
几秒后收到第一条点赞,很快又被取消。
动作再快他也看清是谁。
爽了。
……
翌日南晚吟去了公司,主要是处理和闻羡有关的安排,找来陈静三人在办公室开了个小会。
她没有隐瞒想法,信任陈静的能力,交代清楚最终想要达到的成效,至于如何实施任由她负责安排。
说完正事,她打算和闻羡一起去医院看闻悦,那边经常有粉丝蹲守,很容易被拍到行踪,闻羡压好帽檐,带上口罩。
两人正要离开,办公室外响起一串气势汹汹带着杀气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就被人用力推开,宽大墨镜将裴沁雪冷艳的脸遮住一半,高跟鞋停下的最后两步泄愤一样重重敲击在地板上。
她站在门边,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全副武装的闻羡身上一眼,不屑轻哼,对南晚吟发号施令道,“我有话跟你说,让其他人出去。”
“先出去吧。”
陈静和闻羡一起走出去,裴沁雪冷脸堵在门边,等她们都走了才把门用力关上。
边往里走边阴阳怪气说,“现在想见你一面可真难,我都想是不是要先预约一下了。”
“你有什么事发消息给我也是一样的。”
“哼,怎么,闻羡的事你就亲自跑前跑后,我的事就发消息敷衍,他现在可还没红起来呢你就区别对待!”
闻羡和闻悦的关系她还不知道,南晚吟也不打算告诉她,越少人知道风险才越小。
她找借口安抚气头上的大小姐,“人人都像你这么红,我事业运不要太好,闻羡跟你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我对你放心对他自然要多盯着。”
裴沁雪冷哼一声,“那当然了,你以为谁都能像我一样说火就火,与其把精力用在那个闻羡身上,你不如在我这多下功夫。”
她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靠近盯过来,“从你休假就把我丢给别人,现在回来了也不管我,你有没有眼光啊?”
她以为这样说了以后南晚吟一定会后悔莫及,真诚道歉立马把自己要回来,结果她表情一点变化没有,也完全没有让她回来的意思。
“现在带你的那位经纪人能力也很强,比起我她有更多精力投注在你身上,你留下没什么不好。”
“你什么意思啊!我都拉下脸主动来找你了,你居然还不让我回来?你就这么看好闻羡,宁愿押他也不信我!”
裴沁雪情绪激动,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哭了起来,边哭还边瞪着她,一副被辜负惨了的可怜样。
“我不是不信你,现在你已经有一批忠实粉丝,工作排到明年都排不完,资源也是公司所有艺人里最顶级的,我带不带你没区别。”她耐心解释。
“你以为说这些我就会信?南晚吟,好歹在一个学校上学,就算我是花了钱进去的,那也要能摸到门槛人家才会收,你就这么拿我当蠢货骗?”
“你当我不知道吗,你当初签我不就是为了给闻悦拉资源,你从来都没真心想带过我,对谁都比对我用心,你给闻悦谈合作陪她进剧组,把我就丢给李念微,你什么时候认真管过我?”
“现在又出来个闻羡,我知道闻悦出事对你打击很大,我也一样难过,一想到大家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就眼睛发酸。”
“网上那些话我都看到了,我绝不相信闻悦会是你害的,你那么急着想重新捧红一个新人不就是想向大家证明自己吗,为什么宁愿选择闻羡也不选我!”
“我知道自己以前是有点不好伺候,演技也没好好学,做事还很不踏实,但我现在都会改的,闻悦没醒来之前我可以撑起来的,你信我一次不行吗?”
“我哥是我哥,我是我,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闹掰了,但罪不及家人,你跟他不好也用不着连坐到我身上吧。”
她声声控诉,越说哭的越委屈,像以为被寄养在别人家里的孩子,最后却被告知无家可归了一样。
哭得南晚吟头疼,抽了张纸给她擦鼻涕,她解释,“我选闻羡不是因为他比你好,有些事情你以后会知道的。另外有一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裴沁雪从纸巾里抬头,眼睛炯炯发亮,“什么啊?”
“我不一定会长久待在星耀,你跟着我日后没有保障,不如从现在和新经纪人磨合。”
“什么?你要走?为什么?”
疑问三连后,她问出最不解的,“你都做老板了,怎么还想走啊?”
“是不一定,所以你跟着我有风险。”
说到底陈誉凌现在是新鲜感最浓的时候,才愿意事事顺着她,要什么都给,等到时间久了或者两人之间有矛盾,早晚还是要割席的,眼下只是看着一团锦绣,不能不为以后考虑。
裴沁雪觉得这都不是事,“简单啊,你去哪我跟着呗,又不是给不起违约金。”
南晚吟:……
哄走裴沁雪,去医院看完闻悦,回白鹭洲时已经不早,陈誉凌准备好晚餐在等她。
南晚吟这下是真信了他不请阿姨的决心,这么大的平层两个人住,还真让他打理的井井有条。
吃完饭各自洗漱完,他突然心血来潮要看电影,南晚吟没什么兴趣,想看就随他折腾。
投影仪买来没开过,画质高清,配合音响观影氛围拉满。
他挑挑拣拣找了部文艺爱情片,拉着她一起靠在床头,心里计划的很好,知道她防备心重,打算从恋爱日常攻心,一部电影两个小时,培养出感情还不轻而易举。
电影浪不浪漫陈誉凌看不出,眼睛从片头就没离开过她,光影镀在脸上,她看的也不认真,时不时低头回个消息,根本不专注,完全没有任何想要借机和他培养感情的意思。
冷眼看了会儿,心底气闷溢出来,起身下床一言不发往外走。
她抬头看一眼,没当回事,低头继续回消息。
陈誉凌站在门外等了半天,见她真就任由他走了,没有丝毫要追出来哄一下的意思。
赌气踢一脚墙想走,没迈两步又拐回去。
南晚吟看着去而复返的人刚想问一句,他半点没给说话的机会身影笼罩上来,压迫感十足。
“你干嘛?”
陈誉凌当着她面开始脱衣服,动作不紧不慢,上身很快赤Ι裸,腹肌线条紧致分明,宽肩窄腰,结实强劲。
看的人耳根发热。
脱完衣服,他片刻不耽误,身体压下来,“干嘛?你确定要我说出来?”
他想明白了,她没兴趣培养感情,折腾这些还不如直接做,至少这种事上她是快乐的。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隔着一层玻璃,陈誉凌紧盯……
年底由ISE赞助的影视盛典活动拉开帷幕,除了艺人受邀到场外,很多娱乐公司的老板也收到邀请。
场馆外南晚吟正要下车,被陈誉凌一把拽住手臂带回来,一句“又干嘛”刚出口,话音就因他接下来的动作止住。
陈誉凌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颗大钻戒,很夸张的那种,没征求她同意就往手指上套。
“陈誉凌,你给我戴这个干嘛?”
“送你戴着玩。”
戴完自己欣赏了下,满意强调,“比裴泽州跟你求婚送的那颗大。”
南晚吟表情难评,“这种尺寸不适合日常戴吧。”
“今天这场合不就很合适。”
陈誉凌有自己的小心思,裴泽州作为赞助方是
肯定要出席的,两人避免不了见面,为死了他旧情复燃的心,这大钻戒存在感越强越好。
南晚吟懒得再费劲摘,省得他哪根弦没搭对又要发疯折腾人,理了理裙子直接推门下车。
从专用通道进场在第一排找到自己的位置,身边紧挨着钟毓秀,明星走完红毯后也陆续进入内场落座。
打过招呼,她问起她上次提过自立门户的事,“毓秀姐,你新公司筹备的怎么样了?”
“还在对外招人,优秀的经纪人和有潜力的艺人都很抢手,成立新公司怎么也要招揽几个定海神针。”
“你看我怎么样呢?”
钟毓秀本以为她在开玩笑,仔细看了看神情又很认真,思索片刻后,她问,“你想以什么身份过来?”
以她的能力和目前所处的位置,继续做经纪人显然有些大材小用。
南晚吟也很坦诚,直言不讳道,“我想做你的合伙人,你提供各方资源,我负责艺人营销,不过我能投入的资金不多,目前手里只有三百万,有套房产在出售中,如果价格在预期内的话可以凑到两千万。”
钟毓秀有些意外,“你明知道时创已经还到钟家手里,我还有意要和陈景骁离婚,新公司未必就能做出实绩,甚至很大概率会血本无归,为什么还要拿全副身家跟我合作?”
这两千万的确算是她目前的全副身家了,换成以前绝对不敢做出这么冒险的事,只是现在想法有了转变,汪越敢这么肆无忌惮仰仗的不就是汪家在京市根深蒂固的权势吗。
越是和这些人打交道,她越意识到仅仅有钱是不够的,不管是裴泽州还是陈誉凌对她都算得上大方,但靠攀附别人得来的尊重终究是一场水月镜花。
汪越会因为忌惮裴泽州而不敢直接对她下手,却不会因为忌惮她而对迫害闻悦有丝毫迟疑。
她从这件事里再清楚不过地看明白了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震慑住暗地里那些鬼魅算计,所以她向陈誉凌要来星耀,学习如何由执行者向管理者转变,资本的牌桌上,她早晚要占有一席之地。
在有了这些渴望后,她第一个想到的合作对象就是钟毓秀,对她的疑问其实早有准备。
“不论是时创还是陈景骁,我都认为是你成就了他们的价值,所以我信毓秀姐早晚会东山再起,跟你合作是我深思熟虑后的想法。”
钟毓秀向来雷厉风行,心里有了决定就不再犹豫,朝她伸手,“那么,合作愉快。”
南晚吟握上去,“毓秀姐多多指教。”
两人相视一笑,未出口的话尽在不言中。
裴泽州到场时大家纷纷起身和他握手,南晚吟没有因之前的不愉快态度冷淡,和其他人一样客气同他握手,表情从容平静。
一番寒暄,大家重新落座,第一排坐着各方资本,她夹在中间其实有些不伦不类,暗地里无数道视线集中在身上,有因为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也有一些是好奇她和裴泽州如今的关系。
之前求婚的事不说人尽皆知在共同圈子里大部分人也是听过风声的,尤其裴泽州还亲力亲为安排婚礼事宜,大家本以为这事儿不会有什么变动。
而现在看,这两人座位中间隔着好几个人,彼此态度都很微妙,莫名透着股生疏客气在里头,更不要说最近还有个陈誉凌在中间横插一脚。
怪不得会流传出二人感情破裂婚期取消的消息,这样看也不是空穴来风。
坐在裴泽州身边的一位娱乐公司老总借机攀谈,“上次我太太在慈善活动上遇到严夫人,听她说严夫人正为您婚事头疼。”
他压低声音隐晦说,“裴总事业有成,先前的婚事不成也不必委屈自己,我公司里最不缺漂亮女孩,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也有,您如果有意我组局介绍你们认识?”
裴泽州视线冷淡看来,“婚事不成,谁告诉你的?”
“啊?这……我也是听说。”
“道听途说来的东西你都信以为真吗?”
不冷不热的一句反问,态度绝算不上客气,再迟钝也明白是说错话了。
干笑两声掩饰尴尬,好在裴泽州也无意同他多计较。
台上主持人有条不紊进行开场白,盛典正式进入颁奖环节,星耀今年有两位艺人获奖,一个是跻身流量小花的裴沁雪,另一个是演技备受好评的闻悦。
裴沁雪上台时不如往日放得开,致谢词时拘谨很多,亲哥和前嫂子坐在台下,她想笑都笑不出来,领完奖匆匆落荒而逃。
闻悦的奖由南晚吟代领,刚登台露面就引起场下热议,盛典同步对外直播,守在屏幕前的观众愤愤不平,弹幕一片讥讽,认为她不配替闻悦领奖。
迎着台下一道道探究的视线,她将话筒拉近,“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闻悦的关注,也感谢闻悦粉丝从出事以来不离不弃的支持,拿到这个奖是对闻悦这么多年勤恳演戏的肯定,我相信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屏幕内外一片非议,指责她假模假样作秀的声音在直播评论区不间断刷屏。
舞台上,她语气仍旧从容不迫,“由闻悦主演的第一部电影将在春节上映,希望所有关心闻悦的朋友到时候能够支持捧场,在此,我想借电影预告中的一句话作为结束语送给每一位仍在关注真相的粉丝。”
“只手遮天遮的不是公众审判的眼睛,而是犯罪者泯灭的良知,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侥幸者,更不会疏漏那些有恃无恐的狂妄之徒。”
说完,微微鞠躬,握紧属于闻悦的奖杯走下台。
宣传电影没问题,但这番话说的不免让人觉得意有所指,刚消停两天的汪越又被网友拉出来问候。网上众说纷纭,主流言论还是集中在两个加害者闹掰了,现在开始各自甩锅。
帮闻悦领完奖,南晚吟先行离场,对接下来的表演没什么兴趣。
刚走到外面正要给陈誉凌打电话,裴泽州就跟了出来,喊住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私底下她对他态度很冷淡,他喊完人不说话她就保持沉默,说不清是避嫌还是仍旧怨他。
外面夜色渐浓,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平行,裴泽州低沉出声。
“金陵府的那套房子昨天房阿姨去打扫过,长久没人住积了一层灰。”
想劝她回去住一住的话到底还是没说出口,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感情里拿的起放的下,到底是高估了,明明不止一次想算了,彼此体面结束,何必一而再地惹她厌烦。
可是一看到她,那些收拢好自以为束之高阁的感情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四面八方围的他喘不过气。
唯有靠近她才得半分解脱。
南晚吟不为所动,平淡告诉他,“那套房子我已经联系买家去看了,顺利的话年前会卖出去。”
“为什么要卖?”
眉头紧蹙着追问,“你缺钱的话可以和我……”
“我缺不缺钱与你无关,裴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没再多看一眼,正要迈下楼梯,手腕便被身后的人用力攥住,身体不受控朝后跌入他怀里。
“你就这么对我避之不及?”
南晚吟站稳身体,后退一步同他拉开距离,只剩手腕仍被他紧握着,她表情冷淡,“放手。”
“汪越的事我确实没有站在你的角度考虑,这一点是我做的不对。”
“裴泽州,你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你有你的考虑,我也有我的坚持,立场不同罢了,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走不了同一条路早晚要分道扬镳,及时止损对你对我都好,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他视线灼灼盯来,漆黑的眼眸盛满固执,真正脱
口而出后反倒觉得解脱。
静默对望,谁都没再出声,寒风从外面涌进,带来一片冰凉,贴着额头融化。
京市悄无声息迎来年末的一场大雪。
雪势纷纷扬扬,天地很快融入一片银白,路过的行人拿出手机对着灯下拍摄,惊喜的笑闹声远远传来。
直到又一片雪花被风送落在皮肤上,冷意打破沉默,她的神色也如雪一样冷若冰霜。
“你后悔了,所以我要感恩戴德立刻回心转意投入你怀中吗?”
她忽地淡笑了下,“裴泽州,你的后悔和那些被我丢掉的东西其实没什么不同,因为一文不值所以我不会有丝毫不舍,就像我告诉过你的,我接近你从始至终图的都是利益,请你不要再误以为我们之间存在感情。”
“如果我不奢求你对我有感情,只要你留下呢。”他执着追问。
在她给出回答前,突如其来的轰鸣声打断对话,一辆黑色汽车破开风雪极速驶来,车轮碾过地面,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主人无声的暴怒。
裴泽州挡到她身前,车子也在台阶下急刹,远光灯骤然亮起,台阶上相依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刺目至极。
隔着一层玻璃,陈誉凌紧盯的黑眸幽沉冰冷。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我找到了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南晚吟垂眸与车内那双冷沉黑眸对视一眼,纷飞的雪花中,他在车里缓缓抬手,指尖朝她轻勾。
她没移开视线,出口的话对着裴泽州,“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的话,我找到了比你更合适的人选,这样够不够?”
说完,不待他做何回应,她已经挣开他的手迈下台阶。
细雪薄铺一层,每一步都留下她的脚印。
每一步都是她远去的证明。
车门打开,陈誉凌走下来,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迎向她的同时脱下外套,披在她沁着凉意的肩头。
她全程没说话,任由他照顾,不论是开车门还是蹲在她身前用巾帕擦拭干净高跟鞋上的雪痕,她都坦然受之,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帮她擦干净鞋,陈誉凌起身关好车门,没再多分任何眼神给台阶上的男人,径直上车绝尘离去。
车上安静无声,暖气驱散寒凉,玻璃上涌起一层雾气。
看清他行驶的方向是往半山别墅去,她问,“不回白鹭洲?”
他目光专注盯路况,淡声回,“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哦……没什么想问我的?”
“原本有,现在没了。”
他散漫扬眉,不紧不慢开腔,“本来在想如果你被他说动回心转意了怎么办,我是欺负他腿脚不好直接把你抢上车,还是什么都不做等你给我一个交代。”
“可你最后选了我,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他开玩笑的口吻补一句,“我只要你留下,以什么方式都可以。”
玩笑话没人会在意,南晚吟也一样,他没有揪着裴泽州不放在她看来实在是超出预期的大方懂事。
车子路过半山别墅却没停,依旧往山上开,只是速度慢了些。
“你要去山顶?”
“嗯,看看路两边有什么。”
她擦掉玻璃上的雾气,看出去一眼,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余光看到她趴在车窗上努力分辨的背影,陈誉凌觉得好笑又可爱,掌着她脑袋把人带回来。
“送你一个礼物,明年春天记得来查收。”
她几乎不费什么心思就猜到他的礼物是什么,“什么时候准备的?”
自然是那天看完她分享的阳台绿植,几盆花花草草就哄得她感动不已,他在山道两旁散满花种,来年春天就是一路花香,怎么不比裴泽州那几盆破花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