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翅膀勉强塞进去一点,梵梵把鸭子肚皮朝上,把小衣服的纽扣一颗颗扣上。
看着穿上了花衣的鸭子,梵梵开心的拍手手,那小鸭子拼命的扑腾着,想要把束缚住自己的衣裳挣脱掉,可是怎么都弄不掉。
梵梵把小鸭子放在了地上,小鸭子得了自由,踉跄的扑棱着逃命。
看着穿着衣裳,跑的一摇一摆的小鸭子,梵梵很是满意,起身就要去捉别的鸭子来。
知知的人刚到鸭子窝,就看到手里捏着一只,怀里还抱着两只鸭子的梵梵,怒火中烧,大喊道:“梵梵,放下!!!”
梵梵被哥哥的大吼声吓了一激灵,怀里的几只小鸭子被抖落出来,他怯生生的抬头,对上正在生气边缘的哥哥。
“哥哥……”
知知冲了过来,一把夺过梵梵手里的鸭子,放进窝里,冲着梵梵怒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这是月儿妹妹送给我们的,我知道它们之前的时候得罪你了,但是你也不要伤害它们啊。”
梵梵懵懵的:“啊?我没有!”
他只是想给小鸭子穿上衣裳而已,歌里面不是都唱了吗,小燕子都可以穿花衣,小鸭子不是也可以?
知知看看窝里叽叽喳喳收到惊吓的小鸭子们,再看看身上还遗留了几根鸭子毛的梵梵,知知撇了撇嘴,生气了。
一是气梵梵又捣乱,二是气梵梵还是这样,总是爱说谎话。
“我再也不和你玩了!”知知气呼呼的关好了鸭子笼,一气之下跑出了院子,真的不理梵梵了。
梵梵一脸的懵,不知道哥哥怎么就生气了,但也只能追上哥哥,在他身后无助的喊着:“哥哥,哥哥,你等等我。”
知知回到了自己屋里,扭头关门的时候,看到梵梵追了过来,还是把门关上了,用身体顶着门,不想让梵梵进来。
奈何梵梵的力气太大了,知知没挡住门,梵梵不知道哥哥在门后,轻推一下的时候,没推开。
梵梵后退几步,小跑着助力,朝门上一撞,门就被蛮力撞开了。
连带着门口的知知,都被猝不及防的撞到在地上。
花衣过来看知知醒了没有,就看到梵梵撞门,把大郎君撞到了。
手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知知拿起扑在地上的手,稚嫩的手掌红了一大片,不少的地方已经破了皮,正在朝外面渗着血。
看到手流血了,知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花衣连忙过去把知知扶了起来,眼中满是担忧心疼,拍着他身上的土,又拿起他的手轻轻吹着,“没事吧大郎君?疼不疼?姨姨给你吹吹……”-
正堂里。
满桌子的餐食,无人动筷,宋府人人正襟危坐,尤其是郑好好,满脸的严肃。
梵梵缩在椅子里,想把自己藏起来。
郑好好表情严肃的看他:“你不要藏了,再藏也看得见你。现在做了坏事了,也知道怕了啊?当时推哥哥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会害怕?”
太夫人两个孩子都宠,看到被郑好好训斥而红了眼睛的梵梵,也是心疼,不由得在一旁劝道:“梵梵也不是故意的,也许他也不知道他哥哥在门后面呢。”
“祖母你不用帮他说话,错了就是错了。”郑好好轻声的跟太夫人说,然后又朝梵梵道,“去,跟你哥哥道歉去。”
梵梵泪珠子掉下来,看看不容拒绝的娘亲,再看看还在哭的哥哥,下了椅子,到知知身边。
他低着头,刚好看到了知知红了的手,小手手伸出来,试探的去拉哥哥的手。
知知躲开了。
梵梵更难受了,抬头去抱哥哥,去亲亲他,都被知知躲开了,梵梵急了,拉长调的大声道歉:“对不起!!!!”
可是知知别开了脸,并不接受他的道歉。
受挫了的梵梵看哥哥压根都不理自己,也不接受自己的道歉,委屈不已,再也忍受不了,大哭着朝郑好好伸手要抱抱。
“娘亲,娘亲——”
郑好好也没去抱他,以为这个事就是他的错。
梵梵彻底崩溃了啊,转而向太夫人跑去,“曾祖母,呜呜呜……”
太夫人抱住了他,把他抱着放在腿上,心疼的又是亲又是哄的,“梵梵不哭,梵梵不哭,跟曾祖母说说,你和哥哥怎么回事呀?要是梵梵做错了,曾祖母来帮梵梵和哥哥道歉好不好?”
梵梵呜咽着说:“怕鸭鸭冷,给鸭鸭穿衣衣,哥哥看到,以为梵梵要害鸭鸭……”
“梵梵追哥哥,哥哥关门了,不道哥哥在门后,推开哥哥摔倒了,梵梵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梵梵越说越难过,最后窝在太夫人怀里嚎啕大哭。
听着两个孩子的哭声,郑好好心里不是滋味,梵梵刚刚说的翻来倒去的,但她听懂了梵梵想做什么,他,并不是有意的。
大家都误会他了。
尤其是她这个当娘的,刚刚梵梵委屈的哭着朝她要抱抱,她都拒绝了。
要是祖母也没抱他,那梵梵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郑好好叹了口气,为自己的偏袒和偏见感到自责,走到太夫人面前,把哭的不能自已的梵梵抱到怀中,轻声哄着:“对不起梵梵,娘亲的错,没有听梵梵解释,就怪到梵梵身上。”
梵梵哭的一抽一噎的,窝在郑好好肩头,小小的身体耸动。
郑好好朝知知招手,知知也哭着从椅子上下来,跑到娘亲身前,抱住了娘亲的腿。
郑好好蹲下来,将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揽着,梵梵主动朝知知伸手,知知这次没躲。
但也是任由梵梵抓着自己,并未回应。
郑好好认真的对知知说:“知知不哭了,娘亲替梵梵给知知道歉好不好?”
“弟弟是好心,但是好心却因为无知办了坏事,让知知认为他在欺负小鸭子,其实弟弟的本意是好的,只是用错了方法。”
知知止住了哭声,长长的吸了口气,努力的平复着情绪,哭腔带着奶音,主动牵住了梵梵的手,温柔的说:“那我作为哥哥,以后多教一教你,你要是不懂,就多问一问我再做好不好?”
“好。”梵梵也不哭了,鼻音闷闷的,主动抱住了知知,把鼻涕眼泪糊了知知一脸。
知知嫌弃的表情皱在了一起,但也没躲,任由梵梵亲他。
看着和好如初的两兄弟,满堂的人都不由松了口气,由衷感到欣慰和高兴。
太夫人脸上的笑意漾开,拍着手说:“好好好,都不哭了,快吃饭吧,都快凉了。”
“看看哪个菜凉了,凉了就撤下去,热热再上来。”
余氏也笑着:“亲兄弟两个,吵吵闹闹的,就长大啦。”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笑声随着清晨的微风,在大院中飘散开来。
南安城的街上渐渐行人也多了起来,东西两个大市也慢慢热闹起来。
人间烟火,柴米油盐。
一个爱吵爱闹,一个哭了又笑,宋府平凡的一天在这样的小吵小闹中又开始了-
皇宫中。
时隔小半年,皇帝终于又能躺在李皇后怀中,惬意的享受她的按摩。
只是面庞又多染上了岁月的风霜,鬓角的银丝又多了,越发显得疲态满满。
李皇后之前虽然一直很生他的气,但终归是夫妻,哪怕他再是万人之上天龙转世,但也是她的夫,看到他这样疲累的模样,还是会心疼。
李皇后一边按摩着,一边闲说话一样轻松的说着:“近来,外面的闲话似乎有点多,都传到我的耳朵里来了了。”
皇帝眼睛也没睁开,他知道李皇后说的是什么,不想谈及,避而不谈的说起别的来:“最近阿梁的成绩越发的好了,连我给他布置的治水策,他都能写的挺好的。”
李皇后轻轻叹了口气,“你是不想说吗?这件事,想来,大概就是你做的吧。”
皇帝不语。
李皇后继续道:“如珣今年而立又三了吧,你比他年长了十五岁,对他也多些宽容吧。”
她叹了口气,停了手:“他这个年纪了,连娶妻都没娶呢,你作为兄长,理应想着给他们兄弟两人操心一下,你不仅不管不问,还那样对他。”
“这让全天下的子民们怎么看你,这事要是梁梁和康康知道了,又会怎么看你?”
说到了梁梁和康康,皇帝这次没有逃避,坐了起来,说:“他们二人长大以后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觉得朕做的是错的!朕这是在给他们铺路!”
“他们年岁一个七岁一个四岁,朕的身体越发的不如从前了,他们还没长大,朕要是不提前给他们把路都铺好,他们怎么办?你让他们怎么办?那时候要是朕不在了,又有谁能护得住他们?!”
季汝珣要是没有反心还好,要是有了反心,阿梁和阿康拿什么去跟他斗?
若是季汝珣有怜悯之心还好,还能放他们兄弟二人一马。
但是,王侯将相,成王败寇,若是他此时放过了阿梁和阿康,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想着,万一他们长大了,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了,就会让人把他们……
是个人,都会先想到斩草除根吧。
他又怎么可能放过阿梁和阿康呢?!
“算了,朕不同你说了,总之,你不要管就是了。”皇帝从榻上下来,拂袖而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皇帝忽然停住了脚步,头也没回,只是说:“让你家侄女李穗,离季汝珣远一点。”
这句话让意欲说些什么的李皇后,赫然一惊,皇帝已经走远了。
李皇后不由问身边的嬷嬷,又像是自言自语:“皇帝这话什么意思……”
身边的嬷嬷斟酌着,试探似得说:“莫非是,北安王喜欢上了穗穗娘子?”
此言一出,那嬷嬷像是意识到说错话似得,连忙捂住了嘴,又连连说:“老奴就是瞎猜的,娘娘万万不要放在心上……奴才罪该万死,奴才罪该万死……”
李皇后手肘枕在一旁的小桌上,扶额轻轻揉了揉,“你没什么错,你跟了我那么多年,怎么还是没改了动不动就要认罪的毛病,想说什么就直言,不然,我在这深宫之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是。”嬷嬷垂眸应道。
李皇后闭眼,叹气:“唉……造化弄人啊。”
嬷嬷道:“朝堂上的事老奴不懂,但若说平日里,咱们皇上对北安王也是顶好的,那赏赐流水似得到了北安王府上,赏赐也不是盲目就赏下去的,还让人打听他的喜好,全都是照着他的喜好来了。”
嬷嬷看了一下皇后的脸色,娘娘的脸色有所缓和,轻声道:“听总管公公说,皇上把北安王召入京中,也想着给他找一门好的亲事,这些时日一直观察着……”
不过她话没说完,便被皇后打断了,“这事我是知道一些,但你看看他找的都是什么人家,都是那些不入眼的人家。”
说到这里,李皇后也不言了,想到了皇帝考虑的那些事,现在也明白了为何他挑那些人家了。
那几个娘子家里,家室并不能给北安王提供什么依仗,生杀予夺,全都在皇帝的掌握之中-
临近中午的时候,知知赫然发现,鸭子笼旁边多了个奇奇怪怪还嘎嘎叫的东西,吓了一跳。
走近了一看,这才看出来是个小鸭子。
知知哭笑不得,想起来早上的时候,梵梵偷偷干的事,跑过去追着鸭子。
小鸭子经此一劫,很是怕人,看到知知追过来,拔腿就跑,知知一顿好追。
好不容易才追上了,把鸭子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
那小鸭子从衣裳的束缚中解脱了出来,扑棱着翅膀,叫声都变得欢快了不少。
知知又到梵梵那里把梵梵“说教”了一通,梵梵举手保证着说,以后再也不祸害小鸭子了,知知才放过他-
过了几日,季汝珣收拾行囊,准备两日后就启程回北安城了。
这几日皇帝尤其看管的紧,李穗和季汝珣一点见面的机会都寻不到,眼见着就要走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后娘娘再一次把李穗召进了宫。
只是却是以召见李然的名头,让李穗扮了他身旁的小丫头进来的。
所谓灯下黑,若是两人约在外面,反而一举一动皆在皇帝的监视之下,皇后棋着险招,让两人在宫里见面,还让李然打掩护,饶是皇帝怀疑,也想不出来什么。
李穗温柔可人,越看越觉得漂亮极了,李皇后都觉得,季汝珣看不上她才是瞎了眼了。
李皇后握着李穗的手,又是亲昵,又是心事重重,李穗玲珑心思,自然是感受到皇后的不对劲。
“姑母,您有事就直说吧。”李穗垂着眸子,她多多少少猜出来点什么,努力的掩饰着情绪,不想让皇后看出来自己有什么不对。
皇后叹了口气,“如珣,要回去了。”
前言不搭后语,但李穗还是听懂了,轻轻点了点头。
“陪姑母去御花园走走吧。”李皇后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拉着李穗朝御花园去。
走到了花园里面,李皇后没有逛,就坐在了亭子里,指了指一旁的偏殿,道:“去吧,他在里面等你。”
李穗明眸轻颤,红唇微启又落,福了福身,“谢谢姑母!”
转身朝偏殿去。
李然看着姐姐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举起杯子抿了口茶。
他这样吊儿郎当年少轻狂的人,如今脸上也满是忧愁,连带着抿茶的举动,都像是喝酒一样。
他帅气的模样,引得远远站着的小丫鬟们频频朝这边看。
“姑母,你说我姐这是何必呢?既然不能不行,那索性就不想了呗,反正京中那么多适龄的有志青年,总有能配的上她的,她怎么偏偏就看上了季汝珣呢!!!”
皇后也看着李穗朝着殿里奔去的身影,眼睛虚焦,喃喃道:“谁知呢。”
御书房中,皇帝听着下面报上来的消息,说是皇后召见了李然,还召见了季汝珣,不疑有他。
想着季汝珣都要走了,再进宫不了几次了,便随他们去吧-
送别了季汝珣后,李穗就把自己关在了家里,有什么诗会也不出去了,姐妹相聚也叫不出去了。
这几日宋灵昀都发觉了李然的不对劲,没等他问呢,一次出去喝酒的机会,李然就全盘托出了。
宋灵昀自觉别无他法,只是劝了几句。
不过李然倒是释然了。
实在不行,他就养姐姐一辈子好了。
宋灵昀把酩酊大醉的李然送了回去。
到了门口,里面出来接应的人,一起扶上了李然,李然的小厮连连道谢。
宋灵昀翻身上马,拉着马在丞相府门前,不放心又多交代了几句。
“照看好你家主子,侧着睡,莫要呕吐呛到,叫人时时看着。”
小厮一一应着。
宋灵昀这才双腿夹马,回家去了。
到了家里,夜深了,整个院里一片昏暗,只有几盏路上的小灯忽闪的亮着。
到了主院之中,孩子们的厢房都灭了灯,想来是睡了。
主院堂中的灯还亮着,是好好给他留的灯。
听过了李然讲的故事,此时再看到那盏早已习惯亮着的灯,宋灵昀心中无限柔软-
第二日。
熊宝宝幼儿园中。
又是一节画画课,课题的主题是画出让你印象最深的家里的景象。
知知先是拿着黑炭笔画了线,然后去教室后面取了颜料盘,开始调颜料。
郑好好来回走动着,看着孩子们画的画。
走到了知知面前,看到他认真的给画上涂着颜色,画的画很大条粗放,但是蕴含着孩子最珍贵的童真。
画的是熊宝宝幼儿园。
门口还站着整整齐齐的一家人,画风粗糙根本看不出来谁是谁。
郑好好数了数人头量,显然比现在家里的人还多,不由得问:“知知画的都有谁呀?”
知知仰起头,笑道:“我们一家人,还有康康,星星,姜姜,月儿妹妹,季叔叔,还有梁梁哥哥!!!”
“画的真好,继续画吧。”郑好好温柔笑着摸摸他的脑袋。
看了一旁梵梵的画,一共四个人头,高高矮矮,其中一个高一点的,带着官帽,另一个头上一朵红花。
两个矮的手牵着手,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包子,很显然,梵梵画的是他们一家四口。
郑好好继续看,走到姜姜面前,只见他整张纸上都是用的黑色颜料,虽然很粗犷,但看的出来像是断壁残垣的屋子。
正在这时,姜姜拿了一旁的笔蘸了红色的颜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的,看着像是两个人的身上,点了两滴红色。
红色布满了两人满身。
郑好好震惊不已,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连忙去看一旁星星的画。
她松了口气,画上的景象很正常,是一家四口,颜色也是五颜六色,很漂亮,比别的孩子画的都精致。
这时,画完了的康康探头探脑的凑过来,看到姜姜的画,皱眉童言无忌道:“姜姜你这是画的什么啊?让人看了难受的很……”
说完他举起自己的画给姜姜看,“你看你看,屋子是这样的,你画的那些屋子都破了,看起来黑黑的脏脏的。”
姜姜抬起头来,迷茫的看向康康,又看看郑好好,“画的我家啊,老师说让画记得最深刻的家,我脑袋里就这样的……”
康康眨巴眼,不知道如何说。
但旋即嘻哈拍拍胸脯道:“哎呀,没事,以后我带你出去多见识见识,多出去看看!”
专心画画的知知,这时也扭过头来,“就是的,我们带你出去玩。”
说着,大家都看向郑好好,知知央求似得问道:“娘亲,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吗?”
郑好好想了想,“好啊,刚好天气暖和了,那我们就去春游吧!”
“噢噢噢噢!!!”
“呼呼呼!!!”
孩子们一个两个的欢呼起来,带着满教室的人都跟着拍手叫好。
“太好啦,太好啦,我们要去春游啦!”
“春游!春游!春游!”
教室里被笑声淹没。
第96章 傍晚的时候,梁梁过来。康康拉着他看了之前他们一起种……
傍晚的时候,梁梁过来。
康康拉着他看了之前他们一起种的青菜,已经全都长大啦。
郑好好在一旁,说道:“这些小菜拔了,你们带回去,让御膳房做了,这样皇后娘娘也能一起尝一尝。”
康康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看着郑好好,声音欢快的问道:“真的可以吗,那我就不客气啦!”
说完之后,上手去拔青菜。
梁梁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康康真的是,说不客气还真的就不客气了,一点都不带虚一下子的。
下午的时候,暖房里所有的菜都刚刚浇了水,现在的土壤正是松软的时候,康康轻轻一拔,小油菜就被连根拔起了。
没一会儿,康康乐呵呵的抱了一怀的小油菜,俊脸儿都摸花了,煞是可爱。
花衣审时度势的及时拿来了一个小筐,康康把菜放进筐筐里,提上就要走。
没考虑到这个小筐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大的,快赶得上他半个人高了,提着煞是费劲。
梁梁看不下去,在他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一把提了过来。
康康错愕的回头望他,梁梁提着筐子,大长腿迈步向前,康康笑嘻嘻的跟上去。
“哥哥,我们熊宝宝幼儿园要去春游啦,就是在后天的时候,哥哥你也跟着一起来好不好?我们还从来没有一块出去过呢。”
康康跟在梁梁身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梁梁听着他说的话,这时他们刚走出暖房,知知他们本来各自玩着,听到康康说着话,一下也围了上来,一脸期待的看向梁梁。
面对孩子们期许的目光,梁梁脚步顿了一下。
这个场景莫名的熟悉。
在开运动会的时候,康康就这么问他,要不要一起来。
那时候,他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明确答应。
虽然最后的时候,机缘巧合阴差阳错的,他也参加了比赛,和孩子们一起快乐的玩了一下午。
那一个下午,是他生命中少有的快乐时光。
人生几何,若不及时行乐,匆匆而过,年少时光就这样从指缝中溜走了。
梁梁原本还在思索的犹豫着,目光忽然变得坚定起来,抬起头,看向仰着头等着自己回答的孩子们。
他的回答坚定而清晰:“好,我也去。”
后日的时候,国子监那边刚好是休息日,他也无需找理由借口请假。
一切都是刚好。
他的话音刚落,孩子们中猛地爆发出欢呼声,大家围着他开心的转圈圈。
梁梁也不禁被这样的氛围感染,笑意盈盈,好看极了。
大家欢闹完了,康康也跟大家说了再见,主动拉着梁梁闲着的那只手,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
看的出来他真的很开心。
月儿妹妹也跟知知星星他们摆手,回家去了-
李皇后看到康康一身的泥巴,正要训斥他,就看到他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拖拽着一个筐子,炫耀似得跟她说:“皇祖母,皇祖母,你快看,这是我跟哥哥一起种的小青菜!”
“长出来了好多啊!郑老师让我们都带回来啦,老师说这样皇祖母你也能尝一尝我们亲手种的菜啦!”
李皇后惊愕,再看看跟在康康身后一起进来的梁梁,他看向康康的视线无比的温柔,甚至在笑。
李皇后一时间竟感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真好啊,梁梁和康康,这样子才是亲密无间的亲兄弟啊。
梁梁小小年纪就板着一张脸,课业的繁琐量重,压的他身上那一点的少年气都没了。
多久没见过他这样深入眸底的笑了呀,这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朝气蓬勃呀!
李皇后再没有这个时刻觉得自己当时那个决定是正确的,宋家就是有着无限的魔力,自打第一次见到他们一家人的时候,她就有种奇妙的感觉。
她无比庆幸,康康能和知知做朋友,梁梁也能在宋府得到快乐和开心。
真好啊。
李皇后连忙招呼着身后的人,“快,带着小皇孙下去洗洗,再把这些菜送到御膳房,让他们做两道菜……”
“对了,再去把皇上请过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一旁的季传安摸摸脑袋,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我现在也会做菜了,我已经可以单独一个人做菜了……”
师父说他现在已经可以出师了,他的厨艺现在都比她好了。
他知道师父那是想让他开心的,他确实也很开心,但是他的厨艺永远也比不上师父,也不是这样说。
就是,师父会有无穷无尽的吃食的点子,那是谁都想不出来的奇妙的美食。
他是师父一辈子的徒弟,师父永远都是最厉害的!
季传安此言一出,李皇后又是一惊,“哦?好好已经让你上手做菜了吗?”
显眼包康康洗完了,婢女还在追着他擦脸呢,他进来就说道:“我季叔现在做饭可厉害了!而且老师第一天的时候,就让我季叔上手做菜了!现在季叔的厨艺超级好!做的饭菜也超级好吃!”
康康不遗余力的疯狂的夸着季传安,直说的季传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都是师父的功劳……”
李皇后笑的眼睛咪咪的,满是慈爱,“哎呀,真好呀,那今日的菜就交给你来吧,小心点啊。”
季传安一听可以做饭给娘亲和爹爹吃,别提多开心了,八尺男儿像是个孩子一样,拍着手兴奋的朝御膳房跑去。
李皇后看着连身影都藏不住高兴的儿子,再拉过一旁两个乖巧的孙子,摸着他们的脑袋,心里一片酸涩,眼睛红红的,几欲落泪。
真好啊。
她终于苦尽甘来,真正意义上的承欢膝下了-
不多时,季传安就做好了几道菜,连带着御膳房之前做好的菜,满满摆了一桌子。
李皇后看看身后的嬷嬷:“去请皇上了吗?”
嬷嬷道:“去了去了。”
御书房中,皇上正批着朱批,放下一个奏折,这个空档总管公公连忙说:“皇上~娘娘那边请您过去用晚膳。”
皇帝眼睛也没抬一下,又拿了一本奏折,翻看着,随口问道:“阿梁和阿康也都在是吗?”
总管公公低头哈腰道:“大皇孙和小皇孙都在的,不过这一次是皇子亲手下厨做的饭。”
这下皇帝从奏折里面错愕的抬起头来:“传安?他?他何时学会的做饭?”
总管公公还没说,皇帝恍然:“哦,朕想起来了,传安天天跟着阿康去那个宋府是吧,在宋府里面学的?”
总管公公笑着应:“想来应该是的,听说郑夫人做菜一绝,有一日,皇后娘娘和闲安王李侍郎一道在宋府用膳,回来之后,娘娘还跟老奴提起过不止一次呢。”
皇帝不以为意,在他眼里,口腹之欲都是负累,食可果腹便可,追求口欲皆非君子所为。
他看了看还有许多的奏折,批完手里的这本,放下了笔,揉了一下手腕,想了想,站起身来道:“哎,算了,用过膳再来骂他们吧。”
总管公公呵呵笑着扶着皇帝,两人一边走着,总管公公一边闲说话:“知道您过去,娘娘那边一定都很开心,一日日的见不到您,都想您啦……”
声音渐行渐远。
皇帝到皇后寝殿的时候,皇后刚落座,看到他过来,也没起身,倒是宫里的人跪了满地,皇帝叫了免礼后,才都回到自己岗位。
皇帝看着满桌的菜肴,并无兴趣,只是一顿饭而已,重要的不是什么饭菜,而是一家人这样一起吃饭。
都落了座,帝后相邻,季传安坐在了皇帝身边,康康亲皇后,一直都在紧挨着皇后坐,梁梁坐在了康康身边。
皇帝拿起筷箸,“都吃吧,自己一家人,无需多礼。”
康康先夹了小油菜,爆油炒过,但依然不失清脆,入口甘甜,清香的味道在口中四溢。
许是因为自己付出了劳动,康康吃着远比任何蔬菜都要好吃,好吃到闭着眼睛“嘎吱嘎吱”的嚼着享受美味。
梁梁文雅,连吃青菜的模样都端正的像是在研究策论。
季传安没有动筷,期待的看着皇帝和皇后,皇后自是知道他的心思,率先夹了青菜,品尝起来。
“好吃。”李皇后笑着夸道。
她是真心觉得好吃,吃了一筷子之后,又连连夹了几次。
皇帝斥责道:“食不过三。”
皇后:“传安做的,我多次几口怎么了。”
皇帝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夹季传安做的那几道菜,夹的都是御厨做的他常吃的那几道。
季传安期待的眼神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牟着劲似得就期待着他夹到自己做的那道菜。
奈何他的筷子从他的菜上面过去,就是不夹,把季传安急的脑门上都冒汗了。
李皇后*看出来自家儿子的模样,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皇帝碗中,“怎么,你还和小孩子一样不爱吃青菜吗?”
没看到孩子等着你尝呢,怎么这点眼色都没有,李皇后嫌弃的在心中说道。
皇帝看着碗里的青菜,不浪费的原则,让他不得不夹起来放进嘴里。
季传安在一旁,眼睛一瞬不瞬的紧盯着他的筷子,看到他送入口中,也跟着张嘴。
啊啊啊啊!爹爹他终于吃啦!
季传安别提多高兴了。
他拿着筷子,满眼星光的小声的问道:“好吃吗?”
皇帝喉结滚动,咽下口中的菜,擦了擦嘴,“你们吃,我吃好了。”
他没说,季传安有些急了,拉住要站起来皇帝的衣袖,“爹爹还没说呢,好不好吃啊?”
皇帝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低头看向他拉住自己衣袖的地方。
再抬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都是菜,都一样。”
第97章 季传安原本期待的看着他的脸,一下就变了颜色。爹爹不……
季传安原本期待的看着他的脸,一下就变了颜色。
爹爹不喜欢他做的菜。
李皇后连忙打圆场,“好吃的,你爹爹就是在吃的方面什么都不喜欢,你不信问问康康和梁梁,你的菜好不好吃?”
季传安果然朝梁梁和康康看去。
康康是个捧哏,“好吃好吃,特别好吃!和老师做的一样好吃!”
季传安看到梁梁也点头了,脸上的笑容终于回来了,笑着拿着筷子开始吃起来。
梁梁看着皇上要走,连忙放下筷子起身,走过了餐桌,向皇帝行礼。
“皇爷爷,后日我可以休假一天吗?”
他弓着腰,手交叠撑在身前,只能看到他皇爷爷的鞋子,调转了方向,他知道,皇爷爷这是转过了身。
“身体不舒服吗?”头顶上传来皇爷爷的声音,显然带着疑惑。
梁梁愣了愣,他实话实说道:“并未,孙儿的身体无碍。”
“那是为何要休假?时间已经不多了,你要抓紧每时每刻,现在你的所学所知完全不够。”
梁梁薄唇嗫嚅,想到要说什么,他的额头开始渗出薄汗来。
皇帝看着低着头,保持着行礼动作的季世梁陷入了沉默之中,似乎他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也不说话。
皇帝出言打破他的沉默:“要是没事,那明日后日就正常来御书房。开春了,夏川下首之城开始预防凌汛了,你今日便可以着手查看一些典籍,这个事情对你来说,可能还有些困难。”
梁梁便看到眼前的鞋子又一次调转了方向,皇爷爷要走。
不行,要是皇爷爷走了,那他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梁梁急急追了两步,急声道:“皇爷爷,后日的时候,我想和康康他们一起去春游。”
李皇后看着追上去的梁梁,心中潸然,他就算是再沉稳,但也只不过还是个孩子。
不由出声道:“就让孩子去吧。”
皇帝的脚步顿了顿,“春游?”
殿外廊下的皇帝抬起了头,望向天空的眼神中带着迷离,时光似乎被无限拉伸,回到了他们二十几岁的时光中。
那时候,先皇还在,所有的兄弟虽然背后诡计汹涌,但是明面上还是都说得过去。
偶尔还会一起跑马骑射,秋日的围猎,春日的赛马,夏日的避暑山庄,冬日的围炉煮茶。
只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皇帝收回了视线,重回冷漠与寂然。
“不行,不能出去。”
梁梁追出了殿外,看着皇帝的身影走远,他无力的张了张嘴,垂在身边的手在袖中握紧。
最后直到皇帝的身影走远,他才收回视线-
第二日。
清晨的时候,康康也早早的就过来了,他们今天约好了要去集市上,准备一些去春游的东西。
吃的东西就全都让季传安准备了。
这段时间,季传安在郑好好那里学了一身的本领,现在的水平已经可以出师自己独立掌勺啦。
自从梵梵去了一次集市上,郑好好带着他吃了各式各样的小零食。
现在的他一听到要去集市,顿时兴奋不已,整个人就像是两眼放光的小仓鼠一样。
知知被花衣拉着整理衣装,看到梵梵这幅模样,忍不住说:“梵梵,你有钱吗?集市上的东西要用钱买,没有钱的话什么都吃不上。”
一开始说的时候,梵梵还意识不到金钱的重要性,也没有什么金钱的概念,直到听到哥哥说的最后三个字。
吃不上……
这三个字像是一个深渊大口,吞噬着梵梵的神经,在他脑海里循环往复的播放着。
钱钱,他要小钱钱。
想到了什么,梵梵跑了出去。
花衣正在给知知系扣子,知知看着梵梵跑出去,大声问道:“你去干什么,别跑啊,咱们马上就出发要走了!”
他怕梵梵又磨磨唧唧的,耽误了出去的时辰。
要是去的晚了,集市上卖东西的伯伯姨姨都走光了怎么办?知知空急。
花衣看出来他的急迫,笑着安抚他:“没事的大郎,现在时间还早,咱们过去,集市正是热闹的时候。”
知知这才稍稍安了心。
康康欢脱的声音渐行渐近:“知知——!我来啦!!!”
燕子从外面进来,一边收拾着一边笑着说:“我刚刚看到小郎君跑去东厢房了,一个人坐在地垫上,也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我还以为大郎君也在那边,过来才知道大郎君不在,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哪忙活啥呢。”
花衣也给知知系好了衣服,康康欢脱的小身影就跳跃着进了屋里。
“哇!知知,你这一身衣服好漂亮!”
康康看到知知的第一眼,眼睛里满是惊艳光芒,大眼睛都看直了,童叟无忌的夸赞就脱口而出。
知知此时身着一身瓷白色缎子小袍,腰身之间系着精致的月白色腰带,袍子上是用银线秀的是清雅竹纹,一举一动之间都是极致风华。
小银冠下的墨发用羊脂玉簪子绾着,五岁的知知如今也有一米二了,小小的身形在腰带的分割之下,勾勒出翩翩陌上小公子的矜贵。
笑起来葡萄般的大眼睛中,尽是星河璀璨的灿烂,小虎牙让他疏朗的面庞显得可爱极了。
康康嘿嘿笑着:“笑起来也好好看!哎呀,反正就是好看!”
知知被他夸得找不到北,整个人就像是踩在了云端上,晕乎乎的。
连月儿妹妹来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月儿妹妹也看着他捂嘴笑。
知知不好意思起来,追着跟康康闹,“让我看看你今天穿的什么……”
郑好好从书房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孩子追着绕着,满屋子的笑闹追逐着,还有一个可爱小姑娘在一旁笑着看他们闹。
咦,似乎少了一只?
郑好好问花衣:“梵梵呢?咱们要出发了,我刚刚在书房列了一张采买清单,喊着梵梵,咱们就出发吧。”
花衣道:“小郎君在东厢房,燕子说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他在那,不知道在忙啥。”
郑好好笑着说:“行,我过去看看。”
她走到东厢房,就看到梵梵坐着,背对着厢房门,手里拿着笔,在写写画画什么。
正在这时,梵梵突然拿着画纸站了起来,嘎嘎的开心笑着,欣赏着自己的“伟大”画作。
郑好好看到他可爱的模样,忍俊不禁,“噗嗤”一声没憋住笑了出来。
梵梵听到身后有人,一转身看到自家娘亲,也没有尴尬,依旧开心笑着朝她跑过来。
“娘亲,你看你看,我画了钱钱,我有钱钱了,我们去集市上买吃的吧!”梵梵仰着头,举着画给郑好好看,想让她夸他。
郑好好端详着梵梵的大作,依稀能从一点点的标志性数字看出来,她手里似乎是一张交子。
燕子过来看看什么情况,走过来看到郑好好手里的花,奇怪道:“这是小郎君画的吗?这是什么啊?”
梵梵眼睛亮晶晶的,很是自豪的挺了挺小胸脯:“这是钱钱,可以买吃的!”
燕子大笑出来,“小郎君,钱是官府发的,咱们自己画的不能用,买不到吃的。”
梵梵懵了,昂着头,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为什么呀?”
“要干活才能领到钱,那样领的钱就能用啦。”
燕子很是实诚,说的话也都是实打实的大实话,但是听到梵梵耳中,就变成了无比令他心痛的话。
呜呜呜,他辛辛苦苦画了那么久,竟然不能用……
自己画的钱不能用,只能干活发的才能用。
幼小的心灵,得到了一次“重创”。
原本郑好好还打算用美好的“谎言”守护一下梵梵的童心呢,没想到立刻就被神经大条的燕子说了实话。
也挺好的,省的到时候,真的拿着自己画的钱去花,然后闹出笑话来被别人嘲笑了。
没钱这件事,早痛晚痛,都挺痛。
郑好好还是把梵梵的画甩干了,叠起来收好,放进他存放宝物的小匣子里。
里面存了她收集的孩子们成长过程中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小东西。
就比如说,一根早已经干巴了的猫猫草。
不过也得到了很好的保存,用书页夹着,没有因为枯掉而散了。
也不知道当时梵梵和知知出去怎么还揣口袋里一根猫猫草,偏偏那个时候梵梵还宝贝的很。
想到这里,郑好好拿出书本来,翻到猫毛草,给梵梵看,问他:“梵梵还记得这个猫猫草吗?”
梵梵看了看,小手拍了一下脑袋,灵光一闪一样的,“哦,梵梵记得!这是哥哥送给梵梵的!”
说罢梵梵看着猫毛草嘿嘿笑着,甜甜的,痴汉一样,小手伸出去轻轻摸了摸猫猫草,只是摸了一下就收回了,怕自己把东西弄坏了。
郑好好慈爱的笑着摸摸梵梵的脑袋,“梵梵真棒,好厉害,还记得这是哥哥送的。”
梵梵催促着她把东西还放回去。
然后乖乖的拉着娘亲的手去正厢房。
走着走着,眼见着就到了正厢房里,梵梵看到了里面和康康玩闹的知知,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下松开了郑好好的手,朝西厢房哥哥房间跑去。
手空了的郑好好扭头看不知道为啥又跑开了的小崽子,欲哭无泪。
不知道咋了这是,平时出门都是知知磨磨蹭蹭的,非要把自己收拾好了才肯出去。
今日梵梵怎么也这么多事。
花衣也看到了,走出来跟郑好好说:“我去哄小郎君吧。”
郑好好道:“没事,随他去吧,你们先带着孩子们上车。”
花衣燕子便先带着知知他们去正堂那边上车。
知知牵着月儿妹妹的手,康康追在一旁,也要牵着,知知四处看着,找弟弟,没看到。
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知知又回头四处看,“咦,梵梵呢?”
一旁的花衣说:“小郎君不知道怎么了,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夫人去找他了,让我们先上车,他们随后就到。”
知知看了空空的院子,有点失落的说:“哦,好吧,那我们就在车上等他们吧。”
花衣道:“我们一辆车,夫人和小郎君一辆车,我们先去,路上的时候,夫人他们马车走快一点,我们的车走慢一点。”
“而且,一辆车也坐不下那么多人。”
知知点了点头,“恩恩,那我们就先走一会会儿……”
说着,知知看看康康,安慰似得说,“康康就一会儿见不到梵梵,你别想他……”
康康二丈摸不到头,“我啥时候想他了,我才不想他,捣蛋鬼~”
知知老气横秋的长长叹了口气,没再说话,跟着花衣上了车。
那边郑好好看着开了一条门缝的知知的房间,推开门刚要走进去,就看到梵梵一扭一扭的出来了。
也不知道他跑到哥哥房间来干嘛来了。
郑好好也不疑有他,抱起来梵梵,捏了捏鼻尖,嗔道:“小坏蛋,怎么又乱跑啦,咱们不是说好的要去集市上买吃的嘛,还不快点哦,哥哥他们都先走了,就剩下我们还没出发,再不快点,哥哥他们就把集市上好吃的都吃完了。”
一听到吃的要被吃完,梵梵条件反射的眼睛瞪得浑圆,随即摸了摸怀中,圆圆的眼睛笑成弯弯的,“不会的,哥哥他们不会吃完的……”
郑好好微诧,以往的时候,只要这么一吓唬他,他就乖乖就范了,怎么如今这个理由不好使了呢?
梵梵现在越来越聪明了嘛?
郑好好不由得问:“梵梵为什么这么说呀?哥哥他们人多,是能吃完的哦。”
梵梵笑:“因为他们没有钱,嘿嘿。”
郑好好被逗笑了,挠挠梵梵的小肚纸,“哈哈哈哈,好你个人小鬼大的梵梵,竟然会学以致用了,刚从你燕子姨姨那里听到的话,现在就会说了。”
梵梵被挠的咯咯笑。
亲昵的两人上了车,朝着集市去。
所有人对于梵梵的小心思皆丝毫不知-
今日是南东街大市的逢三九大集,众人在熙熙攘攘比肩接踵的人潮中,下了马车。
一个孩子跟着两三个人。
以往的时候,郑好好都是一家人,顶多再加上燕子花衣,宋灵昀一起的时候,带着刘荣,没带那么多人,冯妈妈都没怎么跟着出来过。
今日不同往日,今日还带着小皇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就是他们宋府的罪过了。
大人们拿着采买清单都是朝用的物件摊子上去,孩子们则是拉着的拉着,朝玩具吃食摊子上去。
索性,郑好好叫花衣和一个小厮去采买,反正有清单,照着买明日春游带的东西差不多就够了,剩下的若是逛的时候碰到了,再买上。
如此这般,便跟着孩子们逛了。
不同往日,这一次倒是梵梵,主动拉着知知,“哥哥,哥哥,梵梵给你买糖葫芦~”
知知开心不已,一行小朋友停在糖葫芦茅草棍子下面,仰头望着红彤彤裹着糖的山楂,吧唧嘴咽口水。
梵梵小手举着,在糖葫芦夹子上挥斥方遒,“这个,这个,那个,那个,我们买!”
那小贩是个慈祥的爷爷,脸上的皱纹满布,笑起来却愈发显得慈祥,他弯着腰,温柔的跟梵梵说:“哎呀,这都是谁家的小郎君小娘子呀,怎么都生的这么俊俏,要吃糖葫芦呀,要那么多,小郎君你有钱吗?”
梵梵就等着他说这句呢,还没等郑好好掏钱,就灿烂笑着去怀中摸索:“有呢有呢,我有钱~”
郑好好眨巴眼,心道,不会这孩子把她放起来的那张抽象的“交子”带出来了吧?!
正想着,就看到梵梵从怀中摸出来几个铜钱,垫着脚放进爷爷的手里,“给给给,糖葫芦糖葫芦~”
那爷爷爽朗的笑起来,“原来小郎君真的有钱呀。”
说罢数了数,多了一枚,又还给梵梵,“多了一枚哦,小郎君收好,爷爷这就给你拿糖葫芦~”
小崽子的亲娘郑好好惊,她没有给小崽子钱呀,他哪里弄来的钱?
新的世界未解之谜,又增加了一个。
第98章 孩子们得了糖葫芦,一个个开心的不行。哪怕就是一贯沉……
孩子们得了糖葫芦,一个个开心的不行。
哪怕就是一贯沉稳的知知,吃着糖葫芦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把想问梵梵哪里来的钱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郑好好看孩子们都乖巧吃起来糖葫芦,笑着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们,无奈宠溺的望着。
没一会儿,孩子们安静吃了两三颗之后,不安分的因子又活跃了起来,举着手里还没吃完的糖葫芦,又三三两两的跑去了一旁的玩具摊子。
“梵梵,我要这个,我要这个,你掏钱!”康康一手抓着糖葫芦,一手抱起了玩具摊子上的竹蜻蜓,冲着梵梵说着。
梵梵低着头,因为有点胖乎乎的,下巴抵在胸前的衣襟上,去胸口袋子里掏钱的动作,显得娇憨可爱,惹得一旁的姑娘们两眼宠溺心疼的很。
知知也拿了个兔儿爷,“这个送给王爷哥哥,上次在他家里梵梵不小心摔坏了。”
月儿妹妹在一旁,却没有拿玩具,眼睛一直在朝一旁的首饰铺子看。
康康看大家人手都拿了一个玩具,就等着梵梵付钱呢,唯独月儿没拿,他摸不着头脑,不由得问:“月儿妹妹怎么不拿玩具啊?我们大家都拿了,哎呀,别害羞,梵梵都说了他来付钱,我们只管拿就行了。”
康康说的豪迈不已,月儿妹妹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倒是一旁的知知看出来了,把自己挑好的玩具塞到梵梵怀里,“梵梵辛苦你付钱啦,我想和月儿妹妹去一旁的铺子上看看。”
康康看了一眼旁边的铺子,瞬间明白了:“哦!原来月儿妹妹是想买首饰呀,哎呀妹妹你怎么不早说,我都不知道,嗐!”
这么一通下来,月儿妹妹选了个粉色花瓣的发钗,举起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好看极了,她开心的不得了。
一群孩子就这么吃逛吃逛的,没一会儿梵梵口袋里的小钱钱都花光了。
众人站在小吃铺子上,人手拿着一个串串,习惯性的等着梵梵付钱呢,结果梵梵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懵懂,“钱没了……”
众人面面相觑,郑好好笑着把钱付了,“好了好了,也都逛得差不多了吧,你们几个吃的小肚肚都滚起来了,回家都不用吃饭了。”
“走咯,回家咯!”
花衣燕子一人牵着一个,一家人都满载而归了。
知知今天出来玩的开心的不得了,一想到明天就要一起去春游了,更开心了。
到了宋府门前,还笑着和康康挥手再见,“康康,你快回家睡觉觉,明天早点就过来呀,我们要去春游咯!”
康康隔着帘子也笑着挥手,一旁来接他的梁梁看着大家满脸的笑意,不由得被沾染,眼中满是艳羡。
互相道别之后,马车启动,帘子被放下来,康康主动的窝进了梁梁的胳膊弯间,撒娇似得轻轻摇着他的胳膊,“哥哥,明天你也一起去嘛,我们那么多人好不容易一起出去一次,你就也一起去嘛,好不好?”
梁梁无言。
胸口起伏,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也想去,可是。
康康见哥哥不理自己,以为被拒绝了,置气似得一下坐起来,撇嘴道:“不去就不去,哼,谁稀罕你去!”
说罢背过身,怄气的不理梁梁了。
第99章 兄弟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无言。到了宫中,康……
兄弟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无言。
到了宫中,康康气鼓鼓的从车上下来,也不理梁梁。
梁梁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旁的随从看看远去的康康的背影,再看看车里的大皇孙,亦是非常的无奈。
宋府这边,两个孩子玩的都非常的开心,这份开心一直延续到回到府内,两个孩子还你追我赶的玩闹得开心。
只是这份开心就在知知,回到自己房间后戛然而止。
只听到一声暴鸣从知知的厢房内传出──
“我的天!我的钱怎么全都没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鸣笛般的哭声,“谁动了我的钱匣子?!”
花衣正忙着给梵梵洗手,就听到了知知的哭声,与此同时,似乎感受到了怀中的小家伙颤抖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注意力被知知的哭声牵引着,很快忽略了怀中小家伙的异常。
快速的给梵梵洗完了手,拿过一旁的毛巾给他擦手,蹲着视线与梵梵平齐,温柔地安抚他道:“梵梵,自己在这里玩一会儿,姨姨过去看看哥哥。”
往常的时候,梵梵总是会闹腾,但是不知为何,今日的梵梵异常的听话,乖巧的点点头。
花衣不疑有他,轻轻拍了拍梵梵的小肩膀,起身快步朝厢房去。
那边正在和郑好好收拾东西的燕子,也听到了后院嘈杂的声音,抬头对郑好好说:“夫人好像我听到了大公子在哭,剩下也没有多少东西了,要不我收拾着,您去后院看看?”
郑好好也听到了知知的哭声,想起来临出发时候的事情,心中顿时眀悟。
一定是知知发现了,自己的钱没有了。
啊!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郑好好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她本来想着在知知发现之前,就把他的钱原数补回去,这样省得兄弟两个在闹矛盾,结果一下车一收拾起东西来,她给忘了。
好不容易才和好的,这下两兄弟又得闹腾两天。
郑好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对燕子说:“那你先收着,我去后院看看。”
到后院的时候就看到知知正追着梵梵,花衣追在后面。
“是不是你把我的钱都拿走了?今天花的钱是不是就是花的我的钱?!”
“那都是我辛辛苦苦存下来上学的钱啊,你还给我的,你还给我的!”
“梵梵,你就是世界上最坏的弟弟!”
本来还理亏心中愧疚一直在跑的梵梵,在听到知知说这句话之后,一下停了下来。
哥哥刚刚说的什么?!
他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弟弟……
知知猝不及防,差点就撞倒了梵梵。
梵梵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知知,忽的一下就红了眼眶,眼眶中泪水滚涌,豆大的泪珠子就从眼睛中落了出来。
知知有点懵了,“是你拿走了我的钱,我还没有哭呢,我还没有找你要呢,你干嘛哭!”
只听得梵梵喃喃道:“我不是最坏的……”
知知正在气头上,听到梵梵这么说,紧接道:“你就是最坏的,你偷了我的钱!”
梵梵直接爆哭:“我不是最坏的!我才不是最坏的!我不坏!我就是想哄哥哥开心,哥哥今天不也是买的很开心吗,哥哥今天很开心啊,我怎么就变成坏人了……”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你花的是我的钱呀!”知知委屈道。
梵梵越听越伤心,满心满脑子就只有这句话“你就是世界上最坏的弟弟”,再听不进去知知说任何其他的话。
“你就知道凶我,你就是讨厌我!”
知知也憋着气说:“我就是讨厌你,我喜欢康康,喜欢星星哥哥,喜欢梁梁哥哥,喜欢月儿妹妹,就是不喜欢你,你天天就知道捣乱。”
梵梵脑袋里就只听到哥哥说不喜欢,爆哭。
“我最讨厌的人是哥哥!”
说完这句话,梵梵小手抹着眼泪,委屈到极点,跑开了。
第100章 吵架归吵架的,但是春游还是要去的。以至于在宋府中出……
吵架归吵架的,但是春游还是要去的。
以至于在宋府中出现了这样奇异的一幕。
两兄弟厢房门口。
知知的厢房门从里面推开,隔壁的厢房门与此同时也推开了。
跟在后面收拾的花衣就看到,原本开开心心脸上带着灿烂笑容的知知,小脸儿一下就垮了下来,小嘴朝天上一撅,冷哼一声,也不看隔壁,别着脸径直朝正堂去了。
而隔壁,屹然如出一辙,梵梵小脸撇的更狠,气呼呼的,“哼哼哼哼哼!!!”
但没哥哥走的快,也是朝正堂去的,只能跟在哥哥屁股后面,奈何小腿没有哥哥长,怎么走都超不过去,更生气了。
以至于走到正堂的时候,看到郑好好的一瞬间,直接扑了过去,小脸埋在她的怀中,气哭了-
准备春游要带的东西的时候。
知知:“这个要拿,那个也要拿,还有我的奥特曼也要拿,它也要和知知一起去春游,它说它也想出去看看花花……诶!我刚刚放进去的东西怎么都不见了?”
郑好好在一旁,就看到知知不停地朝匣子里面放东西,而在知知的视线盲区,另一小只正在疯狂的朝外面拿。
仔细听,还能听到嗫糯声:“这个不能带,那个也不能带,都不让你带!”
然后。
发现情况的知知暴喝一声:“梵梵!”-
临出发的车马跟前。
知知怒目而视:“这是我先上的车,不许你上来,你去坐后面那辆车!”
梵梵不甘示弱:“凭什么,我要跟娘亲坐一起,你才要下去,下去,下去!”
两小团身影再次扭缠在一起。
好不容易分开,后面的车里放满了东西,最终还是谁也没能把谁赶下去。
两兄弟一人坐在一边,抱着胳膊别着脸,主打的就是一个谁也不看谁。
从一大早到现在,郑好好不知道在其中调和了多少次,但都无果。
不得已,她只好换了一种策略:“等下就到月儿妹妹家门口了,你们不想让月儿妹妹看你们的笑话吧,你们都是大男子汉,要是让月儿妹妹知道你们这般小肚鸡肠,月儿妹妹恐怕都要笑掉大牙了~”
知知率先反应过来,一想到月儿妹妹羞羞捂着脸偷笑的模样,知知的小脸一下就羞红了,连忙把脑袋埋在郑好好的大袖子上。
“月儿妹妹才不会笑我,明明就是梵梵的错!”
梵梵大眼睛瞪的溜圆:“才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明明大家都花了的!”-
这场战争直到康康的到来才暂时熄灭。
康康大手一挥,让身后的仆从直接拿了双倍给了知知。
知知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不敢相信的望着康康:“哇——”
然后很快就把烦恼抛之脑后,和康康快乐的到他的轿辇上玩去了。
还带着月儿妹妹,就剩梵梵一个人在这个轿辇上。
郑好好想,钱虽然是补充回来了,但是知知好像还是没原谅梵梵,而且梵梵也还气鼓鼓的,似乎现在更生气了,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掀着帘子怒目看着康康的轿辇。
那边的轿辇上传来几个小朋友的欢声笑语,梵梵气的直接把帘子放了下来,自己一小只躲在了角落了,默不作声了。
郑好好见状,叫停了马车,让在后面车里的星星和姜姜到这儿来,随着两兄弟过来,梵梵也不在角落里缩着了。
星星知道两兄弟因为钱的事情吵架了,自然也知道梵梵为何闷闷不乐,毕竟有着充足的带孩子经验,没一会儿就哄得梵梵咯咯的笑出来了。
另一辆车上。
知知问:“梁梁哥哥刚刚送了你他就走了啊,他为什么不跟我们去春游啊?”
一提到这个,康康就像被火燎了一样,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因为我皇爷爷,我哥哥跟他说了要来春游的事情,连皇祖母都跟着说了很多,可是皇爷爷就偏不让我哥哥出来,我都替哥哥生气!”
“学习学习,一天到晚的哥哥就只剩下学习了,他什么都干不了。”
康康明眼可见的失落下来,想到哥哥的处境,虽然以他此时的心智暂时想不到那么深远,可是他还是觉得胸膛之中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
为什么哥哥不能和自己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去国子监上学就可以不用去,还来了宋府,认识了知知梵梵星星他们。
可是哥哥只能一天到晚的在书房,都被那些书腌入味了。
吃饭也不能说话,走路也不能快乐的跳起来,喜欢的菜都不能吃几口,每天就要板着脸。
明明,哥哥还没有星星哥哥年岁大。
可是看起来却比所有他见过的人都要沉稳。
康康幽幽的叹气,知知自是明白,连忙转移话题,说起了春游要做的事,让康康没有继续低迷下去-
梁梁的马车行在官道上。
轿辇里的他,依旧正襟危坐,哪怕是没有一个人看得到。
刚去皇宫拜见完皇帝出来的李然,快出宫的时候碰见了季汝麟,两人聊起来没想到竟如此投机,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不知不觉竟聊了一路。
直到看到熟悉的轿辇。
李然:“咦,这不是梁梁的轿辇么,这个时辰,他是去送康康了啊。”
季汝麟知道宋府的情况,疑惑道:“今日他们幼儿园不是要去春游么,前两日一直在听知知梵梵他们提起来,梁梁怎么没一起去,怎么还回来了啊?”
李然茫然:“我哪知道,咱们下去问问不就完了。”
说罢翻身下马,叫停了梁梁的车马。
车夫看到李然,自是认识的,看他叫停,连忙拉住马绳,“吁——”
车子猛地停住,轿辇里的梁梁猝不及防朝前踉跄了一下,扶住一旁才没失态,他正欲扬声询问发生了何事。
只听得马夫在前禀报:“启禀太孙,是闲王爷和李侍郎。”
梁梁正要掀开帘子出去,帘子已然被一双大手从外面掀开,紧接着爽朗的声音涌入:“你怎么同他们去春游,怎么自己回来了?难不成还要去上课?”
对上李然的视线,梁梁微垂眼眸,避开他的灼灼目光,道:“我还有功课要温习。”
李然和季汝麟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其中缘由,李然一把拉住梁梁的手臂,梁梁只得就着他的力道,下来了。
“还温习什么功课啊,一定是又被拘住了吧?”
季汝麟也在一旁说:“你就出去这一次,我皇兄也不会说你什么的,再说了,哪怕是惩罚,不也就是做功课么?”
“就是,反正左右都是做功课,但是你出去玩却是实打实的玩过了啊,难不成还可以叫时间倒回去不成?”
李然一把将梁梁抱上了马,自己也翻身上去,一拉缰绳,马儿奔驰而去,留下他的一串声音:“就说是被我拐走了——”
季汝麟见状也连忙翻身上马,追了出去。
只剩车夫在原处,拉着缰绳不知所措,听到自家殿下的声音传来:“舅爷爷,这样皇爷爷会生气的,我不行,我不能去,我得回去……”
“回去什么啊,就玩一天嘛,不回去了,到时候你就说是我硬把你拽走的,你皇爷爷知道我的脾气,一定不会怪你,再说了,到时候还要闲王爷一起呢,我们三个一起受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