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二日的时候,郑好好一直想着要不要因为昨天的事,知知觉得很不好……
第二日的时候,郑好好一直想着要不要因为昨天的事,知知觉得很不好意思,以“知知想要道歉”为由,进宫去寻皇后,先发致人让皇后知道季如安的事。
这日一早,俩孩子吃完饭了,就在郑好好还在发呆纠结,要不要去的时候。
宋灵昀身边的小厮刘荣,急匆匆的回来了。
人还没到郑好好的*院子里,声音就已经到了——
“夫人,大人让我回来跟您说……哎哟哎,我先喘喘气……”
刘荣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的,燕子嗔道:“何事如此焦急,慢慢来,慢慢说,夫人就在家呢,你着什么急呀你,你看你喘的——”
说罢郑好好还听到了拍背顺气的声音,随即刘荣风尘仆仆的身影就映入了眼帘。
郑好好连忙从里间出来,坐在正堂上,刘荣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人,郑好好了然,遣散了其他的丫鬟婆子,就留了燕子花衣还有冯妈妈。
见外面的人都走远了,刘荣才道:“夫人,大人说,您昨日所担忧之事,无需再忧心了,也无需再做什么了。”
郑好好心里一惊,难不成皇上已经知道了?!
那刘荣继续道:“大人还说,皇后已经知道了,人也已经接了出来,现在皇后正在朝堂上冷着脸坐着呢。”
郑好好一下站了起来,“真的吗?!你再把你知道的都细细讲来!”
刘荣被拉着问了许久的话,郑好好根据他听到的和宋灵昀让他来传的话,结合了一下昨日的情形,大概的过程,她基本上都猜出来了。
后来的时候,郑好好也通过更多的传言,印证了她今日猜想到的过程都是对的。
终于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郑好好这一日整整在床上瘫了一天,到晚上宋灵昀回来的时候,才活了过来似得风一样跑出去迎接他-
没有了担忧,郑好好感觉自己像是再一次重生了一样,这几天她心情都好的不行。
幼儿园的大致轮廓也在这几日陆续完工了,郑好好叉着腰看着打造出来的温馨幼稚园,踌躇满志。
哈哈哈哈哈,她要撸起袖子开始大干一场了!
与此同时,燕子和花衣领着知知和梵梵过来了。
两个小朋友眼睛上用一根白丝带蒙着,但脸上的兴奋之情却完全遮掩不住,知知笑的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牙儿,梵梵六颗小牙也全都笑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知知期待的拍着手手:“哇哇哇,知知要上幼儿园啦!”
燕子和花衣看向焕然一新的后院,纷纷吃惊的捂住嘴巴,这也太梦幻了吧,像是小时候娘亲讲的故事中神仙的住所一样!
郑好好开心的合不拢嘴,声音满是轻快:“拿下纱巾吧,看看我们的幼儿园!”
知知早就等不及了,听到郑好好这么说立刻就把眼睛上的纱巾拿下来,“挖!”
知知的眼睛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淹没,梵梵兴奋的跺脚脚拍手尖叫,两兄弟俩像是快乐的小鸟儿一样,兴奋的不住叽叽喳喳,朝着院子里跑去。
“哇哇哇,娘亲,是蘑菇做的屋子耶!!!”知知抱着大大的蘑菇外墙兴奋的不住的尖叫。
看到一旁的屋子,又是一阵冲破天际的声音:“啊啊啊,是树屋——屋!!!”
梵梵看着“成熟稳重”的哥哥,叹了叹气,摇了摇头,哎,我的哥哥就会因为这点小东西而兴奋,我就不一样了——
然后梵梵尖叫着朝着沙地扑进去,像只鸵鸟一样的整个人在细软的沙子里扑腾着,直到小小的眉毛都变成了白沙颜色,才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昂起头来。
亲娘郑好好抱着胳膊笑的前仰后合的,乐得不行,直看得燕子和花衣紧张的不行,“小公子,小心沙子进嘴里啊啊!”
燕子花衣话音刚落,就看到她们家小公子皱着眉头,一咕噜跪坐起来,吐着舌头两只手扒拉着,哪想到手上也有沙子,越扒拉越不干净。
想到刚刚看到的,一转身就朝小泳池跑去,这次亲娘郑好好再站不住了,我崽啊,那可不是能喝的!
终是大长腿,拿出五十米冲刺的劲头,赶上了差点要喝泳池水的梵梵,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拎了起来。
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教训道:“这可不是喝得水呀,是用来游泳的,就是你洗澡澡的时候的水,不能喝的!”
本来梵梵因为郑好好把自己拎起来了,还以为自己做了大错事,没想到听娘亲说完之后,梵梵小脑瓜上一串的问号。
不能喝吗,可是洗澡澡的水他次次都喝了耶。
每次洗完澡小肚肚都是圆鼓鼓的!
梵梵指指泳池,指指自己的小肚肚:“洗澡的,肚肚,梵梵喝了。”
经由梵梵这么一说,郑好好也想起来,每次洗澡的惨状,哭笑不得的抱着让燕子花衣给他清理嘴巴去了。
知知的兴奋完全没有被弟弟的捣蛋打乱,把整个幼儿园转了一遍,这才跑到幼儿园的大门口。
是的,郑好好专门做了个门,两旁还都用栅栏围上了。
知知站在大门下面,看着上面熟悉的黑白色小动物,手指着朝郑好好说:“娘亲,这个我知道!”
“恩?那知知说说看。”
“是大熊猫!知知小时候画过!”知知邀功卖乖的笑呵呵的说。
郑好好摸摸他的脑袋,“是的呀,知知说对啦!那知知知道咱们的幼儿园叫什么名字吗?”
知知歪头想了想,朝阳下的小儿郎穿着粉色的一袭小袍子,扎着腰带,玉佩在腰间点缀,活脱脱一副多情俊俏的小书生模样,可爱极了。
满是澄澈眼睛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未脱稚气的脸蛋儿还有些婴儿肥,粉嫩白皙的肤色像是嫩豆腐似得,看的郑好好上手捏了捏脸蛋儿。
小时候就这么俊俏了,要是长大了,这得迷倒多少京城的小姑娘呀。
俊俏小儿郎眼睛亮了,仰头瞪大了眼睛怀疑似得说:“娘亲,我们幼儿园不会叫小熊猫幼儿园吧?!”
郑好好眉花眼笑的:“差不多啦,我们叫‘熊宝宝幼儿园’。”
知知呲牙笑着,这笑中多少透露着些许尴尬,他想到娘亲可能会起个简单的名字,但没想到娘亲竟这么敷衍的就真的这么起了。
唉,知知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应该让爹爹来起名字!
失策失策!
不过名字的事,知知一下就过去了,他忽然想起来更重要的事了,幼儿园开业了,这件事他还没跟月儿说呢!
“娘亲,我想去找月儿妹妹,我想带月儿妹妹过来幼儿园一起玩。”知知说着就朝外面跑。
郑好好在后面说:“跑慢点,跑慢点。”
系统在知知脑海中喊道:【知知,别光想着月儿妹妹,还有小皇孙康康呐!】
知知闻声停了下来,恍然,连忙回头,小脸儿满是期盼:“娘亲,康康也在上幼儿园吗?”
“啊?”郑好好懵了一下,继而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康康他有专门的人给他上课的,就像他的哥哥一样,皇上会专门安排人给他们传授知识,我们和他学的东西不一样。”
郑好好尽量用浅显的语言跟知知解释着,小皇孙他们自小受到的教育都是皇室专门安排的,有关江山社稷有关君子之道。
知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就只有月儿妹妹一个人和我们一起上幼儿园了呀……”
话语之中带着一些失落。
系统也有些失落,但一想到康康粘着知知的劲头,随即打起了精神。
哪怕是知知没机会亲自跟康康说让他也来熊宝宝幼儿园,他觉得康康自己也会想来的!
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了,一切都有可能-
郑好好已经走了过来,摸摸知知的头,安慰道:“没事的,若是知知想他了,下次可以和闲安王一起去宫里找他玩。”
“好吧……”
知知低着头,还是有些失落,现在的他并不能理解为什么康康和他不一样,他只是知道,爹爹和娘亲次次嘱托自己,一定不要惹到康康,不能弄伤了他。
可是,他和康康都是一样的小朋友呀。
知知只好先去找月儿妹妹了。
他不知,几天之后,康康就和他一起,来熊宝宝幼儿园上课来了-
国子监的小学堂里,一阵鸡飞狗跳。
先生气的脸都青了,手中的戒尺使劲敲着讲台,“安静,安静,都给吾安静下来!”
奈何下面的学生都闹成一片,争着抢着要玩皮球。
这个皮球不是别人的,正是知知送给康康的那个皮球,如今被康康带到了学堂上。
上课上到一半,康康听得头昏脑涨的,想着趁先生看不到,悄悄在把放在书包里的皮球拿出来,没想到手一滑,球滚了出来。
若是一个蹴鞠还好,偏偏还是大家都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小皮球在光滑的学堂地板上,因为冲击力一蹦一跳的,顿时一下就把小孩子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看到一个离球近的小公子就要把球捡起来了,康康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那是我的球!”
好家伙,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满教室的小公子小小姐追着皮球跑,“让我玩玩,让我玩玩——”
康康急的追在后面,“这是我的球,我的球……”
先生哪想到,正好好上着课,学堂里像炸开了锅一样,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戒尺敲得手上的虎口都麻了,但没一个听得。
第52章 当时先生想,算了,小皇孙第一次过来学堂,课堂的规矩不懂是自然,……
当时先生想,算了,小皇孙第一次过来学堂,课堂的规矩不懂是自然,再说了,孩子还小嘛,之后好好教育教育不就好了。
再说了,能成为小皇孙的老师,这是莫大的荣耀啊,他不能因为一次小小的课堂失误就痛失小皇孙太傅的名头。
不就是上课带了个球过来嘛,忍一忍,就过去了。
第二次,先生差点破防。
这一次,小皇孙带了条鱼过来!
还说什么,他自己一个人来上课了,他的鱼鱼没有人陪着,多难受啊,所以才把鱼带来的。
先生想,行,鱼挺好的,鱼挺好的,至少不会闹腾不会发出声音。
先生不知,还没一会呢,他就后悔了。
上着上着课,小皇孙周边的几个学生,注意力逐渐被鱼吸引住了,这时先生还在想,也还行,至少没有扰乱学堂纪律,看就看吧,都是四五岁的小孩,哪能强求太多呢,跟他们讲课不正如同是对牛弹琴吗,哎几个娃娃能真的听进去的?
如此想着,先生我自岿然不动的继续念着书上的诗句。
谁知,那放在鱼缸里的鱼不知受了何刺激,一个鲤鱼打挺就扬起了半米的水花,溅了周围不知何时围上来的小朋友们一脸一身。
好家伙,孩子的尖叫,伴随着嬉闹的四散跑开,学堂里一下又如同开水炸锅了一般。
这一次先生的虎口,又麻了。
第三日,先生阴沉着脸坐在学堂上首,心想,这一次,他绝不会让小皇孙再带进学堂任何东西!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任了!
抱着如此坚定的信念,在康康出现的那一瞬间,先生的视线一下就盯上了。
恩?这回啥都没带?
先生松了一口气,捋了捋胡子,很是欣慰,孺子可教也。
谁知,小皇孙没有到座位上去,而是径直朝自己走来,先生因为自己感化了一个闹腾的学子而感到心情挺好的,笑着先问他:“小皇孙是有何不明白的地方要询问吗?”
康康眼睛浑圆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一点严肃:“先生,我来跟您说一声,从今日开始,我便不在这个学堂上课了。”
说罢,扭头就走,仿佛刚刚的话仅仅只是通知一下先生,连先生的意见都不带问的。
眼睁睁的看着小皇孙小短腿就要从学堂的门走了。
先生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先生一下从讲台后站起来了,“小皇孙!”
康康疑惑的转过头来,礼貌让他决定还是好好的听先生把话说完。
只听得先生说:“小皇孙为何突然就走了?学堂的学业当如何?皇后皇上那里,您已经跟他们也说清楚了吗?”
突然被问到皇爷爷,康康有些慌乱的回避了先生的视线,佯装坚定的点点头:“自然是说明白了,你不需要再去跟他们说了,我已经全都说清楚了。”
他其实只是跟皇祖母说了,他想去宋府的那个熊宝宝幼儿园!他不想在这么枯燥的地方上课,他不想跟这些小姐小公子们做同窗,他想和知知在一起!
皇祖母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让人去打听了一下那宋夫人的教学方式,顿觉新奇,便赞赏了几句,但并没说同意康康去那边上学。
康康这是自己单方面决定了要去那边上学的事!
既然皇上和皇后已经同意了,那他也不能阻拦吧,先生欲言又止,但是还是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小皇孙走了。
以为学堂里从此之后,再也没那么闹腾了,哪想到,小皇孙人一走,学堂里立刻因为他走的事情炸开了锅。
有些人,注定是故事的主角,他的去留,不论何时何地,永远都成为万众瞩目的那一个,所有的话题的中心,永远都会围着他转-
季世康要去熊宝宝幼儿园上课,倒不是什么难事,皇帝那边皇后说了句,皇帝便没有再多加阻拦了。
他因为季传安的事,对皇后心生愧疚。
令皇后感到为难的事却是另一件——
季传安听到了康康要去宋府,一开始并没有当回事,依旧自顾自的玩着炒菜的工具,直到他听到皇后跟康康说:“去了也挺好的,听说宋夫人做饭那是京城一绝,你若是去了哪怕学不到什么东西,至少能吃的挺好的。”
季传安的眼神一下就亮了。
其实他觉得,被额娘从那边带出来以后,吃的好了,也不会挨冻了,也能经常见到额娘,还有她后面天天跟着的那个跟屁虫,但是其他的好像都一样。
额娘也带着他去御膳房了,可是,他去了以后,那些人都很害怕他似得,也不让他弄什么东西,他看着好奇,就玩了起来,可是他把整个厨房弄的很糟糕,后面额娘也没说带着他再去过。
季传安直接冲进了屋子里。
“额娘,做饭,是不是那个会做饭的娘子?!”季传安激动的拉着皇后的手。
皇后一下没反应过来,忽然想起来那次宴会的时候,康康和宋氏的几个孩子跑出去玩了,就是宋夫人出去把他们几个找回来的,所以说,那天的时候,宋夫人就见到了她的皇儿。
皇后不同皇帝的戒备之心,想什么事和人的时候,习惯从好的方面去想,大概是宋夫人初来京城没几年,不知道京城里的这些密辛吧。
如此想着,皇后点点头,笑的慈眉善目的:“安儿那天见到的人,应该就是知知的娘亲宋夫人了。”
被肯定的季传安更激动了,“她说她可以教我做饭!康康是去他们家吗,那我也可以去吗?我也可以去上那个……”
那个什么来着,季传安的脸上大大的疑惑,挠了挠头,没想起来。
但是一旁的康康立刻喊道:“是熊宝宝幼儿园!”
季传安憨憨的笑,拉着康康的小手,两个人跟朋友似得:“对对对,熊宝宝幼儿园!”
然后季传安一脸真挚的看向皇后:“我也可以去上熊宝宝幼儿园吗?”
皇后:“……”
我该怎么说呢,我要跟你说,人家这个幼儿园呢,是小孩子才能上的,但是看着眼神真挚而单纯的季传安,皇后却说不出这句话。
想了想,皇后跟身边的丫鬟说:“你去和宋夫人传个话,问问情况,说当时答应的承诺,还作不作数?恩,不对,这样说宋夫人心中定会觉得不快,你这样说……”
丫鬟惊了惊,看向季传安,有些迟疑:“娘娘,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皇后摇摇头:“没什么不好的,你就按照我说的去传话就行了,再说了,皇帝对我皇儿的事情,并未做过多的宣扬,他……”
“始终还是觉得他是皇室的耻辱,哎,不提也罢,反正本宫现在儿孙满堂,承欢膝下的,本宫才不在意他如何想的。”
“反正这样跟宋夫人说,反倒也减轻了他们家的纷扰,外人也不知道安儿的身份,他反而更怡然自得一些,也能……更快乐一些吧。”
为娘未能带给你美好的童年时光,让你这么些年受苦了。
丫鬟福了福身,表示了然,便去传话了。
季传安还满怀期待的看着皇后,皇后不忍心他这样,便说:“娘已经去让人给宋夫人说了,只要是宋夫人依然愿意教你,那你就可以和康康一起去熊……宝宝幼儿园。”
这么个名字,皇后自己说出来都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
季传安和康康两人顿时欢快的拉在一起,欢乐的绕着皇后转圈圈。
皇后笑着看着两人,眼角的泪不知何时飞了出来-
一日后,京城尽知,小皇孙季世康,带着他的小书童,去了宋府的熊宝宝幼儿园。
大家的视线都放在了小皇孙身上,没人注意到他身后跟着的那个小书童,哪里是小书童啊,明明七尺大高个!
不过自然没人多想,只会觉得这是皇家派的保护小皇孙安全之人-
这日的清早,伺候小皇孙的几个丫鬟叹了口气,今日和往日不同,今日是小皇孙第一次要去宋府的日子,是以她们要比往日的时候,早一点把小皇孙叫醒。
想到这个,小丫鬟们又叹了口气。
就连平时比这个时辰还晚一些的时候,去学堂那边上课,小皇孙都磨磨唧唧的不想起床,每天的叫起床都是一阵腥风血雨。
提了口气,小丫鬟推门进了屋子,本以为那厚重的床幔还严实的遮着,谁知刚进去就听到小皇孙焦急的声音。
“你们怎么才过来啊,快来帮我穿一下衣服,我穿不上……”
康康急的小脸儿都红了,这衣服怎么那么难穿啊!他看平时的小姐姐们都来的挺早的,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要是去熊宝宝幼儿园迟到了该怎么办!
蹑手蹑脚进来的丫鬟都愣住了,没想到平时怎么都叫不起来的小皇孙,今日这般反常!
不等他再催促,笑着上来帮他把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穿上了。
康康以为自己起的已经很早了,没想到洗完脸之后,一开门就看到了一脸憨态等着他的季传安。
“康康,我们走吧我们快走吧!”
季传安比他还急。
康康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精神一下振奋起来了,“走——”
去皇后的寝宫和皇后请安道别,皇后还在床上,围着被子,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孙如此振奋的模样,皇后的心情不由得也被感染到,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
“去吧,去吧,你们两个都好好的,宋府可不比咱们宫里,还有康康,你莫要给宋夫人惹事,若是惹事了,宋夫人可就把你赶出来不让你去他们家上学了。”
康康瞪大了眼连忙保证:“不会的!皇祖母放心!康康绝对不会被赶出来的!”
皇后点点头,看向季传安依旧担忧:“康康,皇祖母交给你的任务,你也要完成哦,和你安……叔叔,好好的,记得在外面要保护好叔叔。”
叔叔这个词,还是康康和知知学的,皇后觉得挺好的,在外面康康这样叫,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皇后还说着话呢,康康就显得不耐烦了,不住的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双眼睛就看着角落里的漏刻,生怕迟了。
皇后看他这样子,便道:“快去吧,别误了时辰。”
康康和季传安两个,听到这话,都像是脱缰了的野马似得,一下朝门外冲去,头也不回。
皇后和丫鬟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儿大不中留!孙还不大呢,这都不中留了。”
一路上,康康兴奋的掀开帘子朝外面看着,碰巧遇到了同样掀开帘子的同窗,他正朝国子监去。
康康看到他得意的昂起了头,又朝人家扮了鬼脸吐舌头,他现在和他们不一样了,他现在要去上熊宝宝幼儿园了,他们却只能去国子监,哎真可怜呀。
气的人家直接把帘子放下了。
到宋府的时候,宋府的大门已经开了,知知正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牵着郑好好的手等在门口。
要数最激动的还得是系统001,看吧看吧,他就说可以的!不愧是小皇孙,在没有他的指引下还能这么快就来到了幼儿园,这小孩有觉悟!
看到皇宫的马车过来的时候,知知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朝着马车冲过来。
那马儿似乎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上来,受了惊吓,一下抬起了前蹄子。
康康本来也正兴奋的,放下窗帘就朝马车门这边要下来,谁知马儿突然一台,康康猝不及防,手直接没抓住门框,眼见着朝车里面跌进来。
季传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然而然的就冲了上去,用自己的怀抱,抱住了跌过来的康康。
知知平时都没有直接接触过马儿,都是郑好好或者是燕子姨姨他们把他抱到车上,唯一一次是和李然叔叔坐在马上。
但是那时候的马儿都很乖,知知以前从来不害怕马,所以在看到康康来了的时候,一高兴,就冲了过来。
知知被吓得一下跌倒在地上,从他的视角,就看到那匹人高马大的巨物,高高的扬起了蹄子,再重重的落下。
那蹄子,看起来就要踩在了自己身上,知知吓得尖叫着哭喊,口中不住的喊道:“走开走开走开——”
平日里他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特别会虚张声势,可是这一次,他却被吓得直哭。
知知也顾不上丢人了,他只看到那大大的马蹄,落下来要踩到自己身上了,一定疼死了。
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郑好好脸色一变,弯腰一把就把知知扯过来了。
这时,被抱在郑好好怀里还在沉睡中的梵梵,被哥哥的哭喊声惊醒,也就是迟疑了一秒钟,梵梵立刻冲着那匹马大喊道:“退退退!走走走!”
那马儿受了惊,但好在皇后给他们配的马夫是个技艺高超的,拍着马的脖子又是顺毛又是低吼的,一阵子让这马缓和了下来。
众人都是一阵后怕。
知知爬起来之后,看着马儿眼中满是恐惧,一个人害怕的跑到了大门后面躲着,只露个脑袋出来看看。
眼里还包着泪花儿,浓黑的睫毛被浸湿了根根直立,白皙的小脸蛋儿也哭的红扑扑的。
郑好好想过去安慰一下知知,但是小皇孙今日是第一次登门,她不论是作为日后的老师,还是作为臣子,她都应该在这里迎接。
康康也被吓到了,但在车里面就听到了好朋友的哭声,连忙一咕噜爬起来,在车子稳了以后,立刻让季传安把自己抱下去,然后朝知知跑去。
知知哭的睫毛颤颤的,康康眼睛都跟着红了,跑到知知跟前,又是摸摸手又是摸摸胳膊的,上下巴拉着检查了一遍才放过。
“没事了,没事了,都怪我的马!我帮你出气!”
说着康康就要怎么样那马儿似得,知知连忙拉住他,抽噎着说:“我没事了,就是吓到了。”
康康朝他湿漉漉的眼睛吹吹,像是对待珍贵之物似得,亲了亲知知的湿润的眼睛,“不哭了不哭了,我们一起去熊宝宝幼儿园吧!”
“恩恩。”知知还有些抽噎,但想到熊宝宝幼儿园,一下就没那么难受了,脸上还挂着泪珠儿,眼底却是带上了笑意。
“走,我带你去看我们的新学校!”
知知和康康牵着手,朝府内奔去,一粉一天蓝的小身影儿,刚升起来的太阳柔和的光线落在他们身上,煞是漂亮,像是画儿一般。
郑好好松了口气,还好,有朋友哄着他,哎真的是让老母亲操碎了心,真是一眼看不到就会出事。
这一次她看到了,就在眼前,还能有这样突如其来的事呢。
郑好好忽然想起来她的妈妈跟她说的那些话,她总是说,以后等你有了孩子你就知道了,等你以后有了孩子,自然什么都明白了,妈妈现在跟你说再多,你都体会不到。
郑好好觉得,她现在是都知道了,妈妈是真的不容易啊。
她现在在古代,出去或者做什么的,家里光是丫鬟婆子,都不知多少,都是围着他们母子几人转,从餐食到衣食住行,要是她懒一下,几乎都无需她动手。
那时候妈妈可就她一个人啊,她一个人,是怎么把自己带这么大的啊。
那时候还是车水马龙,坑坑洼洼的水塘什么的,更别说还有天杀的人贩子虎视眈眈。
郑好好的眼睛像是进了沙子一样,红了起来。
季传安不太懂郑好好为什么忽然情绪的低落,他手足无措的站在她身边。
明明心里激动的不行,但他还是安安静静的等着。
郑好好收了情绪,不好意思的笑着,一边领着季传安朝府里走,一边说:“没想到,我还有机会教你做饭。”
那日皇后过来传话的时候,她还吃了一惊,想必是皇后已经猜出来那天她见过季传安了,是以皇后问自己可否再带一个学生,只不过是这个学生有些特殊,不教学问,而教做饭。
还未说是谁,郑好好便知道了,皇后还说,不会有人知道的,外人只知道这是小皇孙的伴读侍卫,不会有其他的身份。
她这才答应了。
季传安憨笑着挠头。
那边知知和康康已经跑到了后院。
季世康哪里见过这样漂亮的学堂啊!
他们国子监里面比皇宫还要严肃,大家都不苟言笑的,谁要是说笑了,还要被先生骂,里面的房子也是和他们那些严肃的人一样,透露着沉闷。
这里完全就是天堂!
蘑菇屋!
康康跑到蘑菇屋前,不敢置信的看着里面的陈设,里面摆着好几把椅子,也都是蘑菇做成的,每个椅子的模样还都不一样。
康康的眼睛都看直了,“这里不会就是我们的学堂吧?!我们难道要在这里面上课吗?!”
“是的!”知知笑的见牙不见眼,小虎牙儿可爱极了,看康康这不值钱的样子,可不是和自己第一次见到幼儿园时一模一样。
康康激动的心扑通扑通跳,他以为来熊宝宝幼儿园是能和知知一起,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漂亮!
康康看的眼花缭乱的,嘴角就差流出口水来了,仰着头看看这看看那儿,小手手呆呆的拍着:“太好了太好了,我要一直在这里上学!”
第53章 康康激动的这儿看看,哪儿转转的,知知就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
康康激动的这儿看看,哪儿转转的,知知就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
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第一次见到熊宝宝幼儿园时的样子,一定也跟康康现在的样子一样,太傻了。
他现在已经成熟了,绝对不会像康康这样。
再说了,幼儿园还有月儿妹妹,他才不要让月儿妹妹看到自己这样子。
果不其然,在康康还像个二傻子似得对着幼儿园的各种设施感到好奇的时候,一个小姑娘怯生生的探头探脑的朝蘑菇教室里看。
她在外面的时候就听到教室里面吵吵闹闹的,她已经来熊宝宝幼儿园上学两天啦,对于幼儿园的模样已经熟悉了。
这是新来的同学吗?看着,脑袋像是不好使的样子,不会是个傻子吧。
月儿妹妹怯生生的,她怕生,不敢进去。
还是知知先发现了门口的月儿,脸上的笑意一下变得灿烂起来,朝教室门口欢快的小跑过去。
“月儿妹妹!”
知知的声音短暂的让康康回了神,脸上的笑还灿烂着,就看到门口站着个怯生生的小妹妹。
康康看了看,顿时也跟着知知围了上来,“这是我们学堂的同窗吗?”
知知点点头,向两人介绍对方:“这是月儿妹妹,她已经在这里上了两天学了,我们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
“这是……”知知想了想,没有说明康康身份,他觉得,在熊宝宝幼儿园的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不能让皇宫的规矩乱了熊宝宝幼儿园!
如此想着,知知说:“他叫季世康,我都是喊他康康,月儿妹妹也可以这样叫他。”
面前的小少爷看起来年纪跟她差不多,但他好漂亮呀,靛蓝色的衣裳衬托的他矜贵无比。
这种气质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那就是闲安王爷,眼前的这个小少爷就和闲安王一样,有着一种她难以僭越的高贵感。
害羞的月儿只看了一眼,就连忙低下了头。
康康不以为意,倒是月儿的脸红着声音小小的,喊了声:“康康你好……”
康康摆摆手,拉着知知向外面跑去:“走走,听说你们家会管饭吃,我一大早就和叔叔出来了,还没吃饭,肚子好饿——”
康康的声音随着跑动渐行渐远,月儿还低着头,无助的捏捏手手。
好在被拉走的知知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月儿妹妹也快来吃饭啦——”-
那边郑好好把季传安带到了厨房里,撸了撸袖子,准备开始教这个学生。
环视了厨房一圈,郑好好头一次有些犯愁,做点什么好呢,要那种简单易上手还不容易翻车的。
最后看来看去,郑好好朝季传安说:“我教你煮粥吧!”
季传安眼里带着光连连点头,教他做什么都可以!
郑好好觉得眼前的人眼里有光的时候,像极了看到吃的时候的梵梵一样。
郑好好把裙子用丝带绑好,走到案板前,取了刀,拿了胡萝卜青菜还有她做的灌肠,给季传安示范:“你看,这道饭很简单,就是个蔬菜腊肠粥。做饭其实最繁琐的并不是开火之后,而是开火之前切菜备菜的时候……”
郑好好知道他的智商可能理解起来比较困难,于是又用比较浅显的话类似于教知知和梵梵的那样的话,给季传安重新解释了一遍。
她把备菜都切了一点,便让季传安上手。
在这之前的时候,季传安从来都没有摸过开了刃的刀,那时候没人敢把一把锋利的刀给他,他那个精神状态若是有利器在身旁,都是一*种隐患。
是以在看到郑好好切菜时的模样时,惊讶的捂着嘴巴,这是什么她好厉害,这些菜在她手下竟然一下子就裂开了!
见季传安惊诧的看着自己,郑好好轻咳了一声,“你试着切切看,不要把手伤到了,也不要拿着刀对着人,若是你做不到的话,我就不让你留在这里学做饭了。”
说实话,郑好好也有些怕,家里两个孩子,还有邻居家的小姑娘,她还是挺怕季传安犯病了,再加上他手里拿着刀的话,伤到了人就坏了。
谁知郑好好话音刚落,季传安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磕磕蹒蹒的保证着:“师父说的话我都记住了,不会的不会的……”
郑好好点头,“恩,我相信你。”
季传安得到了信任,一下就喜笑颜开了,小心翼翼的拿起案板上的菜,最后拿起了刀,像是对待什么圣洁之物似得,郑好好觉得,她仿佛在他脸上看到了虔诚的表情。
季传安不知道怎么学,他只是严格的按照郑好好切得大小,精准的将萝卜切成了薄片。
郑好好和他同时都惊了。
他惊讶的是,自己切了那么多的菜,这是他第一次将菜切成了这么薄薄的一片!
从前的时候,都是一大块一大块的,他也想切小一点,奈何那个刀子只能把这样块状的食物砍断。
郑好好惊讶的是,他竟然可以如此精准的切出了这么薄的片!
厨房里忙碌的师徒两人,开启了日后对彼此不断震撼的日常。
领略过了季传安的刀工,郑好好不由得感叹,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后天的努力有时候在天赋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没让烧火丫头过来,郑好好亲自烧火,让季传安在锅里添了水,水烧好之后,郑好好找来大米。
“这个东西叫大米,你认识吗?这个就是煮粥用的,你看——”
郑好好找了个碗,示范几个人加多少米量,“像咱们家,现在你只需要负责孩子们吃的一日三餐。”
顿了顿,郑好好郑重的跟季传安说:“你并不仅仅只是我的徒弟学生,你还是孩子们的专用厨师,从现在开始,你身上就肩负着给他们做饭的使命了。”
季传安不明觉厉,只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心间蔓延,他不知道这个情绪是什么,他只知道,他一定会好好学,一定不能让孩子们饿到!
只要是他在,就没有一个孩子会饿到!
郑好好的初衷也只是想在尝试着,他是否会因为自己的话,而在心中种下良善和人性的种子。
在那样的地方,没有人教给他该怎样做一个人。
在郑好好的理解中,一个完整的人,至少要能感受到自我的价值,至少能感受到自我价值被实现的满足感,也能因为自己所做的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一种成就感和荣誉感。
她想,季传安可能也需要这样的自我实现。
若是没有这样的途径,那她就给他所做的事赋予价值。
郑好好把米倒进米缸里,让他试着盛出差不多量的米,季传安照做,端着碗递给郑好好,她惊了惊,肉眼可见的他所盛的量,几乎和她刚刚示例的一模一样!
平平无奇做饭奇才季传安傻笑着等着郑好好教给他下一步的做法。
郑好好无奈笑,她这是收了个厨师天才?
半教半做的,一顿饭用了以往三倍的时间,总算是做了出来,不过,郑好好却是再一次审视了季传安。
若是按照现代社会的医学评断,季传安应该是自闭症?
再加上一些躁郁狂暴症,自闭让他的表面上的智商似乎不同于正常人,但是在某一方面却是有着过人的天分。
季传安的技能点,估计是点在了做饭上!
虽然烧火是自己烧的,但是,这饭做出来,基本上后面都是季传安在观察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判断出来粥煮好了的。
本来正努力烧火的她正准备说掀开锅盖看看差不多了吗,他先一步掀开了锅,然后认真的说,粥好像好了。
都不用教的!
果不其然,郑好好站起来用勺子在锅里搅动了两下,这粥真是熬的恰是时候啊!
要是再晚一会儿粥会发苦,再早一点味道没有那么浓郁。
而现在,这粥,正是恰到好处的完美!
连忙把锅下的火抽出来插进最下层的灰层,微微扬起的火烟缈缈,肉粥的香气伴随着柴火的烟火气,香的人口水直流。
果不其然,一颗小脑袋歪着朝厨房看,某梵梵已经循着香味率先到了厨房。
进了厨房的梵梵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熟练的爬上木墩子,取下属于他的碗碗。
这碗都比他的脸还大了一圈,有些重量,拿着碗小短腿还有些跑不稳,跌跌的朝郑好好跑来:“娘亲,盛饭饭——”
郑好好哭笑不得,“好好好,娘亲给你盛。”
没盛那么多,太烫了,每次梵梵吃饭都一副刚从贫民窟出来似得模样,也不怕烫不管什么东西,拿到了就是往嘴里炫,每次都看的郑好好吓得不轻。
急性子吃不了热豆腐,也喝不了热粥,是以郑好好在盛的时候,就用勺子给他来回“滤”了一下。(勺子盛着粥高高的扬起,再让粥落进碗里,利用高度差让粥和空气的接触面尽量的广,加速热量挥发)
梵梵已经迫不及待了,扒拉着郑好好的衣裳,郑好好叹气:“好了好了,娘亲这就给你,别急。”
梵梵端着粥碗,拿起小勺子,盛了满满一大勺就朝嘴巴里送。
一双期待的眼神殷切的望着他。
梵梵呼了呼嘴巴里的热气,嚼着腊肠看着眼前奇怪的看着自己的朋友。
“好吃吗?”季传安的喉咙微不可查的上下滚动,他都咽了咽口水,倒不是因为饭的香味,而是期待着自己好朋友的评价,紧张的。
梵梵从未让人失望,他好吃到眨了个星星电眼,小脑袋摇头晃脑的,小脚丫也在板凳上摇来摇去,举起勺子高呼:“好吃——!”
第54章 得到了好朋友的认可,季传安别提多开心了,忍不住抱起梵梵转圈圈。……
得到了好朋友的认可,季传安别提多开心了,忍不住抱起梵梵转圈圈。
梵梵手里还拿着勺子,勺子里还有刚舀的满勺粥,怕把粥洒在了娘亲身上,他连忙把勺子塞进嘴里。
没一会儿,康康欢快吵闹的声音渐行渐远,季传安将梵梵慢慢放下来,专注的坐在他的对面,托着腮笑嘻嘻的看梵梵吃饭。
真好呀,没想到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人吃饭,也是一种莫大的喜悦呀。
郑好好不打扰他们,出了厨房门蹲下身来笑着展开双臂,将飞奔而来的三小只一个个拢在怀里,以减缓他们跑过来的冲劲。
“要吃饭饭了,在厨房里不许跑闹。”郑好好带着他们到厨房,拿了他们各自的小碗,舀了粥摆在排排坐的三小只面前。
其实他们的早饭一直还都挺随意的,完全没有非要拘泥于什么特定的规矩,有时候是在饭堂,有时候是在玩具厢房,有时候是在院子里的亭台下。
总之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吃过了饭,都不需要招呼,郑好好只说了一句“看谁先到教室——”
话音还没落,三个小朋友疯了似得就朝后院跑,尤其是康康,跑得比谁都快。
郑好好哭笑不得的看着一群跑走的孩子,回头看,季传安正拿着勺子,看向孩子们的视线有些羡慕,在看到郑好好看过来的时候,连忙别过头去,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其实也有点想去那个什么园,但是康康和额娘说了,那是小孩子才能去的地方。
他们说他是个大人,他还是康康和梁梁的爹爹,他要稳重成熟,他不能像个孩子一样。
可是他想不明白什么是大人,也想不明白什么是爹爹。
“走吧,还拿着勺子愣着干什么呢?孩子们都过去了,你不也赶紧跟过去吗?”郑好好说完便扭头走了。
季传安激动的连忙放下勺子,那七尺的身躯动作起来幅度很大,在厨房伺候丫鬟的注视下,就朝外面跑去。
刚跑出去几步,却见他又折身回来,争分夺秒的净了净手,才朝后院跑去。
康康率先踏进蘑菇屋,得意洋洋的朝后面的三个小朋友说:“我是第一个到的!”
知知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一个是小短腿的梵梵,一个是因为月儿淑女,瞬间胜负欲上头,一下跑到教室里。
高高的举起手:“我是第二个到的!”
梵梵眼里也燃起熊熊之火,手脚并用的爬上蘑菇屋的台阶,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举起手手,大声的喊道:“三!”
月儿文静的走上台阶,看了看兴奋的像只猴一样的康康,小声的说:“第四个……”
季传安和郑好好紧随其后,季传安走到台阶上停下了,回头向郑好好求助,郑好好道:“你说‘第五个!’”
“第五个!”季传安一下就踏进教室,兴奋的把手举得很高,差点就戳到蘑菇屋顶了。
康康的兴奋完全压制不住,直接坐到第一排的位置,期待的看向进了教室的郑好好:“先生,我们要开始上课了吗?”
郑好好点点头,“恩,我们现在就开始上课啦,你们以后叫我老师、先生都可以,大家随便坐吧。”
康康拍拍自己旁边的座位,招呼知知:“知知,你坐在这里,我们坐在一起!”
显然知知也是这样想的,两人一拍即合,知知就坐在了康康旁边。
教室里一共设置了八张桌子,形式各异,都是漂亮的蘑菇。
梵梵一直没起来,直接一路爬着到知知身后的桌位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月儿揪了揪衣裙,坐到了康康的身后。
季传安开心的不行,他坐哪儿都开心。
所有人都坐好了,康康迫不及待问:“先生我们今天学什么?也是学背经文嘛?”
郑好好摇摇头,道:“不是哦,不过康康觉得经文你现在听得懂吗?”
康康大眼睛里满是迷茫:“听不懂,但是那边的先生说,只要是会背就行了,不需要懂,我们长大了以后自然就懂了。”
郑好好先是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你们先生说的对也不对,对是因为你们长大了以后确实都会懂,但是你们现在这个年纪,正是接受认知最好的年纪,更应该慢慢明白一些东西,那些经文达不到幼儿教育的目的。”
郑好好知道教室里的小鬼头们对于她现在说的话也听不懂,便道:“康康和教室里其他的小朋友们,你们只要知道,现在能玩的开心就是最大最好的就可以啦!”
康康一听到玩,眼睛里就放光,开心的拍桌子,“哇哇哇,不用背经文太好啦!”
郑好好失笑,康康不是才上了没两天学堂吗,就对背经文那么大的怨言呀。
她轻咳了一声,“好了,我们先来画画吧,小朋友们可以画一幅自己的自画像吗?就是给自己画一副画。”
知知梵梵月儿,闻言纷纷起身,朝教室后跑去,轻车熟路的去取颜料和画笔。
康康和季传安对视,再看看郑好好,她说:“放心,准备了你们的份,认识你的名字吗?后面就有你的。”
康康欢快的跑到教室后的人堆里,知知指了指他旁边的置物柜,“看,康康,这就是你的名字,这以后就是你的柜子啦。”
那边季传安跪坐在地上,梵梵放下自己的文具,主动给季传安指指一旁的柜子,“这里,这里,你的,你的。”
季传安憨笑着摸摸梵梵的脑袋,拿了里面的东西。
待大家都坐在自己位置上了,康康第一次用画笔和颜料,不知道怎么弄,知知就放下自己的事,盘腿坐在康康座位上,教给康康怎么用的。
季传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上来,一群人扎在一起,煞是有氛围。
月儿和梵梵两小只安安静静坐在自己位置上画画。
郑好好也并不是无所事事,而是自己也画起了自画像。
闹闹腾腾的,大家都画的差不多了,知知率先举起了画,“老师,我画好啦!”
陆续都举起了画。
“好,现在小朋友们都画了自己,所以我们今天的这堂课,就是学会认识自己。”
“我们生而为人,在开始认识这个世界之前,我觉得,我们要先学会认识自己,若是连自己还没认识清楚,那怎么能好好的认识世界呢,小朋友们说是不是呀?”
下面一片异口同声:“是的~”
“来,让老师看看你们的自画像,从谁先开始呢……”郑好好沉吟道,康康举手举得最高,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郑好好哭笑不得,“那就先从康康开始吧。”
康康直接站起来,走到讲台前面,神采奕奕的正要开讲,忽然想到学堂的规矩,不能随随便便离开自己的位置,康康心里慌了一下,跟皇祖母保证的很好,但现在…怕自己第一堂课就被赶出去,扭头就和郑好好道歉:“先生对不起我不应该离开座位……”
还没说完,郑好好就把他的小身子扶直起来,“在熊宝宝幼儿园,没有什么规矩哦,我们的规矩就是,不能让在这里的每一个熊宝宝感到不开心,而且……”
“你也没有做错什么,反而你无意中的做法才是最对的,走到这里来,小朋友们才能看清你的画,才能听清你讲的话,在咱们这里,只要不做伤害小朋友的事,都是被允许的。”
“正如我们今天的第一堂课这样,认识你自己,然后,做你自己,就好了。不需要想太多,不需要考虑太多,世界还没有给你们限制那么多的规矩,那么就在这个最开心的年纪,无拘无束地放开了做自己吧。”
康康眨眨眼,眼泪汹涌,荷包蛋泪花儿眼睛,郑好好揉揉他的脑袋,把他的身子朝向大家,抬着他的手举起画:“好啦,现在向小朋友们介绍自己吧——”
康康枕在胳膊上蹭蹭眼泪,声音还带着一丝嗡嗡的哭腔,但语调却是上扬的:“我叫季世康,这是我的自画像……”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画,有些脸红:“因为皇祖母说我天天像只猴一样,我也没见过猴是什么样的,可能我长得真的和猴一样吧,这就是我自己……”
看那画,黑黑的一片,依稀能看到鼻子眼睛嘴的,头发黑黑的是对的,但是为什么脸上也都是黑黑的?
在郑好好表示了疑问后,得到了康康一本正经的回答:“嬷嬷说她见过猴,浑身都是毛,这是毛毛。”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开始想笑,月儿低下头,用粉色的衣袖遮挡着轻笑,小脸儿都笑红了。
知知先是憋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康康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就像猴子的红屁股一样,可爱极了。
康康扭头向郑好好,她收了笑意假装严肃:“知知你怎么能笑同学呢,康康画的很传神,讲的也很棒,小朋友们拍拍手,让我们给康康掌声鼓励。”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康康又脸红了,这一次倒是害羞的,佯装冷酷道:“这次是第一次画,画的还不好呢,下次肯定更好!”
没等康康下去呢,梵梵已经蹬着小短腿上来了,举着的画上只画了个大大的圆圈。
康康到了座位上,就像是解开了封印似得:“梵梵你画的这是什么呀,眼睛鼻子都没有,就一个圆!”
哼哼,还没他画的好呢。
梵梵对着画嘿嘿笑两声,竟流出了口水,“梵梵,饭饭,饼子……”
下面小朋友们都笑疯了。
其中亲娘亲的笑声混在其中,声音最大了。
不愧是我崽,自我认识竟如此强烈!
轮到知知了,他画了个简易版的火柴人一样的小人儿,手里还拿着书一样的。
“我喜欢在爹爹的书房里,喜欢听爹爹念书,喜欢听娘亲讲故事……”
轮到月儿了。
月儿画了个月亮,是个圆的,一半月牙儿的是白色的,另一半却是涂黑了。
虽然已经来幼儿园好几天了,但她还是会觉得上来跟朋友们面对面讲有些害羞,低着头,不敢看大家。
连捏着画的手,都只食指捏着一点点,剩下的都藏在了袖子里。
知知看的一知半解,不由得问道:“月儿妹妹,为什么月亮那一边是黑的呀?”
月儿的声音小小的:“月儿就像这个月亮一样,一半是亮的,一半是黑色的,因为月儿并不是大家看到那样乖巧的好孩子,月儿也犯过许多错,也做过许多不好的事情……”
郑好好惊讶,这个孩子,竟然能这样认识自己,实属难得。
哪怕是在现代社会中,人人都在俗世中沉浮,却没有几个人能真正的去认识自己,直面自己,正视自己。
就像月儿的这个月亮一样,人可能都是有两面的,一面是光明的,一面是幽暗的,就看自己选择哪一面。
成功是你,失败也是你,不管哪一面的你,都是你自己。
郑好好从讲台上起身,走到月儿身前,蹲下来,柔声道:“没关系的,不管月儿从前如何,不管是光亮的月儿还是幽暗的月儿,月儿以后可以不断努力朝着光亮前行,也看看幽暗的那一面,时时回望,时时向前。”
第55章 月儿眼含泪花,微不可见的点点头,狠狠的咬紧了嘴唇,害怕在大家面……
月儿眼含泪花,微不可见的点点头,狠狠的咬紧了嘴唇,害怕在大家面前忍不住哭出来。
郑好好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小小的身子在郑好好怀里几乎都不显,郑好好也捏到她瘦弱的身躯,心疼不已。
想到之前他们家的生活条件,叹了口气,向着教室里的其他小朋友继续讲道:“小朋友们刚刚都听说康康在学校里先生都是教经文了吧。”
“其实许多经文中的话,都是先知们多年来的思考和摸索,中庸中所言‘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下面的小朋友一片迷茫之色,郑好好声音温柔却坚定:“正如月儿的画一样,人是有两面性的。”
“所以中庸的那句话,正是说想要做一个正人君子,那就要不管何时何地,不管是不是在别人面前,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做自己,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不是让人听见的,无论环境外物怎样,都坚定不移的做好自己就好了,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小朋友们说是不是呀?”
“是——”下面异口同声齐齐喊道,声音很嘹亮,孩子的朝气让人心胸澎湃。
“是……”隐没在声音之中,还有一道微弱的声音自郑好好怀中传来。
郑好好拍拍她的肩膀,将她扶起来示意她回去,这时知知举起了小手手。
郑好好眉眼弯弯,“知知小朋友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老师,我知道我们幼儿园名字的意思啦!”知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的直接站起来,几乎是喊出来一样的说着。
“什么意思呀?”
“知知还没有上幼儿园的时候,娘亲有一次教给我画的熊猫,那时候知知就说熊猫是正人君子!”
“因为熊猫先生连吃的食物都是竹子,我爹爹说竹子是君子专属的,高风亮节,所以熊猫先生是正人君子。”
“而我们的幼儿园名字叫熊宝宝幼儿园,因为我们都是小孩子,就像是熊猫的宝宝,所以我们就是熊宝宝,我们幼儿园所有的小朋友长大了以后,都是君子!”
知知觉得自己一下子发现了娘亲的想法,不由觉得感动,奶声奶气的声音,眼神却无比坚定:“老师,我们一定都会成为一个好君子,只要做好自己,坚定自己,成为最亮的月亮!”
知知刚说完,康康就使劲的鼓掌,小手拍的呱呱响,使劲使的脸都红了。
梵梵也跟着拍手手,仰头看着哥哥,眼睛里都是膜拜的星星光点。
月儿连拍手都文文静静的。
一旁的季传安倒是和康康一模一样的,郑好好哭笑不得,怪不得是父子俩,这捧哏的模样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轮到了季传安上来,他兴奋的跑上来,连教室的地板都有些震动。
知知看向季传安的眼睛里带着怀疑,不会这么漂亮的教室就这么塌了吧?
在知知怀疑之余,季传安在讲台前停住了,欢悦的举起手里的画,梵梵一下就认出来了,激动的站起来指着说:“是饭饭!”
剩下的小朋友经由梵梵这么一说,也都看出来了季传安画的什么,那可不就是一个锅,里面煮着饭嘛。
季传安难得忸怩,红着脸说:“我喜欢做饭,喜欢看你们吃饭的样子,老师说让画自己,我想这就是我自己。”
郑好好倍感欣慰,原来未经世事侵染的小朋友们,每个人都能一下子认识到真正的自己,知道自己的心之所好,也还保持着对于爱的热烈寻求。
最终这一堂课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啦,小朋友们一个个都没觉得上课会枯燥。
在郑好好说下了课以后,还聚在了一起,互相看着对方的画,笑的前仰后合的,整个教室里都洋溢着欢声笑语-
皇宫里。
御书房中。
皇帝手里拿着刚呈上来的实时战报,脸色铁青眉头紧皱,像是在强忍着怒火堪堪把战报全部看完,看完之后,扬起手直接把战报摔在兵部尚书的脸上。
“你看看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这个消息哪里透露出一点好来了?!边关都没有守住,让那突厥打了进来,你就跟我说这是好消息!”
兵部尚书战战兢兢的,捡起战报,“皇上,至少咱们没有再如之前那般节节败退,至少北安王这一次在夏川城楼上守住了突厥一次又一次的猛攻……”
尚书小心翼翼的抬脸看皇帝的脸色,看他没有彻底暴怒的趋势,接着说道:“没有让突厥再向前推进,只要北安王坚持住,等到我们的援兵到达,我们就无需再失守一个城池了。”
皇帝冷笑:“原来这对你们来说就已经是好消息了,呵呵。那行,朕问你们,援兵还有几日到达?你们都给朕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援兵还有十日才能到达!”
皇帝在上首的龙椅前背着手踱来踱去,“呵呵,你们就如此信任北安王,他已经把边关都丢了,这十天量他是神仙,也守不住!你们吃朕的喝朕的,就是这样给朕办事的?!你们一个个的全都反叛北安王了吗?你们把朕放在眼里了吗?!”
早先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朝堂上的时候,提起过要给边关增加兵量扩充军编,是他们一个个在朝堂之上,义正言辞的说皇上不可,皇上收回成命。
是他们一个个说这样容易让北安王的势力太过于强盛,恐危及京都,是他们让他不得不防。
行,最后他收回了成命,让兵部的人停下手里的工作,然后呢,现在呢,边关告急了,因为兵力悬殊没有守住,现在一个个到知道来他这里哭诉了。
一个个的,还不是怕突厥一路打到了京都,他们这些闲散惯了的庸臣就再无舒坦日子可过了,现在知道怕了。
气死他了!
天子之怒,下面一群人哗哗哗的一下全都跪倒了,乌泱泱一屋子,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能成事的,皇帝气的更狠了。
揉了揉额角,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们都滚吧,之前朕说的增兵的事,兵部的接着办去,剩下的都全力配合,谁再有一句辩驳之言,直接提头来见吧。散了,朕乏了。”
本来殿里的人还颇有微词,但在听到皇帝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直接就闭嘴了。
北安王势力大点就大点吧,既然皇帝自己都不介意,反正还能守护一下边关,别打到京都来了就行,他们这条小命还是留着干点别的事吧。
皇帝看到下面一群人立刻像鹌鹑一样,没有一点胆识,遇到事情就会缩头乌龟的临阵退缩,烦死了。
终于一个个的都退下了,皇帝这才长叹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烦躁的揉着额角,一旁的总管公公见状连忙道:“让老奴来帮皇上按按吧?”
皇帝不语。
总管公公试探的说道:“或是老奴去请皇后娘娘过来。”
皇后娘娘那一手按摩技术,全京都无人可及,往年的时候,皇帝遇到了烦心事,哪一次不都是去皇后娘娘那里。
可是这一次,总管公公却听到皇上说:“不用了……她不想看见朕,朕就不去烦她了。”
总管公公识趣的闭嘴,弯腰弓背快步上前去,帮皇帝按起来-
熊宝宝幼儿园。
上午的课除了画画之外,郑好好还教给他们开始学数字,康康以前没见过,也没有听人说起过,还以为是自己还没学到,也没觉得奇怪,一个个学得还都挺开心的。
郑好好觉得上午学得差不多了,就放他们尽情的出去玩。
小孩子有时候玩起来也没轻没重的,怕他们伤到,是以花衣和燕子守着他们,冯妈妈也在院中的树下,坐着摇椅上给两只崽崽织毛衣。
一边看着孩子们玩,几人一边说起了各种的八卦,郑好好听得津津有味,眼底都是光,冯妈妈还笑她说像是老人家似得,就爱听一些邻里事。
郑好好反驳:“冯妈妈你是不知道,我们那个地方,人人都爱听,我们那边把这些事叫‘八卦’一个个的小姑娘家家的,都挺八卦的。”
冯妈妈天天听她说她那里这的,那里那的,冯妈妈也不知道他们国家真的有这种地方吗,看来还是她见识短,没见过什么世面,才不知道的吧。
她只知道夫人和老爷一样,都是知识渊博之人,出口成章,教育的两个孩子也都是个顶个的优秀。
是以,冯妈妈对于郑好好所说之话,都听得进去。
知知他们在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知知当得老鹰,季传安当的是老母鸡,护着身后一群的孩子。
他人高马大的,知知哪里玩的过他,是以一个小鸡都没抓到,反倒是把自己累的不轻。
这不,他追了好一会儿,发现怎么都追不上,自己气喘吁吁的,就说先休息一会儿,跑到郑好好怀里,呜呜的撒娇。
“娘亲,他们欺负人,安叔叔太高了,我根本就从他身后抓不到人……”
郑好好慢慢给他顺着气,抬头看到人高马大的季传安一脸无辜的挠着头,顿觉哭笑不得,安慰道:“那知知就先休息休息,老鹰也是会累的哦。”
被安慰了的知知还是蔫蔫的,索性就赖在郑好好怀里不走了。
她们的八卦还在继续着。
只听到沉稳的花衣面带忧容道:“夫人,有个事情花衣觉得透着不对劲,想跟夫人说说,夫人您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好好正色道:“哦?何事,说说看。”
花衣道:“就是不知道冯妈妈有没有注意到,这两日咱们宋府门口总是有两个小孩在门口,一待就是一天,要是看到咱们的人出来,他们两个就缩回去了,要是咱们的人上前去问问的话,他们也不说话,就跑开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家的,看年纪,大一点的,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小一点的才刚会跑的样子,都瘦骨嶙峋的,衣裳也破破烂烂的衣不蔽体了,眼看着就要到冬天了,看着怪叫人可怜的。”
花衣这么一说,神经大条的燕子也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了,声音尖亮:“对对对!花衣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也看到有这么两个孩子,但我也没当回事,还以为是隔壁谁家的孩子呢,毕竟咱这边住的毕竟偏僻,邻里邻居的除了闲安王都是些贫苦人家。”
郑好好沉吟片刻,“那两个孩子在附近多久了?”
花衣道:“也就是这两天,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是不是就是附近谁家的孩子,想来找咱们家小郎君玩?”
郑好好点点头,表示知晓了:“那就多留意一下吧,要是这几天他们也还在这里,那到时候我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花衣认同的点头:“好的夫人,这几天我们都多留意着点。”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刚刚还在身边的知知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开了。
郑好好回望了一眼那边玩的正热闹的小朋友们,恰好他们跑到了雪芽那儿,被灌木丛挡住了一些,都以为知知也在孩子们那边。
跟她们想的不一样,知知在听到门口来了两个朋友之后,就想跑开去看看。
这时,他已经到了府门口。
刚刚他也听到了花衣姨姨说两个小朋友毕竟怕人,知知弓着身子把自己尽量缩成小小的一团,蹑手蹑脚的一点点龟速的朝门边移动。
门岗守卫都站的直直的,连缩成一小团的知知都没看到。
门口摆了两个大狮子,这是郑好好让人做的,说是她们家那边都是这样摆,宋灵昀就随她了。
这两个石狮子刚好给了知知一个很好的隐蔽,小小的一只被石狮子很好的挡住了,不光是门岗没看到,那两小只缩在另一只石狮子后面,也没有看到知知。
倒是知知,从石狮子后面探出来一个小脑袋,看到了姨姨们说的两个小朋友。
知知咬着手指,小小的眉头皱成川字,为什么那个哥哥和那个弟弟身上的衣服破破的,都是洞洞。
知知低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干干净净,还是粉色的,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如此耀眼夺目。
莫名的,一种酸涩涌上鼻子,看到自己和他们衣服的区别,知知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