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禅院直哉想明白大美人这是什么意思,胸前猛然漫开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他手上的力道霎时松了七分。
大美人勾着尾音,缱绻又温柔道:“吃的亏还不够?嗯?”
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这么好的地方?
一个人都没有。
禅院家的护卫队只会绕着宅邸巡视,只要不大声喊叫,是不会过来的。
“嘶——”
禅院直哉脸色煞白,连连抽气。
淋了水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描出劲瘦有力的腰身。
天气渐热,禅院直哉自然不可能穿得像冬日里那样厚,再加上夜里要干坏事,轻装比较方便,索性只套了件薄薄的衬衫,外加里面一件打底。
桑原新也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禅院直哉不断颤动的身体。
“放……放开。”
禅院直哉哆哆嗦嗦地命令道。
过度紧张之下,他的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两下,似乎是想要缓解紧绷的情绪,但收效甚微。
他想痛斥。
想要将桑原新也狠狠踩在脚底下。
但他不敢。
明明是咒术师,在面对桑原新也时,却比普通人与咒灵面对面时还要恐惧,他的灵魂都好似在颤栗。
桑原新也再次轻叹。
“都到了这种境地,直哉少爷也依然喜欢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说话吗?您应该学会与人和善、待人宽容一点。”
怎么也该给予他人应有的尊重吧?
禅院大少爷自然要好好学习学习。
“为什么不说话?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桑原新也笑盈盈地加重了手里的力道,隔着湿漉漉的衣服,用指尖轻轻扣出了那个不大的环,轻轻往外勾了一下。
禅院直哉又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不痛。
但他全部的注意力好像都汇聚在了那里。
所有感知变得异常明显。
他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你放开。”
桑原新也无辜又纯然道:“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直哉少爷,这样可不行啊!不够礼貌。”
禅院直哉颤颤巍巍:“你说的……说的对。”
嘴上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一点都不这么想。
开什么玩笑。
他什么身份?
别人什么身份?
他凭什么不能命令别人?
桑原新也家世比他低,又是非术师,这要是他家里的人,他会把对方使唤到累趴下。
要不是这人……
这人往他身上弄了这种东西,他现在何故要受这家伙掣肘?
桑原新也别太过分!
桑原新也有意为难禅院直哉,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我怎么听着,直哉少爷非常不服,您应该对我说什么?”
“对……对不起,快松手,不能扯!”
禅院直哉吸了吸鼻子,上嘴唇上未干的水渍吸入鼻中,呛得他鼻腔连带着眼睛一片酸楚难捱,眼眶霎时红了。
桑原新也点到为止。
要是逼得太过,禅院直哉跟他闹起来可不太好。
“摘下来。”禅院直哉本就没什么力气,此刻这么一折腾,腰部酸疼,没忍住伏下身来,趴在桑原新也身上,埋首在肩窝处,轻声抽噎着。
听着倒真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全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桑原新也勾勾唇,残忍又坚定地拒绝了他。
“不行哦!”
他能给禅院直哉戴上,自然也不怕这位大少爷给他取下来。
先前他就假装拍了照,威胁禅院直哉如果把这件事说出去,他的照片绝对会在短时间内传遍整个禅院家。
嫌丢脸的禅院直哉哪敢赌?
只能隐忍。
对付禅院直哉这样的,只能比他更可恶才行,不然治不住。
禅院直哉只能偶尔躲在角落里掀开衣服查看自己的“伤口”。
有时还会当着他的面悄悄这么干。
动作隐蔽。
但桑原新也可不是真看不见。
禅院直哉脸上的纠结、害怕、愤怒、羞恼……他尽数看在眼里。
“前几天有听我的话,好好抹药吗?嗯?”
可算是缓过劲来的禅院直哉带着些许鼻音,点点头,又小声嗯了一声。
桑原新也捏捏禅院直哉耳垂上的那枚绿耳钉,随意安抚道:
“当个乖小孩,别闹了,不然吃苦的可是你。”
这位大少爷当初甩了他的时候那叫一个趾高气昂,这么可怜的样子倒是很少见。
他没找人算算旧账,禅院直哉就迫不及待地凑上来折腾他了。
呵,以为自己用个假名字,他就查不到真实身份吗?
真是自负。
禅院直哉巴巴地睁着一对湿透了的眼瞪着人。
最后被迫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