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1 / 2)

贺筠无视岑眠鹊的瑟缩,强行把人抱到了怀里,两人贴在了一块儿,因为背着灯光,贺筠那双深色的瞳孔黑漆漆的,令人无端生寒。

她的手箍紧岑眠鹊的腰,不许人离开。

即便隔着布料,过分敏感的肌肤也能让岑眠鹊感觉到那冰凉的手指。

此刻的贺筠有些陌生,岑眠鹊从未见过她这样的一面。

好歹说些话吧?为什么要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呢?

这种目光莫名地熟悉,倒是使岑眠鹊又想起了贺羽。

假如说贺羽看她的眼神,有着野心勃勃、势在必得的意味,像未经驯化的野兽,凭本能伺机而动。

那贺筠这模样,更像是融入环境的、有着无害伪装的蛇,她优雅迷人,但冷不丁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猎物生吞。

岑眠鹊不安地扭着身子,但这样只叫两人间的距离更近了,近到贺筠张口就能叼住她。

对视到眼眶都有些酸涩时,贺筠动了,她叹着气,环住岑眠鹊的腰,把脑袋贴在了岑眠鹊柔软的腹部。

萦绕在岑眠鹊周身的清甜果香让贺筠胀痛的太阳穴舒缓下来,中和了那些不知名的、泛着酸的情绪。

“我讨厌你跟她说话。”

岑眠鹊听见贺筠这样说。

话语里的“她”,指的大概就是早上来拜访的贺羽。这对继姐妹的关系,似乎比岑眠鹊想象中的还要烂。

“抱歉,我只是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贺羽姐姐她提着礼物登门,总不好叫人家吃闭门羹吧。”

才不是。

岑眠鹊会给她开门纯粹是因为要做任务。

如果没有任何必须接近贺羽或者奚姀的理由,岑眠鹊兴许会真如贺筠所愿,远离她们、无视她们。

这个说法显然并不能安抚透露着危险气息的贺筠,她温和地笑笑,手指滑入外衣里,毫无阻隔地挨上岑眠鹊腰部的皮肤,轻轻捏了下痒痒肉,怀中人闷哼一声,软倒在了她身上。

滑嫩的皮肤让贺筠爱不释手,轻抚着,激起阵阵战栗。

“可是啊宝宝,我原谅了你这一次,下一次如果你又和她们讲话了怎么办?明明都说过了她们很危险,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贺筠似要诉尽她的担忧与失落,她单手托住岑眠鹊的脸,红唇贴着另一张红唇,吐息都落在情人甜丝丝的口腔。

“我很不高兴。”

你太漂亮了,所以总惹来讨厌的、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

“你根本不知道她们在心里是怎么想你的。”

她们也想和我一样,爱抚你,亲吻你,或许做得会更过分。

“不要相信她们伪装出的模样,你只能相信我。”

我和她们不同,我会全心全意对你好,只在乎你。

“我只要你爱我。”

……

办公室的隔音并不太好,只有一层玻璃和薄薄的百叶窗帘隔开空间。随时都能听见走廊上人行走的动静,或许在下一刻,便会有人敲门进入。

岑眠鹊被吻得呼吸急促,而贺筠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后者极有耐心地,一点一点亲掉前者面上的眼泪。

“不会有人发现的。”感受着手中身躯的细微颤抖,贺筠柔声安慰道。

可这也无济于事,岑眠鹊依旧紧张。那双盈着湿意的眼眸,写满了对她这番话的不信任。

“嘘,放轻松。”贺筠捂住她的嘴巴,示意岑眠鹊小点声。

岑眠鹊乖乖点头,含着泪去看贺筠。

浓得惊人的情欲和纯粹的爱意同时出现在贺筠的眼睛里,几乎令她溺毙在其中。

意识朦胧间,她想,其实当初同贺筠在一起,她并非一点儿私心都无。

岑眠鹊承认她为贺筠而心动,也承认她无比享受贺筠对她的溺爱与包容。

这种惊人的情感浓度没有任何人能拒绝,岑眠鹊飘飘然起来,就像被塞进了汽水罐子里,无数气泡承托着她,使她飘起来,气泡又破掉,让她下落,周而复始。

贺筠的午休闹钟响起来,打破了满室的旖旎氛围。

她懊恼地扯了几张纸擦干净手,接着摁掉闹钟。

岑眠鹊晕晕乎乎地趴在她肩上,轻声说:“你是不是又要上班了?”

贺筠低低应了一声。岑眠鹊便乖巧地道:“那我带着饭盒回家了。”

她理好衣服,起身时差点没站稳,被贺筠给扶住了。

“虽然我很高兴你对我投怀送抱,但我只能下班后再见你了。”贺筠比她还舍不得分别,黏黏糊糊地抱着岑眠鹊不放。

岑眠鹊只好又跟人抱了一会儿,直到时间没办法再拖之后才松开。她提着饭盒推门,临走时再次道别:“拜拜,晚上见,我会让阿姨多做一些好吃的来犒劳你的!”

说罢,岑眠鹊看见有几个人正穿过一大片工位,往贺筠的办公室这边来,便赶紧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