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挣扎(2 / 2)

鸢尾花信 南方之下 3571 字 8天前

却是裴湛宁径直踩过西装,捏住她下巴,力度搡着她往后趔趄几步,脊背贴上墙边的樱桃木板。

他突如其来的粗鲁,令她肾上腺素狂飙。

裴湛宁眼眸猩红,哑声:

“他让你吃药的?”

“你恋爱脑了是吧?为了让男人爽,选择自己吃药?”

她脑子懵懵的,看到他皮鞋鞋尖使劲碾在西装外套上,缓缓明白过来:

她如今明面上的身份是赵曦和的女友。

裴湛宁以为她与赵曦和睡了;

而且还是吃了药、无防护那种睡法。

甚至,可能在裴湛宁的视角里,她宿在酒店的夜晚,赵曦和来到她这儿,两人一夜缠绵,难舍难分。

清晨时分,男人遗落下一件西装外套。

情境如此,不怪裴湛宁联想。

但实际情况大相径庭。

她还没与赵曦和亲密到能让他来房间的地步。

这件西装外套,是她落地汐京当日,赵曦和来接她,眼看她穿得单薄,给她披上的。

而这优思悦,她服用它也不是为了避孕,而是调节经量。

三个月前,她在美国,被过多的经量困扰,经期甚至长达十多天。

去医院排除了器质性问题后,医生建议她吃半年的优思悦调整,她便严格按照医嘱服用粉色小药片。

这误会真是大了。

明徽暗暗无奈,但同时也迅速做出了决断:

就让裴湛宁误会下去吧。

她没什么好和他解释的。

她和一个注定身份只能是她哥哥的男人,有何必要解释呢?

换句话而言,她和谁睡觉,都是她的私事;

裴湛宁是她哥,他没有权利知道这些、更没资格在这方面管教她。

她巴不得他误会她和赵曦和正好得蜜里调油,以此警示他,他们之间绝无可能。

良久,她就这么任由他抵着她,不发一言。

裴湛宁细细瞧着她,心脏好似被凌空伸出的一只大手攥得紧紧,几乎攥碎。

灯光停留在她下颌骨处,雕凿她清晰大气的拐角。

不同于别的女孩子几乎无下颌线拐角的幼圆脸蛋,明徽美得有棱有角。

此刻她的棱角展露无疑。

沉默即是默认。

她承认她与赵曦和什么都做了。

裴湛宁被她气笑,掐在她下巴的手愈发用力,嗓音和声息齐齐颤抖。

“你才和他谈多久,你就和他过夜?”

“你就和他上床?”

语言粗鲁到直白,直击男女之间最隐私、最私密的那档子事儿。

明徽界限感分明,忍无可忍地反击:

“裴湛宁,这是你作为哥哥该说的话?”

裴湛宁冷笑一声:

“我作为哥哥,不该说、不该做的事情,也做得够多了。”

话毕,他一条长腿强硬地抵进她两膝之间,强迫她分开、迎接;

与此同时,手掌扳住她手腕,薄唇裹挟着清新的皂角和雪松气息,铺天盖地地吻上来。

明徽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大了一瞬,瞳仁里,映出裴湛宁无限靠近的脸颊。

男人漆黑瞳仁里带着将要毁天灭地的疯狂;

涌出那些切齿的、连她都辨认不明的情感。

有什么失控了,心在下坠,脚底在颤抖,趁她神魂尽失之际,她一条纤细的手臂已经被他抬起,被迫挺露曲线。

他掐着她皓腕一齐抵在樱桃木装饰墙上,在她齿间肆意地钻入、凌虐。

待他手掌也行动起来,隔着丝光流淌的睡袍,准确无误地摁住她一边时。

明徽喉间发出小兽般的低叫,身体因为暴风雨般的突袭而颤抖如秋叶,不自觉地兴奋;

然而心智上却又十分抗拒。

不行,这是不对的,裴湛宁是她哥哥。

他是哥哥。

她愈是挣扎,两人摩擦越多,也越是带起男人肾上腺素的飙升、磅礴地分泌。

裴湛宁可以清晰地审视到他此刻作为男人的劣根性,想卑劣地占有她,让她臣服,让她哭。

不知道是谁的舌尖被咬破了,血腥味溢了满唇,他和她都充分地品尝;

明徽拼命咬紧牙关,抵御他来势汹汹的长舌,裴湛宁忝到她紧咬贝齿,抵挡不住急需纾解的汹汹来欲,干脆将薄唇移到她耳垂,不住地吮舔、咂摸。

她被咬痛了,不甘示弱地回击,手腕扣住他宽阔如山的肩膀,狠狠一口咬下去,直到他衬衫被濡湿,显出她牙印的形状。

他们像相斗的两只困兽,势均力敌。

裴湛宁被她咬痛了,牙印深深陷进他的肌体;

他不觉得痛,反而愈发兴奋起来,像一座亟待喷发的大型火山。

然而。

不论是掌下的手感,亦或是她不自觉的甜美反馈,抗拒中带着恨声的娇媚低吟,都让裴湛宁清晰地感知到。

明徽已经是一个女人了。

25岁的、丰熟的女人,既保存着少女的青涩天真,却也有了熟龄女子特有的娇媚妖娆。

所以,是谁把她变成女人了呢?

是赵曦和。

他要很克制自己,才能不去想象她和赵曦和床笫之间那档子事儿。

不去想象,她是如何娇媚地被另一个男人占有,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你疯了吗?我们不可以...”

明徽低低地喘气,两颊洇着红晕,眼神亮如寒芒,清晰地映出此刻他们的不堪。

他们的衣服全都乱了,她睡袍的细带松开,v形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大半边香肩;

而他的衬衫松了两颗纽扣,前襟被揉成皱巴巴的一团。

像极了偷情的男女。

都到这时候了,她还在说“不可以”。

裴湛宁怒极反笑,反问她:

“既然他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明徽,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你没给我的东西,都给他了是吧?”

他是抱着势在必行的决心的。

当她感知到他这样的决心,身子骨一软,向后倒去,又被他强势地捞起,将她一把抱起来,丢在榻上,随后解开金属皮带。

明徽仰躺在榻上,而裴湛宁居高临下,她简直丧失主动权。

她抱着一种凄凉的绝望,一种对于哥哥和妹妹相媾和、哥不似哥、妹不似妹的关系的抗拒,手脚并用地挣扎着,推拒他。

天旋地转间,她一只脚的拖鞋挣掉了,腿收拢回来又一脚踹出去,用了五成的力,随即听到裴湛宁一声闷哼。

那声闷哼,闷闷的,戛然的一声,听着就很疼。

明徽撑着手肘,半抬起颈项看他。

裴湛宁站在灯光倾泻的圆区下,眼底好似有烛光跳动。

他眼神漆黑地望着她,光是眼神就能让人上瘾,像有尼古丁。

明明很疼,可他还是跟个没事人似的,调笑了一句:

“都说你是属驴的,又尥蹶子了。”

很久以前她也不小心踢到过他,裴湛宁那时冷哼一声调侃她:

“你属驴的是不是,人瘦骨头硬。”

话语将她带回往日的记忆里。

“我只是...想让你停下。”

明徽语气变得很软,像被水浸泡过。

其实她只是情急之下莽了一脚,疼在他身,也疼在她心。

突如其来的插曲没有改变即将要到来的风暴,裴湛宁低声应她“我不会停”。

她睡袍的纽扣一粒粒崩开,交叉护在詾前的双手被他掰开,压在膝盖下。

屋内光线亮如白昼,将一切都映照得清楚明白,包括他们的身份。

裴湛宁就是不想关灯。

他扳过她下巴,在清晰如昼的光线下,定定凝视她雾气朦胧的双眸,定声:

“妹妹,我来拿回我该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