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挣扎(1 / 2)

鸢尾花信 南方之下 3571 字 8天前

都要被他看到了...明徽羞愤地挣扎,扭动。

越是挣扎,隐在礼服后的线条便动起来,虚虚实实,如雾里看花。

她平时穿着偏保守,lemaire的干丝衬衫、羊绒大衣和针织长裙,几套基础款look来来回回换着穿,颜色也是偏冷调的黑、白、灰。

像雪落在高原时,大地的线条。

她喜欢宽松款多于修身,裙长永远及脚踝。

也无人知晓布料覆盖之下,她曲线的妖娆,从腰至臀的曲线起伏收束如反括的括弧;

峰峦迭起,他曾经扪都扪不住,很軟,很弹,很挺。

裴湛宁有幸领略过,如今再度得瞥春色

眼前的女人半边身子遮在缎面布料里,香肩上一道细细的法式内衣带子。

往下连接的法式杯,薄薄的,兜得满满,随着她的挣扎,轻晃。

他已经禁了许久、素了许久,心理极度克制,有些本能却被唤醒;

本能和理智两相博弈之下,他掐住她香肩的指骨愈发用力,她凝脂似的肌肤上泛起红痕;

明徽像只被他rua毛了的猫咪,怒声叫了起来:“你弄疼我了!”

弄疼她了。

裴湛宁眼皮轻跳。

他也有些不耐烦,轻喝道:“疼就忍着。”

“…”

呜,好凶

裴湛宁凶死人了。

明徽委屈地扁了扁嘴。

裴湛宁瞥见她神情,可能也觉得自己过凶了,不由得放软声息,命令道:

“那你别挣扎。”

“越挣扎我越摸到你,你觉得谁更占到便宜?”

更占到便宜的,当然是他。

不过他的脑回路也是绝了,明徽在心底无力地吐槽。

谁会像裴湛宁这样啊?

钻到她房间里,脫她衣服,明明是不占理儿的那方,还能倒打一耙成是她在挣扎让他摸到。

真服了。

眼下气氛实在暧昧。

明徽不想任由事态继续失控地发展,清湛湛地来了一句:

“够了,你让我自己脫,我能脫。”

裴湛宁长指一顿,果真放开她了。

察觉到他手指从她肩膀上挪开,明徽深呼吸,抓过衣架上一件睡袍,钻进浴室里,“砰”地关了门。

裴湛宁听见这声音,眼皮薄薄地跳动了下,将衬衫领口扯得更松。

身体无名地燥热着,他将空调温度调得更低。

浴室里。

礼服拉链已经拉下来一半,明徽脫起来容易多了。

考虑到裴湛宁还在,她没摘內衣,直接在外套了一件象牙白干丝睡袍。

光影下,丝光流动,慵懒又缱绻。

出浴室门前,她再三照着镜子,确认自己遮严实了,不显山不露水,这才拧开门把手。

她的羞耻心还在。

即便以前和裴湛宁什么都做过了,甚至为他口过,但她做不到三年未见,一见面就当着他面宽衣解带。

她走到卧室区域,只见射灯划出的圆锥形光晕下,裴湛宁霸占了她常坐的仙人掌沙发。

男人大马金刀的坐姿,长腿翘起,右脚脚踝搭在左腿膝盖上,姿态闲懒得仿佛回到他自己家。

明徽搞不懂,他为什么非要待在这里。

扪心自问,她不会觉得他对她还有感觉,所以才留在这里。

更不会觉得哥哥还对她怀着不可告人的情感。

这样想未免太过自恋了。

她更倾向于裴湛宁不爽她彻底否认他们的过去。

瓜田李下,她懒得管他爽不爽,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他的鞋尖,没好气道:

“你赶紧回去。”

“我说了,你喝了酒,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待着。”

裴湛宁挑眉,语气散漫。

男人视线里,她踢过来时一道白生生的光闪过,脚趾嫩如生姜,藏在宽大的拖鞋里,幼圆的脚趾蜷缩着。

“...”

明徽无言以对。

原来是因为怕她出事情,才留在这里。

“我真没事。”她重申。

但刚说完,她就有事了。

一个酒嗝像酒厂里用橡木桶发酵的玉米威士忌酒,在胃里打着旋儿,酝酿出巨大的冲击力,从胃反涌着到食道、再到咽喉。

她话都说不下去,赶紧捂住嘴巴,冲去卫生间,蹲在马桶前,一阵深呕声响起。

呕得天昏地暗之际,恍惚间,她感觉自己散乱的长发被捋起,捋到脑后。

裴湛宁在她身后,撩起她海藻般的长发,手指穿过她发间,有种异样的缠绵。

她趴在马桶上,慵懒干丝睡袍勾勒纤腰美背,脸颊泛起急促的红晕。

明明吐完了,却不肯回头,不想让裴湛宁看到当下的她。

她知道,裴湛宁洁癖很严重。

她最早学“七步洗手法”就是裴湛宁教她的;

那时她5岁,他8岁,她刚到裴家不久,她帮他抓池塘里的青蛙弄得一手泥,裴湛宁强摁她在水龙头边,把渗入甲缝的泥巴都洗出来了。

那时候她被他拧着后颈,怯生生地想,这个哥哥好凶。

待裴湛宁成为医生后,他严格执行手术刷手法,拿毛刷蘸取肥皂水刷洗指缝、甲沟,每一处缝隙都清洗干净。

正因如此,他手部肌肤分泌的油脂被洗掉,他的手也常年干燥,有种紧绷感;

而且裴湛宁还不爱涂护手霜。

他总认为,干燥紧绷的肌肤,做起手术来更有手感,更能把控精准度。

两人最蜜里调油那会儿,明徽看不下去他肌肤的干燥。

多么好看多么欲的一双手啊,却蒙着一层淡白的皮,像一株白皮松斑驳的树皮。

她总是强迫他涂护手霜,然后她手指被他笼在掌心,十指相扣。

裴湛宁将她砥在书台前,鼻尖碰着鼻尖,好整以暇和她讨价还价:“涂护手霜也行,今晚给我草你。”

灼烫的记忆汹涌而出。

“你出去吧。”她坚定地低声。

“得了吧,你什么样儿我没看过。”

裴湛宁说,嗓音里含着一丝愉悦,为她还会在他面前害臊、扭捏。

他薅了一把纸巾,塞进她手心里,退出卫生间,妥帖地为她带上门。

明徽原本打算让他走人后再彻底地洗漱,但一场呕吐让她再难以忍受自己,仿佛成了晒干架上的熏鱼,急需去味。

她扭着门把手,反锁的锁舌“叮”地跳进锁腔里,严丝合缝。

裴湛宁坐在仙人掌沙发上,听见这一声“叮”,凌厉的眉峰抬起。

他在嗤笑她的天真。

如果他真的想对她做什么,一扇门、一道锁怎么可能拦得住他?

他起身,绕着放置茶水的流理台走了一圈,目光搜寻着盐包和糖包。

她刚呕吐过,需喝下糖盐水来维持身体电解质的平衡。

但,他没找到糖包和盐包,却看见了其他不该看到的东西。

纯黑鎏金的流理台旁,高背椅上搭着一件黑色西装,上面有淡淡的男士木质调香水味;

白色茶壶旁,放着两盒未拆封的药。

蓝绿渐变的包装,其上用黑字写着“屈螺酮决雌醇片”。

裴湛宁目光锁定在“女性口服避孕”的说明小字上,脸色蓦地变了。

-

浴室里,雾气缭绕。

莲蓬头下,明徽仔细地清洗自己。

她稍稍抬起脸时,被水沾湿的脸颊,有如山间清晨盛开的一朵白山茶。

裴湛宁留在这儿,是为了确保她今夜的安全。

如果她能保证自己没事,是不是就能把他请走?

然而,她出了浴室门,一件黑色西装兜头扔过来,挟着劲厉的冷风落在她脚边,一阵凉意。

“当当”两声,西装上多了两盒药,屈螺酮决雌醇片。

明徽瞳孔皱缩,一句“你怎么翻我东西”还没说出口,忽而下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