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看着,我下去一下。”
琴酒重新站起来,到梳妆台拿了把梳子随便梳了几下头发,又把裤子和袖口卷了卷,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双手放在口袋里,一手摸着枪一手抓着丢口袋里的炸弹,思考着等会炸不炸。
服务台后边坐着的老板已经不织围巾改织毛衣了,她看到琴酒下来,茫然又惊讶。
琴酒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今天是秋日祭,一天都是雾蒙蒙的。”
琴酒皱了皱眉,看着老板没有说话。
“这里有几……”
“昨天有人来找银色头发的人,那个人应该是你哥哥吧?”
察觉到琴酒的沉默,老板又笑了,“他们今天早上起了个大早,你要不要在这里等等,到时候一起去找你哥?”
我找我自己吗?
“不了。”
琴酒冷酷回绝,不想知道是谁找他,也不想等他们回来。
他现在唯一的打算,就是立刻马上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豪华别墅洗头洗澡享受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琴酒重新往楼上走。
房间里,毛利兰已经醒了。
琴酒把老板说的事情跟她讲了一下,就让她在这里等着,而自己则跑去退了一间房。
至于钱,老板说他们只订了一间,另外一间虽然有钥匙但是根本不能住人,所以只要付一间房的房钱。
琴酒感觉到这里有些不对劲,但这个地方不对劲的多了去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
既然毛利兰抢着付钱,他也乐的提前离开。
琴酒拿回自己的定位器,心情不错的往外走,拿着老板友情赠与实则目地不明的钱,打算去找找镇上的公交车,坐公交车离开。
他才走出旅店,站到旅店前的树底下,就看见迎面走来的几个团伙。
也是巧的很了,他都认识。
第85章 今天的大家有点倒霉
伏黑惠走在最前面, 也是第一个看见琴酒出现在旅店前面的人。
琴酒的样子颇为狼狈,头发虽然没乱,却裤脚卷起, 上面沾着干掉的泥。
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 伏黑惠清晰的看到了琴酒眼中的错愕。
他停下脚步,连带着走在旁边的人也一起。可这样并没有为琴酒争取到动用术式离开的时机。
“胧月,看样子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不怒自威的冷淡声音穿过人群,让想着离开的琴酒放弃自己可笑的想法。
人群里逐渐里让出一条道,走出了一个穿着黑色暗纹西装, 头发梳成大背头的俊美男人。
乌丸莲耶与他的手杖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可琴酒知道,他能穿成这样来找自己, 是铁了心的想逮他回去。
琴酒安静站在树底下,脑海里思绪万千,最后乖乖朝着乌丸莲耶走去。
他边走, 边抬手整理自己的大衣,使它看起来尽量干净整洁。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看着琴酒走到乌丸莲耶身前站立,除了知道他身份的,都在猜他是谁。
“这不是乌丸制药集团的大小姐吗?难怪呢, 这些地方会出现他们那种人。”
毛利小五郎无聊的时候就爱看点电视和喝酒,虽然乌丸制药集团挺低调的, 可不代表这种公司不会上电视。
正相反, 每一次乌丸制药集团研究出了什么新药, 总要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他们是乌丸制药集团的人?”工藤新一跟在毛利小五郎身边, 不可置信的看着跟随在乌丸莲耶身旁的黑色长发男人,“毛利大叔, 你不会认错了吧?”
“呵,小鬼,你可不能质疑我的记忆力,我记错谁,也不可能记错那个银头发。”
毛利小五郎冷哼一声,继续看着乌丸莲耶和琴酒的热闹。
在回来之前,他就已经收到了毛利兰发给他的消息,消息上明确的说了,她在旅店里等着他们回来。
毛利小五郎的话琴酒也听到了,他有些庆幸,乌丸莲耶没有气急直接喊他代号。
琴酒走到乌丸莲耶三步远的地方,维持着自己的冷脸,即维护自己的下落,也配合他演戏。
“嗯,人已经安全了,不过听到您要来,就先离开了。”
乌丸莲耶听着琴酒的回答点点头,让旁边跟着的三人去开车。
在离开的三人里,琴酒看到了伏特加在里面,顿时松了口气。
当时情况紧急,他只能先把伏特加救下来,根本来不及去看他能不能离开,现在伏特加还活蹦乱跳的,就算他着急慌乱下找乌丸莲耶求救,也没有什么责怪他的想法。
琴酒看伏特加一步三回头,冷漠的脸上也多了些笑容。
笑容简单,也不过是嘴角弧度上扬了点,可落在有心人眼里,就变得格外刺眼。
乌丸莲耶紧握着手下的手杖,看着这一幕只是露出一个微笑。
“走吧,浪费的时间,回去再算。”
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除了琴酒也没人听得懂。
不过乌丸莲耶就是说给琴酒听的,至于其他人,他也不放在眼里。
琴酒听话跟上,就当没听见。
路过伏黑惠,他一旁的诸伏景光抬起头,见降谷零,赤井秀一已经不在后,主动站出来想把琴酒拦下,被琴酒一个眼神制止。
在乌丸莲耶眼里,苏格兰这个代号的持有者已经死了,如果诸伏景光这个时候跳出来,到时候一查查出来什么,他会加倍倒霉。
诸伏景光脸色一沉,不顾琴酒阻拦,朝着他走去。
“前辈……”
“原来你在这儿,可让我好找。”
嚣张的声音将诸伏景光的话直接打断,一个粉头发的男人突然出现,直接挡在了乌丸莲耶前面。
“滚开,不要挡路。”
宿傩看着乌丸莲耶端庄儒雅的样子,就想到了曾经那些大家族咒术师,手下败将们,对他更加没有什么好脸色。
乌丸莲耶眯着眼,脸上的浅笑瞬间消失,看宿傩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具尸体。
他没有让,反从口袋里拿出枪。
“这位先生,我今天脾气不太好。”
枪一出现,除了咒术师,其余人皆变了脸色。
宿傩看着乌丸莲耶手里的东西,嗤笑一声,“那个谁,银头发的,你害我被着玩意追了一个晚上,打算怎么算?”
他单手放在口袋里,另外一只手不知道提着个什么东西,见乌丸莲耶不让开,直接把拿东西朝着乌丸莲耶丢。
黑漆漆的东西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乌丸莲耶目光冰冷,却是站着没有动。
也不知道琴酒怎么做到的,在那东西落到乌丸莲耶身上之前,闪身在乌丸莲耶身旁,搂着他腰带着往旁边一躲。
砰的一声。
黑色的重物砸在地上,迸溅出暗红色的血。
第86章 今天的Gin有点倒霉
“先生, 我先带您离开吧。”
琴酒偏头看了一眼地上和尸体差不多的东西,放开揽着乌丸莲耶腰的手,挡在他面前。
众人忌惮着乌丸莲耶手上的枪, 可又忍不住好奇, 宿傩丢在地上的到底是什么。
离的近的,看着还在蠕动的活物沉默不语,离得远的,都在伸着脖子看。
在看到那东西伸出一只漆黑的,留着血的手出来时, 都一个个的往后退了几步。
“这……”
“嘶,这还是人吗?”
“过来,让我狠狠揍你一拳。”
宿傩朝着琴酒勾手, 余光落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怪物身上,轻笑一声,抬脚踢着地上的石子狠狠打在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琴酒看着那只黑色的手猛的大张开抬起, 又迅速落下虚弱抓着地板,对宿傩的评价又上升了不少。
如果可以, 他并不想与这个男人为敌。
琴酒平静无波的墨绿眼眸看向宿傩,“只是一拳?打完就放我们走?”
“当然,”宿傩歪着头, “只要你能活着。”
“可以。”
琴酒微微颔首,回眸看着乌丸莲耶, “先生, 您先上车吧。”
意识到宿傩不简单的乌丸莲耶深深看了一眼琴酒, 把枪放到他的手上。
“不要让我等太久。”
他朝着停靠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路过宿傩,连一点余光都没有。
宿傩的眼睛注视着乌丸莲耶, 垂落在大腿旁边的手蠢蠢欲动。
他站在实力顶端,几乎有几千年没有体会到勉强的滋味,可就是今天,他不得不放过这个普通人。
“需要换个位置吗?”
琴酒没有错过宿傩的视线,已经准备好随时出手救下乌丸莲耶。
也幸好,无弦跟在乌丸莲耶身边,让宿傩没有可乘之机。
“不用,就在这里。”
宿傩有些兴致缺缺,他看着实力难辨的咒灵,将目光移向了琴酒。
在场唯一和宿傩交手过的只有伏黑惠,可那个时候,宿傩才刚刚现世。
到了现在,宿傩到底恢复了多少实力,还是个未知数。
而琴酒,曾被五条悟说是新出现的特级咒术师。
伏黑惠只能提醒琴酒小心,更多的,也不过是招呼着周围的普通人都离他们远些。
“诸伏哥哥,他们是要打架吗?”
从宿傩出现起,就被毛利小五郎护在身后的工藤新一终于有了机会提问,他找到最好说话的诸伏景光,拉动了他的衣角。
诸伏景光低头看他,伸手摸着工藤新一的头,“嗯,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这场架,应该是避免不了了。”
虽然那个人依旧是虎杖悠仁的外貌,可直觉告诉他,那个人不是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虽然厉害,却从来没有给人一种神秘莫测,肆无忌惮的感觉。
诸伏景光并非不担心琴酒,可咒术师的斗争,他一个普通人又能做什么呢?
“不行,我们是警察,不管是当众斗殴还是非法持枪,我们都要将他们绳之以法。”
“那不是你们可以参与的事情,请站到更远的地方吧。”
收到毛利小五郎报警,赶到稻梨乡办案的警察们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
伏黑惠无奈,他和人打交道不多,更没有和警察打过交道。
“请站到一边吧,如果他们动起手来,会很危险。”
“就是因为这样,我们身为警察……”
还在听着警察叔叔喋喋不休,凭一己之力拦着警察不让他们冲上去给宿傩和琴酒扣个手铐的伏黑惠脸色一变,看都不看自己的身后,抬手抓着最近的两名警察就往后跑。
另外的警察看着这一幕,连阻止两个打架的想法都没了,追着伏黑惠就往前跑。
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后一秒,一个黑色的物体从空中飞来,砸在了那里溅起一地尘埃。
“一拳。”
时刻注意着宿傩动向的琴酒在他动手前靠近地上的怪物,抓起怪物挡住他的攻击的一瞬间瞬速用术式转移位置。
离死不远的怪物被琴酒提起来当沙包,在宿傩的全力一击上,竟然被打凹了身形。
琴酒躲过了宿傩的拳头,却没有躲开四溅的血。
那些血落在他的头发和脸,有些幸运的血珠,直接挂在了他的银色睫毛上。
琴酒抬手一抹,白皙的脸上出现几抹红痕。
“真没想到,居然被你躲开了。”
那不是宿傩最快的速度,只是对付琴酒,他以为这个速度够了。
在他眼里,琴酒和伏黑惠那个小鬼没有多少区别。
“我也没想到,”琴酒眉头紧锁,脸色的血迹让他脸色格外难看。
他紧抿着唇,抬手拉下乌丸莲耶给他的枪上的保险。
“那太可惜了,”宿傩嘴角勾着笑无奈摊手,看琴酒的一系列动作,眼中趣味更甚。
对于弱者,宿傩向来不屑一顾,可对于敢于反抗的弱者,他便来了逗弄的兴趣。
即使逗弄过后,那些人死的死废的废。
他微微一笑,便朝着琴酒冲了过去。
普通人肉眼只来得及捕捉到宿傩的残影,一个眨眼,宿傩就闪身到了琴酒的前面,朝着他挥出带着破风声的拳头。
意料之中的情况。
下一秒就要被打脸的琴酒眨了眨眼,鬼似的消失在宿傩眼前,让他一拳落空。
再一次出现,穿着黑色大衣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远处通往田野的路口。
琴酒漫不经心抬眼看向视线传递来的方向,见是乌丸莲耶,朝着他微微一笑。
“有意思。”
一拳落空,敏锐察觉到这是属于琴酒的术式时,宿傩反而对他更加感兴趣了。
术式这种东西什么内容的都有,生来即得却又非常难以获得。
在他见过的术式里,像这种不管在什么时刻都能够瞬间移动,使攻击落空的术式,几乎没有。
宿傩看着琴酒所在的位置,知晓他心中想法后颇有些不屑。
他虽然不知道琴酒手上染着多少鲜血,可是这种做派,在他看来有些可笑了。
普通人的性命只是一个数字。
宿傩追着琴酒的位置跑去,身子如同离弦的箭,在他的掌心,出现一抹明亮的火苗。
火苗在他手中逐渐壮大,逐渐生长成两颗硕大的火球。
火球在他奔跑中脱手,冲着琴酒砸过去。
琴酒往后,躲开最先攻击到自己站位的火球,反手收了枪。
在火球掀起的浓烟里,琴酒猛的抬手,利用手臂挡下宿傩一拳。
“呜。”
剧烈的疼痛从手臂传来,琴酒咬着牙,一拳朝着宿傩的脸打去。
俗话说打架不打脸,可琴酒莫名的,就是想打他脸。
毫不意外的,这一拳被宿傩给挡下了。
宿傩的手抓着琴酒的拳头,看着琴酒眼里出现的惊讶神色,笑的一脸风轻云淡。
他手中用力,细微的咔嚓声便从手里的拳头上传来。
“小鬼,你的想法很不错,可惜,你不是五条悟。”
在近身战斗里,令他唯一感到棘手的,也就是五条悟了。其他人,被他靠近也只有一个挨打的份。
“呵,是吗?”琴酒脸色泛白,惊讶过后,也只剩下了笑意。
那抹浅淡自信的笑容让宿傩心头一跳,他看着琴酒的眼里,才发现里面连一丝一毫的恐惧都没有。
琴酒抓着宿傩分心的刹那间,微笑着一脚踢在他的下面。
那一脚用了他十成十的力量,可以说失败的话,就不只是被抓着一只手那么简单了。
有可能真的会死。
可就是这一点时间,他成功了。
“……”
宿傩满脸愕然,下面传来的痛感让他浑身一颤,他手稍微松了一点,手里的拳头就不见了。
“……”
“呵,呵呵,好,好极了,小鬼,你成功的,惹恼了我。”
来不及检查下面伤的怎么样,反正一下子就可以好,唯一让宿傩愤怒的,就是他那一瞬间的分神。
还有琴酒的阴险。
宿傩被气的眼里冒火,唰的一下锁定琴酒的位置,抬手就是一道术式。
琴酒虽然利用术式,但碍于场上还有乌丸莲耶和伏特加,他并没有跑太远,也就刚刚好,包含在宿傩的术式范围里面。
莫名的能量波动从四面八方传来,琴酒不断利用术式拉开距离,也根本甩不掉。
“哼,小鬼,感谢我吧,这可是我对你最大的敬意。”
碍于琴酒的诡异术式,他可是一次性动用了几次【解】,还在里面掺和着【捌】。
宿傩微微笑着,双手放在口袋,已经预感到了琴酒碎成无数块的美丽景象。
“长的不错的人,想来味道也不会差吧?”
转念一想,宿傩眼里的期待又没了。
如果他用虎杖悠仁的身体去品尝,虎杖悠仁在醒来的一瞬间就是去死。
虽然他的灵魂碎片有很多,可敢于吞食他手指的家伙,可就只有虎杖悠仁一个。
“算了,不过还是去看看吧,”宿傩打了个哈欠,耸拉着眼皮朝前走。
火球制造的烟尘已经缓缓散去,露出被火焰燎过后焦黑的地面。
宿傩抬眼看去,只看到一个黑色人影摇摇晃晃站在那里,染血银发披肩,低垂着头。
在那人脚下,流下的血的已经形成了一个小水洼。
“还真死了啊。”
说不清心里在期待着什么,宿傩看着随着一阵微风瘫倒在地的一堆的尸块,慢悠悠晃过去弯腰勾起一缕脏兮兮的银发。
因为沾着血,银发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倒是比主人的性子要柔软。”
那缕银发在宿傩指尖逐渐被他揉成一团。
浓郁的血腥味在风中扩散,逐渐传到远远围观着两人战斗的无关群众身边。
“这里发生了什么?”
第87章 今天的宿傩有点倒霉
五条悟被杀不死的梨花树纠缠了一个晚上, 在察觉到周围发生的打斗后快速赶来,可现在一看,他似乎来迟了一步。
他把手搭在伏黑惠肩膀上, 看着空中咒力的痕迹, 嘴角的笑意消失的一干二净。
“五条老师……”
伏黑惠抬头看他,看见五条悟灰头土脸的模样,一愣。
“咲月学长和宿傩打了起来,我们插不上手。”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浓郁,遥遥望去, 琴酒和宿傩所在的地方却模糊不清。
“这两个家伙,”五条悟皱着眉,拍了拍伏黑惠肩膀, “带着周围人先离开吧,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伏黑惠想继续问什么, 被五条悟抬手制止,下一刻, 他的怀里多了个带着阴暗气息的盒子。
“这个东西,别丢了。等会拿回去研究一下。”
说完,五条悟又把刀丢给了诸伏景光。
“你要去阻止他们吗?”
接过刀的诸伏景光快步上前。
“是啊, 可不能让宿傩把人杀了。”
不是每个特级咒术师都有能力挑战宿傩,在宿傩越来越强大的现在, 即使是千百年来中的咒术界最强, 想要杀死他, 也需要大费周折, 耗费不知道多少代价。
所以,咒术师才会竭尽全力收集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
五条悟看的清楚, 那个场面上只剩下宿傩一个了。
只不过,他和琴酒之间的束缚在告诉他,琴酒还活着。
五条悟感受着两人间的契约,忽然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依旧蔚蓝,甚至因为偏离城市,更有一分澄澈。
只是现在,太阳和月亮同时出现在了天空上,被星辰稀稀落落的环绕着。
“你们看,好大好圆的月亮。”
“靠,那个月亮是不是动了一下。”
“等等,毛利大叔,不要看天上的东西。”
……
晚了。
五条悟看着天上的月亮感觉到有些无奈。
他没有领教过这个领域,可看现在的样子,这个领域似乎比最开始的更加强大。
远站在一堆尸块旁边的宿傩也发现了这一幕,熄灭的兴致被出现的领域重新勾起。
他丢开手里的头发,手里又出现跃动的火苗,这朵火苗在他手中不断变大拉长,最后成为成为凝结在他手中的箭。
火箭的射出只在一瞬间,脱手刹那,天地忽暗。
五条悟冷着脸,尽可能的将普通人送出领域外,可即使这样,所有人都在眨眼间被笼罩在黑暗里。
唯一的亮光,就只有那支朝着月亮射出的火箭。
突然,火箭也消失不见了。
在场的所有人视线被剥夺,只剩下了对于冷这股气息的感觉。
五条悟沉默地看着黑暗中出现咒力波动的地方,思考着这到底是琴酒做的,还是他背后的特级咒灵干的。
在黑暗中,就连声音都被吞噬。
宿傩看到自己的术式被莫名吞没的时候,就有一种想要展开自己生的领域的想法。
可问题是,他连人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他可以借助虎杖悠仁的眼睛看到发生的事情,可虎杖悠仁……也没有和这个人发生过冲突。
这也就意味着,在对于琴酒的术式上,宿傩唯一了解到的,就是他有一个快速移动的术式。
这个术式在领域内获得什么样的加强,又是一个新问题。
宿傩站在原地不动了,他试着朝虚空发出几招【解】,除了感觉到确实切割了什么外,再没有新的动静出现。
“能将他们全部杀死吗?”
琴酒站在一片星空上,头顶是一片虚无的黑暗。他看着被一根根纯白触腕笼罩的半圆形空间,对于无弦从天元那学到的新东西很感兴趣。
“不能。”
无弦摇头,它现在只是将结界术与领域结合,在领域里面创造结界,并且通过领域自身带来的迷惑诱导性暂时蒙蔽住结界里面的人而已。
如果在里面,结界主发动大范围攻击,结界会在瞬间碎裂,就像是琴酒身上隐藏他耳朵的结界一样。
无弦伸出一根触腕摸上琴酒头顶的耳朵,心情很好的眯上了眼睛。
“汝能否将兔耳变成猫耳,亦或者狐耳?”
琴酒抬手一把拍开,“有没有办法,把里面的人同化。”
武器沾上咒力可以变成咒具,那么人呢?
“不行。”
无弦摇头,跟琴酒耐心解释。
“人类的灵魂是种很神奇的东西,吾并不是针对灵魂而诞生的咒灵,能够迷惑住他们,已经很不错了。”
“除非,他们求着吾。”
无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笑容,嘴唇的弧度和画笔画上去的没有什么差别。
一看,它就是想到了人类祈求咒灵后发生的趣事。
“汝听,吾便讲。”
可惜,琴酒并不想知道这些东西。
“我要杀死那个家伙,”他拿出枪,抬眼望着无弦,“协助我。”
“当然。”
无弦失落的触腕都垂落下来,软倒在地上。
“用【相生】,可以无视此结界。”
在领域内,术式可以得到百分百的力量增幅和攻击百分百必中。
琴酒微微一笑,身形霎时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尸块。
不一会,那些尸块逐渐消散成荧光,又重新凝聚成一名冷着一张脸的“琴酒”。
“他会成功的吧?”
“琴酒”双手抱胸,很显然对于自己被碎尸成不知道多少块的事情,很有怨气。
在上一次,他还是因为被子弹贯穿脑袋死的。
“吾不知。”
纯白色的咒灵晃了晃触腕,蠢蠢欲动想要摸上“琴酒”的头发和耳朵。
“琴酒”抬了抬眼,一下子瞬移到无弦碰不到的地方。
虽然,这只是个心理安慰。
站远了的“琴酒”冷哼一声,从身上找出几颗炸弹,准备在结界被破坏后,炸里面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结界里面,宿傩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周围的一切环境。
稍远一些的地方吵吵闹闹的,那边的普通人突然被拉进这种地方,已经因为未知的恐惧而吵翻了。
勉强稳住心神的,居然还是个不过六七岁的孩子。
宿傩感到有些好笑,他朝着五条悟所在地方喊话,“喂,你要不要试试打穿这个地方。”
“不要,他想的,只是困住你。”
被困在一片漆黑里面,连手指伸出来都看不见。
五条悟直接席地而坐,手掌撑着地面,细细感受着来自这片黑暗的咒力流动。
破坏结界,他还算有点思路。
五条悟摇了摇头,将自己暴力突破的想法摇出脑外。
宿傩的攻击都没有用,他还是不要随意动手的好,打破了结界破坏了琴酒的手段还好,如果这个结界和他本人有关系,这里可没有家入硝子在。
“五条老师,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
伏黑惠凭借着脑海里众人的站位走到五条悟身边,伸手摸了摸摸到他的一头白发,顿时反应过来,跟着他一样坐了下来。
“是哦,等会一二三君就放我们出去了。”
五条悟轻笑着,感受着手下咒力的走向,莫名感觉到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平心而论,他和琴酒之间有禁止琴酒滥用力量造成伤亡的束缚。
可咒术师不是普通人。
五条悟不觉得,短暂的相处,可以使一个冷漠的杀手变成个大善人。
“嘶,如果是这样,那可就完蛋了。”
五条悟低声轻喃着,猛的听到了从宿傩那传来的声音。
“你没死?”
宿傩千年来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发挥了重大作用,他迅速转身,下腰避开了从黑暗中飞来的子弹。
琴酒出现在尸块堆积的地方,站在距离那滩血的半米处。
“啧,失败了。”
宿傩重新站好,凝视着子弹飞来的地方,朝着那挥出一发【解】。
【解】落在黑暗里,无助的打在虚无上。
琴酒已经换了个位置,他直接靠近宿傩,枪口直抵在他后心。
“你都还活着,我怎么会死。”
他无声一笑,在开枪的刹那,就连枪声都被结界抹消。
宿傩硬生生受了这一枪,心脏被打爆这种伤害,于他不过是不痛不痒。
他反手抓住琴酒的肩膀,一个用力,暴涨的指甲已经死死扣进肉里。
琴酒瞬速反应过来,利用术式硬生生转移了位置。
受伤的肩膀不妨碍他开枪,但是血腥味在结界里飘散,在宿傩面前,和暴露在眼睛底下没有什么两样。
琴酒单手抓上自己的手臂,用力将被拽脱臼的肩膀正回去。
这种处理,一个不小心手臂就废了,就连成功后,如果不好好保养,也会落下时不时脱臼的风险。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让琴酒先去医院找一趟医生了。
他才逃开,恢复了心脏上伤口的宿傩就已经找了过来。
接连不断的【解】和【捌】,像不要咒力一样朝着琴酒扔。
琴酒紧抿着唇,几次转移后,险而又险的被割断了一截衣摆。
这个结界里明明伸手不见五指,可一点火光,点亮了宿傩脸上戏谑的笑。
“我倒要看看,你能够死而复活几次。”
微小的火苗在他手中变成大火,最后化作一道刺目火光。
“【开】。”
火箭速度极快,在琴酒反应的时间里,那只箭已经飞到了眼前。
他毫不怀疑,如果这支箭落到身上,可以让人瞬间化为灰烬。
那这就没办法了,怎么说都不能就这么变成灰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也只能利用术式再死一次了。
琴酒心下微沉,沟通着结界外的“琴酒”,试图将两人的位置转换。
“相……”
“不用这么麻烦哦!”
俏皮又可爱的尾音轻飘飘落在耳边,琴酒第二个字都还没有念出来,就被五条悟拉进了怀里。
“好了好了,打完这一回合,就该出去了。”
燃烧着烈焰的箭冲着两人飞驰而来,落在无下限咒术上,砰的一声炸开璀璨的火花。
火焰的热量被隔绝在外面,可光芒却足以点亮整个空间。
“这就是咒术师吗?”
远远的,注意着整个空间的乌丸莲耶半眯着眼看着在火焰巨浪下的两个人,忽的一笑。
第88章 今天的Gin有点倒霉
“……”
近距离感受火烧, 如果不是没有温度,琴酒真的很想给五条悟一子弹。
五条悟的要求不难答应,这个结界是由无弦支撑的, 只要琴酒动用大范围的术式, 无弦感知到就会解开。
可是,他不想。
他向来是个有仇报仇,一旦发现有可能危害到自己,就会用尽可能去抹除那个存在的人。
宿傩抱着杀死他的心态来找他,他当然也得回敬过去。
虽然, 现在的情况是根本打不过宿傩。
但那又怎样,在生得领域里,他有无数次可以实验出宿傩破绽的机会。
“嗯, 虽然我很赞成你杀死他,但是现在,他占据的身体是虎杖悠仁的哦。”
火焰逐渐小了, 在无下限咒术的威力下,这点火焰被无限隔开, 连燎到两人头发的机会都没有。
五条悟没有听见回应,倒立过来想也知道,琴酒一定还想着继续反击。
他摸上琴酒的头, 语气宠溺,“再等等, 等到了正确的时机, 你就可以把他杀死了。”
琴酒听着五条悟做作的声音只觉得浑身难受, 他重重拍在五条悟手上, 抬头瞪视着他,“不要把手放我头上, 不然,我现在就送你去死。”
五条悟自己把他拉入无下限咒术的保护里面,那就不要搞事情,作的人恩将仇报啊喂!
“咦,别太暴躁哦,你这个身高很适合被人抱在怀里呢。”
五条悟纯当没听见,笑眯眯的抓着琴酒头发,等待着火焰消失。
在黑暗中最后一点火苗熄灭后,琴酒推着五条悟的肩膀和他拉开了距离。
“记得要解开哦!”
五条悟被推开了还不忘提醒琴酒,免得他利用术式直接冲向宿傩,突脸袭击。
强者之所以会成为强者,就是因为他们会在战斗中不断学习。
琴酒当然了解这一点,他只是有些不甘心,就这样失败在宿傩的手下。
宿傩没有无下限这种堪称bug的术式,比五条悟好打不知道多少。
可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对上宿傩,连打平的几率都渺茫。
“我需要安全离开,你可以做到吧?”琴酒回头看向五条悟。
“当然,我也找他有点事,”五条悟微笑。
羂索为什么会出现在稻梨乡,这个问题,在场也只有宿傩知道了。
五条悟的可信度挺高的,琴酒对此没有怀疑。
他点点头,动用术式离开了五条悟身边。
在琴酒消失在五条悟视线里的瞬间,整个空间不再黑暗。
一只只猩红的眼珠铺天盖地出现,只一眼就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别说是五条悟,就连宿傩都被吓了一跳。
在这些眼睛的注视下,他们的思维逐渐变得缓慢,甚至隐隐有一种,自甘渺小的感觉。
身上的秘密被人一览无余,就连心理的想法都被看清……
黑暗一点点散去,比黑暗更加可怕的,是这些转动开合的眼。
“真不愧是那个存在啊,”五条悟感叹了一句,尽全力去运转反转术式和无下限,免得在这种时刻被人钻空子。
倒是远远站着的宿傩,强行脱离开猩红色眼睛带来的负面干扰后,快速寻找着琴酒。
虎杖悠仁的意识在这些视线的注视下清醒的速度加快了,如果现在找不到,想要再找机会杀死琴酒,就困难了。
宿傩深知这一点,强忍着各种各样袭上心头的情绪,四处张望。
随着结界被解开,整个【渊虚】领域的模样也出现在还清醒着站着的众人眼前。
领域里的巨大圆月不仅没有驱散萦绕在心头的混乱感,甚至多看一眼,就会心态爆炸。
在场上,唯一不受到干扰的,也就只有撑着手杖站着没有乱跑动的乌丸莲耶了。
“发生了什么?”
在淡淡的红光出现在黑暗中时,他的眼前就蒙上了一双柔软冰凉的手。
“什么都没有发生,先生。”
琴酒在第一时间赶到乌丸莲耶身边,主动伸手捂着乌丸莲耶的眼睛。
琴酒遗憾的看着安稳无事的咒术师,和躺了一地的普通人,以及勉强坚持着不疯魔的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又过了一分钟才解除术式。
他放开捂着乌丸莲耶眼睛的手,转身看向和宿傩对立站着的五条悟,看他们打不起来,才把领域也解了。
领域一消失,明媚的阳光洒落下来,简直让人感叹一下子回到了天堂。
“这就没事了?”
乌丸莲耶小心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会阳光后,垂眸看着琴酒。
“嗯,”琴酒应了声,把从乌丸莲耶手里借的枪归还到他手上。
“你这也是没事?”
看他顶着一对银白色兔耳朵一脸认真的样子,乌丸莲耶觉得有些好笑。
琴酒抬手摸了摸,摆着一张死人脸继续点头,“先生,我们该走了。”
再不走,琴酒直觉他们走不了了。
“不急。”
稚嫩许多的琴酒摆着一张冷脸看着格外可爱,乌丸莲耶忍不住去捏捏他的脸。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和咒灵眼里,都感到一阵心塞。
特别是被琴酒打了手的无弦和五条悟。
无弦是咒灵,除了咒术师普通人根本看不到,正大光明的飞到琴酒身边,整只咒灵趴在他背上。
而五条悟,他在等着虎杖悠仁恢复意识。
本来还想和宿傩谈谈的,可领域一消失虎杖悠仁就醒了过来,和宿傩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等了一会,五条悟见虎杖悠仁脸上的印记消失了不少,这才露出一抹微笑。
“干得不错,悠仁。”
“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不好意思笑笑,笑完了扭着头到处找人,看到琴酒浑身上下除了衣角少了一块,没有其他的伤才安心了不少。
他把自己从安川旧居消失后的事情告诉了五条悟,着重描述了自己见到过的人。
“好了,老师知道了。悠仁,去和伏黑惠一起处理那些晕倒的普通人吧,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忙一会去了。”
五条悟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看向站在原地玩着琴酒头发没有离开的乌丸莲耶,抬脚朝着他走去。
“五条先生,久仰大名。”
乌丸莲耶微笑着伸出手,和五条悟友好一握。
“乌丸先生,”五条悟脸上笑容灿烂,笑意却不达眼底,“互相恭维的话就免了吧,或许您知道,夏油杰这个人。”
咒术高专里封印存放的手指被咒灵盗走,嫌疑最高的就是羂索。
因为他的身体,是属于咒灵操使夏油杰的。
咒术界高层不喜欢耗费心力调查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五条悟只能自己想办法。
也幸好,伊地知洁高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也恰好,伊地知洁高很擅长做情报工作。
虽然,伊地知洁高也很抗拒在地下黑市里面去调查他人就是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就这样,通过伊地知洁高身为辅助监督的关系网,五条悟知道了与羂索有过合作关系的乌丸莲耶。
虽然知道的那一刻,他也同样知晓了琴酒的身份和代号。
嘛,谁还没有几个身份呢?
不过,一二三咲月的身份还真是多呢。
五条悟温柔假笑着,与同样戴上虚假面具的乌丸莲耶对视。
身高的优越使他足以俯视所有人,一般情况,他都不会这样,因为这样有些不礼貌。
“是的,是有一些合作,五条先生,也想与乌丸集团达成合作吗?”
乌丸莲耶本不需要亲自来,除了找回乱跑的琴酒,还有一点就是羂索。
羂索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和既定的轨迹不一样。
“合作……”五条悟抬手摸着下巴,“可是我们之间没有业务往来,这个合作怕是不行。”
五条家有什么普通人的业务五条悟很少过目,他主要负责的是咒术界的一些事情。
“不过我倒是有一项合作,很需要乌丸先生考虑一下。”
五条悟摘下眼罩,冰蓝色的眼眸温柔看着琴酒,“我需要您将您的下属借我一段时间。”
五条悟本想和乌丸莲耶谈谈背刺羂索的合作,转念一想又觉得算了。
普通人在咒灵面前没有还手之力,还不如把琴酒要来,反正,策反琴酒背刺羂索一样的。
“理由,”乌丸莲耶脸上笑意渐消,在心里礼貌问候羂索。
“我需要咲月成为我的保镖一段时间,大概三个月吧。雇佣金,十个亿。”
十个亿,这得多少单业务啊?
在一旁听着三个代号成员都心动了。
他们齐刷刷的看着乌丸莲耶,其中就数琴酒目光最为刺眼。
乌丸莲耶狠狠在他上捏脸了一把,轻笑着放开。
那张脸上,出现了一抹红色的痕迹。
“去吧,可不要让五条先生失望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等你回来。”
琴酒清楚乌丸莲耶的记性极好,别说三个月,最多两个月便足以让一切尘埃落定。
正是因为,乌丸莲耶才会轻易放人。
“是的,先生。”
琴酒走到五条悟身边站好,无视乌丸莲耶冷漠的表情,目送他坐上车离开。
车子才开走,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署名伏特加。
琴酒一愣,下意识接听后听见里面传来伏特加兴奋的声音。
“大哥,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去接你?”
站在琴酒身旁的五条悟咧嘴无声笑着,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琴酒瞟了他一眼,低咳几声,“接到了个紧急任务,这段时间里你和基安蒂她们一起训练,有问题再电话联系。”
“哦,可是BOSS说,您最近没事。”
“刚才没事,你把BOSS送回家,就自由安排吧。”
琴酒说完,不等伏特加继续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他就说,为什么会感觉莫名其妙的心累,原来差点要两个地方天天跑。
第89章 今天的五条悟有点倒霉
“五条先生, 这里的案件就拜托您了。”
稻梨乡发生的事情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插手的了,到这的警察除了到处搜查点线索,其他的忙也帮不上什么。
更别说逮捕罪魁祸首。
为首警察歉意一笑, 一点也不想回忆刚才在琴酒领域中暴露出的丑态。
“确定吗?”五条悟歪着头, 双手插裤兜里,姿态懒散,“你们不需要逮捕犯人吗?”
稻梨乡这二十多年来的失踪案,罪魁祸首只有一个,那就是居住在云狸神社里的梨花树妖。
五条悟也没有想到, 他在有生之年还能碰上古籍中记载的妖精。
“咳咳,五条先生,就算是我们将犯人带去监狱, 我们也关不住啊。”
监狱里关押的人正常人类,可没有什么监狱会关押妖精。
“不行啊,”五条悟礼貌微笑, 美丽的冰蓝色眼里一片认真,“咒术师不插手普通人的事情。”
“可是……”
“妖精并不在咒术师的管辖范围内, 即使我也很想帮您。可是这于理不合,后续出现问题,会变得很麻烦。”
五条悟就差把这件事情很危险, 不想白干的想法画在脸上,
警察无奈, 看着五条悟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终于咬咬牙给自己的顶头上司打了个电话。
他把这里发生的戏剧性事件全部汇报, 并再三保证不会找五条悟麻烦, 才获得了五条悟的同意。
事情一放手,被报警电话喊来的警察就速度收工, 他们找到伏黑惠,要了一些关于案件的资料当个档案备份,就坐上警车离开了稻梨乡。
心满意足拿到案件处理权的五条悟看到站在树底下遮阳的琴酒,见他皱着眉拿着手机,悄悄的凑到了旁边。
琴酒正点开一条语言,发现五条悟靠过来,头顶耳朵警觉动了动,手上照点不误。
“Gin,你什么时候才能带我去玩啊?”
手机里传来女孩子可爱活泼的声音,拉长的尾音后面是故作镇定的低咳声。
五条悟看着上面的备注,对琴酒公司的企业文化感到好奇,“莎当妮,是一款什么酒?”
“白葡萄酒。”
琴酒回应着五条悟的好奇,手指落在手机按键上,几秒就编辑好了消息发了过去。
Gin:看你,定好了我再空时间。
琴酒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既然答应了,当然会做到。
“哦,不懂。”
五条悟摇头,对于莎当妮的好奇心顿时没了。
古老的御三家在招待客人一向备茶,即使是宴席,摆出的酒也是自家精心酿造的。这不仅仅代表着礼貌,还展现着家族底蕴。
“我知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琴酒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抬眼看他,“如果是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就别问了。”
他表情冷了下来。
“这很扫兴。”
被困在稻梨乡,到处跑的日子,绝对可以和他曾经被敌人追杀的经历画上等号,而这种经历,都是他厌恶且令人感到羞耻的。
“我只是看你站在树底下,过来看看,现在嘛,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五条悟在心里细想着到达稻梨乡后的经历,确认这里没有什么危险的存在了,打算把处理后续的事情交给伏黑惠他们。
最棘手的两只妖精一个被宿傩活生生暴力打死,还有一个被他封印在盒子里,现在的稻梨乡,也就只有晚上莫名其妙的雾有点危害了。
琴酒收起手机,“什么时候离开?”
“等到事情落幕。”
五条悟俏皮地眨眼,脸上的笑容令人一时间分不清阳光和他到底谁更灿烂。
琴酒被阳光晃了晃,抬手拨弄开挡住眼睛的银色刘海,“我没钱。”
“我有,好多。”
五条家的家主最不缺的就是钱,不然也不会拿十个亿雇佣琴酒三个月。
琴酒看他十分自信,不像是那种没钱付款的人,找无弦给自己丢个结界,快乐的跟着五条悟一起去找饭店吃东西。
两眼目睹战力最高的两个人离开,正在商量着是分开行动还是结队行动的咒术高专学生们默默将五条悟和琴酒在行动里划去。
“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吧,只是单纯去走访一下镇上居民,应该没有什么事情。”
诸伏景光对于虎杖悠仁消失,自己和伏黑惠被困的事情还心有余悸,这个地方怪异非常,很难说大白天不会发生什么。
“我赞同,”钉崎野蔷薇单手叉腰,目光落在伏黑惠手里的盒子上,“你带着这么危险的东西,总得更加小心。”
“嘁,一群胆小怕事的小鬼。”
突然的说话声插入几人的讨论,几人闻声看去,只见虎杖悠仁脸颊上多出了一张嘴。
“看什么看,要我说,如果害怕,就追上去啊!”
虎杖悠仁身体里,宿傩无聊的瘫倒在自己豪华夸张的椅子上,一想到琴酒和五条悟,说话的语气更加不好。
“……”虎杖悠仁叹了口气,一手捂在脸上,“别管他,我们还是先去走访一下居民吧,要不就从这家旅馆开始?”
虎杖悠仁咧嘴一笑,轻松的表情感染了众人,他们的脸色都变好了许多。
“这么一说,我倒是差点忘记了,这家旅店,到了晚上的老板与白天的有些不一样。”
“就昨天晚上,走廊里有什么很吵,只是我站在门口听,没有听到发生了什么。”
诸伏景光一般晚上不好起来,只是那声音吵闹的就像是发生在自己的房间里。
听他这么一说,另外三人合计了一下,准备从镇上第一户问起,旅店留到最后。
诸伏景光理解的笑笑,“那我们现在走吧,我记得第一户人家在镇北。”
四人刚要离开,一道哒哒哒的跑步声从旅店传来。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是要去查案子吗?”
工藤新一跑的挺快,也幸好四人只是刚刚打算走。
“是啊,你们要一起吗?”
诸伏景光还没有忘记毛利小五郎的身份,他是一名侦探,想来对稻梨乡的事情也很感兴趣。
“可以吗?”
“不可以哦柯南,我们该回去了。”
“这……”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他一转身,跑过去抱着毛利兰的腿,一脸可怜兮兮,“小兰姐姐,反正我们也没有那么快走,可不可以一起去看看?”
毛利兰朝着看着他们的四人不好意思一笑,抬了抬腿,就要把工藤新一从腿上撕下来。
“那个,我问一下,事情都快要处理完了吗?”慢几步的毛利小五郎看了一眼毛利兰和工藤新一闹,朝着诸伏景光问道,“可以拜托你们去调查一下,二十多年前安川廉太郎家发生的事情吗?”
“安川廉太郎?”诸伏景光一愣,看向伏黑惠三人。
“可以,加个联系人吧,等我们调查好,会把消息转告你们的。”
稻梨乡还太过危险,并不适合带着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到处跑。
伏黑惠拿出手机,和毛利小五郎交换了一个联系方式。
工藤新一看彻底没戏了,遗憾的放开抱着毛利兰腿的手,收获了来自于毛利兰的一个爱的暴栗。
“毛利先生是要现在离开吗?”
加好了后,伏黑惠也多问了几句。
“是啊,事情办的差不多了,也该回去找找安川廉太郎要委托费了。”
毛利小五郎哈哈大笑,看样子并没有将这一次的经历放在心上。
“那我们一起走去镇北吧。”
钉崎野蔷薇拍手决定,收获了众人的同意。
稻梨乡进来容易,但是出去就不好打车了,唯一能出去的,也是从其他地方开来的,路过这里的公交车。
一行七人从镇南走到镇北,在公交站台等了十几分钟,才等来一辆公交车。
这点时间,五条悟和琴酒已经吃完早餐,看见他们在等车,溜达溜达到公交站台。
“你们这是准备回去了?”
五条悟手里还端着一杯甜豆浆。
“没有,我们在陪毛利先生等车。”
钉崎野蔷薇看着五条悟手里的东西,眼底的好奇都要溢出来。
“这东西好喝吗?”
“还行吧?”五条悟眨眨眼,大喝一口,一不小心把自己呛到。
一旁的琴酒默默扭过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同款甜豆浆,刚要放到嘴边,又移开了。
“哈哈哈哈,哇,五条老师你是笨蛋吗?”
钉崎野蔷薇看着五条悟和琴酒,一时间乐开了花。
“咳,我才不是笨蛋嘞,”五条悟反驳了一句,又看向琴酒,探头探脑的,“你还不喝,是不想品尝这个美味的豆浆吗?”
“……啧,”琴酒感到无语,端着豆浆喝了口,差点一口吐了出来。
他扭头看着笑吟吟的五条悟,半晌将嘴里甜腻,又掺着点豆渣的豆浆咽下去。
“无聊。”
琴酒冷冷说着,端着豆浆的手差点把这东西丢五条悟脸上。
天知道,他一点也不想在吃完早餐后端着这杯东西出来,如果不是五条悟撺掇……
“其实还好了,挺甜的,”五条悟好像没有看见琴酒奇差无比的脸色,又端着豆浆喝了一口。
琴酒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他想吐又不能吐,只能咽下去的样子呵呵冷笑。
“这也没办法,谁叫这地方没有喜久福呢?”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五条悟心虚移开视线,一米九多的人委屈起来,也幸好他脸好看。
可惜琴酒不吃这一招,他直接转身,开始在这条看不到半个原住民的街道上找丢垃圾的地方。
“他人还挺好的,还以为他要拿豆浆泼我。”
五条悟看着琴酒逐渐走远的身影,忍不住感叹。
“……”
“前辈他一直是个好人。”
在场唯一跟着五条悟一起说琴酒是个好人的,也只有诸伏景光了。
“心地善良。”
“令人敬爱!”
五条悟和诸伏景光,皆看到了对方眼中对于琴酒的肯定。
其他人:“……”
第90章 今天的真人有些倒霉
这边琴酒刚走, 那边公交车就缓缓驶来。
它在站台前面停下,众人看车上有不少乘客,都放心的让毛利小五郎三人上车。
公交车样子有些旧了, 车厢里弥漫着清洗剂淡淡的味道。
工藤新一下意识去观察周围, 谁曾想车上的乘客全都看向了他。
被那些渗人的目光盯着,工藤新一心底一颤,后退几步抓着毛利兰的手,站在她前面。
“柯南?怎么了吗?”
毛利兰投了车票钱,本以为工藤新一已经找地方坐好了, 没想到他还在旁边。
“没事,小兰姐姐,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车子已经关上了门, 如果现在大喊着下车……
工藤新一扭头看向窗外,见五条悟他们还在站台上站好,拉着毛利兰到最靠近车门的位置坐下。
“呵呵, 这一次的委托,还是太惊险了, ”毛利兰笑着摸了摸工藤新一的头。
“确实啊,下一次还是先调查一下再来,我得回去找安川老弟商量商量。”
毛利小五郎坐在两人前面, 听到毛利兰的话回头,“哎, 天怎么黑了?”
他惊愕看着窗外, 此时的窗外一片昏暗, 乌云压顶, 全然是暴风雨欲来的前奏。
“什么黑不黑,今天就是个暴雨天气啊, 倒是你们从那个地方上车,才让人吓了一跳。”
一道年轻女声插了进来,三人扭头去看,发现是一名穿着高中生校服的茶褐色卷发少女。
少女打扮漂亮,什么发饰都往头上戴着,她看到小兰,更加高兴了,煞有介事探头,蓝色的眼睛水汪汪的,“你们不知道吗?那个地方都荒了二十多年了。我妈说了,路过那里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不然啊……”少女看着他们被勾的脸色严肃,乐呵呵一笑,“会惊醒亡灵的哦!”
“什么?亡,亡灵!”毛利兰大惊失色,一把捞起工藤新一抱在怀里,又止不住的转头,朝着窗外去看。
“额,”工藤新一被抱的衣服都缩上去一截,见少女呵呵呵的笑,重重叹了口气,“小兰姐姐,世界上没有鬼的了,如果有,这辆车上的人才更可怕吧?毕竟他们,除了姐姐你之外,都在看着窗外呢。”
明明只是一个小孩,目光却拥有不亚于成年人的威慑力。
“那是因为,他们在看雨幕中消失的稻梨乡啊。”
少女的话,又让三人呆愣起来。
他们跟着车上其他乘客一起,从窗外去看向落在背后的稻梨乡。
那个安静的镇子在黑压压的乌云下,居然燃烧起了黑色的火焰。
“还好你们出来的早,不然,可就要被活生生困死在里面了。”
“该死的!”毛利小五郎脸色愤怒,一拳砸在车窗上。
车窗坚固极了,砸的他手红了一片。
“爸爸,诸伏先生他们还在里面。”
毛利兰镇定下来,将工藤新一放下,离开座位朝着前面的司机走去。
“你好,司机先生,请问可以停车吗?”
正在开车的司机充耳不闻,只是维持着匀速。
毛利兰定睛一看,才发现司机耳朵里戴着耳机。
“别想了,有这个时间,你们还不如等到下车了再去报警,”少女也离开了座位,闲庭信步走到毛利兰身边,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名片,递给她,“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哦,小兰姐姐。”
毛利兰回头看看少女漂亮的蓝色的眼睛,心底的情绪无端冷了下来。
她接过少女递来的黑色名片,上面除了漂亮的花体字,只有一只展翅高飞,白线勾勒的鸟。
“莎当妮……”
“是哦,”莎当妮微微一笑,往前一步握着毛利兰的手,“小兰姐姐可一定要保管好名片哦!”
莎当妮将毛利兰手中的名片放进她的口袋里,重新回到位置上坐好。
毛利兰茫然眨眼,快速从口袋里翻出手机试图拨打报警电话,看着上面一格信号都没有的情况,紧咬着唇角,回头看了眼司机。
“小兰姐姐……我们只能等下车了。”
在毛利兰找司机的这点时间里,工藤新一找遍了车厢,也没有找到可以敲碎车窗的工具,甚至连个灭火器都找不到。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已经差点跟人闹了起来。
“你们想死不要害我们啊!这才多远,如果现在下车被卷进去了怎么办!”
“是啊是啊,就不能安静点吗?”
“明明,刚才在站台等车的只有你们三个,说什么要去救人,怕不是故意寻死吧?”
……
喧杂的声音逐渐盖过了公交车行驶的声音,毛利小五郎被毛利兰拉着回到座位坐好。
“爸爸,我们等下一站就下车!”
“哎,也只能这样了。”
工藤新一站在毛利兰脚边,“毛利大叔,可以把手机借我一下吗?”
毛利小五郎正在气头上,看工藤新一要借手机,刚想说小鬼别捣乱,又想到这个家伙的机灵劲,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丢给他。
“别搞丢了。”
工藤新一回了一句“才不会嘞”,跑到他们的后座坐好。
他打开手机,也不去打报警电话,只是简单的查找最近的通话记录。
他们来到稻梨乡,大概待了两三天,在来的那天,毛利小五郎联系过安川廉太郎。
可是现在,备注为安川廉太郎的电话,最近的一次拨打时间,在半个月前。
工藤新一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暗想到稻梨乡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头上笼罩着什么可怕的存在。
也不是,只是,那是一种普通人无法触碰的存在,起码,在现在这个情况下……
工藤新一回头看着窗外,天空已经开始下雨,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雨滴凝聚成细流。
他爬上座位,跪坐在上面直起身体,趴在窗户上。
窗外的山,窗外的树,都是那么的模糊。
“小朋友,你想要解决稻梨乡的事情吗?”
不知何时,莎当妮已经坐在了工藤新一旁边。
“只要找到一切真相,就可以解除这二十多年的诅咒哦。”
二十多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工藤新一转身坐好,仰头望着双手撑着脸颊微笑的莎当妮,“大姐姐,如果不喜欢笑,你可以不笑的,这样的笑容,很没有可信度。”
人是肯定要救的,可他也不能当一个盲目冲动的人。
莎当妮一愣,脸上的笑死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双手抱胸生着闷气。
稻梨乡外发生的变化无法影响到里面的人,送走了毛利小五郎一行人,五条悟直接跟着自家学生们一起调查访问这里的住户。
可惜一连敲了几户,都没有人开门。
五条悟提议去早餐店看看,获得了一致同意。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早餐店里也没什么人。
更甚至,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要找找吗?”
没人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一路走来,只以为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荒凉了,却没想到还有这种一个人都看不到的情况。
“先找找看吧。”
五条悟四处张望着,好看的眉头轻轻一皱,“你们不要走散了,我去那边看看。”
五条悟说完,就离开了早餐店。
他一路朝着对街的服装店走去,看着店里莫名其妙燃起的火,快步冲上前一脚踹开了店门。
店门被踹开,一个黑影咻的一声溜了出来。
五条悟急忙转身,抬手便揪住了那个东西的尾巴。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只一人高的狸猫。
狸猫的毛发全部被火焰燎焦,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指甲也断了,全身上下,只有一双充满人性,湿漉漉的眼睛还算完好。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二十多年了,没想到还有人来这里,”狸猫忽的抬手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喉咙里发出温润的人声。
五条悟一脸茫然,被它吓的往后一退。
“妖精?”
“不,不是的,我不是妖精,”狸猫小声哭着,逐渐放下双手,猛的朝着五条悟张大嘴巴,露出锋利獠牙,“给我死吧!”
它朝着五条悟扑去,身形一下子变得格外庞大。
五条悟闪身躲开,一脚把它踹回燃烧着大火的房子里,回头一看,发现整个稻梨乡都烧了起来,连绵的火焰高耸,染的天空一片橘红。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被妖精缠上,分身乏术。
唯一自由一些的,也就只剩下拿着松下漓的诸伏景光。
他手中的妖刀在对付妖精上有奇效,就是准确性不太行,刀刀扎不进致命点上。
五条悟多看了他们一眼,看他们都能勉强应付,心里放心不少。
燃烧释放出的滚滚浓烟遮天蔽日,打到后面,地上多了些妖精尸体。
钉崎野蔷薇拿着钉锤,一锤打晕一只,跑到伏黑惠和虎杖悠仁身边与他们汇合。
而诸伏景光,因为手上的刀被围攻的厉害,渐渐的,从他那边的围攻里飘散出血腥味。
“死掉了呢。”
虎杖悠仁身边里的宿傩借着他的眼睛看周围发生的事情,嬉皮笑脸的说着风凉话。
“你活了那么久,这些东西有办法杀吗?”
“嘁,小鬼,我可没有活多久。”
宿傩掏了掏耳朵,看虎杖悠仁被一只鼠型妖精咬住了手,命令他用咒术攻击。
“这些东西不是自然形成的妖物,它们的身体里,有咒力在流动。”
虎杖悠仁听话的将咒力覆盖上拳头,一拳打飞朝着自己扑来的东西,凶残的直接打碎了妖精的骨头。
其他看见这一幕,皆是眼睛一亮,都利用术式开始清扫整个稻梨乡。
借用咒力漂浮在半空的五条悟看底下的学生们开始变得游刃有余起来,顿时朝着稻梨乡的云狸神社飞去。
他脸色阴沉,还没有落地,就先一个咒力能量球砸了下去。
云狸神社本殿前,在和花御聊天的真人抬头往天上一看,眼中惊喜万分。
“来了哦,五条悟。”
“花御,”真人朝着花御嫣然一笑,“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找琴酒。”
“拖住五条悟就可以了,情况不对就赶紧离开。”
真人不太放心,忍不住对花御叮嘱更多。
“我知道,你快点去吧。”
即使它打不过五条悟,但是拖住五条悟一时半刻,还是可以的。
看花御态度认真,真人含笑点头。
它见五条悟的能量球砸在云狸神社的结界上,直接利用遁术潜入土地,从梨花山离开。
羂索在发现稻梨乡的事情后,就有了新的想法,而现在,距离想法变成现实,需要用到的就是琴酒的那些术式。
真人在梨花山上快速潜行,口中念叨着琴酒在什么地方。
有了花御帮忙,五条悟没有追来,可是它也短时间内找不到人。
“啧,这地方怎么就这么大呢?”
离开了梨花山的真人重新出现在镇上,它看着火焰肆虐的稻梨乡摇头叹气,见唯一一栋没有被火烧的房子坐立在路口,立刻跑了过去。
“琴酒在吗?”
它欢快的朝着里面跑,一脑袋撞了进去。
透明的结界的出现一点波纹,在一三鱼旅店外的树上,琴酒放开自己怀里的长发,从树上跳了下来。
“困的住吗?它可是诞生于人类对于自身憎恶与恐惧的咒灵。”
“当然,吾将赋予它永恒的幻梦。”
就像曾经祈求它垂怜的人类。
无弦轻飘飘落下,出现在琴酒身边。
它看着稻梨乡蔓延的黑红交织的火焰,触腕一挥,将旅馆重重砸碎,露出里面保护着的神龛。
琴酒看着那个供奉着神灵的神龛,轻笑着伸手摸向口袋,想摸烟摸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