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今天的Gin有点倒霉
“就是这里了吧?”
一栋年久失修一户建外, 钉崎野蔷薇单手叉腰,一手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棒棒糖。
在她的身后,虎杖悠仁双手枕在脑后, 嘴边叼着个棒棒糖棍子走来。
“资料上的地址没有错的话, 就是这里了。只不过……”
“看着没有一点问题。”
钉崎野蔷薇接过虎杖悠仁的话,一口咬碎嘴里的糖,将棍子丢掉。
她看着蓝天下的一户建,继续说道:“在外面看不到一点诅咒残留的痕迹,要走进去看看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 但凡有诅咒存在,依靠被咒力加强过的眼睛肯定能够看出来。
除非,根本没有咒灵参与进来, 全都是人类自导自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虎杖悠仁几步走到钉崎野蔷薇身边,看向门口挂着的门牌号。
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可依旧能勉强辨认出安川这两个字。
“走吧, 我们可不能比伏黑慢啊。”
虎杖悠仁收回目光和钉崎野蔷薇对视一眼,一起推开庭院的生锈铁门走进去。
但一进门, 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阵冷风。两人向着四周看去,都有些疑惑。
庭院里杂草丛生,角落里种下的花花草草, 也只剩下枯枝败叶。
像这种老旧又偏僻的地方,根本就不会有谁来。
“我们分开走走吗?”虎杖悠仁扭头看了一眼钉崎野蔷薇, 见她已经往旁边走去了, 大声喊道:“等会在这里集合, 我进去里面看看。”
“好哦, 小心一点。”
虎杖悠仁看着钉崎野蔷薇抬手晃了晃,无奈摇着头朝着屋子走去。
房屋的大门结果这么多年的时间已经坏的差不多了, 到了现在,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虎杖悠仁进去的时候抬手在面前扇了扇,等到灰尘都被扇开了些,才睁开眼睛往里面看。
玄关处什么都没有,走廊和一旁的楼梯也落满了灰。
“根本不像有人进来过的样子。”
虎杖悠仁抬脚踩上落满灰尘的木板,向着走廊深处走去。
而外面,钉崎野蔷薇已经绕到了整栋房子的后面。
房子后面更是杂乱不堪,有从外面丢进来的垃圾,也有被前主人遗弃,丢在院子里的杂物。
钉崎野蔷薇小心绕过这些,忽然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味道并不浓郁,如果是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
她寻着味道一路走到院子里唯一的一棵树下,抬头往上看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树上有个浑身溅满鲜血的孩子,正瑟瑟发抖的抱着树。
“呜,大姐姐,后……后面。”
钉崎野蔷薇眼神一变,迅速从腰间的小包里拿出锤子和钉子。来不及回头看,她凭借着战斗经验往旁边一闪,堪堪躲开了咒灵的攻击。
随着咒灵的出现,整个一户建也发生了变化。
无处不在的诅咒痕迹,瞬间笼罩了周围。
钉崎野蔷薇暗道一声“不好”,手中的钉子飞射出去,一根根钉在咒灵身上。
“刍灵咒法。”
“簪!”
下一刻,饱含着咒力的钉子便一根根爆炸开。
剧烈的爆炸使周围烟尘四起,钉崎野蔷薇紧盯着身前,不等烟尘散去,一个巨大的身影便冲了出来。
庭院里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屋子里的虎杖悠仁,他走在一片昏暗的走廊里,走走停停,时不时推推身边的门。
那些门里传来一阵阵的哭嚎声,却又都被紧紧锁住。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钉崎呢,她那边会不会也是这样?”
虎杖悠仁握起拳头,狠狠一拳打在门板上,门板晃了晃,又恢复原样。
“哇哦,不错嘛,这个地方。”
在虎杖悠仁的身体里,苏醒的宿傩通过虎杖悠仁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见虎杖悠仁被困住了,顿时幸灾乐祸极了。
“喂,你说什么风凉话呢,有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虎杖悠仁翻了个白眼,下一瞬间居然在走廊里跑了起来。
他速度极快,可这个走廊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前路一片漆黑。
路过的一扇扇门,也都紧紧锁着,只有哭喊声从里面传出来。
悠闲的宿傩选择性不听虎杖悠仁的话,打了个哈欠,单手撑着脑袋闭上了眼睛。
虎杖悠仁不知道自己在这段走廊上奔跑了多久,慢慢的,他眼前出现微弱的亮光。
他的脚步逐渐停下,抬眼看去,一个灯泡吊在半空,亮光后面,是一段往上的楼梯。
那个楼梯上,残留着几道大小不一的脚印。
云狸神社。
天色渐晚,天边出现一片橙黄。
女巫的故事的讲完后,诸伏景光与伏黑惠一合计,便跟着毛利小五郎三人一起离开。
“毛利大叔,你看看这个时刻,是不是很像安川叔叔说的时间。”
走在最前面的工藤新一停下脚步,面朝着山道旁的满山梨树。他主要在看的,还是天边挂着的太阳。
毛利小五郎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慢悠悠走着,听见他的话一脸莫名其妙,“你小子。”
“是啊,这样一看,还真的是欸,”毛利小五郎扭头,看着天边一怔。
“说真的,我家搬走都有二十多年了。现在有人说我家旧居出了事,哎,我能怎么办?毛利大哥,这件事还得拜托你。”
“消失时间,啊,时间啊,好像是太阳被山遮住了一半的时候。”
毛利小五郎回忆着安川廉太郎的话,刚想说什么,就被人打断。
“那个,不好意思,安川指的是,稻梨乡唯一的一户安川家吗?”
诸伏景光走到毛利小五郎身边,期待的看着他。
“是啊,这就一户姓安川的,怎么了吗?”
毛利小五郎茫然的抬手抓了抓头,看诸伏景光脸色一下子变得格外难看,忍不住追问道:“是发生了什么吗?等等……”
“大哥哥,不会是你们的同伴去了安川旧居吧?”
工藤新一好奇抬头,霎时间惊起一身冷汗。
诸伏景光已经不想开口说话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伏黑惠,见他点头,匆匆留下一句“谢谢,我们有缘再见”就往下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工藤新一,可诸伏景光和伏黑惠跑的太快,即使他追也追不上。
毛利小五郎又被工藤新一抢话,气恼还在头上,见小孩追着两个大人跑,也只能跟上去。
一眨眼,山道上只剩下个抱着外套的毛利兰。
“……”毛利兰平静一笑,握了握拳头,“你们这群家伙,别让我抓到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也加快了下山的速度。
山道上在四人离开后就安静了下来,毛利兰一个人走着,心里吐槽着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
山间的凉风轻轻吹过,她突然就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梨花林里。
洁白的梨花开了满山,在那里,一抹银光晃动。
毛利兰轻“咦”一声,往前看了一些。
黑色的衣服在树林里并不显眼,要说能认出是个人,还是因为那人在挣扎着爬起来。
银发垂落在身边,就连背上都落了些许梨花。
女巫的话才在脑海里浮现,便被毛利兰抛之脑后。
她抱着衣服冲进梨山里,跑到银发人身边弯腰伸手。
“别动,我来扶你起来……”
琴酒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就是拿出枪。又听见一个略带焦急的女声,摸进口袋里的手才一松。
要知道,他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即使拿出来,除了吓唬人也没有其他用处。
琴酒顺着毛利兰的力道从地上爬起,凌乱的银发挡住了他的脸和眼睛,却挡不住他嘴角的血迹。
毛利兰看着他大惊失色,扶着琴酒靠着树坐起,见他衣服到处都有破开的口子,神色慌张的不知道怎么才好。
“啊,对了,手机,”毛利兰从身上口袋里一顿翻找,拿出手机按下报警电话。
电话从响起两声,就被一只沾着血迹和泥土的手夺走。
“不可以报警,”琴酒一手将毛利兰的手机关掉丢开,一手捂着腹部一侧的伤口,看着毛利兰的眼神冰冷。
可他的声音又格外虚弱,脸色苍白看着楚楚可怜。
毛利兰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都大了些,配上他出众的外貌,顿时脑补了一大堆东西。
“嗯,好,那就不报警。”
她温柔的像是哄小孩一样哄着琴酒,在琴酒警惕的目光下,将手机捡回来。
“你要不要换一件外套,”毛利兰把手上的浅蓝色夹克外套往前一递。
“你身上的衣服太脏了,这样下山会引起围观的,你也不想过于引人注目吧?”
她浅笑着,在笑容中,琴酒没有感觉到一点攻击力。
“不需要。”
即使是这样,依旧无法打消琴酒的警惕心,他重新扶着树站起来,试着往前走一步,又差点跌倒在地。
还是毛利兰眼疾手快的把他扶住揽进怀里,才避免了琴酒伤上加伤的后果。
可是这样,她手里的手机又掉到了地上,还一不小心磕到了石头上。
倒是琴酒,被这么一揽,一时间浑身炸毛。可不等他推开毛利兰,危险的气息就从四面八方蔓延到他们这里。
被这股气息追了几天的琴酒对此最熟悉不过。这股气息,属于徘徊在这个地方的恐怖非人存在。
琴酒绿眸狠狠瞪了毛利兰一眼,就用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咒力,带着她瞬间离开原地。
灰色的雾悄无声息蔓延在梨花山上,在手机掉落的地方停了许久。
早早下山的四人完美与危险错开,毛利小五郎与工藤新一一起追着诸伏景光和伏黑惠跑,到了后面,基本被甩在身后。
“嘶,这两个小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毛利小五郎双手撑着膝盖喘气,偏头看向同样累到的工藤新一,又哈哈笑了起来。
“奇了怪了,小兰呢?”
他笑了一会,转身往后看。
“是啊,小兰姐姐没有跟上来吗?”
他们已经跑了有一会了,就算是开始来不及,到了后面也该快要跟上了。
可是他们跑来的路上,除了周围景物,整条大路上空荡荡的,别说一个了,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两人顿时紧张起来,脑海里也响起了云狸神社里女巫的话。
“等会你们下山啊,都小心一点,不要互相距离太远了。免得发生意外。”
毕竟,就是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
回忆起这句话,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恐。
“该死的,快回去找啊!”
根本无法继续休息下去,工藤新一紧咬着牙,从来路跑去。
“小鬼,等等我。”
毛利小五郎在他后面大声喊,很快就跟了上去。
安川旧居。
急急忙忙跑来的伏黑惠在距离一户建一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抬手阻止了就要跑进去的诸伏景光。
“等等,等我结帐。”
伏黑惠喘着气,抬手做了几个动作,口中念念有词。
这个时间不过是几秒,黑色的帐落下,刹那间便将整个散发着可怖诅咒气息的一户建笼罩。
冥冥之中感觉到什么的诸伏景光抬头望天,单手抓住腰间长刀的手柄。
“诸伏大哥,你在外面等我。”
伏黑惠拦在诸伏景光前面,“我们需要有人传递消息出去。”
“那可以先传消息,再一起进去。”
诸伏景光只在咒术高专学习了几天的咒具使用方法就被放了出来,在他看来,自己跟随同行的作用就是保护这些学生。
他们才十五岁,即使拥有强大的力量,也不该让他们随随便便面对危险。
可以说,如果一开始知道安川旧居这么危险,诸伏景光宁愿是自己一个人来探查。
从伏黑惠的举动来看,他几乎很容易就猜了出来,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是毫不设防走进去的。
这般想着,诸伏景光懊悔垂眸,重新抬眼看伏黑惠的时候,神情更加坚定。
“是我疏忽了,他们这么久没有传来消息,我早该想到的。”
诸伏景光拿出手机,快速把这边的事情码出来,发送给五条悟给伏黑惠看,“让我们一起进去吧,这种事情,不能让你们独自面对。”
“你……”伏黑惠一看诸伏景光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叹了口气让开,“如果遇到危险,谁都不要管,直接跑。”
“那当然,只有活着,才有未来。”
诸伏景光一手拍上伏黑惠的肩膀,另一手拔出腰间的松下漓。
再眨眼,他已经能够看见黑色的帐,以及帐里弥漫的诅咒气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几秒的时间里,一户建外已经没有了人影。
安川旧居的铁门已经被打开,两人一进去,就看到了转变成广袤黑色森林的庭院。
这片森林一片狼藉,到处都可以看到爆炸袭击过的痕迹。
诸伏景光和伏黑惠一起朝着痕迹最多的地方跑去,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听到了猛烈的爆炸声。
同时,他们也听见了钉崎野蔷薇的声音,以及孩童的哭声。
新战力的加入,很快就扭转了钉崎野蔷薇被咒灵压着戏弄,只能逃窜的局面。
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她松了口气,放下了手里最后的一个咒具,锤子。
“呼,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呢。”
钉崎野蔷薇笑了笑,不用伏黑惠说,转身抱起一直保护在身后的小孩,就借着咒灵被两人吸引去的空隙逃跑。
诸伏景光和伏黑惠默契的给钉崎野蔷薇吸引火力,避免她们受到攻击。
“伏黑,虎杖在房子里面。”
跑出站斗圈的钉崎野蔷薇喊了一声,把虎杖悠仁的下落告诉他们后,跑的更快了。
不指望两人能够把人救出来,说一声也只是让他们有个心安。
最起码,还能知道个地方找人。
诸伏景光配合着伏黑惠的咒术,提刀挡下咒灵攻击,让他的式神玉犬能够安全撕咬咒灵。
眼前的咒灵距离特级不过一步之遥,可就是这一步之遥,就得花费数十年的时间去达成。
也幸好是这样,让两人能够在咒灵的攻击下苦苦支撑。
可也只是支持住不被杀死。
在不断的攻击试探中,两人更是知道,这只咒灵最大的依仗就是这片黑色的森林。
森林里的树木在攻击下一棵棵倒地,渐渐露出了森林中心的楼房。
伏黑惠看着安川旧居露了出来,更是操纵着式神将树木拦腰撕碎。
这些不会动不会攻击的东西,也就看着唬人了。
诸伏景光看见他的做法,一面掩护着他,一面让咒灵的攻击也落在周围。
慢慢的,两天居然真的靠近到了房子前面。
“走吗?”
在两人里,就伏黑惠强些,不管是进攻还是撤退,都比诸伏景光更加灵活,所以营救的事情,便交给他来选择。
“走。”
伏黑惠在玉犬将咒灵攻击挡下的一刻间将式神收回,反手推开门,带着诸伏景光一起进去。
他们已经走到了这里,哪怕不进去,想要再出去也难了。
一进门,便是虎杖悠仁待过的玄关。
可是这又不一样了,虽然是玄关,但是并不昏暗,就像是普通的房子。
“我们这是……”
诸伏景光看着玄关的一串脚印,转身握上门把手,试着把门打开。
他用力拧了几下,门锁被卡的死死的。
“没有用的,我猜,我们和虎杖在的地方不一样。”
这个地方有两只咒灵,甚至不止。
这么一想,如果他们进入房子没有看到虎杖悠仁,也是合理的。
因为,虎杖悠仁很可能在其他咒灵的半成品领域里面。
“走吧,好不容易进来了,不进去看看怎么行。”
诸伏景光面带浅笑,在伏黑惠的目光下踏上房间地板。
“好。”
第82章 今天的虎杖悠仁有点倒霉
砰的一声巨响。
虎杖悠仁一拳将拦在自己身前的墙壁打穿。
“又有人来了。”
待在他身体里的宿傩伸了个懒腰, 呈大字躺在白骨堆彻的座椅上。
“伏黑?”
“呵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切,不说就不说。”
虎杖悠仁的动作没有停顿, 几拳过后, 阻挡脚步的整一面灰墙都被拆掉,变成一摊垃圾。
像这样的垃圾,在虎杖悠仁身后,还有很多。
墙壁倒塌后,隐匿在后面的低级咒灵们争先恐后的往外跑。
他攥紧拳头, 来一只打死一只。
这已经不知道是祓除的多少群咒灵了,上到楼梯后,唯一的出路就是直接拆墙跑出去。
虎杖悠仁十分怀疑宿傩已经有了出去办法, 但是没用,宿傩不会告诉他的。
而且,他有一种感觉, 这个地方快要被他拆完了!
一想到这样,虎杖悠仁祓除咒灵的动作就更快了。
他将最后一只长相怪异丑陋的咒灵捏爆, 看向身前灰蒙蒙的墙壁,大笑着一拳打了上去。
咔嚓一声脆响。
灰墙上裂开一条条缝隙,微弱的光从缝隙里探出来, 照亮了一小片昏暗的地方。
光芒的出现让虎杖悠仁惊喜万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挥着拳头, 朝着裂口打去。
宿傩透过虎杖悠仁的眼睛看着这一幕, 只是勾着唇无声微笑。
下一瞬间, 墙壁顺着缝隙越裂越开,最后一片片掉在地上。
明媚的光照在虎杖悠仁脸上, 他定睛一看,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
安川旧居里,将整栋楼都转了一圈的两人丧气坐在沙发上,一人摆弄着手机,一人在摸着式神的脑袋。
“有点信号,但是不多。”
伏黑惠举着手机,试图让信号更好些。
“刚才……伏黑,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式神重新跑到伏黑惠身边,诸伏景光笑着站起来,看着客厅里摆放电视的地方。
现在,那里只有一面墙壁而已。
“有吗?你刚才听到的是什么声音。”
伏黑惠抬起头看诸伏景光,见他眼睛看着前方,喊了声“玉犬”。
白色的大狗狗目光一凛,就朝着那面墙扑了过去。
本该坚固无比的墙面被这么一铺,顿时出现细小的裂痕,不等玉犬挥爪继续,那些裂痕突然就大了起来。
裂痕越来越大,这一回,伏黑惠也听到了从墙壁里面传来的声音。
“救命?”
“嗯,好像是这样,”诸伏景光慢慢往后退,手握上刀柄,逐渐退到伏黑惠身边。
两人听着声音严阵以待,就连玉犬都朝着墙壁呲牙。
咔咔咔的声音越来越响,两人在墙壁碎裂的一瞬间抬手挡住眼睛。
“救……咦,还真是你们啊!”
好不容易逃出来的虎杖悠仁见到熟人,只觉得自己心不累了,手不痛了,还能再拆一套房子。
“虎杖!”
听着虎杖悠仁的声音,伏黑惠立马放下了手,看他完好无损的样子,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笑。
虎杖悠仁也是一笑,可笑容还没有维持多久,就一脸苦涩。
他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伏黑惠喊了一声“玉犬”。
虎杖悠仁一脸茫然,不等他看清两人表情,玉犬白和玉犬黑就气势汹汹的咬了上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虎杖悠仁抬手挡住两只玉犬的攻击,愤怒看向伏黑惠。
“呵,虎杖才不会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喊救命,”伏黑惠冷冷开口,命令式神一前一后夹击他。
那个笨蛋,只会咬牙坚持到最后。
“是吗?”虎杖悠仁抬手,轻松格挡住玉犬白的牙齿,任由玉犬黑一口咬在自己肩膀上。
转瞬间,“虎杖悠仁”便在两人眼睛底下化作一摊流动的黑水,迅速向着倒塌的墙壁流去。
玉犬想要继续追击,伏黑惠赶忙把它拦下。
流动的黑水在墙壁外涌动成水柱,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球从水中探出,时不时转动看着两人。
“看样子,虎杖悠仁现在还是安全的。”
刚才的攻击诸伏景光没有插手,他连刀都没有拔出来。
“嗯。”
伏黑惠点头,在客厅四下看了一圈,抓着被主人留在家里没有带走的桌子腿,把桌子腿拆了下来,朝着墙壁外的咒灵丢去。
桌子腿在半空飞了一半的距离,就咚的一声撞在了透明的墙壁上。
“这是……”伏黑惠看着掉落的桌子腿一脸惊讶,低声道,“这里有结界,只要我们不离开,大概是安全的。”
“就是不知道,它们会利用什么办法进来了。”
诸伏景光听着伏黑惠的话试着朝前方砍一刀,刀尖轻易的穿了过去,继续往前足以扎到墙壁后的存在。
那个东西忽然发出一声尖啸,猛的朝着刀尖撞来,眨眼间展开一片漆黑的嘴,咬住刀尖的同时又重重撞在了结界上。
“……”
“是咒灵吗?”
诸伏景光把刀抽回来,只留下那个东西砰砰撞着结界。
对于这些非人的存在,诸伏景光只知道咒灵。
“应该不是。”
伏黑惠也不懂,五条悟只教过他怎么祓除咒灵,没有说世界上还有其他的怪东西啊!
两人沉默下来,看着那个东西受了刺激一般的样子,唯一能了解到的,就是这个结界不防咒灵。
毕竟,咒具都可以通过,带有咒力的咒灵,一定同样可以。
“看样子,我们只能在这里先耗着了,”诸伏景光无奈苦笑。
“嗯,先待着吧。”
即使是五条悟来,怕也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到吧,只希望,他们足够幸运。
可惜现在,时间已经快到傍晚了。
伏黑惠扭头看着窗外,除了金灿灿的阳光,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安川旧居外面,钉崎野蔷薇是在把救出来的小孩送到镇上的医院后,才重新到这里来。
她靠墙站着,紧抿着唇望着被帐笼罩的一户建,手里拿着手机。
帐没有消失,就意味着伏黑惠他们还没有出来。
钉崎野蔷薇下意识想要拿出腰包里的咒具再进去,转念想到自己手上已经没有特制的钉子了,又止住了动作。
她实在是想不通,单纯的一个调查任务,一天都不到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稻梨乡,名字倒是不错。
钉崎野蔷薇冷笑,低头看着手机,正好看到五条悟发来的信息。
五条老师:在路上了,你先不要轻举妄动。
后面,又接了一张从高空俯拍的图片。
“……”看到照片的这一刻,钉崎野蔷薇半欣喜半茫然,欣喜的是五条悟来的很快,茫然的是,感觉有些不靠谱。
钉崎野蔷薇叹了口气,无奈抬头望天。
然后,她就直接看到,一个黑色身影从空中落下,扎进帐里。
“?”
钉崎野蔷薇瞬间站直了身体。
如果她没有看错,那是五条悟老师吧?黑色里面一点白,保准是五条悟老师了!
“厉害啊。”
原来五条悟老师还会飞的。
钉崎野蔷薇抬手抹了把脸,从腰包里拿出锤子,也冲进帐里。
她不知道的是,现在的五条悟满肚子火。
正好拿咒灵撒撒。
五条悟收到信息的时候,他才和咒术界高层结束会议不久。
那些家伙一如既往的顽固,既不肯派人拿回封印在各地的其他宿傩手指,也不肯让人去搜集特级咒灵的情报。
就因为天塌了,还有五条悟这个咒术界最强顶着。
“果然,不愧是烂橘子。”
咒术师们安逸太久,高层已经尽数腐败完了,他们完全忘记了,咒灵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五条悟是这样想的,可是他现在却还不能将这些烂橘子杀死。
新的血液还没有完全长大,那些烂橘子,留在那个位置上还有点用。
才进到帐里,五条悟便直接找到了扎根在庭院里的咒灵,不给咒灵的一点反应时间,直接一套连招带走。
后进来的钉崎野蔷薇只能看着为难自己的咒灵在五条悟手上当个沙包,看了一会,她默默的把手里的锤子放回了腰包。
等到咒灵在五条悟手下灰飞烟灭,露出被保护着的房子,钉崎野蔷薇更是看着五条悟徒手拆家。
“……”
完整的领域都挡不住五条悟,更何况这种不完整的。
在这一刻,钉崎野蔷薇久违的体会到了躺赢的心情。
客厅里的伏黑惠和诸伏景光还在和墙壁外的黑色东西利用眼神对弈,根本来不及反应,房子就直接塌了一半。
轰隆一声后是四起的烟尘。
“阿惠,今天的你有点狼狈哦!”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废墟上,伏黑惠反应过来后心里一喜,赶紧指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黑色物体,让五条悟抓“人”。
“五条老师,不要让那个东西跑了!”
“哦?好吧。”
烟尘模糊了视线,五条悟凭借着感觉,转瞬间冲到了黑色的圆柱形水流身边。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没有在这东西身上看到咒力的痕迹,却也是朝着它抬手。
在即将触碰的一刹那,那个东西的眼睛猛的颤动几下,飞速隐入身体里。
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的术式本该让五条悟什么都碰不到,强行碰触更是会发生可怕的效果,可一指尖插进水流里,他最先感受到的是冰冷的水。
然后是恐惧,是死亡。
这愣神中的短短几秒里,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濒死时领悟了反转术式的夏天。
冰冷的水从他的手中溜走,在他的面前,消失的一干二净。
“真有意思。”
五条悟甩了甩手。
徘徊在这里的咒灵被祓除后,这个地方就只是个普通的废弃老屋。
可就是这样的老屋,居然有三只咒灵被人放在这里。
五条悟转身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三人,感到有些奇怪,“悠仁呢?”
第83章 今天的诸伏景光有点倒霉
没有人知道虎杖悠仁在什么地方。
他们把安川旧居连带着周边到处找了几遍, 连根头发都没有发现。
倒是等来了往返回云狸神社的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
他们两个也没有找到毛利兰,不过找到了毛利兰掉了的手机。
那个手机离石阶不远,两人走到离散的附近, 铃声一响就听到了。
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看到塌了一半的房子先是惊讶, 问过原因后,就把自己接了安川廉太郎委托的事情一并告诉五条悟一行人。
工藤新一试图在废墟里面找到什么线索,可惜废墟这种非普通人力所为的破坏,线索什么的都是妄想。
“也就是说,现在一共失踪了两个人?”
钉崎野蔷薇单手叉腰, 一手撑着下巴,目光哪里也不落,虚虚盯着众人身后的街道。
“你们也有人失踪了?”
这个时候, 毛利小五郎才发现,他们中少了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年,多了一个戴着怪异眼罩的白毛青年。
“嗯, 毛利先生,你们要不要先回去旅店?快到夜晚了, 后面可能发生危险的事情。”
诸伏景光是众咒术师里唯一的普通人,他深知普通人在面对咒灵时的无奈,所以并不想让毛利侦探和他身边的孩子遇到危险。
毛利小五郎低头, 单手撑着下巴,他思考良久, 转头朝着还在废墟里转来转去的工藤新一高声喊道, “柯南!别转了, 我送你回去旅店待着。”
“欸?”
工藤新一现在正蹲在一面倒塌的墙壁后面, 在他的旁边,还有个五条悟呈扎马步的下肢动作, 双手撑在膝盖上盯着他。
“毛利叔叔,你快过来看!这里的泥土是湿的欸!”
工藤新一就当没有听见毛利小五郎的话,招呼着他来看线索。
笑话,毛利兰是他心爱的女孩子,在这种时刻,怎么可以轻易退缩!
“这里是曾经怪物存在过的地方。”
工藤新一的话吸引了所有人,他们都围到了这个痕迹出现的地方。
伏黑惠推了推一个人占据一大片地盘的五条悟,走到工藤新一身边蹲下,伸手捏起地上的湿泥土。
“是普通的水。”
伏黑惠的眼眸明亮,如果说刚才只是普通的漂亮,现在就是一对熠熠生辉的墨色晶石。
这是他利用咒力附着在眼睛上的结果。
“不不不,不是,”工藤新一好奇看着伏黑惠的眼睛,满腹的疑问,却不好在这种时候去探索。
他蹲下身,用手将湿掉的泥土全部翻起来。
“看,这里有花瓣。”
伏黑惠将花瓣捡起来。
花瓣沾着泥土又被揉成一团,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现状,唯一能看出的,就是底色是白色的。
“是梨花啊。”
在这个时候,诸伏景光拿出手机,调出相册里面的图片放到伏黑惠身前对比,“如果是梨花,这可是重要的线索。”
“呦,小鬼,干得不错!”毛利小五郎哈哈一笑,“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再去问问那个女巫吧!正好,小兰也是在梨花山上失踪的。”
“时间,可能不够了。”
钉崎野蔷薇不是故意打扰众人的,只是现在,天边只剩下太阳的余晖了。
同样关注着时间的五条悟倒是不太在意,不管带走虎杖悠仁的什么东西,他都有自信将人救回来。
“你们先回去吧,我独自去那座山上看看就行了。”
五条悟单手插兜,一只手放着额头上挡光,望着夕阳下纯白一片的高山,“诸伏君,可以把你的刀借我用用吗?”
唯一需要烦恼的,就是咒力对那种东西有没有用了。
五条悟的实力毋庸置疑,他要借刀,诸伏景光也没有不借的想法。
他把刀解下,递给五条悟。
“如果没有发现什么,我们在一三鱼旅店那里。”
五条悟接过刀在手里挽了个刀花,点点头,“比仓库里的刀耐用多了。”
他看向众人,嘴角勾着笑。
“在我没有回到旅店的时候,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我会看好钉崎的,他们就拜托你了,”伏黑惠没有忘记毛利兰,他找毛利小五郎要了毛利兰的照片,“毛利兰小姐的模样,你可不要忘记了。”
五条悟拿出手机咔咔拍了几张照片,比了个OK的手势。
“不是,让这位大哥哥独自一个人去真的可以吗?”
工藤新一有点站不住了,在他看来,找到了线索,不应该先等警察过来,然后展开搜山行动吗?
“当然没事了,柯南小朋友,五条老师很厉害的。”
诸伏景光尴尬一笑,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五条悟等人咒术师的身份。
就连他,咒术师这种存在,都是被琴酒硬塞的。
想到琴酒,诸伏景光忽然想起来,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琴酒联系了。
“等等,等等,我也要去。”
不只是工藤新一,毛利小五郎也对于五条悟他们的草率决定保持怀疑,“我是退伍警察,这种事情,当然要大人站出来!”
他来的晚,并不知道为什么一栋好好的房子突然整整齐齐塌了一半。
但是梨花山上,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一定非常危险。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
两个人也有一个照应。
谁知道五条悟摇了摇头,直言道,“带上你们,我会束手束脚的。”
他飞起离开地面,欣赏着众人无语和惊讶的表情,摆了摆手,突然就不见了。
“记得,好好在旅店等我,不要给老师添麻烦哦!”
人虽然走了,但话还是留了下来。
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看着飞走的五条悟,互相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里认知被打破的动荡。
工藤新一看向场地里唯一一个看着温柔的诸伏景光,走过去拉了拉他的手。
“大哥哥,那个白头发的大哥哥为什么飞走了呢?”
诸伏景光沉默,转头看向伏黑惠。
“额,是这样的……”
诸伏景光无奈,只好跟着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解释了一下咒术师是什么人。
虽然咒术师并不打算让很多普通人知晓他们的存在,但是也有例外。
咒术师也需要钱。
而钱,很多都掌握在普通人的手里。
因为工藤新一的好奇心,走回旅店的一路上,连带着钉崎野蔷薇也掺和了进来,跟工藤新一讲了讲关于咒术师的事情。
“哇,哥哥姐姐们都好厉害哦!是保护人类的大英雄。”
工藤新一虽然看出除了诸伏景光外,其余几名学生没有比自己大上多少,但谁让他现在是个小孩子呢?
而且。
“咒术师,简直和处理异常事件的警察一样。”
“是吗?”钉崎野蔷薇笑了笑,并没有说出其他的话。
“那么咒灵又是什么?”
工藤新一迫切的想要了解更多,这种新的知识,就和案件一样令他感兴趣,更何况,毛利兰现在生死未卜。
如果这些知识能对寻找毛利兰有用,那简直是中了惊喜大奖。
“咒灵啊,是诞生于人类负面情绪的生物。被咒灵干扰,轻则生病,重则会失去生命。”
说实话,钉崎野蔷薇对于咒灵了解的也不多。
咒灵的诞生并不需要细究,因为只要人类存在,咒灵便永远不会消失。
而咒术师所要做的,就是将已经存在到足以威胁人类生命的咒灵祓除。
“是这样吗?那一定是因为很痛苦,才会使这种可怕的生物出现吧。”
莫名的,话题逐渐变得沉重。
“痛苦吗?”
钉崎野蔷薇一愣,就连伏黑惠都下意识看向工藤新一。
“我们到了,等等……”诸伏景光在留意着路边,希望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倒是没想到,居然会在稻梨乡看到两辆黑色轿车。
在其中,就有他熟知的保时捷。
他敢打赌,那辆车肯定是琴酒的。
诸伏景光还没有忘记自己死人的身份,他不敢保证,除了琴酒之外,会不会有另外的人认出他。
事实上,诸伏景光有些想多了。
在组织里他鲜少露面,而且都是蓄着胡子,沉默寡言的高冷形象。
现在,没了胡子的他年轻很多,再加上穿衣打扮和心态的改变,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很难一眼看出来。
可诸伏景光不敢打赌。
他放慢脚步,走到伏黑惠与毛利小五郎后面。
“哇哦,还有辆上百万的车子。”
毛利小五郎一点也没有发现诸伏景光的动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失踪的女儿,连带着对看到的豪车都失去了兴趣。
一行五人绕过车子,朝着小小的旅店走去。
“夫人,真的没有看到一名银色长发,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出现过吗?”
“没有哦,这里就我一家旅店,如果他来了,我肯定知道的,毕竟是银色长发。”
服务台前,两名身姿高挑,气质各异的男人站在前面。
一名黑色长发戴着针织帽穿着风衣,一名金色短发穿着修身衬衫和马甲。
“找不到就算了,”黑色长发的男人冷淡的说,“刚刚好,我上位。”
行动组老大,当然是谁厉害谁当!
他已经馋那个位置很久了。
“……”在这一刻,降谷零想给身边的赤井秀一一拳头。
“难道你忘了那位大人的话了吗?没有找到,我们也不用回去了。”
天晓得人在横滨卧底的好好的,差一点点就可以从背景板炮灰升级成配角了,结果琴酒失踪了。
还失踪了整整一个星期。
虽然,降谷零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很开心的。在他看来,琴酒就是个祸害,失踪了?呵,死了更好!
可是不行,他还得从琴酒那里探出诸伏景光的下落,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脑子里的信息。
“当然没有忘记,但是现在我们没有一点线索,除了鱼冢三郎。”
鱼冢三郎是伏特加,就是他将琴酒消失的消息告诉了乌丸莲耶,然后乌丸莲耶又在一群盼着琴酒死掉或者盼着有机会在琴酒背后捅一刀的人里面,找出两个不能捅刀不能坑害琴酒的……卧底。
这也没办法,组织里有武力的没脑子,有脑子的没武力。
乌丸莲耶当然也来了,只不过他现在坐在琴酒的保时捷上没有下车。
“看样子只能等晚上了,夫人,给我们来四间房。”
降谷零拿出伪造的身份证。
“好,这是钥匙。”
旅店老板开心了,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倒是在一旁默默听完了降谷零与赤井秀一话的五人沉默。
毛利小五郎是了解道,他们两个是来这里找人的。
工藤新一是被吓得,谁能想到,当初在游乐园害得自己变成小孩子的罪魁祸首会出现在这里。
而诸伏景光,纯粹是懵了。
暂且不说黑麦,光是一个降谷零,就足够他自乱阵脚。
至于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他们根本不认识这两个男人。
“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如果有什么新的线索,先手机联系。”
伏黑惠看向另外几人,几秒钟就征得了他们的同意。
“咳咳,那,那我先上去了。”
诸伏景光站在楼梯口,并没有听清楚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的谈话,他话一说完,就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嗯,那就有线索联系。”
毛利小五郎放心不下毛利兰,即使回到房间,也是满脑子乱成一团,可是现在,天已经要黑了。
工藤新一倒是想去找旅店老板问问那两个男人是来干嘛的,可惜被毛利小五郎提着往楼上走。
“你这个小鬼,这种时候就不要随便乱跑了。”
稻梨乡白天都有能发生失踪案,更何况晚上。
如果到时候毛利兰找回来了,又消失了个工藤新一,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留在最后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倒是不急了。
主要是急也没有用。
他们去找旅店老板要了几份晚餐,叮嘱做好后直接送上楼就回了各自的房间。
梨花山上,五条悟一靠近,就发现了咒力出现的痕迹。
他落到一颗梨花树树梢上,蹲下来看着地上的血迹。
“是咲月呢。”
每个人都有独特的咒力痕迹,这些痕迹,落在追查的咒术师眼里,就是分辨咒术师的最好方式。
五条悟从树上跳下来,观察着地上的血迹和周围隐隐被破坏的环境。
看了一会,在他脑海里莫名模拟出一个,琴酒突然出现,然后被路边少女发现的场面。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只有这个地方出现了属于琴酒的咒力痕迹。
五条悟很肯定,这是琴酒的那个转移术式带来的结果。
也就是说,有东西在追着琴酒跑。
“看样子,那个女孩怕是和咲月待在一起了。”
琴酒虽然冷淡了点,但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嗯……应该?
这一点,五条悟也摸不准。
不过这里没有出现尸体和更多的血迹,被带走的可能几乎是百分之八十了。
他把这一发现发给了在一三鱼旅店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让他们给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报喜。
“嘶,又有新麻烦了。”
五条悟半蹲在地上,白皙指尖沾着滴落在枯叶上的血迹。
特级咒术师都无法杀死,反被撵着跑,这个地方到底存在着什么?
他站起身,抬头望向山顶,似乎盼望着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洁白梨花,于这座山上的存在对视。
夕阳已经只剩下一点点的尾巴,晚风徐徐吹来,竟然让五条悟感到了一点凉意。
他快步走出梨花树林,站到旁边的石阶山道上。
光是这一点时间,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墨蓝的天空冒出点点繁星。
五条悟摘下眼罩,让眼罩挂在脖子上,晶莹剔透的冰蓝色瞳孔倒映着天空的颜色,缓缓和天空中的皎洁望月对上视线。
“也来了啊,”五条悟眯起眼睛,不再看月亮,大步朝着山上走。
慢慢的,越往上,他能感受到的凉意就越多。
梨花树林里逐渐起了雾。
渐浓的雾气遮挡住了天空,连带着夜间的可见度也大范围降低。
五条悟的脚步不算忙,可当他一路走上山顶,只能在浓雾里隐隐约约看到神社的影子。
周围连半点亮光都没有。
若是没有反转术式和无下限的时时刻刻运转,五条悟也很难说,自己能够走到这里。
其他人?
在这里,别说神社影子了,能不能看到自己的存在都不好说。
他走过神门,参道,路过参道上的一排残破灯笼。
最后,在拜殿前看到了一名穿着红白女巫服的少女。
“远道而来的旅人啊,下山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迷雾遮挡了视线,就连女巫的声音都模模糊糊。
五条悟懒懒散散朝着她走去,在距离她一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有没有,当然要找过才知道哦!而且,悠仁才不是东西。”
五条悟并没有在女巫身上看到咒力,可一个女子,敢在夜晚站在这个雾气蔓延的地方,本身就不一般。
“看样子,您是不愿意离开了。”
女巫遗憾说着,她转动身体,脚下的木屐踏在石板地上发出阵阵声响。
在女巫转过身时,周围的雾散了许多。
皎洁的月光落下,给所有的一切披上一层梦幻的纱。
五条悟说了声谢了,便拔出腰间的刀,朝着女巫冲了过去。
女巫猛的抬起头,露出刘海下的一双满含怨恨的眼睛,在这一刻,她眼中冲向她的五条悟已经不再是个无辜的旅人。
女巫腰间的锈刀被她拔了出来,挥刀的刹那间挡住了五条悟的攻击。
锈刀上的锈迹在刀刃的摩擦下片片掉落,五条悟微微笑着,用力振开后往后拉开距离。
月的光辉逐渐黯淡下来,那些雾气又开始蠢蠢欲动。
五条悟一甩刀花收刀,刀身藏在他背后,朝着女巫单手结印。
第84章 今天的Gin有点倒霉(二更)
霎时间, 无数映着红光的能量聚集在他的指尖,不过一眨眼,他的指尖便凝聚出一颗蕴含着无限能量的红色小球。
五条悟微微笑着, 漂亮的眼眸里暗含期待。
“术式反转·赫。”
强烈的能力波动令女巫暗叹不妙, 她紧握着刀,迅速往后退去,同一时间,周围的雾像是蕴含生命,全部朝着她涌来, 层层叠叠的保护她。
可是不够,这点速度,在五条悟看来, 还是太慢了……
红色的能量射线,即使是灰蒙蒙的雾也无法掩盖它的绚丽,这些雾连一秒都抵挡不住, 便被光芒冲散。
这道攻击猛猛朝着女巫杀去,刺激的她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只能无助的举刀阻挡。
在绚丽的红色光芒中,她失去了所有感觉,宛如孤岛。
忽然, 有风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吹过。
“太弱了呢。”
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的身后。
而他手中的松下漓,已经由下而上穿透了女巫的胸膛。
碧绿的血从女巫的胸膛和口中喷溅出来, 她瞳孔震颤, 手中的锈刀落到地上。
“噗, 咳咳……”
五条悟速度收刀, 又是一股绿色的血喷涌而出。
年轻的女巫趴倒在地上,随着身体的微微抽搐着, 碧绿的血越来越多。
周围的雾气依旧没有散去,可是已经没有东西阻挡五条悟探索这个神社。
他收刀离开,在寂静中听到了一个苍老低哑的声音。
“明明,根本没有一点伤害。”
是啊,术式反转·赫。
对于她根本没有一点伤害。
但这就是信息差。
琴酒半路出家,对于术式的使用,碍于他与特级咒灵的关系,简直是想用就用,都不需要什么麻烦的动作。这就导致,对付非人的存在,他会使用可以攻击到咒灵的咒力,连带着人类的枪都被咒力同化为咒具。
所以才会被非咒灵的存在追杀而无法反杀,因为咒力无效化。
可是咒力无效化被枪的存在掩盖了。
所以,在五条悟释放术式的伤害,她才会往后退,才会被吓到。
这也给了五条悟机会,借着她被术式反转·赫吓到的情况,闪到她的身后给她致命一刀。
光芒可以穿透浓雾,可对浓雾造成不了一点伤害,如果她不后退不闭眼,五条悟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
“差点忘记了。”
本来要走的五条悟听见女巫的声音,又反折回来,一刀砍下了她的脑袋。
绿色的血来不及溅到五条悟身上就被无下限挡下,女巫的头颅滚到地上,变成一株梨花。
五条悟看着身体分离的梨花树,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亲爱的学生们,转身往里面走。
拜殿肯定是没有人的,想要找人,怎么说也得去里面的本殿去了。
从拜殿旁边的小路往里面走,五条悟终于在这座神社感受到了属于咒力的痕迹。
这些咒力,还有点熟悉。
“夏油……”
不,那不是夏油杰。
五条悟完全肯定这一点。
本殿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其他生灵,也没有咒灵。
五条悟走进里面,发现了倒在地上的虎杖悠仁。
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还没有抬脚去踹,地上的粉色头发少年就自己爬了起来。
“该死的,到底……”
粉发的少年还没有说完,就被五条悟一脚踩在头上,脸重重碰到地上。
“呦,宿傩。”
五条悟弯着腰,黑色的望月只有尖尖是白色的,他试图从地板与头的缝隙里,看到宿傩的表情。
“……”
他脚底下的头沉默半晌,忽的笑出了声。
“五条悟。”
宿傩双手撑着地板,奋力将头抬起。
五条悟也没想为难他,一下子放开脚。
宿突然间用力过猛,只听见咔嚓一声,他的头闪到了。
“哈,哈哈,好,好一个五条悟,”宿傩笑着从地上爬起,双手抱着脑袋用力一扭。
又是一声轻响,他移位的脑袋终于回到了合适的位置上。
五条悟抱着刀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看他整理好了,微微一笑,“你有看到,一个留着及肩长发,身穿绿色格纹袈裟的人吗?”
宿傩平静看向五条悟,一言不发。
这种场面,五条悟当然有预料到。
他轻轻摇头,抱着刀就往外走,“跟上哦。”
不过一个转身,烈烈风声就从五条悟身后,五条悟眸光一寒,一边拔刀,一边偏头躲过宿傩的五爪。
锋利的刀身宛如黑暗中一道月影,刹那间血腥味四下蔓延。
一只手,咚的一声掉在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
“我今天晚上心情不好。”
五条悟这么说着,却也没有回头,继续往外走着。
谁曾想宿傩根本不放弃,断了手就用咒力催生,朝着五条悟就是一顿攻击。
心情不好的五条悟被迫接架,也懒得逗他,一招一式都见血。
如果宿傩的身体不是他的学生的,怕是头都飞了。
两人从本殿打到拜殿,两座大殿年久失修根本承受不住,轰隆一声倒塌,溅起满地灰尘。
山上本就弥漫着雾,现在灰尘一扬,能见度更低。
一个不小心,五条悟已经失去了宿傩的方向。
他当然可以顺着咒力的痕迹去找,但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黑蒙蒙的雾中,一道道木屐的响声出现在周围。
宿傩没有跑远,他站在一棵梨花树上,见到五条悟被一群死而复生的女巫拦下,这才悠哉悠哉的大笑几声。
现在的局面当然不是他造成的,更甚至就连他都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不过这对他有利。
“有意思,真有意思。不害怕咒力的存在。”
宿傩心底隐隐有个猜测,可他不需要去证明,他现在该做的,当然是下山,随心所欲的玩一把!
这样想着,宿傩连树都不下,直接借着树与树之间的距离,跃下了山。
现在的稻梨乡整个地方都被笼罩在灰蒙蒙的雾里,天边悬月明亮,也不过是提供一点可见度。
宿傩的速度很快,不过几分钟,就从山上神社跑了下来。
他站在路边的田埂上展开双手,大口呼吸着自然的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自由的味道,真令人着迷。”
不等他多加感叹,两道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直接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黑泽,等等,呼,呼,我,我跑不动了。”
昏暗的泥道上,两名一高一矮的身影跑来。
跑在前面的,一头柔顺靓丽的银色长发,在黑暗中简直就是明靶。
宿傩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看到她们身后有个忽大忽小的东西死死追赶,大发慈悲的抬手。
他的攻击当然没有用,也不过是阻拦了一下而已。
不过就这一点力度,也足够拉开些距离了。
也就是这点距离,琴酒看了宿傩一眼,又带着毛利兰用术式离开。
下一秒,整个田野间只剩下宿傩和那个忽大忽小的不知名存在。
它们两个互看一眼,一个狞笑着,一个迅速往前冲。
“好,好的很,别让我抓到你们两个!”
虎杖悠仁和琴酒的见面只有几次,又恰逢宿傩睡觉,所以宿傩根本不知道琴酒是谁。
现在惦记着找麻烦,也是因为他唯一记着的就是琴酒的银发,至于另外的毛利兰,被琴酒挡在身后,只知道是个女的。
琴酒并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个麻烦,这一回,他带着毛利兰直接出现在了稻梨乡镇上。
没有察觉到穷追不舍的东西继续追来,琴酒松了口气,也放开了抓着毛利兰肩膀的手。
“黑泽,你没事吧?”
琴酒靠着站着,单手撑着额头。
毛利兰比他略矮,仰头看他刚刚好可以看到他疲惫的脸色,以及不停扇动的银色睫毛。
“没事,管好你自己。”
琴酒推着毛利兰的肩膀把她推开,长久的奔波让他没有多少时间休息,现在好不容易停下来,只想让周围安静一点。
在路边歇了一会,琴酒抬手抓着毛利兰的衣袖,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毛利兰放小了声音,虽然害怕,可也没有到令人厌烦的地步。
有几次,还是她拉着琴酒,才避免琴酒被抓到。
琴酒侧目看向她,见她肩膀上多了一根莹白的触腕,目光暗含警告的看向她身后。
完成琴酒布置的唠嗑任务,赶来救琴酒一命还被嫌弃的咒灵举了举触腕,表示自己什么都不干,立马缠到了琴酒身上。
毛利兰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还在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去找地方呆一晚上。”
如果可以,琴酒真的不想再去一次一三鱼旅店。
可这个镇上,除了这家旅店还亮着灯,其他地方连门都踹不开。
琴酒领着毛利兰走进旅店的灯光范围里,看到坐在服务台后面织围巾的中年妇人,沉默走进去。
他转头问毛利兰,声音低哑,一时间不辩男女。
“有身份证吗?”
毛利兰摇了摇头,眨着一双漂亮眼睛盯着琴酒看。
琴酒沉默,只好去翻翻自己的衣服里面有没有。
当然是没有的,他又不做什么需要用到身份的任务。
枪也有,就是没子弹了。炸弹也有,一个没用但是不能炸了这里。毒药也在,还没有开过。
琴酒摸着这些东西看向同样看着他的老板,思考要不要喂她一颗毒药逼她就范。
可碍于这位老板敢在这种危险的情况开店,又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
“两间多少钱?”
老板报了个数。
琴酒又看向毛利兰,他一般,不出任务也不带钱。
毛利兰摇头,“钱包在逃跑的时候丢了。”
老板看着浑身脏兮兮的两个人,目光中隐含着想要把他们赶出去的想法。
“拿这个抵押。”
琴酒最终从大衣内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扁圆型东西。
这玩意做功精巧,上面还刻着花体字。
老板拿过一看,不明所以。
“价值,大概十几万。”
乌丸莲耶造的定位器,琴酒不认为价值才几千几万。
“明天付钱。”
琴酒想拿枪抵,老板也不一定敢收。
可能是琴酒的目光过于认真,又或者是他的脸过于有辨别性,老板最终答应了。
两人拿到的房门钥匙,刚刚好互为对面,毛利兰在进去前把琴酒叫住了。
“黑泽,我明天会找到爸爸他们,把钱还你的。”
琴酒指尖勾着钥匙,还没有开门,听见毛利兰的话也只是随口而出一句“随你”。
毛利兰展颜一笑,推开门进去后一脚踩空。
琴酒暗道一声果然有问题,趁着毛利兰还有力气抓着门板的时候捞她上来。
“谢谢你,黑泽,”在玩命间走了一遭,毛利兰勉强地笑着,抓着琴酒的衣袖缓缓坐到了地上,“呼,好吓人。”
“应该的。”
“……”
有了毛利兰的前车之鉴,琴酒等到她恢复了些才打开自己这边的门。
开门往里面看能看见模糊的家具黑影,琴酒不着急进去,把门打更开,借着走廊的光试试风险。
也幸好房间开关就在门口,琴酒拿枪按下开关,等到灯泡闪了几下稳定了,才带着毛利兰进去。
不是大城市的地方,琴酒的要求也不多,这地方刚刚好满足了。
“你睡床,我在沙发上休息,明天再考虑洗漱的事情。”
镇上的夜晚不安全,琴酒宁愿等到白天,也不想现在去试试这家旅店的浴室。
毛利兰同样的想法,刚才还差点一命呜呼,现在能有地方休息,哪怕躺地上,她也认了。
“黑泽,你真是太好了!你的伤,需不需要处理一下?”
头一回被除了伏特加之外的人发好人卡,琴酒略感不适。
“没事。”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让毛利兰去休息一下。
在他的耳边,无弦已经在催促着,给毛利兰一颗毒药试试水了。
琴酒拒绝了毛利兰的礼让,拖着房间里的沙发到窗边。
“真的不想试试吗?这个可是活到最后的人欸!”
正因为她是活到最后的人,琴酒才不想她出现什么事情。
上一个降谷零,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如果意外死在横滨更好。
“天元已经答应了,把结界借给我们玩。”
琴酒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黑色大衣,银发乱七八糟的,一半被压着,一半落到地上。
也幸好身体变小了些,不然这个沙发根本放不下。
“羂索来过这里。”
纯白的咒灵趴在琴酒身上试图给他当个被子,实际上连点风都挡不住。
它倒是快乐了,可琴酒听的一脸茫然。
“羂索是谁?”
房间里的灯没有关,不过毛利兰已经蒙着被子挡光睡着了。
琴酒现在小声问着,也只有无弦听得见。
“夏油杰,就是那个丹凤眼诅咒师。他早死了,现在占据身体的是特级咒灵羂索。”
无弦和羂索同为咒灵,可没有一点同类爱,它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如果不是莫名其妙的「书」,连自己什么时候搞了个半身容器都不知道。
琴酒睁开眼睛和咒灵银白的眼对上,很快了又闭上了。
“与我无关。”
管他是人还是咒灵,这都不在琴酒的考虑范围内。
如果说需要考虑,那就是考虑怎么离开地方。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琴酒就醒了,他一把掀翻不需要睡觉还趴他身上的咒灵,睁着朦胧的眼睛站起来,看窗外一片雾蒙蒙的,又打了个哈欠躺回去。
不出意外,这就是意外了。
琴酒瘫着脸,有一段时间没有吃过东西,现在休息了一会时间,感觉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