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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结界拦着,不然一个特级咒灵突脸,又要发生一场大战。

不过真人不露脸,情况也没有好上多少。

“嘶,有点意思。不过我还是先跑吧,哈哈哈哈。嗯,花御应该能跑。”

结界外是咒术师和诅咒师的战争,真人想多看几眼也看不了,它一见五条悟出场,就铭记羂索的话,暂时不要和五条悟对上。

这样想着,它连五条悟怎么解决诅咒师的过程都不看了,朝着森林里面疯跑。

边跑,还不忘注意周围有什么地点可以成为花御撤退的好地方。

花御与森林有很大的联系,在这种生机勃勃的地方,很容易离开。

而就在真人离开之后,与乐岩寺嘉伸对战的诅咒师被五条悟一击打败。

在强大的术式攻击里面,失去了手脚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而这,还是因为有用而保留的情况。

这一点,真人并不知晓,它溜的很快,跑到大概位置了,才停下了。

冥冥之中似有所感,停下脚步的真人跳到了一棵树上坐下,双手撑着脸望着眼前漫无边际的森林。

下一刻,一道蕴含着无边咒力的紫色攻击如同利箭,箭头所过之处,一切都陨灭在攻击下。

这道攻击横跨森林,从天空中看去,更加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那种足以毁灭的力量。

攻击带来的狂风吹动琴酒的长发,他抬手压着帽子,垂眸看着底下攻击过后遗留的恐怖巨大痕迹,不禁思考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才可以接下这一招。

“「相生」可以躲开。”

无弦同样看着这一幕,比起琴酒,咒灵的视力更好。也就清楚的知道,花御躲过这一击是有多么的幸运。

“不可以硬接吗?”

这种程度的攻击,硬接下怕是会在瞬间泯灭成空气中的微尘吧。

自信如琴酒,也不敢去挑战这一招。

“残破的身体会很难修复,”无弦又多伸出几根「手」抱住琴酒,免得自己在飞的过程中不小心将人掉下去。

“走吧,继续下去,会被发现吧。”

琴酒最后看了这片场地一眼,命令无弦带着自己离开。

咒灵点点头,带着人悄无声息飞过交流赛场地后,动用术式瞬间溜到了山脚下。

而山上,目睹了这一道攻击的人与咒灵们,愣了几秒后才回神。

“哇哦。”

真人只差一点点就要被卷进去,可比起危机,更有意思的是这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刺激感觉。

“啊,也是时候了,该去汇合了。”

它微微一笑,跳下树枝后眨眼睛离开。

再一次出现,是在一个灰色的岩洞里。

岩洞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一名金发的女人,站在那里。

真人在一个呼吸间靠近她,一下子打断了女人想要再补上一刀的动作。

“辛苦了,呵呵,区区人类,别擅自行动。”

如果死在别人手上,会被唠叨的吧。

“真讨厌,我可是为了他好……”

女人缓缓说完,拉开真人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往前走了几步。

她转身笑着问道:“东西都齐了吗?”

“妥妥的。”

真人展颜一笑,伸手拿出一个散发浓浓不详气息的东西。

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

“哦,那他呢?”

“可以继续深入合作。”

咒灵和诅咒师在两校交流赛的行动,目地并不是探索薨星宫,而是借机盗取高专里存放的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

存放特级咒物的地方被天元结界保护,无时无刻不在变换着位置,也只有这种大型活动,才有让咒灵潜入的机会。

至于将琴酒拉下水,则是因为,琴酒到底是个人类,人类,一向信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

更何况他的身份还不简单,这种颠覆人类的事情,如果没有一次次的考验,咒灵根本不敢用。

就连现在合作的诅咒师,如果不是因为人是羂索的,真人都会在见到的第一时间将人杀死。

“这样,那就收场了。”

女人无所谓耸耸肩,将手中的咒具,刀,扛在肩膀上缓步离开。

第77章 内容过于精彩

距离卡贝纳的死亡已经过去了几天, 宫野明美受伤,意外得知这个消息的宫野志保愤怒停下实验。同时,组织里发生了一场新的动荡。

卡贝纳与诸伏景光的事情让乌丸莲耶震怒, 即使是他做出来的假象, 也下令让人彻查所有代号成员。

同时,禁止琴酒插手,因为诸伏景光与他的关系不错。

以至于来彻查的人员,都是由其他分部选拔出来的人,就是为了防止徇私。

这是一场浪费时间的任务, 可也变相的给琴酒下达了休息待命的指令。

若是以前,琴酒还会闹闹脾气,只是现在, 他乐得少些工作。

东京,米花町。

在诸伏景光死亡后的第八天,琴酒大发慈悲的为他购买了一块墓地。

这片墓地地形很好, 靠近居民楼和山,有热闹的商业街, 附近还有学校。当然,选在米花町也是因为,诸伏景光除了长野县, 也就米花町联系多一点。

这件事有小部分的人知道,例如诸伏景光自己, 伏特加。

不过琴酒也没有阻止其他人查。

“我还以为, 我为卧底购买墓地的消息会满天飞。”

从咒术高专离开后, 琴酒收到了一个消息, 监视的人告诉他,那片墓地有熟人造访。

“你真的把他杀死了?”

这片墓地井然有序, 灰色的大理石墓碑,除此之外是郁郁葱葱的草地,一眼看去,能在大部分墓碑前看到留在那的花束。

所以,如果有多的人造访这里,也能一眼看到。

降谷零在陷害抓捕卡贝纳这件事情后,就费尽心思去打听诸伏景光的下落,抱着不管诸伏景光是死是活的心态,他都要知道后续。

可是伏特加守口如瓶,他认识到的代号成员里面也没有人参与了收尾。

他只能把心思放在琴酒身上。

很幸运的,或者说琴酒故意的,降谷零得到了后续。

现在不是傍晚,没有落日的余晖洒在墓碑上,也不是个阴天,使整个墓地一片阴沉。

明媚的阳光和生机勃勃的绿色,冲淡了死亡的悲伤,只给人的心底留下一丝莫名的色彩。

在这种环境下,琴酒一身黑衣,在阳光下闪亮的银发就格外显眼。

降谷零眼尖的发现,琴酒还给诸伏景光带了一束天堂鸟。

“你不是站在这了吗?”

琴酒低声笑了下,扭头看向伪装成不良青年的降谷零。

见他背在后面的手里抓着一束花,琴酒脸上的笑容逐渐带上一丝讥讽。

是啊,都站在这里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琴酒眼底笑意渐深,看着降谷零眼里的怒火,轻摇着头,弯下腰放花。

这花他是真心实意要送给诸伏景光的,就是可惜他人在咒术高专,根本收不到。

想到这里,琴酒的心情更加愉悦。

他细心的将花插进墓碑上养花的地方,认认真真,每放一枝就会停一下。毕竟,琴酒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活。

弯腰久了,他直接半蹲了下来。

在这期间,琴酒身后的银发不可避免的滑落,发尾扫过墓碑,最后铺在大理石地板上。

悠闲自得的样子,简直不把降谷零放在眼里。

这种态度看的降谷零火大,他手上一个用力,便抓的包着菊花的包装纸咔咔作响,却又担心不小心折了花枝只好放松了力度。

几分钟后,琴酒终于放完了。

可他并没有走,而是往旁边站了点,转头看向降谷零。

平淡的目光扫过降谷零手上的花,琴酒微微抬手,示意他放。

“……”

降谷零一看琴酒那张俊美冷淡的脸,气的想一拳打上去,可想起诸伏景光曾笑着说他是好人的画面,只好憋着口气在墓前放花。

“放过去一点。”

降谷零插花的手一顿,仔细一看,默默听着琴酒的话把花换了个位置放。

等到一束花好不容易放完,他只觉得这比他做任务还难。更别说旁边还有个琴酒在看着。

降谷零站起身,低头看着墓碑上的文字和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时,主动把琴酒叫停。

“喂,他还活着吧?我可不相信你会那么容易杀死他。”

“这个嘛,你可以找人掘墓。”

打算离开的琴酒扭头,瞥见笼罩在一片悲伤氛围里的降谷零,莫名感觉他的金发都失了颜色。

可仔细一看,哪里还有什么悲伤。

分明是恨不得杀死他的恨意。

琴酒心头一跳,在降谷零扑过来之前快速往旁边一躲。

他手也不放在口袋里了,口袋里的枪从手中滑过,碍于周围环境只能,只能赤手空拳的上。

“你个混蛋!”

降谷零愤怒的一击在琴酒眼里还是慢了点,亦或者说正面出手直接决定了他的失败。

琴酒抬手抓住降谷零的手腕,猛的把他往前一拉,又迅速抬腿,一膝盖顶在降谷零的腹部。

“嗬……”

“就这点能力吗?”

琴酒只用了一只手,还有一只手空着。

见降谷零抬眼愤怒的瞪着他,毫不客气的出手,想要一手刀劈在他的后颈。如果成功了,那么降谷零就可以在这里躺尸躺到自然醒了。

没想到的是,降谷零反应挺快,见形势不妙,直接用头朝着琴酒胸口撞。

没办法的,琴酒只好先放开他,避开这道攻击。

“呵,有本事你别躲,怎么,不敢和我打是怕了吗?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也会怕?”

没有攻击到也没关系,只要可以抓住琴酒的破绽,付出一点代价又没有什么。

降谷零这般想着,他捂着腹部,笑着朝琴酒放狠话。

最好的情况,当然是激怒琴酒。

可琴酒偏偏不吃他这一招,区区杀人不眨眼,在他听着根本是不痛不痒。

琴酒的一只手放在口袋里,摸着枪,目光沉沉,看得降谷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你与其朝我发火,不如反思反思自己。如果不是你们,我需要杀了他吗?”

“你……”

“你什么你。”

琴酒忽然大步一跨,眨眼间与降谷零只剩下一点距离,他从口袋里掏出枪,枪身一转,枪口便对准了降谷零的胸口。

“与其努力为了后续而寻找理由,倒不如先斩后奏。你要知道,死人是不会回答问题的。安室透。”

“什么?”

降谷零脸色一变,看琴酒表情不像是作假,忽然就平静下来。

“所以呢,你要杀了我吗?”

“不,如果我要杀了你,早在考核的时候,就收走你的命了。”

琴酒微微笑着,枪口却没有挪开一丝半点,唯一的好处,只能说他还没有开枪吧。

降谷零不敢细想,他死死瞪着琴酒,那目光似要把他从外到里看透。

在这一刻,降谷零的脑海里浮现出诸伏景光悄悄透露给他的消息。

琴酒似乎也是卧底。

这个秘密。

如果真的是这样。

不,他现在还活着,不就证明了琴酒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吗。

不然,他这样光明正大的暴露,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他还活着。”

在这一刻,降谷零无比坚信这一点。

因为是琴酒。

琴酒想杀的人不会活到第二天,更何况诸伏景光还是琴酒不想杀的人。

琴酒没想到降谷零这么敏锐,或者说,认定一个事实就认死理。

他脸上轻松的表情一收,现在是真的想把降谷零给杀了。

“我改变主意了,安室透。”

“什么?”

琴酒沉吟几秒,在降谷零茫然的瞬间开枪。

砰——

枪声打破了墓园的寂静,同样引来了周边居民的恐惧和好奇心。

琴酒感觉自己已经听到了警车呼啸而来的声音,他不禁想自己现在利用术式逃跑还来不来得及。

如果可以,拜托咒灵处理目击者会不会更加简单呢?咒灵的杀伤力可比普通人大的多了。

可惜不等琴酒想好,令人惊讶的一幕就发生了。

就像是他开的那一枪是假的一样,降谷零还活着。

“啧,”琴酒撇了撇嘴,见降谷零完好无损,查看了一下枪里的子弹后,忍不住又开了一枪。

“不是,你有病吧?”

接连被打了两枪,任是降谷零脾气好,现在也只剩下恼火。

他抬手就要抓琴酒手里的枪,被琴酒躲过后,还不放弃。

“好啊琴酒,始乱终弃现在还想把我杀了。”

琴酒越发觉得情况不妙。

“降谷零?”

“谁是降谷零,叫我安室透,降谷零只是我的假名。”

降谷零眉头一皱,越发看不懂琴酒。

“哦,你是卧底吗?”

“你才是卧底吧,不是,我什么底细你还不了解吗?等等,这是什么地方?哈哈,诸伏景光终于死了!”

降谷零猛地回神,转身看向周围,突然抬手捂住了脑袋。

琴酒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降谷零。他往旁边动了动,打算趁着降谷零现在状态诡异的时刻溜走。

降谷零的模样让琴酒有一点后怕,忍不住感叹自己没有朝着诸伏景光开过枪,不然一枪把人打了结果没死变成降谷零这幅鬼样,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总不能找炸弹把人给炸了吧?

琴酒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但是现在不适合用炸弹炸。

他走的很不负责,可降谷零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任由琴酒就这样离开。

降谷零转身抓向琴酒,这一次琴酒没有躲。

“琴酒,为什么我的脑海里面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不知道,放手。”

降谷零拉着琴酒的手腕不放,琴酒挣扎了几下,没办法只能拿枪指着降谷零。

“呵,琴酒,别白费力气了,你看我身上一滴血都没有。”

“是吗?”琴酒勾了勾唇角,拿枪挑开降谷零外面穿着的那件黑色牛仔外套。

外套底下,白色的内搭T恤已经被血染的越来越红,只是因为没有伤口,血液浸染的很慢。

“……”降谷零茫然眨眼,松开琴酒的手,拢了拢外套,顺便扣上了扣子。

“琴酒,我的脑海里面,多了一段你爱上卧底,抛弃多年搭档的信息。你不想说说什么问题吗?”

降谷零一脸严肃,眼中倒是闪烁着不含好意的亮光。

这个多出来的内容简直把琴酒逗乐了,他轻笑几声,上下打量降谷零,忍不住嘲讽道:“卧底?你吗?”

就琴酒来看,他根本不可能喜欢上降谷零。就算是有一段,也不会长久。更何况抛弃搭档。

“不是,卧底是诸伏景光,我是那个搭档。”

或许是脑子里多出来的信息,降谷零对琴酒感官好了很多。

不,其实也没有好多少。一想到脑子里面莫名其妙多出一段琴酒和诸伏景光在一众代号成员眼底下谈情说爱,给诸伏景光各种放水的内容,他就感觉头皮发麻。

琴酒搞不懂降谷零无法死掉后到底知道了什么,他沉默半晌,将枪塞进降谷零手里,“我建议你再开一枪。”

说完,琴酒生怕被呆愣的降谷零追上,大步离开,边走边呼叫伏特加,速度开车来接他。

这一趟下来,琴酒觉得自己唯一的收获就是在【书】中,存活到后面的人无法在前期死掉。

倒是可以将前期必死的人救下。

可是这些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是了,因为这样子太慢了。倒不如在羂索利用天元结界搞事情之前插个手,提前布局。

反正,不管好坏,只要能够成为锚点就可以了。

琴酒的命令伏特加不敢有一点怠慢,起码在开车上。

琴酒一离开墓园区,就在路边看到了等候的伏特加。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报了自己在米花町的安全屋地址。

“好咧,大哥。今天我们也不做什么吗?”

Boss的命令代号成员差不多都知道了,主要是谁也不会想到,单纯一个清扫卧底会炸出乌丸莲耶。

可能是因为里面牵扯着琴酒吧。

大家都这么猜想,也多了一份幸灾乐祸。

“嗯,休息。怎么,你还不乐意了?”

“不不不,只是一下子清闲下来,感觉有点不适应。”

伏特加憨憨地笑着,并不在乎琴酒听见这样的回答会想些什么。

琴酒对于伏特加这种时不时没脑子的情况也习惯了,只要伏特加在大事上不出问题就可以了。

“不适应也没关系,过几天就该忙了。”

琴酒一脸无所谓的看着窗外景色,在心里猜测着,宫野志保会在什么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宫野明美的事情只是一个突破口,怕是宫野志保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不少想法,不然也不会在宫野明美一受伤不久就爆出问题。

只是比起死亡,一点枪伤还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如果宫野志保真的通过药物逃脱了朗姆的迫害,他会为宫野志保的勇敢送上点奖励的。

就像是他们约定的那样,稍微做点好事,帮助宫野明美也脱离组织。

相比起琴酒的轻松,还没有离开墓地的降谷零拿着琴酒的枪又回到了诸伏景光的墓前。

他往墓前一坐,枪就放在口袋里,也没有仔细的藏一下。

降谷零靠着墓碑,心里则是在琢磨着自己莫名其妙死了又活的事情。

他和琴酒的距离是那么近,枪声一响就是他死亡的时候。

脑子里多出来的信息,也是在那个时候。

只是第二声枪响后,那些信息又混乱了。

现在想要理清楚,简直和在一团打结的毛线团里面找线条一样困难。

他不禁回忆琴酒的表情,冥冥之中感觉琴酒知道一点什么。

可琴酒检查手枪开第二枪的行为又不好解释。

降谷零沉默,转头看向墓前的花。

好嘛,天堂鸟。

自由呢!

降谷零呵呵冷笑,笑到一半,又强迫自己收敛嘴角。

这不应该,最起码,他不应该笑。

这是他……

等等,挚友还是情敌?

“……”在这一刻,降谷零感觉自己需要一个医生。

他爬起来,双手放进口袋里,一脸深沉的往外走。

走到一半,降谷零远远听见警车的鸣笛声,快速抬头看了一眼,见有警察往墓园里面走,转身就跑,跑到一半又停下脚步,抬手捂脸。

“可恶,那些信息,真是该死啊!”

脑海里的信息太乱了,冲击之下,居然差点让他忘记了自己卧底的身份。

“不是,嘶,”降谷零眉头一皱,顿时反应过来。

正因为他是卧底啊,更加不能和警视厅的有关系了。

降谷零眼神一冷,回头看着越来越近的警察们,直接往墓园里面跑。

这片墓园靠山,跑进山上,还有机会逃跑。

几天后,宫野志保在实验室离奇消失的事情突然在组织联络系统上暴露。

被琴酒叮嘱特意关注这件事的伏特加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去他。

同一时间,乌丸莲耶给琴酒打了个电话。

在自家安全屋阳台看书的琴酒将电话接听,几乎是不用听就猜到了自家BOSS想说什么。

无非是让他把宫野志保抓回来,或者直接杀死。

琴酒闲闲地翻着书,连自己的说辞都想好了。

“在干嘛?”

嗯,问他在干嘛这很BOSS,如果在做任务,就不能发新任务给他了。

“在练枪。”

琴酒不想暴露自己待业在家看书的事情。

“哦,这样啊,呵呵,Gin,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电话那头的乌丸莲耶似乎有些生气,话说到一半,又不想说了。

琴酒直觉不妙,可想不到是什么。

“先生,您是怀疑在雪莉逃跑这件事里有我的影子吗?”

可是这种事情,乌丸莲耶不是早就知道宫野志保会跑吗?

如果说他放了宫野明美一马什么的,这也是乌丸莲耶让他做的选择。

宫野明美能在枪口下活下来,琴酒也懒得故意去杀死她。

“只有这件事吗?”

乌丸莲耶的声音格外平淡,平淡到听不出什么音调起伏。

“Gin,到了现在,你还要隐瞒我吗?”

琴酒购买墓地这件事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乌丸莲耶一开始只是以为琴酒买着玩的。

“这……”琴酒皱着眉,可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能引得乌丸莲耶跑来质问他,他最近几年可以说是乖的很了。

不放心的琴酒发消息给伏特加,让伏特加把最近组织里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一件不漏。

所幸乌丸莲耶给的时间很多,亦或者是在给琴酒解释的时间。

也幸好伏特加收集信息,八卦的能力也不差,在乌丸莲耶等待的时间,伏特加已经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琴酒。

琴酒是懒得参与进组织论坛的,在他看来,论坛这个区域还不如搞成任务完成榜。

所以,在看到伏特加战战兢兢给他一股脑发来的帖子时,琴酒是茫然的。

上面的字他都认识,可是连在一起,是让人想要报警的程度。

#琴酒与苏格兰的虐恋史!

#琴酒,波本和苏格兰的三角虐恋,爱上卧底?那咋了?

#扒一扒组织里被琴酒甩过的代号成员,榜首:维诺

#黑麦暴言:如果是琴酒的话,几个人……

#年下组or年上组,马丁尼

当然,琴酒知道,伏特加要发给他的应该不止这些。

就在他看完第一篇准备去封贴,顺便找乌丸莲耶解释的时候,伏特加还紧急撤回了一条。

但是没有用,他已经看到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伏特加什么时候下岗?

而久久得不到回复解释的乌丸莲耶,已经主动挂了电话。

琴酒赶紧重新打回去,喜提拉黑。

他叹了口气,动用迂回战术跑去论坛删帖,结果一点进去,就看到挂在最顶上的飘红置顶贴。

#你们一个个窥探别人的人是任务不够多吗?

“完了……”

琴酒看着这个帖子一脸懵逼,想封封不掉,点进去看,一群闲的无聊的人在嘲讽楼主几秒钟里盖了十几个楼。

其中最可怕的,还是有人上头在里面发各种各样的图片。

琴酒盯着这些图片看了几秒,花了几秒钟退出软件,试着将软件删掉,发现删不掉后,立刻关机,去书房换电脑通知伏特加。

Gin:订一张去马尔代夫的机票,要最近的,不要多问。

Vodka:需要顺便定张回程吗?大哥。

Vodka:大哥,跑路带我。【哭泣.JPG】

第78章 内容过于精彩

是夜。

区别于中心区喧嚣, 米花町外围的公寓楼周边格外安静。偶尔可以听见汽车从楼下开过的声音,几秒后又回归宁静。

在公寓顶楼的左边第一间房,便是降谷零临时居住的房子。

即使是代号成员, 在任务和组织之外也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在这边租房,方便他日常上班。

现在,夜已经深了,这套房子里却没有亮着一盏灯,唯一的光源, 是卧室书桌上打开的电脑。

而这套房的主人,降谷零。正呈大字躺在床上,发呆。

在床旁边的晾衣架上, 挂着一件染血的外套,外套上的血迹早就干了,凝固成了红黑色。

至于几天前穿着的T恤, 用外套代替它作为证据,T恤就被降谷零处理掉, 不留下一点痕迹。

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他不是在执行任务,就是在打工。打工融入普通人的生活, 就可以避免自己陷入组织里的黑暗太深。

可是最近几天,降谷零被脑子里的信息给困住了, 完全没有一点动力。

两股信息在他的脑海里纠缠交替, 使他的精神状态变得岌岌可危。

一样是他身为组织培养的杀手, 学有所成后进入情报组, 取代了伏特加的位置成为琴酒搭档。

在认识诸伏景光后,将“怀才不遇”实则另有所图的诸伏景光引荐给琴酒, 结果琴酒被卧底吸引去了,痛失搭档的信息。

还有一样是警视厅派他卧底组织,结果因为格格不入被各种怀疑的经历,在这里,他遇到了同样与组织格格不入的人,苏格兰。

身为卧底的他本以为苏格兰也是卧底,没想到苏格兰只是单纯不想和组织里没有一点怜悯之心的人共事的真杀手。

当然,这两个信息里,都有琴酒在。谁让琴酒虽然和他们同样是代号成员,但是手里权利就是比他们高呢?

而不管在哪一段里面,他们三个都陷入了剪不断理还乱的“三角恋”里面。

降谷零敢打包票他和诸伏景光是真兄弟,但是在脑子里多出来的信息里,莫名其妙就品出了一种。

友谊之上恋情之下的好友死亡后,他继承了好友爱人的感觉。问题是,诸伏景光什么时候背着他和琴酒谈恋爱了?

降谷零到处问了一圈,结果谁都不知道答案,还搞的组织里流言满天飞。

这没办法,他问的已经很含蓄了,但是组织里的人都很闲。而且话题中心的人还是琴酒。

现在的问题是,脑子里多出来的信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就掌握了组织的众多机密。

如果是假的,那他流的血是白流的吗?

虽然不痛……

降谷零叹了口气,一转身侧躺着将身边的枕头抱在怀里。

他想把组织的几个交易点和与组织有合作的几个企业暴露给警视厅,让他们找机会去查一查。

但是这风险很高,因为警视厅里面也有组织安排的人。

卡贝纳与诸伏景光的事情还没有过去,起码在这几天,最近几个月,不管是组织还是警视厅都不会放松警惕。

卡贝纳是被他们以卧底的名义杀死的,而诸伏景光,同样是被琴酒以卧底的名义杀死。

在这段时间,他最该做的就是远离风口,最好跑去分部待待。

降谷零还在想着诸伏景光是死是活的消息,他丢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就亮了起来。

信息在锁屏界面一闪而过,降谷零伸手拿过手机,解锁后看见的就是琴酒发给他的最新消息。

Gin:既然你那么闲,那就和黑麦一起,去横滨卧底吧。

“?”降谷零看见这条消息满脑子问号,他不知道琴酒怎么看出他闲的,唯一能知道的,那就是琴酒的IP地址在马来西亚。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因为这是伏特加告诉他的。

就在几个小时前,伏特加还问他最近忙不忙,没事干就和他搭档一下,江湖救急。

Bourbon:我很忙,你换个人。

降谷零直接拒绝,他不想去横滨,组织在横滨没有任何建树。有时间去横滨,还不如联合警视厅把组织一网打尽。

Gin:你忙着散播谣言吗?黑麦已经在那里等着你了,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成为港口Mafia优秀员工。

降谷零坐了起来,他目光沉沉盯着手机,双手环胸,“被查出来了。”

“不对……”降谷零忽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我之前和黑麦还入侵过Mafia大楼。”

……这完了,这让人怎么卧底?

降谷零冷笑两声。

Bourbon:朗姆说让我去调查一下组织资金链问题。

这当然是假的,但降谷零不是个纯粹的行动组成员,他还参与情报获取行动。

Gin:朗姆你别管。他蹦跶不了多久。

并没有去马来西亚,因为机票要提前订,也不能用组织的直升飞机跑路的琴酒,已经带着伏特加,找了个远离城市,信号不好,风景不错的地方待着了。

他也不想找上降谷零,因为很难保证降谷零会不会带给他一堆问题。

可是没办法,降谷零同时也知道了些不能知道的信息。

在降谷零给组织带来麻烦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丢进新的麻烦。

同样,在琴酒看来,赤井秀一也是个麻烦。

宫野志保在大闹实验室,不出意外过几天朗姆就要倒霉,如果在这个时候,赤井秀一跑出来带着宫野明美横插一脚,朗姆倒霉的日子就可以泡汤了。

这是琴酒不想看到的。

Bourbon:好的,我会去的【微笑.JPG】

普通的笑脸表情透着一股无语的情绪,还隐隐含着一丝嘲讽。

Gin:很好,波本,下一次去扫墓我会带你。

“……”降谷零看着这句,简直被琴酒气笑了,“有病吧?”

他到底是没有追问琴酒诸伏景光是死是活这件事,这件事不管怎么问都不会有结果了。

至少,在他看来,诸伏景光活着的可能性比琴酒明天暴毙还要高。

降谷零一想到琴酒在诸伏景光墓前温柔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无缘由的情绪如同草原上的星火,只需要一阵风便可以燎原。

琴酒对此毫不知情,即使他知道,也不会在意这一点。

琴酒靠在保时捷一侧,低头点烟,边留意着周边情况。

这座小镇并不大,周围连绵着几座山,开发程度也不高。

能在地图上找到这个地方,也算是伏特加有能力了。

现在,伏特加已经被他差遣去找住的地方,如果没有,那就只能在车上度过一天。

琴酒好不容易点好了烟,伏特加还没有回来。

这座小镇,倒是开始一家家的熄了灯。

琴酒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晚上十点,又关了手机,看向伏特加离开的地方。

旅馆离马路不远,甚至可以说挺近的,可是现在望去,那片地方笼罩一片灰暗的雾。

仔细一观察,不是那个旅馆出了问题,而是雾气已经蔓延,快要覆盖整个小镇。

琴酒微微眯着眼,朝着薄雾深处看。

如果可以,他一定会指使无弦前去雾里探个明白,可问题是,无弦已经被他指使着去接触天元。

它们两个都是咒灵,共同语言多,如果聊的开心了,琴酒想要借着天元结界布置陷阱的想法就变得简单了。

那灰色的薄雾一点点蔓延,又一点点颜色变深。

琴酒清楚自己不可能继续等下去,遂将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手放口袋朝着旅馆走去。

现在的旅馆已经被雾气笼罩得看不清模样,琴酒走进薄雾里,靠近旅店全凭借自己的直觉。

走得近了,就能够看见旅店里亮着的灯光,灯光由旅店里唯一的一盏圆形白炽灯提供,灯泡吊在半空,周围飞舞着一只只小虫子。

那些虫子将灯光遮挡,使明亮的灯光更添一丝昏暗。

而伏特加,就站在旅店的服务台前,似乎在和中年服务员说着什么。

声音像是隔着一扇木门,以琴酒耳力,居然还听不清他们的对话。

琴酒规律平稳的脚步声在旅店的瓷板砖上响起,两人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离的近了,灯光更加明亮,他似乎已经能够看清绕着灯泡飞的飞虫。

果断的,琴酒在距离伏特加半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的手摸着口袋里的枪,在开枪与不开之间做着选择。

一旦开枪,在伏特加不会死亡的前提下,这座小镇是不能待了。

事实上,就现在发生的事情,在他找回伏特加,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想法了。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而在琴酒思索间,伏特加的声音已经从他身后响起。

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憨厚,没有出现一点破绽。

琴酒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咒力凝聚于眼睛里,看着还站在服务台前的伏特加。

伏特加身上笼罩着黑色的咒力。

那咒力凝实,隐隐有将伏特加全部掩盖的样子。

琴酒估摸不准,他半路出家,对于咒灵,咒力的特点并没有了解多少。

如果现在靠近,伏特加是咒灵怎么办?

“大哥?我已经订好房间了,刚刚去找你,没想到你已经过来了。”

身后的声音依旧在说着,甚至还有脚步声徐徐靠近。

琴酒眉头一皱,微红的薄唇紧抿着。

他往旁边一站,侧目看向脚步声传来的地方。

在更加浓郁的雾里,一个黑色的,看着健壮的身影缓缓靠近。

“大哥,我把车子停在旅馆旁边了。”

琴酒口袋里的枪已经拿在了手上,他看向两个伏特加,目光落在两人身后。

第79章 内容过于精彩

“稻梨乡, 被窗口列为一级危险区域,曾经发生过人口消失事件。只是近日里,在那里消失的人更多了。”

“是啊, 不过这种级别的任务, 有几率碰到一级咒灵吧?这种,不应该交给禅院学姐他们吗?”虎杖悠仁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大口喝了一口后,叹息着摇头:“还是冷的好喝。”

“什么嘛?还不是你加了太多的糖!”钉崎野蔷薇撇了撇嘴,将手里喝完的奶茶杯子当球投入垃圾桶, “任务到我们头上,我们就去看看呗,正好, 可以好好玩几天。”

她靠在画着涂鸦的墙壁上,往前一步站直,伸了个懒腰。

“我现在可是干劲十足呢!”

一级咒灵他们又不是没有遇到过, 虽然结果不太理想,但是这一次的任务只是单纯的调查。

“我也是这么想的, 禅院学姐他们很忙,交流赛结束后,又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出任务了。”

伏黑惠看向两个已经充满斗志的人, 眼底笑意一闪而过,“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咚的一声轻响, 原来是虎杖悠仁已经把奶茶杯子也丢进了垃圾桶里。

“要我看啊,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他在两校交流赛里学到了很多新的战斗技巧, 虽然已经拿特级咒灵练过手了, 但是特级咒灵也不是那么好遇到的,更多的, 还是一级二级咒灵。

他需要更多的敌人练手。

很显然,另外两人也是这么想的。

“嗯,那我们就去找五条老师吧,打个招呼就离开。”

交流赛后,五条悟又重新进入忙碌的日子里面,除了日常的课程里面,几乎都见不到他。即使去问家入前辈,也得不到消息。

现在特意告诉五条悟一声,也是希望五条悟对他们的下落有些了解。

毕竟,成熟的学生,已经学会了不要让老师担心。

三人一拍即合,却不想找到五条悟的地点是在操场。

偌大的操场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穿着学校校服的五条悟,一个是正在进行特训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正在绕着操场最外圈跑步。

“还是不行哦,诸伏君,速度太慢了呢!”

在操场正中央,五条悟搬来一张椅子反坐着,他趴在椅背上,一边说话一边摇头晃脑。

诸伏景光已经绕着这个操场跑了十五圈,操场很大,比之他在警校看到的还要大了一倍。

到了现在,速度不可避免的降低下来。

“这样的速度,咲月不会高兴的吧?”

在这几天里,诸伏景光已经摸清楚琴酒在这所学校所用的化名,这会一听见五条悟提他,慢下来的速度又被诸伏景光咬牙提上。

三个来汇报行程的孩子站在操场外头看着,刚想要开口,结果被五条悟喊着一起跑。

“你们一起跑完五圈,就可以离开了哦!”

“……”

伏黑惠沉默半晌,趁着诸伏景光跑到身边,第一个加入了进去,就落后他几步。

后面是虎杖悠仁,还有钉崎野蔷薇。

“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我才刚刚喝完奶茶。”

虎杖悠仁虽然这么说,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这点圈数,在他看来不过是热身。

他一个加速,就跑到了最前面。

钉崎野蔷薇接手他的位置,在伏黑惠后面。

“哎,早知道就晚一点来了。”

钉崎野蔷薇无奈垂头,倒是在前面,虎杖悠仁像是脱了缰绳的野马,已经快要跑完半圈了。

“可能我们晚一点来也要跑。”

算是了解五条悟的伏黑惠顿了顿,跑到了诸伏景光前面,然后再没有改变过位置。

等到五圈跑完,四人一起在五条悟面前停下。

负责监督的五条悟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把椅子拎了起来,“嗯,消息我已经收到了,你们四个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哦。”

五条悟微微笑着。

“伊地知君会带你们过去的,一路上花费,回来报销。”

“果然,最近你很忙吧,五条老师。”

伏黑惠抬眼看着五条悟。

“是啊,毕竟有特级咒灵出现,总得调查一下。”

成长起来的咒术师还是太少了。

这句话,五条悟只是在心里讲讲。

现在的情况已经比曾经好了很多了,咒术师苗子,都很优秀。

“嘻嘻,五条老师,你在学校等我们回来哦!”

虎杖悠仁感觉到气氛忽然变得沉重,赶忙开口说道:“在学校里等我们的好消息。”

“那是当然,”五条悟点点头,看向一旁喘息着不说话的诸伏景光,“麻烦你了。”

“没事,我可能还需要麻烦他们呢。”

诸伏景光笑了笑。

他对自己的战斗力十分了解,如果真的遇见什么强大的咒灵,也只有等死的份了。倒是这些学生,比他强的太多。

这样看来,五条悟将他也塞进这个任务,更像是让他跟着历练一下。

短暂的离别而已。

五条悟将人送上伊地知洁高的车,又慢悠悠的往山上走。

“真希望他们成长的时间能再多一点呢。”

五条悟眺望着头顶蓝天,摇头叹息。

在交流赛过后,被秘密存在学校各个地方的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消失了。

他最近一直在做的,就是在追查这些手指的下落。

时至今日,除了得知手指已经完全无法追回后,还意外得知了,这是一场里应外合的阴谋。

五条悟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琴酒,可琴酒的脸出现在脑海里一秒钟,便如同烟雾般散去。

没有必要去怀疑他。

五条悟有一种感觉,如果盗取咒物的是琴酒,那么他会在前一刻提醒他。

就像是告诉他,有人邀请他统治人类一样。

高傲如琴酒,根本不屑于做偷偷摸摸的事情。

五条悟这般想着,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阴云密布,因为这样,就意味着叛徒出现在了两座学校的其中之一里。

这种自己人出现叛徒的事情,只有咒术界高层知道。

“人心啊,真是难以琢磨。”

五条悟双手插兜,一步步朝着山中的学校走去。

稻梨乡。

和众多普通的小镇一样,这座小镇上充满了时间的痕迹,岁月的风霜带走了小镇上活泼的色彩和年轻人,留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孩子。

也有一小部分的人,是因为城市里高昂的租金,而被迫选择更多的通勤时间住在这些地方。

伊地知洁高将四人送到稻梨乡外面,顺便给他们的手机上都发了一份资料。

“我要回去了,如果有信息上的问题,那就联系我。”

伊地知洁高是五条悟的得力助手,现在把学生送到目的地,他也该回去继续辅助五条悟了。

“好哦,不过资料里面怎么还有各种风景游玩信息啊!”

钉崎野蔷薇在查看资料。

“那是因为,本来是五条悟带你们的,”伊地知洁高扶了扶眼镜,不想说这是一个习惯。

五条悟出任务很喜欢了解任务地点的周边甜品店,久而久之,他就在收集资料的时候,把该收集的不该收集的全部收集在一起了。

而且一般情况,这些资料到五条悟手上,就不会再到下一个手上了。

五条悟会带着他们,将任务目标铲除。

“哦哦,也就是说,我们在执行任务期间,可以去逛街看风景咯?”虎杖悠仁好奇的凑到钉崎野蔷薇手机前,看到资料上显示的唱片店,观影室,顿时来了点兴趣。

“你们啊,还是关心关心这一次的任务吧,这一次,五条老师可不在啊!”

伏黑惠走到他们身边,挎着一张俊俏脸蛋,扭头对伊地知洁高说道:“伊地知前辈,你先回去吧,我们有什么事情,会找你的。”

“嗯,那好。我就先走了。”

伊地知洁高点头,钻进驾驶室启动了车子,很快就倒车离开。

诸伏景光同样也获得了一份资料,不过他关心的,更多是资料上显示的失踪人口。

前前后后二十几年里,暴露出来的和没有暴露出来的,一共发生了十多起失踪案件,失踪人数高达五十多人。

最严重的一次,是一次性失踪了二十多个人。

而因为这个地方当初还没有完善的警务系统,这一起失踪案,被迫调停,也因为这样,这个小镇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很多居民。

他们都害怕,下一个失踪的人是自己。

在最近,也是因为一次性失踪了六个人,才导致咒术师高层再一次派下任务,让咒术师来调查。

是的,再一次。

资料里面同样有咒术师来这座小镇调查后无功而返的记录,他们在这里待了五天一无所获,遗憾离开。

“诸伏前辈,我们先去找地方住下来吗?”

“嗯,可以,我们就去这个一三鱼旅店吧。”

诸伏景光从资料中回神,笑着看向周围三人。

“嗯嗯,那我们走吧,先定好住的地方,再去失踪地点看看。”

“是这样,如果没有发现什么,那就先去吃饭喽!”

现在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中午,去调查一下,吃完饭再继续。

四人按照着资料里面的地图走,最终在一颗巨大的古树旁边找到了一三鱼旅店。

他们一起进去,刚刚好从里面出来的几人相撞,店门不大,四人微微往后退了几步,让开了路。

“小兰姐姐,我们不是来这里调查案子的吗?为什么吃完饭后要去参拜神社啊?”

“那当然是因为,先拜访老人家,可以了解更多的情况啊,你个小笨蛋。”

毛利兰揉着现名江户川柯南,实则是工藤新一的小孩的头,说完后朝着让开路的四人投去善意的微笑。

“呵呵,小鬼就是小鬼,”毛利小五郎双手放在口袋里,偏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四人,愣了一下。

四人年轻朝气蓬勃的模样与这座小镇格格不入。

“咦,现在不是高中生上学时间吗?”

“是哦,不过我们有老师批假。”

诸伏景光接过话头,同样回看过去,微微笑道:“先生,你们不会是来这里旅游的吧?”

“哦哦,这样啊!”毛利小五郎哈哈一笑,不好意思的摸着头,“不是不是,我们啊……”

“爸爸!快点过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哎,真的是。”

毛利小五郎摇头,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

店门口的四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往里面走去。

“老板,还有房间吗?”

啪嗒啪嗒,与询问一起响起的,是从楼上下来的脚步声。

第80章 内容过于精彩

众人一齐看去。

下来的是一位穿着樱色圆领长裙, 肩膀上披着米白色流苏披肩,盘着长发的中年妇女。

她笑容和善,无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呀!没想到这几天会有这么多人来呢, 客人们, 你们是要几间房?”

说不清是希望楼上下来的人是谁,紧张过后,众人皆松了口气。

诸伏景光笑着往前一步,拿出身份证,“你好, 我们打算先住三天。”

“你们是一人一间房间吗?”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对视一眼,一起点头。

“嗯,四间房。”

“可以可以, 刚刚好呢,”端庄优雅的妇人接过诸伏景光手里的身份证,到服务台前给他们办理入住, “客人们是来玩的吗?还是来走走亲戚?”

“我们是来这边玩的。”

“呵呵呵,是吗。年轻人在大城市里面呆腻了, 来这种小地方走走也好,”老板娘似乎在感叹,几下办理好了入住, 递给诸伏景光四把钥匙。

“从这个楼梯上去,在二楼的房间就是你们的了。如果是玩的话, 可不能错过稻梨乡的云狸神社呢。”

云狸神社。

刚才遇到一家三口也是要去这个神社吗?

“嗯, 我们会去看看的。”

“是啊是啊, 去看看吧, 看看。”

诸伏景光还想问问云狸神社在什么地方,老板娘已经摇着头, 笑呵呵的从服务台后拿着什么东西走了。

四人无法,只能先拿着钥匙上楼。

分配好屋子后,又简单的找了一家面馆吃过午饭。

经过商量,诸伏景光和伏黑惠一起去云狸神社转一圈,而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一起,去最近的失踪地点查看一番。

“如果有发现,就手机联系。”

伏黑惠并不放心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他们单独一个人靠谱,合在一起就不一定了。

“当然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钉崎野蔷薇摆了摆手,“就让我们来试试,两谁先发现线索吧!”

很显然,虎杖悠仁也有这样的想法。

伏黑惠无奈,只能任由他们去了。

他转身看向诸伏景光,就看见诸伏景光在摆弄腰间的长刀。

“发生了什么?”

“嗯……”诸伏景光将腰间的刀摆正,“这把刀,在进入这个小镇后,似乎想要逃离我身边。”

这种感觉很奇怪,可事实上就是这样。

松下漓原本该在琴酒身边,甚至和琴酒的牵扯联系格外深。现在诸伏景光拿着,也不过是琴酒借他的。

“是吗,”伏黑惠眨了眨眼,“介意我用一下吗?”

“没关系,”诸伏景光摇头,示意伏黑惠拔刀。

咒具在普通人手上,是一种会招来诅咒的普通物品,招来的诅咒厉害程度,也与咒具等级挂钩。

一般的特级咒具,在没有动用时,都会被封印起来,避免咒具吸引,滋生咒灵。

可松下漓不一样,它最初是一把妖刀,靠鲜血开灵智。是一种可以认主的存在。

伏黑惠把刀拿在手上,感受到刀上的情绪,比诸伏景光感受到的更加强烈。

“这把刀,是一二三学长的吧。”

“嗯,现在他把刀交到了我手上。”

诸伏景光点头,看伏黑惠表情,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也不太清楚,在咒具的研究上,我比不上禅院学姐。不过,如果跟着这把刀,或许我们可以找到什么线索。”

这并不是伏黑惠乱说,只是因为咒术师的第六感更为强大。

“这样啊,那我们还是先去云狸神社看看吧。”

诸伏景光接过刀,重新把刀插回刀鞘里,“刚才吃面的时候我问了一下老板,沿着大路直走,然后转小路上山就可以了。”

“嗯。”

伏黑惠多看了一眼诸伏景光腰间的刀,转身走在前面。

云狸神社距离稻梨乡并不远,就连上山的路,也远没有咒术高专的山路难爬。

意想中孤寂阴森的环境同样没有出现,上山的路上,时不时就可以听见鸟儿扇动翅膀,落在枝头,或是鸟居叽叽喳喳叫的声音。

这条路上,最多的便是盛开中的一树树梨花,洁白的花朵,弯弯绕绕棕褐的枝干,微风拂面,便带起片片花瓣。

“这种地方很适合拍照。”

诸伏景光拿出手机,对着周围的梨花拍了一张。

“确实。”

伏黑惠不置可否,却没有拍照的雅兴。比起欣赏梨花的美,他看到更多的,是萦绕在梨花树林里面,时隐时现的低等级咒灵。

那些咒灵是怨的集合体,无法对人类产生实质性的危害,顶多在靠近的时候,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下降。

当然,照片里面是不会出现咒灵的,伏黑惠也就随着诸伏景光去了。

大概这里也只剩下梨花可以看了,走上参道,参道破破烂烂的,缝隙里长满了杂草。

虽然这么说,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过了神门,最先看到的就是庭院里聊天的几人。

他们坐在拜殿前的台阶上,一人讲,三人听。

讲话的年迈女巫看又来了两个人,站起来迎接他们。

“你们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

“您好,我们想了解一下,在稻梨乡的各种失踪事件。”

诸伏景光与伏黑惠并不是来聊天的,也没有多少时间参拜神社。

于是只能单刀直入。

“是这样啊,”年迈的女巫点点头,侧过身微微一笑,“那就跟着一起来听吧。”

女巫将诸伏景光与伏黑惠一起领到拜殿前面。

“里面不适合聊天,我们就继续在外面吧。”

“嗯,没关系的老婆婆,外面的风景很漂亮,”毛利兰温柔浅笑,拉着变小的工藤新一往旁边坐了些。

所幸台阶再怎么脏也只是落了些灰,坐一坐也没有什么。

“嗯,从头讲起吗?”

女巫看向毛利小五郎,在这三人里,显然是以他为首。

“看我干嘛,从头讲就从头讲,刚刚好再听听细节。”

毛利小五郎一脸莫名其妙,他刚才在想事情,看到新来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两人,顿时来了点危机感。

“你们也是侦探吗?”

“啊,我们吗?”诸伏景光被这么一问,很快反应过来,“我们不是侦探,只是学校有个课题,要求我们来这里探求一个答案。”

很显然,这个理由并不那么让人信服,毕竟没有学校会有这样的要求。

但知道他们不是来抢饭碗的,毛利小五郎的脸色一时间好上不少。

“哇,那两位大哥哥的学校一定很酷。”

变小的工藤新一扶了扶眼镜,上下打量两人的装扮,开口道:“学校看着很不一般。”

在市面上,几乎所有的学校除了校徽外,都是统一制服,像是伏黑惠和诸伏景光的这种,都可以算是工作服的一种来了。

黑色,简单,便于行动。

即使诸伏景光穿着的款式与伏黑惠有所不同,同样的材质也骗不了。

“好了好了柯南,不要吵哦!”

这种话题并不好接,被问的两人一人面无表情,一人只能笑着不说话。

也幸好毛利兰注意到这一点,及时抓着工藤新一的衣领,把他丢到毛利小五郎怀里。

“老婆婆,您就继续讲吧,我们都想知道近些年里发生的失踪事件。”

毛利兰漂亮可爱,一下子就哄的女巫笑弯了眼睛。

女巫低咳几声,将属于稻梨乡的历史缓缓道来。

二十五年前,就在云狸神社,那是稻梨乡发生的第一起失踪案件。

失踪的,是神社里的两个年轻女巫,和一名上山参拜的年轻男人。

神社里每日都会在早晨集合一次,这个活动可以追溯到最初神社建成的时候,到了现在,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活动就是了。

可就是因为这个小活动,才让人发现了神社里有两个女巫失踪了。

进到神社里的都是年轻女孩,发现有人失踪后,在神社周围找了一圈,便都去报了警。

二十五年前的稻梨乡只是个距离城市遥远的村子,报警也没有多少用处,最后还是镇子里组织了人手,大范围在周边的田野,森林里寻找。

所有人都笃定她们没有离开小镇,只因为小镇到城市的路太远了。

而在这其中,又发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也失踪了。

年轻男人的失踪倒是让人看的清清楚楚,在梨花山上搜寻的时候,不小心踩空滚了下去。

“这一滚啊不要紧,本以为只是个意外,谁曾想赶着去救人的人,在那片地方找了几圈都没有找到人。”

年迈的女巫叹了口气。

“会不会是因为掉进去了什么洞里?”

“不,不是,”女巫慈祥的看向提问的工藤新一,继续说道:“那片地方栽种着梨花树,男人滚下去后,就像是梨花花瓣落入泥地上,再寻不到身影。

搜查的人们一看这样,都不敢继续找下去了。”

“那失踪的两个女巫……”

“她们啊,衣服在一颗梨花树下被人发现了,至于其他的,都没了。”

女巫轻轻摇头,似乎不想再去回忆更多细节。

“第二起失踪案件,距离第一起也不过是过了两年,这一回,失踪的是两个孩子。

从学校放学回家的两个孩子,路过田地,然后只剩下了两双鞋子。鞋跟朝着稻田,鞋前朝着稻田对面的梨花山。大家都忘记了失踪了两个女巫和一个年轻人的事情,积极踊跃的寻找孩子,几乎是把那片田,连带着周围都掘地三尺。”

“一连找了两三天了,同样什么也没有找到,倒是在确认两个孩子已经完全消失,确立死亡的时候,两个孩子的家人在夜晚听见了他们求救的哭声。结果第二天白天,他们几乎是贱卖了家产跑的。”

“抱歉啊婆婆,我插个话,”毛利小五郎这个时候凑到人群里,“跑掉的两家,是不是有一家姓安川啊?”

“是啊,你认识他们吗?”女巫神情惊讶,看着毛利小五郎的眼神都变了,“安川夫人曾经经常来山上参拜呢。”

“哦哦,这样啊!”

毛利小五郎哈哈一笑,让女巫继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