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勇气是人类的赞歌(1 / 2)

皇帝从床帷间着急地探出脑袋。

左右一探,直接扫上了容祁和容煜深情交握的十指。

皇帝:“……?”

意识到什么。

大脑警铃嗡嗡作响。

皇帝身子追着脑袋一同挤出:“你们在做什么!”

叨叨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啊啊啊!篡帝怎么醒了!叨郎,你们这个样子,该怎么办啊!!】

容祁同样倒吸一口凉气。

嘶——

“叨叨,请你不要到处叨叨。”

他就该给叨叨的阅读插件卸了。

说的都是些什么,让人惊恐的话。

眼下如何回应,虽然是个问题,但很明显,不是个大问题。

容祁略一沉思,当场将容煜给卖了:“回禀父皇,四哥说我脑子不好使,我正在化敌为友,增进彼此感情。我们身体的距离都近了,那心的距离,还会远吗?”

皇帝:“……”

容煜:“……”

容煜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望向容祁。

你竟敢如此得罪我?

你就不怕,说完这话,父皇会反感你,认为你挑拨离间吗?

你怎么敢的啊!

叨叨发出咔嚓一声,截图分析起容煜微表情,不到三秒,得出结论。

【叨郎,我承认勇气是人类的赞歌,但你的仇敌看起来,并不好惹】

容祁微笑:“听过一句话吗?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对于权势有幻想的人,容煜的威胁非常奏效。

毕竟这是个能和皇帝最爱的三皇子,在朝堂上分庭抗礼的角色,拥趸不少。

可对于容祁来讲,对方要报复自己,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我的卑鄙四哥,能怎么报复我?让篡帝讨厌我?朝臣厌恶我?觉得我不堪大用,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容祁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向往。

也太美好了吧!

【是叨叨狭隘了】

叨叨忏悔地说,它不该揣测神的脑中所想。

容祁:“让我们再刺激下我的卑鄙四哥吧。”

“——陛下!”

一声情绪充沛的悲唤,阻止了一切。

贺喜鼓足勇气,以身入局,来让众人清醒些,避免再铸大错。

主要也是提醒皇帝。

毕竟晕过去前,窥见了神的真身。

醒来后,又见到……见到这么不堪的一幕!

贺喜觑眼容祁和容煜紧紧交握在一起的十指,眼珠子一转,顷刻有了计较。

到他发挥光与热的时候了。

贺喜一声悲泣,泪即涌出,睁着红肿的眼,边悲情唤陛下,边来到皇帝身前,路过容祁几人时,疯狂使眼色。

退下!退下!!别刺激皇上了!

等下又晕了怎么办!太后今晚睡哪?

待给三人使过眼色,贺喜又满眼不赞同地提点皇帝。

陛下,神还在这呢!

现在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将神快快送走么!

等下又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怎么办?

霎时,最近一日夜听到的“篡帝”、“太后绿了早死的老皇帝”、“笑子”等重重魔音,再度呼啸入脑。

皇帝眼前一黑,视线忍不住落向罪魁祸首。

容祁回宫后的衣裳,都是内务府按着其喜好,一手操办,皇后又添了不少,许是性子恬淡,多是浅色系,并不打眼。

皇帝几次和后宫中人说,容祁是所有皇子中,最给自己省心的,跟个玉兰似的,纯白圣洁,不争不抢,欣然向上。

谁能想到,撕开惑人伪装,竟是个神人,还如此伤害自己!

一刹间,杂念如流水,自心间闪过。

在难以压抑的不舍之中,一道浅淡而犹豫的杀意,竟自肺腑之中潺潺淌开。

旋即,又被想要名流千古的心给否决。

自己本就得位不正,劣迹一堆。

真要杀子,藏住了还好。

若没藏住,被人发现,岂不是又要流言四起?

科道言官,怎么可能放过自己。

可这贼老天,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给他弄出个神子。

皇帝痛苦蹙眉。

“陛下!”贺喜急唤,“陛下您怎么了!太医!太医!!”

想着太医刚刚都被遣走,贺喜忙自己出门去找,不多时,伴随着吱呀一声,太医推门,小心翼翼挪进来,以不敢直视周遭一人一物的谨慎动作,蹭到了皇帝身前。

旋即,拿出两朵棉花,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生怕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太医是给容祁看过脑子的,比较熟悉容祁的嗓音,刚刚神一番开口,院判大人显然猜到了什么,惶恐至极。

众人:“……”

皇帝:“……”

太医小心翼翼搭脉,想到贺喜的耳提面命,措辞一番,违背良心地说皇帝是宵衣旰食,操劳过度,神思不属,才病来如山倒,骤昏过去的。

太医说着说着,还擦擦泪,悲言:“还望陛下注重龙体。”

说完,都没敢看皇帝,悄悄看眼贺喜,盼着人赶快给自己送出去。

待的时间越长越危险。

他感觉自己脑袋和身体的连接处,已然如冰化水般渐渐消失不见。

只可惜,动作太隐晦,不仅贺喜没看见,连一直观望的叨叨都没看见。

叨叨忍不住发表观后感:【太医哭的好真情实感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哭自己,隐忍的情绪,让我都想哭了】

容祁:“我们一起跟着哭吧,还能卖波好感。”

容祁说完,酝酿两下,潸然泪下,用一双哭眸,眺望皇帝。

察觉到神之注视的皇帝:“……”

谁能想到,拥有如此清亮眼眸的人,能说出“篡帝”这般恶毒的词!

皇帝额角跳了跳,“出去!”

容祁哭声一停,睁着眼问贺喜。

皇帝这是咋啦?

是在让自己出去吗?

贺喜看看皇帝,又看看容祁,扬起一抹略显谄媚的笑:“六殿下,您身子骨还没好透呢,陛下这是心疼您。”

容祁略显不舍地看皇帝一眼,欲言又止一次,用眼神恳请留下一次,失望一次,最终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踏出宫门,确保无人在意自己刹那,容祁哈哈一笑:“叨叨,解放啦!”

溜走溜走。

明天早上再来侍疾,这样就可以不用上课了。

容祁溜回住所,想到什么,找来一名小太监,嘱托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