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们在做什么??(1 / 2)

一音生,百音消。

皇帝天塌了。

贺喜吓傻了。

太后更是崩溃。

妃嫔亦是齐齐停下咀嚼动作,对视一眼后,齐齐看向皇后。

神真的要她们死吗?

太后的八卦听听就罢了,皇上的,这不是玩九族消消乐呢吗?

皇后:“……”

皇后沉默三秒,挥挥手,妃嫔大气不敢出,放下筷子,忙退了出去。

此刻,皇帝大脑已接连闪过一连串的警铃。

怎么安静了一早上,这聒噪的神秘天音,又出现了?

神,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就不能宽恕他一下吗?

难道是他早上祭拜的不够诚恳么?

短短一息间,皇帝脑中翻天覆地,最后只化为一个想法——

不行。

必须让神,快快住脑。

至于如何破局,如今最有效的方式,自然是引入新的矛盾。

皇帝想也不想,当场将当众拂自己面子,拆自己台的太后给卖了。

他再砸茶壶,勃怒质问:“朕要你们这群太医有何用!太后若有三长两短,朕要你们太医院通通陪葬!!”

这下总该将注意力转到太后身上了吧!

下一刻,神:“嘶——皇帝好残暴啊,到底是什么八字,养出这种脾气!哇,这个八字,怎么有点像康熙——”

皇帝:“……??”

怎么注意力还在朕这?

转、转移啊!

快快快点!

而且康熙是谁?

皇帝难得有点慌乱,贺喜同样惊慌失措,好在,作为大晋王朝历史上,最年轻登上御前内监总管的公公,他发挥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冷静,短短一瞬,便想通皇帝心思,替其发声。

贺喜兰花指一点,“怒斥”太医:“快想办法救治太后娘娘,为其开药啊!你是要急死陛下才肯罢休么!”

哎呦呦,可长点心吧!

演戏得会临场发挥啊!

不然陛下要你有何用!

太医:“……”

太医硬着头皮开口,磕磕绊绊回复:“回陛下,不是臣不开药,是药开了,也喂不进去啊!”

贺喜大脑灵光再闪,哭说:“是啊陛下,太医已试遍所有能用的方法,可……可还是撬不开太后的嘴。”

废话,太后根本没病,纯装晕,谁有那胆子,敢对太后用强,牙掰掉了怎么办。

……

正在屏风后看人物面板的容祁已然再度沉浸在自己的算命事业中了。

他一个马上成年的皇子,是根本不被允许和后妃同桌而食的,内监贴心地给他用屏风隔出个小单间。

望着满桌美食,还有脑子里可以源源不断上映的朝臣之瓜。

容祁幸福地想。

吃吃喝喝,再看点八卦,他活得多快活啊!

但“小视频”再有意思,也不耽误他参与现世事情。

容祁瞬间被贺喜的话带偏,和叨叨探讨:“笨蛋,灌药要智取,将药灌进羊肠衣,再扎个孔,射.进太后嘴里不就好了。”

【叨郎,你的用词好糟糕!】

“肮脏的人,看什么都肮脏。”

“致我们。”

“而且太后都和好几个小太医在一起了,羊肠衣也不会少用吧?”

屏风外。

皇帝的脸,接连闪过了红白绿黑四种颜色。

太后更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怎么,神抢走她最爱的小启还不够,还要团灭?

皇帝脸上又多了几种扭曲的颜色,刚想下令将被他处理后的启太医带上来,忽闻阎王点卯。

“皇帝竟然叫容义诶!”

【easy帝!】

“可这人生也不easy啊!noeasy帝还差不多,虽然原局还行,七杀有制又三奇透出,但年少大运走的也太一般了,除了靠自己,谁也靠不住……果然是王者兴于乱,真男人从不玩顺位继承!”

【晋篡帝!】

啪嗒——

皇帝大力出奇迹,直接捏碎了身边的茶杯,额头的筋蹦蹦直跳。

晋、篡、帝!

好一个晋篡帝!!

皇帝眼神溢出丝丝缕缕的杀意,眯眼抬头,正对上贺喜将太医向外赶的手势。

贺喜的手,就跟翅膀似的,在那扑扇扑扇的。

皇帝:“……”

贺喜驱赶完成,收回翅膀,准备降落,中途不小心和皇帝对上,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迅速将脑袋埋在了胸口,成了鹌鹑。

皇帝:“…………”

朕当初是怎么同意将你升到御前伺候的!

皇帝的怒气即将喷薄而出。

聒噪天音却怎么也不肯停,还在那叨叨。

“篡帝不光八字像康麻子,孩子配置也挺像的嘛,都挺能生,而且对孩子的态度,竟也挺像,康麻子是一个麻宝配一堆麻草,这个是一个篡宝配一堆篡草。”

篡帝,是真的很看重皇后所出的三皇子容慈啊!

【大晋会不会也……九子夺嫡??】

“?”容祁震撼,“康麻子那是优秀的太多,选不出来好吧。”

“人家孩子是一群报恩的孝子,篡帝是一群报仇的笑子。”

【晋笑宗!】

皇帝初闻还迷茫着,怎么一直说孝。

等反应过来,气得直接站了起来,忍不住发出怒吼:“够了!”

满室寂静。

容祁本叨叨不停的嘴,倏然止歇,慌张四顾,问叨叨:“怎么了?怎么了?篡帝和太后吵起来了还是打起来了?太后到底为什么装病啊!把篡帝都气成癫子了!”

皇帝:“……?”

皇帝:“???”

刚刚还大怒的皇帝被这一声问,分散了心神。

怎么……刀螂神,也有不知道的事吗?

神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在做什么吗?!

皇帝猛然转身,视线在寿宁宫内扫视,终停在屏风处。

阖宫的闲杂人等,已被请了出去,如今殿内,除了太后,怕是只有容祁和皇后在。

……容祁?

皇帝眉头一蹙,荒诞到近乎离奇的怪异想法控制不住的冒出。

皇帝拔步狂奔,看都没看皇后,来到另个屏风处。

等看到容祁的第一眼,皇帝就生出一种愧悔。

这孩子长得,就是个乖巧懂事的,跟神龛上慈眉善目的诸佛菩萨似的,怎么可能是那卑鄙无耻的刀螂。

人心复杂,真善美总是动人。

自己这么多笑子。

只有老六,算是孝子,跟个小白花似的,既不争也不抢。

虽然流落在民间时,也是衣食不缺,但怎么能及得上天家富贵?

皇帝转身,准备向外走。

下一秒,一道惊恐声音响彻脑海。

正借着容祁的眼扫描周遭环境的叨叨:【咦?我靠靠!叨郎,篡帝就在你身后】

“什么什么!!这就是我若不在,魔王自来么!”

哐当声,没吃完的鸡翅掉在了碗里,容祁惊恐扭头。

皇帝惊恐抬头。

四目相对。

容祁转瞬换了表情,咳嗽两声,揉着头,擦擦泪,起身,用比吃瓜时温柔十倍的气音,柔柔弱弱地说:“父……父皇?”

心里转头却在卧槽三连问:“篡帝怎么来了!又到我的戏了么!再哭下去,我的卧蚕都要由卧铺升级成卧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