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妃倒是好安排,就是皇子,让她迟疑起来。
至于几位公主,太后的错事,到底不光彩,也见不得人,皇后从一开始,就没让她们参与进来的心。
三皇子如今不在京,四、五皇子已然成年,立府自住,又在六部各有差事,一时入不得宫,怎么也要下值才能来。
如今在寿康宫的,是六、七、九、十,四位皇子。
后两个太小,跪跪做做样子就罢了,白日主要还是依靠老六和老七,可老六——
皇后目光移到容祁身上,慈爱的用眼神询问,容祁,你的脑子,还能坚持住吗?
因为重磕未愈一事,她和太后还免了容祁的晨昏定省。
这苦差事,他愿意做吗?
什么也没做,就被幸运之神眷顾的容祁:“……?”
谁说侍疾不好的!这侍疾可太棒了!
面对太后,总比面对邹仁强吧。
容祁乖顺点头,还关心地向床铺方向看了好几眼。
皇后心头闪过触动,长叹一声。
多傻……呃,好的孩子,如此有孝心,最关键的,没有母妃,朝中既无助力,功课也一般般,对她的三皇子继位没有丝毫威胁。
这让皇后本就柔软的心,更添三分真意。
随着诸位皇子的长大,她的三皇子,已然很长时间未曾有过“兄弟”了。
好在容祁来了。
皇后:“这两个时辰,便由本宫和六皇子,以及丽嫔……来侍疾。”
剩下的妃嫔,位份不高不低,都是皇帝身边的老人,容祁只在宫宴上见过几次,一点印象也没有。
但他有叨叨。
“叨叨,帮我标记下。”
叨叨截取面容存入数据库,一小会儿的功夫,宫内人影已记录个七七八八。
叨叨顺手给太后做了个身体检查。
很快,叨叨震惊:【我的天!太后竟然!一点病都没有诶!】
哭了半个时辰的容祁也震惊了:“那她干嘛这么作,我卧蚕都要哭成卧铺了!”
叨叨没声了,容祁以为它发现什么,屏息凝神。
很快,叨叨憾叹:【哇!真的像卧铺诶!我截图留念下】
容祁:“真的像吗!?快给我看看!”
一人一统,对着照片欣赏足足半个时辰,叨叨还给美颜了几次,重新摆拍了几张,找到最适合的滤镜。
……
皇上来时,容祁正望着窗外的方向,恬淡注视。
叨叨连拍数张。
皇帝归来,见到容祁,第一反应是懵然。
老六怎么也在!
干嘛?
和健硕的太后比谁命更短吗?
第二反应是,同样是侍疾,这孩子,怎么感觉比多人多了点绰约的风姿……
皇帝都走过去了,还是忍不住扭头回看。
越看越觉得怪怪的。
悲伤怎么这么浮于表面?
待一想到容祁的脑子,又痛苦地将头扭回。
视线扭走瞬间。
容祁:“嘶——”
吓死了,刚刚沉浸式自恋,没成想突然撞见魔王。
好在,只要他不予理会,魔王自会离去。
但见魔王侍奉了下太后,又召见一番太医,悲情云云一番,突然良心发现,又让他们去用膳。
不去前厅用膳,亦不去偏殿,只在殿内的屏风后。
做的还全都是重口,香飘十里的菜。
红烧狮子头,烧鹅,五味蒸鸡,两熟煎鲜鱼……椒末羊肉,香米饭。
贺喜非常懂事地苦求皇后娘娘保重凤体,又言后妃及容祁侍疾辛苦,哭着将人请去用膳,大快朵颐。
-
很快,饭菜香气与咀嚼声传来。
皇帝坐在太后身侧,微微一笑。
据说,太后从昨晚起,就滴水未尽。
这个“据说”,他无法考证,但太后午膳没用,是他确定以及肯定的。
太后年轻时在宫外吃了苦,受了磋磨,回宫后,是将养尊处优四字发挥到了极点,平日热一点冷一点都不愿。
能忍受得了饿?
在太后发出数声馋鸣后,皇帝又慢悠悠吃了盏茶,这才再问太医,太后病情如何。
太医“尽职尽责”地回:“回皇上,娘娘少时在外,受尽苦楚,频生郁结之,把肝熬成了枯木,如今弦细如丝,已是油尽灯枯之相,怕是……怕是熬不过三日了啊!”
躺在床上的太后还没来得及睁眼,就听一道熟悉,宛如魔王降临的神仙天音。
虽说上课和“看小视频”不搭,但吃饭,天生就该和“看小视频”绑在一起,无人在意处的容祁翻阅人物面板,读心术功能标再度闪亮——
还没来得及查看太后身体,太医颤抖声音便传来。
叨叨:【哇,油尽灯枯了,叨郎,要是你是皇帝,当下你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准备后事啦哈哈哈。”
一人一统猖狂大笑。
太后:“!?”
皇帝:“!!!?”
【皇帝也在诶,神,叨想看他的面板!】
皇帝:“!!!!”
神呐,你怎么来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