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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接他的是祁右池,正准备向袁湛汇报近几日的工作情况,以及白月光那边进展的细节。

离开公司两天,基本没有大问题,听完汇报,袁湛又听祁右池提起白月光:“如何了?”

祁右池说:“老板,白月光还没有出院,不过,他和您那位弟弟袁耿哲走得很近,一直在病房里说话,像是在密谋某些事情。”

袁湛托下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一般失忆剧情中,恢复记忆的办法也有再次被砸伤脑袋,白月光肯定从这次的花盆砸脑袋事件中恢复了记忆。

他问:“他近几日的言行举止和以前有没有什么变化?”

祁右池:“有,以前的回路可能是比较傻白甜,思维比较跳跃。但最近,据我们的人观察,他逻辑思路都非常正常,就是正常人的脑回路,性子沉稳很多。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向你汇报。”

这样的白月光怕是更难对付。

袁湛捏捏眉心:“什么事?”

祁右池:“我们发现还有另一波人也在跟踪白月光。”

白月光这么抢手?

袁湛:“是什么类型的?是脑残粉丝跟踪,还是想要找八卦新闻的记者?”

祁右池边开车边说:“都不是,特别专业的跟踪者,像是练过,幸好我的人躲得好,也够机敏,否则也发现不了那位跟踪者,我猜他们不止一个人。”

袁湛:“哦?会是谁呢。”

关系太复杂,祁右池当然想不到,袁湛也没指望他给自己答案。

是杜致森还是——阎璟西?

头疼,失忆前的白月光好掌控,现在恢复记忆的白月光又会做什么?

袁湛继续交待:“继续跟进,有什么事情都及时向我汇报。”

祁右池:“好的,老板,袁耿哲那也要跟进吗?”

袁湛:“当然。”他一出现,白月光就恢复记忆,事情没那么简单,袁耿哲似乎很平静,一点也没有作为前未婚夫的冲动。

两人的谈话在下车前结束,袁湛回到京市。

三天后,祁右池又继续袁湛带来一个好消息。

袁湛正坐在办公室里看上个月的业绩。

他头也不抬地问:“有进展了?”

祁右池:“对,袁耿哲回到他们刚认识的地方,我查到他们认识的过程。”

袁湛极为感兴趣地抬起头。

第106章 小狗说有,猪说没有

在袁湛和祁右池得出调查结果时,阎璟西没多久也同样也拿到相应的调查内容,不过他的结果报告中内容更为详细,更为精准。

原来袁耿哲和白月光认识的地点就在他出生的城市——文南市,靠近东南亚地区。

至于白月光是怎么辗转到文南市,还有待考究。

根据调查情况和时间顺序。

白月光失忆前和杜家兄弟认识,具体情况是,在他们还是未婚夫关系时,阎璟西忙着工作,他这位未婚夫白月光毕业后左右无事,认识一些不太正经的朋友,于是开始做起来钱最快的生意,如此一来,白月光就和杜家这边扯上关系,至于白月光是如何和杜家兄弟搭上线,除了感情戏,可能就没有其他的了。

杜家人近几年才由黑转白,如果是有那方面的生意,白月光肯定脱离不了涉黑。

不过,杜致森为什么对白月光那么宽容还是一个亟需解答的问题。

回到袁耿哲和白月光相识的过程。

白月光出现在文南是两年前,也就是说他是在那儿会认识了袁耿哲,两年前的袁耿哲多少岁,大概在二十岁左右,是个青葱水嫩的大学生,他有一张和袁士达一样帅气的脸,和普通的文南人不太一样,文南人常年被晒,都相对比较黑,而他则是属于白皙的那一类型,白月光若是没有失忆,那他肯定喜欢袁耿哲这个类型。

失不失忆还不是白月光一句话的事,他只要充傻装愣,告诉单纯的袁耿哲,还怕对方不相信?大部分人都会相信自己的第一印象,一个失忆的人,他们基本不会起太高的警惕之心,顺利住进袁耿哲家后,白月光再找机会做自己的事情,一切都是完美的。

调查的内容里问的都是街坊邻居,他们的答案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邻居1:袁耿哲家境一般,还要养一个白吃饭的。

邻居2:白吃饭的那个男人在时,倒是把袁耿哲养得更加白白胖胖。

邻居3:他们似乎并不缺钱。

邻居4:他们总是早出晚归。

邻居5:不知道他们做的是什么工作,两个好吃懒做的年轻人。

综上所述,两人非常可疑。

后来,白月光是什么时候消失在文南市的?

据邻居们回忆,应该是当年秋天,当时当地还发生过一场枪战,围聚了很多缉毒警察,听说他们要找一群违法分子,具体内容他们不太明白。

替阎璟西打听的侦探还是通过与警察的合作关系找到当年的案件信息。

围观群众们所得到信息只是一部分,真正的信息还要从警方这边下手。

这场枪战当初也被媒体报道过,一伙儿新型的犯罪分子想从边境走私毒品,他们已经盯上他们有三个月,可是对方的头儿如泥鳅般狡猾,每次行动之前都会收到风声,悄然消失。

警方好几次行动都以失败告终,即便他们抓到人都是一些小鱼小虾,根本找不到他们的高层,这个组织的管理实在是缜密,只要有一点不对劲儿,就会立马取消当天的交易。警方也派过卧低进去,但是这些卧底总会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而中途退出,或者从此消失。

就目前而言,他们还有一名卧底被好心人救回,而有两名卧底则消失得无影无踪,警方猜测,这两位英雄有可能早已英勇就义。

直到现在,那一伙犯罪分子的下落还是没有找到,近两年还处于沉寂的状态,没有嗅到他们的活动迹象。

白月光过去七年的生活细节他完全没有印象,而现在终于找到那根可以抽丝剥茧的线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白月光的私生活令人发指,胆寒。

现在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这一切都与白月光有关,但是隐隐约约就有种直觉,白月光与此事脱离不了干系。

第一次缉毒事件就发生在泰河身上,白月光肯定不是普通市民,两次可以说是巧合,那么如果找到第三次呢?

阎璟西现杜致森的关系仅止于表面,杜致森也从未提过他与白月光的事情,但是私下查到的信息是他一直在关注白月光,还提醒过袁湛淇远离白月光,白月光与他们杜家兄弟到底是关系?现在就缺一个有力的证据,才能约杜致森出来见上一面。

不过,阎璟西倒不急,从杜致森这头扯线只是其中一个选择,白月光才是主力。

恢复记忆的白月光联系上了阎璟西,他用微信和阎璟西联系,发来语音。

白月光:“有空吗?好久没一起吃饭,找个时间聊聊?”

阎璟西一听,果然语气都不一样了,那一抹小心翼翼变成了自信满满,连往日使用的尾调都收得干脆利落。

如果没有对白月光产生任何怀疑,或者不知道他的过往,阎璟西会认他是个聪明人,做事不会拖泥带水。

是的,白月光一直很聪明,他的学习成绩说不上最好,但是他总能交到一群朋友,他的小聪明都放在处理人际关系上在,不过,现在的阎璟西却自认为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白月光。

现在的恢复记忆的白月光和失忆的白月光前后相差太大,也令人不得不防。

阎璟西思考了半小时才回复白月光,对方倒是坐得住,不像之前那样,没有回应就不停地发信息,发表情图片,果然是不一样。

阎璟西回复白月光:行,后天晚上我有空。

白月光这回打字了:正好我明天去医院拆线。

阎璟西回了个“嗯”字,半点没提他的伤,是他自己作的,完全没有必要。

白月光倒不在意,他知道阎璟西向来不太会表达情绪,他有那么多人关心,多一个多,少一个不少。

阎璟西在他眼里就是个备胎,现在这个备胎还单身,他只要使出自己的手段就行。

捏着他胸口挂着的银色方形牌,白月光笑了笑,啧,只要他的银牌还在,一切皆有可能。

与阎璟西约定的当天下午,白月光独自到医院拆线。

很巧合的是,当时白月光头部缝针时,那家医院的羊肠线用完了,不然只等伤口自动愈合,结痂脱落即可。

白月光将帽子扣在自己的脑袋上,临走前还问医生日后是否可以做皮肤手术补回来。

医生模棱两可地说头脑暂时还没有这么强大技术,不过等头发长出来后可以遮住,不会影响美观。

白月光:“……”

算了,他有钱,只要找到合适的医院肯定能弄回来。

阎璟西面冷但是心肠软,他就是吃定对方这一点,才无往不利,即便他结婚后还对自己念念不忘,今天见面,他就素面朝天去见他是最好不过,最好阎璟西对他同情心泛滥,他也好执行接下来的计划,本来回到京市就非常冒险,现在回来了,不好好利用这边的资源可怎么行。

白月光知道阎璟西不喜欢他人迟到,来到他们约定的半开放式餐厅后,心情有点异样变化,阎璟西一向不都喜欢在隐蔽的位置吗?今天选的位置是不是太普通了点,餐厅没有音乐,也没有鲜花,更没有专门为他们服务的服务人员,就连菜牌上的菜最贵也不过百来块,这么廉价的餐厅他是怎么找出来的。

白月光见阎璟西认真看菜牌,便多嘴问一句:“璟西,今天怎么没选一家好一点的餐厅?”

阎璟西头也不抬地继续看菜牌:“这家餐厅不好吗?大人人人点评上这家餐厅排在第一位。”

白月光嘴角一抽:“这是平民餐厅,吃的人多了,餐厅老板当然就多打广告推销。”

阎璟西说:“我觉得挺好的,我自己也是平民,不讲究那些。”

白月光被他的话噎得瞠目结舌,但他只是在内心里表现,一段时间不见阎璟西改信佛了吗?居然不在意餐厅的质量和价格?他不是连做饭都要测量盐分量的么,真是奇事。

白月光对廉价餐厅的食物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态,点了两个最贵。

阎璟西提醒他,并让服务员将另外一个大菜划掉:“我们吃不完的,少点一个,把第二个取消。”

白月光无法反驳,阎璟西的语气中就不带半点商量的意思。

对阎璟西的变化,白月光是没有预料到的。

阎璟西倒是自然,给自己倒茶,又将茶壶递给白月光,让他自己倒。

白月光:“……”

阎璟西神色平静看不出他的情绪,转移话题:“你头怎么样,听说伤得很重?”

白月光总算松了口气,阎璟西还是关心他的,只是比较迟钝,他立即开始装可怜,假装很疼,说一大串,阎璟西压根儿没在听,低头刷朋友圈,重点是刷袁湛淇的。

三十秒之前,袁湛淇发了一个朋友圈动态。

他问: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小狗说有,猪说没有的故事?

阎璟西嘴角勾起,故意假装自己不知道他的意思,回复:没有。

袁湛回复他:你好,猪[猪头]。

白月光将自己说得可怜兮兮,就在他差点为自己的演技感动,抽出纸巾往眼角抹泪时,阎璟西忽然噗哧笑出声。

白月光:“……”

他哭得有那么好笑吗?

第107章 失去的光环

阎璟西确实也觉得白月光在他面前演戏非常好笑,令人想冷笑。

以前的他到底是在什么情况才会被这种拙劣的表演给欺骗过去,他是被某种力量给蒙蔽双眼和心眼了吧,想想真是可怕。

白月光发现阎璟西压根儿没有沉浸在他所表演的可怜兮兮形象中,又改应对策略,也就是转移话题。

白月光:“你在笑什么?”

阎璟西将手机正面朝下,说:“没事。”

白月光想上一次失忆的自己说的那些话:“上次你问我,就是关于小时候你生病的那个把事,我很抱歉。”他很聪明,不替自己解释,先向阎璟西道歉,“我那会儿还小,什么都不懂,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不要介意。”他本人压根儿对此事没有什么感觉,一个破口琴有什么好计较的。

阎璟西又不傻,白月光是演戏还是真心实意向他道歉,他还能不明白?

他的分辨能力还没有那么差。

阎璟西一脸不介意似的拨动碗中的一小土豆片:“为什么要欺骗我,说你就是陪我的人。”

白月光垂头故作有点羞涩,说:“当时就想靠近你,当你问是不是我的时候,我一时鬼使神差就说是了。”

阎璟西在心里非常想给白月光一记闷棍,就因为他的一时鬼使神差他错过了多少事情?

不过,阎璟西现在也不想和他聊这个,所有的一切等他查清楚后,会一起算总账。

他温柔只给一个人,能够享受这份福利的绝对不是白月光。

白月光一直在观察着阎璟西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没有高兴,也没有悲伤,更没有生气,他到底在想什么,怎么现在的阎璟西越来越不好懂了,莫名的,令他感到有点点心慌。

白月光悄悄将手摸上他脖颈上吊着的银牌,嘴微微动默念三声:剧情大神,剧情大神,剧情大神,请助我一臂之力,让阎璟西爱我爱到不可自拔吧!

他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继续观察阎璟西的反应。

然而,阎璟西却是神情正常,没有任何变化,他依旧手执筷子夹一块藕片,放入口中,品尝大人人人人点评上的排名第一的餐厅食物。

今天这一顿全是素,和白月光平时的大鱼大肉完全不同,他就是故意的,以前怎么没发现白月光的口味那么可怕,吃没吃相,坐没坐相,专挑贵的挑对的,就像一个突然一夜暴富的暴发户,闹不清的事都是小事。

阎璟西边吃的同时也发现白月光在用余光打量自己,他的手一直放在他脖子上的银牌上,突然不说话,就定定地坐在那里。

阎璟西回忆他们以前相处时的情况。

他记得,从他们认识以来,白月光脖子上的银牌就从未离开过他的身上,或许是因为只是一块银牌,价格不高,也没有多在意,要是问了,白月光就说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一定会带在身上当护身符,万万不能丢。

差不多每次见面,白月光都会摸着他的护身符默念着什么,听不清,他的语句含含糊糊。

每当他对白月光不那么喜欢时,他似乎就会手摸银牌。

阎璟西心想,这个银牌到底代表着什么?

看来他需要测试一下,如果银牌脱离了白月光,会变成什么,真的只是他妈妈留给他的护身符?

此时,阎璟西觉得自己只要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就是,拿银牌这种事完全不需要他出面。

阎璟西直白问他:“你恢复记忆了?”

白月光是万万没想到阎璟西压根儿没有任何反应,他又想尝试摸着银牌继续默念咒语,可是阎璟西眼睛直盯着他,令他心里有点发凉,还是先回答他的问题比较合适。

白月光说:“我只恢复了一点点,不多。”

阎璟西像是不介意似的,纯聊天:“记得的都是什么?”

白月光开始绞尽脑汁找借口,他没有想过阎璟西每一个问题都会令他措手不及。

“唔,就是被别人救起的画面,也不是很多,断断续续的。”白月光脸色有点微妙。

阎璟西知道他在找借口,现在真正认识到白月光,这个人从头到尾满是谎言,越是如此,越是让他明白,他隐藏着很多秘密,而且还有可能不止一个。

大概也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其他人才会被欺骗而不自知?

不管如何,阎璟西对白月光早已竖起防备之心,越是想遮掩越是有秘密,他迟早都会挖出来的。

给白月光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用完餐后,阎璟西并没有打算送他回去。

白月光还眼巴巴地希望阎璟西送他回家,结果阎璟西上车后就直接关门。

白月光扒住车门:“等一下!”

阎璟西挑眉看他:“还有事?”

白月光:“你不送我回去吗?”

阎璟西看看时间:“我接下来还有事,和你不顺路,要不你打个车,这里的车很好打,有地铁也有公交。”

白月光没想到阎璟西如此无耻:“……”居然把他一个人扔大马路上。

剧情大神不是让他对自己爱到不可自拔吗?难道换成冷酷总裁的套路,而不是走温情路线?

白月光不由多想,他很快平静下来,故作坚强一笑:“好,我会去挤地铁的。”

阎璟西随后嘣的一声将门关上,完全将白月光隔绝在外,他现在连白月光身边的空气都不想呼吸。

站在外面流着汗的白月光眯起双眼,开始对阎璟西抱着怨恨之意。

阎璟西,你行的,竟然敢这么对我,记住你了。

本以为今天还能从阎璟西身上榨点什么机会,结果见面的过程超出他的想象,只能草草应对过去,阎璟西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每个问题都让他没法接招。

即便如此,白月光也没有想过,他的银牌是否还在起作用。

带着满腹抱怨,白月光打了个车回家。

看到躲在角落里突然跳出来抱住他的齐幼林,他的心才好受一点,还是姓齐的可爱,就是太过粘人,容易防碍他的工作。

不过,娱乐圈那么多人,他的分销渠道作用就更大了,看齐幼林的目光就柔和不少。

只是齐幼林接下来的话差点没令他吐血。

齐幼林取下他的鸭舌帽:“阿黎,你的头真丑。”

对自己容貌自信二十年白月光第一次听别人说他丑!

他打开房门,推开齐幼林,真的有那么丑吗?

齐幼林悄悄将门带上,没理解白月光突然挣脱自己拥抱的举动:“我说错什么了吗?”

对着镜子的白月光脸色微微发白,手轻抚脸庞的手指都在颤抖。

暗淡没有弹性的皮肤,脸色有点发黄,黑眼圈越来越重,鼻子上还有浓密的黑头,眼角两侧有细纹,脸上的斑也特别明显,法令纹也越发明显,脖子上也有两条皱纹!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剧情大神的笼罩,即便他不洗脸不护肤,肌肤也一向保持着水嫩有弹性的,他的一颦一笑会散发出魅惑气息,只要他下意识勾引的人,都不会拒绝,而且还会对他爱到失去自我,他们的世界,他们的心中只有他一个人。

难道他的银牌不起作用了吗?

白月光解开脖子上的银牌,拿在手上,仔细观察银牌。

怎么会这样?

以前的银牌一直都是银光闪闪,即使他用领子遮住都无法掩饰它的光芒,但现在它变得灰不溜秋,上面还有一层浅浅的黑色,看起来脏兮兮的,像是多年没洗过似的。

有可能是他很久没去清洗才这样?

听说牙膏可以将银洗干净。

他立马挤出一大半牙膏,用力搓银牌。

他失去什么都不能失去银牌,绝对不可以!

银牌是他在这个世界无所不利的有力保证,是他未来生活的保证,他不能失去。

反复搓洗几次,白月光是越洗越没有信心,越洗心里越发慌张。

不会的,剧情大神不会抛弃他的。

齐幼林一直被关在门外,等了半天没见白月光从洗手间出来,敲了敲门。

“阿黎,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吗?”

他的声音将白月光理智拉了回来,他用洗面奶洗了洗脸,又拍上爽肤水,才重拾自信。

对,齐幼林和袁耿哲他们都没有脱离出他的掌控,剧情大神肯定还在,它可能只是睡着了。

就是这样,他一定不会猜错的。

第108章 快递寄送者:我爱做饭

得知白月光和袁耿哲在文南市见面一事之后,袁湛也有自己的想法,只不过,他能涉及的范围到底没有阎璟西广,还没有接触到白月光感情以外的那一层内容。

现在的袁湛只要知道白月光走的路线不会影响自己就行,他只要能够继续平平静静地发展自己的事业就好。

恢复记忆后的白月光心思自然也不在直播平台上面,他毕竟不是公司签约的主播,私下有什么活动,与他们无关。

白月光几时恢复主播,又或者他是否会继续直接,袁湛都暂时还不知晓,他也不能问。

就目前而言,白月光有可能会继续直播,毕竟这是他来钱的渠道,除非他有更好的来钱渠道方式。

确实,恢复记忆的白月光有更好的来钱渠道,只是他现在还不能动用。

他失忆前就是为了躲避追捕,他没想到接近他的那个人居然是个卧底,要不是他有剧情大神在,他有可能现在早已被警方逮住。

他会卷土重来,但那件事到现在还不到一年,警方在联系不到他们的人之后,会加大力度找他,不知道那个卧底有没有将他消息传回去。

应该没有,他的所有资料都被自己销毁了,在他正想发短信是就被他和剧情大神发现,那个手机也已经被他收拾掉,人也是。

他不会让人留下证据,这可是关系到他的未来,有剧情大神保佑,他会越过越好的。

只是剧情大神现在需要休息吧,他低调一点就是了,回去继续当他的主播,一切等着袁耿哲拿到他要的东西回来再重新计划。

此时的白月光并不知道身边已有三方人马正在全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他的动向,只要他再有动作怕是就会被收集成证据,记录在册。

白月光依旧相信他的剧情大神,虽然剧情大神不会说话,但是只要他一许愿,在心里默念三声“剧情大神,剧情大神,剧情大神”后面再接他的愿望基本上可以实现。

当他出现意外或者所做之事即将被发现时,剧情大神也会帮助他度过难关,会给出符号引导他少走弯路。

他相信,等剧情大神休息过来,它一定会继续保佑自己的。

不就是一个小说世界,现在,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其他人都是因为他的存在而存在。

他白月光再也不是那个每天得对客人笑脸迎人,有时候遭挨骂不说,还容易受伤,拿着三千块钱工资的普通公司员工,他不需要熬试用期,不需要对领导阿谀奉承,不需要对同事小心翼翼,他可以完完全全做自己,做他想做的事!

感谢当年他妈妈送给他的银牌,感谢剧情大神选中他。

现在他恢复记忆了,身体还是他的。

当然,还要感谢剧情中的原主向上天祈祷改变他的命运,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穿越过来,被剧情大神选中,原主得多感激他呀,总而言之,他们是百分之百的契合,无论是身体方面,还是精神方面。

再度恢复自信的白月光花了一笔钱买了几顶假发后开始进行直播。

经营他直播间里的粉丝也很重要,接下来还可以找个有经验的经纪人,帮他组织粉丝见面会,唔,记得让一些网络直播平台节目邀请他上去,聊聊感情,他最在行,都是他这些年在剧情里的经验总结。

袁湛猜得没错,白月光还是回来直播了。

他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人气,怎么可能会放弃。

与此同时,也没让祁右池放松对他的警惕,他有个不详的预感,他怕白月光会搞事。

目前的平静不代表日后的平静,主角总喜欢作,喜欢搞事,他相信受伤沉寂一段时间的白月光也会遵循该主角定律。

确实,白月光回归直播才不到一周,他新聘请的经纪人为表现自己的能力,立马给他组织一场粉丝见面会,大部分是花钱的托,另一部分是真的白月光粉丝,虽然一开直播间就有百万观众,可是大部分观众都是看热闹的心态比较多,真正喜欢白月光却是没几个。

给白月光砸钱的粉丝有,但是人家才不愿意现身现场,感觉会特别蠢。

见面会的当天就有粉丝发微博,发朋友圈。

——啊,白月光的皮肤原来那么差。

——白月光真矮,我一直以为他有一米八。

——我以为是个温柔的大帅哥,结果好矮,直播里看着肤白都是美颜的特效,好丑。

——路人转黑。

——粉转路人。

……

看到一水的评价,白月光怒气腾腾砸杯子:“怎么回事!”

新经纪人颤颤巍巍地说道:“我已经买了水军去刷掉这些留言了。”

白月光:“他们说的都是什么鬼,是不是有对家在黑我?”

新经纪人:“已经联系我的朋友,他们可能马上就会给我回复。”要不是看在白月光给的薪水高,他怎么会同意,网友其实都挺真实的,白月光确实不如网上看起来那么好看。

别家明星是看久了越看越耐看,不知怎么的,白月光是那种越看越丑的类型,大概是千年才出一个这样的网红吧,怎么会这么诡异呢。

后来新经纪人的朋友帮他查明,那些都是不是别家请来的水军,而是真正的粉丝自发留言,新经纪人一听,简直是太可怕了,白月光在现场的表现是有多遭人讨厌。

来看以后还是少一点让白月光和粉丝见面,再来就是白月光的皮肤确实需要好好保养,鞋子也得买带增高的鞋垫,屁股也要垫一下,实在是扁平让人不下去。

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白月光竟然长得如此难看,到处都是缺点,完全没有成为明星的可能性,更逗的是,白月光还希望能够进入娱乐圈,想成为影视歌三栖巨星。

目标真大,胃口也不少,问题是他能撑得起来吗?连个最普通的粉丝见面会都被他的容貌给搞砸,更不要说在此之前他的负面新闻就一摞一摞的,用漂白剂洗都洗不白。

新经纪人叹息,只能让网友们渐渐忘记吧,毕竟一条新闻最多三天的时间就会消沉下去。

袁湛依旧过着自己的潇洒日子,白天到公司上班,晚上回家玩游戏或者看“我爱做饭”美食主播的美食视频。

就在昨天,“我爱做饭”开了微博,他的直播观众越来越多,收到的打赏也越来越丰厚。

主播又在镜头面前写了张纸条,告诉大家会将所有的打赏捐出去,本来只是夜半无聊,想做点吃的,没想到得到那么多观众的赏识,他很感激,此外,他还开了微博,他会挑选自己觉得不错的美食视频上传到微博,并且会写明做菜步骤和相关用料细节。

该主播的处事风格深得袁湛之心,他用自己的小号“怼天怼地的老司机”关注了美食主播“我爱做饭”,在他所发的微博疯狂点赞。

阎璟西早就关注上“怼天怼地的老司机”这个账号,因为他见过有个人用过。

在直播间是此人就经常给他打赏,此外,还经常给他留言。

阎璟西盯着那条出现在博文下面的评论,勾勾嘴角。

没想到吧,他的湛淇居然会通过直播喜欢上自己做的美食,上一辈子他就特别爱吃自己做的饭,他真的没有想到两人还会结缘于此,这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能够再次通过这种奇特的方式让对方喜欢上自己的美食,阎璟西也是哭笑不得。

袁湛被“我爱做饭”的美食主吸引住,没忍住给对方发了私信。

怼天怼地的老司机:嗨,饭主播,你好。

我爱做饭:你好。

怼天怼地的老司机有点激动,没想到“我爱做饭”居然回复他了。

怼天怼地的老司机:非常喜欢你做的食物。

我爱做饭:谢谢你喜欢,也感谢你的支持。

阎璟西心想,只要他喜欢,做饭送上门都行。

怼天怼地的老司机:每次看你做饭都肚子特别饿,要是我是现场观众就好了。

我爱做饭:你是第一个给我发私信的观众。

怼天怼地的老司机:哈哈,我的荣幸。

我爱做饭:既然如此,给我个地址,我明天送给你送上一份小礼物,感谢你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

怼天怼地的老司机:言重了,收你的礼物多不好意思呀。

怼天怼地的老司机:XX区XX路XX大厦XX楼,小祁,139XXXXXXXX。

我爱做饭:好的,我记下了,明天记得查收礼物。我要睡了,晚安。

怼天怼地的老司机:晚安。

看完回来不多的信息,阎璟西又开心又惆怅,他以前那么疼爱的一个人,现在怎么连一个陌生人的礼物都收,还随便把地址交了出去,虽然他写的是祁右池的联系方式。

哎。

幸好,“我爱做饭”是他本人,不然要是换成别人,再被自己知道,肯定心脏病都得气出来。

第二天中午,袁湛淇收到一份特别棒的爱心便当。

快递寄送者:我爱做饭。

第109章 拔刀相见

接连几日,每天都会有位表情凶狠的快递员给袁湛送来午饭,公司员工还问他收不收快递,表情凶狠的快递员突然有点小羞涩地摇头说他只送不收,难怪他能成为同城快递员呢。

袁湛每天都过得非常愉快,祁右池都看出他的心情非常好,不像之前那么紧绷。

公司又有新项目,袁湛清闲不到一周又开始忙碌起来。

他收到了周记者寄来的有他那一期的《金融》周刊,封面很完美,和他本人完全没有差,和网络那些P得连亲妈都认不得的网红完全不一样。

祁右池也早早就让公司部门多买几本回来存着,老板给自家公司打广告那是最好不过,而且这又权威又专业,积极向上,值得所有员工学习,公司的宣传方面也及时跟上,不落于任何一个部门。

自从阎璟西认出“怼天怼地的老司机”就是袁湛淇后,他也不再激进,不再没日没夜地用脑子想如何挽回他的心意,既然已造成当前局面,他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挽回心爱人的心,现在就以保护他为前提,暂且拉开距离。

白月光那头依旧悄然跟进。

袁耿哲回到文南市后,按照的白月光的指示,带着当初白月光存放在银行的保险箱回到京市,他的行动看似普通,但实则也是被几方人马盯上,片刻都没有失过神。

确定过袁耿哲没有另外寄出快递迷惑他们之后,现在大家的目标都是那个不知放着何物的保险箱,能顺利通过机场的安检,估计里面不是重要的文件就是钥匙,但肯定不是毒品,相信也没有谁那么傻带着毒品上飞机,分分钟都被警察带进局子里多喝几口冷茶。

袁湛和阎璟西三人都同时得知袁耿哲回到京市,并带了个保险箱。

现在就看谁能够第一时间得到保险箱的秘密。

袁湛和祁右池悄悄在办公室里密谋:“能发现里面的秘密吗?”

祁右池早就在白月光家里装了隐形摄像头,他调出监控:“当然可以。”

“你这样不好吧。”袁湛托着下巴微微一笑,“啧,这白月光今晚要约会情人,现在正在打扮自己呢。”

“除了浴室没装之外,其他地方想看基本上都看到。”祁右池面不改色,显然他的次数还不少。

“嗯,洗手间怕是有点辣眼睛。”袁湛说。

袁耿哲并没有直接去白月光的公寓,他们约在外头见面,一个牛鬼蛇神什么都有的酒吧,看来这儿是白月光当初生意开始之地。

袁湛继续让袁耿哲跟进路边的监控,正对着这家酒吧:“这是谁的酒吧?”

祁右池手指在键盘输入几个符号:“杜致森。”

他们看不见酒吧内的情况,倒是发现几个跟踪白月光的人都没有跟进去,显然怕被外面的人发现,三拨人马早就发现对方,一直相互提防,现在倒不太好露面。

黑色地带一向是他们不愿意触及的地方,有命去都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

袁湛用指腹磨砂自己的下巴:“是他啊,这白月光难道约见的是他?”

祁右池问道:“不是袁耿哲吗?”

袁湛勾起嘴角冷笑:“袁耿哲和白月光明显是一伙儿的,他们去杜致森的酒吧,肯定是约见某人,他们两人要见面直接在公寓完成就是了,袁耿哲早就在公众面前露过脸,这会遮遮掩掩反而令人感到奇怪。”

祁右池觉得自家老板的推测完全没有毛病。

为了确定安全,他们的人没有跟进酒吧。

等白月光再从酒吧里出来时,袁耿哲手中的保险箱已经交到他手上,他的脸色变得很差,不知道在酒吧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袁湛:“可惜,没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能查到杜家兄弟在不在酒吧吗?”

祁右池埋头继续操作:“杜致轩之前就在里面。”

袁湛:“你说白月光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因为和杜致轩起了冲突。”

祁右池:“……”他不知道白月光还和杜家兄弟还有爱恨情仇,老板交友甚广,这都知道。

白月光有没有和杜致轩起冲突袁湛和祁右池无法得知,倒是阎璟西派去的人查到一点。

杜致轩并没有和白月光起冲突,倒是袁耿哲与白月光见面的人起冲突,他看不怪白月光在那个身上蹭来蹭去,也看不怪那个的咸猪手在白月光身上摸来摸去,最后的结果就是两方起了冲突,本来要和白月光谈生意的那位大哥立马就翻脸,将他们赶出包厢。

白月光被袁耿哲气得七窃生烟,他好不容易搭上的线就这样被中断,真是气死,袁耿哲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在返程的路上,袁耿哲开车,白月光坐在副驾驶座上骂骂咧咧。

“袁耿哲,你他妈的大傻逼!”

“袁耿哲,你妈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破坏我的好事干什么?”

“袁耿哲,你他妈是不是傻,我好不容易搭上的线,就被你搅了,以后我还怎么赚钱!”

被白月光骂得狗血淋头的袁耿哲也来气,他将车子停靠在路边,来了个急刹车。

两人下车走到马路边。

袁耿哲深深吸了一口气:“白月光,我告诉你,别挑战我的极限,别你妈他妈的,再说一句小心我揍你。”

被破坏生意的白月光心中也是恼火,嗤笑:“你揍啊,你揍啊,你他妈现在回到袁家有什么卵用,还不是靠的是你妈?你妈和我那个便宜妈一样是个三,别以为我不知道,还装什么清高!”

嘴一时爽的白月光真的被袁耿哲揍了。

虽说白月光也是大学毕业,但是他底子还是肄业的高中生,连毕业证都没拿到的。

袁耿哲再怎么说也是个正经学校出来的,从小被他妈妈教育要有素质,有讲文明,哪里听过白月光如此粗鄙的话,还骂的是他最尊敬的已逝母亲。

他打这一拳一点也不后悔。

辛辛苦苦回文南市取来保险箱,结果还要被咒骂,这口气谁都咽不下!

袁耿哲一改之前情意绵绵的态度,说道:“白月光,虽然不知道你那个什么哥要做什么,但是现在的你让我觉得特别恶心。”

白月光气得叉腰直指袁耿哲:“你,你,你个王八蛋,我他妈之前真是瞎了狗眼,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袁耿哲:“答应你又如何,你还答应过我这辈子只有我一个,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今天和这个明星闹绯闻,明天和这个什么哥蹭来蹭去,就差给你一张床,你知道你像什么吗?就像是随时随地都会发情的公狗!”

白月光被骂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不已,他居然说自己像只发情的公狗,他居然这么说他!

白月光转身在他刚才坐的位置拿出一把瑞士军刀,刀尖指向袁耿哲:“你个垃圾,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的身体怎么使用有我自己的权利!”

袁耿哲对他的尖刀也不畏惧,倒是觉得他特别可怕:“你居然用刀对着我?白月光,你变得令我感到害怕。”

白月光双眼一眯,袁耿哲越说他越生气,怒火直升,尖刀直接朝袁耿哲的腹部捅了过去。

洁白月色下的白月光面目显得狰狞,可怖。

袁耿哲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瞪圆双眼,跪倒在地的那一刻,他还不相信白月光居然说捅就捅。

袁耿哲捂着被刺中的腹部:“白月光,你……”

……

谁也不知道在寂静没有多少车辆的小巷子里发生过一场争执,还有一个人因为争执而被尖刀刺倒在地。

第二天晚上,祁右池告诉袁湛,白月光又继续回来直播,他新聘请的纪经人确实有点能力,花了不少钱将之前的负面信息压下去,不让媒体继续诋毁白月光,应该说是不让媒体爆出白月光越来越丑的真相,再将白月光P到极致的写真照放出来,以吸引更多观众。

直播间前的白月光若无其事的和观众们聊着感情,完全不知道他前一晚恶意刺伤他人一事被视频记录下来,只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向大众曝光。

阎璟西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视频,他不知道该不该发给袁湛淇。

是的,经过调查,他已经知道跟着白月光另外两方人马是谁,就袁湛淇和杜致森。

不过,他现在要约的是杜致森,他们需要开诚布公的进行一次深入交流。

第二天晚上,袁湛看到美食主播“我爱做饭”的直播间写着今晚不直播的公告。

主播做什么去了?

是不是和女朋友/男朋友约会去了?

有点在意是怎么回事?

近日从不间断的午餐,吃得他胃口大开,这份粉丝福利能不能一直持续下去?

第110章 不会手下留情

阎璟西确实有约,不过约的是杜致森,没有刚认识的女朋友/男朋友。

两位都是成功人士,对餐厅的要求和标准都相对高。

阎璟西提出的邀请,自然由他选订地点。

时间就在约定的第二天晚上六点三十。

杜致森在接到阎璟西用餐邀请时,就已经明白他想和自己谈论的话题和内容是什么,他深思熟虑过,现在确实是最佳的坦诚布公时期,或许他们都有各自的秘密,但是有些话题还是可以交谈,比如:白月光。

相比其他人,他对白月光的了解更深,更有话语权。

他一点也不想要这些话语权。

但经过前几天的事情,有些事情他再不出面估计再无法收拾场面,届时白月光胡乱咬人,他也难脱身,真的是,回来的不是时机。

杜致森自己开车前来,车上了播放器正放着温柔舒缓的轻音乐,使整个人都放松不已。

今天,他终于可以摆脱掉自己身上一直承受的负担,一直以来,他都在找一个和他有同样共同语言的人,可是在他醒过来之后一切的轨迹还是如上辈子那般可怕,所有人仿佛都在沉浸在一个被操控的世界里,像是扯线公仔,他们都在按照着设定的轨迹过他们的生活。

无论他如何反复提醒,都起不到作用。

直到一天,他发现有一个人生活模式开始了。

那个人就是袁湛淇,原本他应该预计的那天就和阎璟西离婚,但是他却未在离婚的合约上签下名字,反而比预计的延迟了一个月。

袁湛淇和阎璟西这一对走进了他的观察范围内,就他所知,阎璟西应该会和袁湛淇离婚,但也没和白月光在一起,大概是因为白月光滥交的属于制止了他的脚步。他们离婚后,袁湛淇会因抑郁症而三头两天自杀进医院,后来阎璟西发现袁湛淇好,同时也爱上他的前夫,两人又重新复婚,但后来两人还是死于一场车祸,结婚了还没保住性命。

杜致森没有多少同情心,但是他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开始和他一样偏离剧情的人再走上不归路,更何况他原本上辈子会死于一起枪战的妹妹江汇对袁湛淇的印象还非常不错。

在一次的鱼庄相遇,杜致森冒着被怀疑的态度提醒袁湛淇远离白月光,小心他,防备他。他相信袁湛淇能听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现在的袁湛淇也大有不一样,性情大变,对白月光的态度一直是若即若离,还巧妙地让白月光离开天地集团,也是一绝。但就是这样的袁湛淇,杜致森也愿意帮他一臂之力,能帮则帮,脱离某些不可抗力之后,袁湛淇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袁湛湛改变后,杜致森还看到阎璟西的改变,像是连锁反应。

后面的事情,也令他看到更多清晰明朗的未来。

在他收到阎璟西的邀请后,其实是并没有怎么犹豫,即便对方不主动找他,他也会主动和他坦言,当然,前提必须,不是天天围在白月光的那个阎璟西。

他接触过齐幼林,可惜这人中白月光的毒太深,想要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估计比较高难度,他也不是大慈善家,谁人都要管,各人有各的命。

有的人心性好,能够“不可抗力”中保持本心实属难得,代表人物就是袁湛湛和阎璟西,这两位现在也是他重点结交的对象。

杜致森到的时候阎璟西已经到了,他今天特意选一个安静幽雅的茶馆,晚饭品茶都包了。

杜致森说:“环境真不错,上次在鱼庄时就知道你的很多爱好和我一样。”

阎璟西笑了笑:“我可不敢和杜总一样。”

杜致森哈哈一笑:“我也只是普通人一个。”

两人的开场白和有袁湛淇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他们两人双手交握,这一次,各种意义上的不同,是跨越历史性的合作。

今晚,他们将会这间宽敞明亮,优雅宁静的茶室里互通有无,为他们的未来和更多人的未来坦诚相对,进一步沟通,达成更深一层次的协议。

服务员本来想留下来为他们泡茶,不过却被阎璟西挥手示意不需要人,他自己就可以动手。

“好茶。”杜致森由衷赞叹。

“那也得看谁喝才能喝得出来。”阎璟西说,手中泡茶的姿势暂停了下来,“言归正传,杜总知道我今天约你出来要谈论什么事情。”

杜致森抿一口茶:“愿闻其详。”

阎璟西说出一个字:“白。”

杜致森将后面两个字补全:“月光?”

阎璟西:“嗯,看来你是能猜到我的意思。”

杜致森:“我们都一样。”

阎璟西:“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在聊白月光之前,我能否知道你是是怎么让自己脑子变清晰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杜致森也不隐瞒,事到如今,在同类面前没有必要:“二十一岁那年,做过一个梦,真实且令我害怕,一切都是关于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人都会在预定的轨迹生活,无论是生老病死,没有人能改变他们的命运,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个被一个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原本我是不相信的,直到后来,我发现我哥的合作者中出现一个与我梦境中一模一样的人。”

杜致森:“那个人起初不起眼,但是只要他对你上心,或者对你有意,就会让人觉得特别,特别的不一样,他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男人。我以为我哥也会成为他后宫男人一员,幸好并不是。

杜致森:“在合作的过程中,他看中我哥,但我哥心里有喜欢的人,对他并不感兴趣。一开始,以为他只是小打小闹而已,直到后来他开始威胁我们,用手中的生意,还将我们的视频录制下来,你知道,我们这一行有些内容是完全不能让外界知晓。那会儿我还是个学生,家里的生意都是由我哥跟进,我几乎不沾边。因为白月光的事,我哥忙进心出,为了生意的事弄得焦头烂额。”

杜致森:“在一次交易中,白月光突然消失。我哥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亡,但我知道白月光没死,他只是在密谋一些事情,那会儿我其实还不太相信梦境,直到我从我哥那儿听见他的青梅竹马因为未婚夫失踪一事颓废不已。”

杜致森:“白月光借着假死勾搭上我哥的青梅竹马,你见过的,关舒靖。关哥任由他驱使,对他的话听之信之,像是被下了蛊一样,怎么也无法从有白月光的记忆中跳脱出来,他以前是一个积极开朗向上的医生,特别受欢迎,但自从遇到白月光后他就变成那样了。”

阎璟西:“你的意思是,白月光出于报复你哥不喜欢他的目的,糟蹋了你哥的青梅竹马?”

杜致森有点不自然:“也不能说糟蹋,在身体上,关哥是不吃亏的。”

阎璟西想到白月光矮小的身材,认同了杜致森的说法,确实是不吃亏。

杜致森说完一大串,喝了口茶反问阎璟西:“你和袁湛淇呢?”梦中关于他们两人的结局,他暂时还决定有点所保留,先看看阎璟西现在所知道的信息到哪个程度。

阎璟西开始回忆他开始变化的过程。

他微微苦笑说:“比起你哥被白月光喜欢,我可能还比较惨。该从哪儿说起呢?”

阎璟西:“就从湛淇说不离婚的那天开始吧,我的脑子开始变得有点奇怪,一边和湛淇相处,一边在挣扎,我到底喜欢的是白月光还是因为习惯而关心白月光。对湛淇关心得越多,想得越多关于他的事情,对白月光所做的一切我就会开始产生怀疑,肯定再否定,否定又再肯定,一直反复。”

阎璟西继续说:“直到湛淇和我离婚的那天,我的脑子开始逐渐清晰开阔,就像是眼前的磨砂玻璃被磨平,能将自己的内心看得清清楚楚。不过,中间也有其他一些契机,让我认识到白月光的可怕性,他打小进行对我的欺骗,误导一些我坚持的事情。我很庆幸湛淇现在没事,我想保护他。”

杜致森试探情问他:“你不会是也梦到过你们的过去吧?”

阎璟西神色有几分苦涩:“我梦到过我们两死在一场车祸,我想找出真相。”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杜致森,“我想你应该能给我答案。”

杜致森摇摇头:“在梦中,我也看到了你们的结局,只是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我觉得和白月光有牵扯,我相信你知道他最近的动向。”

阎璟西:“知道。”

杜致森说:“我所知道的另一个世界的白月光,他不允许有人脱离他的掌控,你们可能……”

阎璟西又目微垂:“我明白你的意思。”

杜致森:“我不会手下留情。”

阎璟西:“我也不会。”

他们又再次交流一些关于双方消息的细节,经过坦白,他们还真变得无话不谈。

本来看似不可能成为朋友的两人却突然有说有笑,场面一度非常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