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完 (2)(1 / 2)

望着他, 倒着走

易西青拉着她的手:“好好走路。”

孟杉年撇了撇嘴,但还是很听话的转身, 好好走,用一种怀念的语气,娓娓道来:“我还记得,有一天

下了好大的雪,现在想想很浪漫唉,你背着我走在白茫茫的雪的世界里,网络上流行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

“多想和你在雪地里,一不小心就白了头。”孟杉年扭头看他,“没想到,我们没在一起以前,就实现

了。”

易西青下意识纠错:“那天你给我戴了你的针织帽,自己戴了羽绒帽。”

所以白头,不存在的。

孟杉年嘴角的笑容凝固,挥了挥小拳头:“……易同学,你别逼我啊。”

易西青握住她的手,笑道:“孟同学,反家暴即将入法还是你同我说的,难不成你要知法犯法?”

孟杉年压住欲要上扬的嘴角,瞪他一眼。

易西青坦然收下她的“怒目而视”,而后半蹲下,拉着她的手腕:“这样赔罪,好不好?”

孟杉年被他拉得一个趔趄,直接伏在他背上,她掌心撑着他的背脊,凑到他耳畔,小声道:“多热啊,

你还有一只箱子呢。”

易西青已单手托着她腿窝,轻轻松松站起身,一个一个回答她:“不热。所以你要抱紧我。”

孟杉年不再多言,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安安静静地伏在他背上,他身上的薄荷味一如从前的清冽好

闻。

两个人走过长长的北门水杉大道,大抵是因为树木品种一模一样,给了他们一种回到二中的错觉,回到

十几岁过去的错觉。

“孟杉年。”

“嗯。”

“我们并不需要雪染的白头。”

背上的姑娘静了静,半响后,亲了亲身前人的耳垂:“我知道。”

易西青脚步一顿,几秒后恢复如常:“那你知道,那年我许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吗?”

孟杉年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奇问:“小高考顺利?还是高考顺利?”

易西青缓缓地笑,笑声很浅,却异常愉悦:“再猜。”

孟杉年:“难道是压岁钱多一点?”

“再猜。”

“我知道了,是希望他们下的赌注多一点再多一点。”

“再猜。”

……

机场大厅。

孟杉年垂着脑袋,反思状:“我坦白一件事,你别生气。”

易西青将她揽进怀中:“我什么时候对你生气过,嗯?”

孟杉年慢慢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卸下自己的背包,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我又骗了你一次,就是

你之前给我的这张卡,那个…我其实一直没用,说好不生气的。”

“我知道你去A大免学费,还有奖学金,但钱多又不烧手,本来想替你直接兑换好,但我忙期末,居然给

忘了。”她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脑袋,“你出去好好照顾自己。”

最后一句话,前半句在他身前说,后半句已落入他怀中。

易西青双臂紧紧地拥着她,像要把她揉进怀里。

孟杉年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眨了眨眼,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背。

机场大厅广播声响起,易西青放开她,低头轻吻她的眉间,然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微哑:“你还

记得密码吗?”

孟杉年点点头:“我的生日,你不是怕我忘了特意改的?”

“嗯,我要登机了,你先走。”

孟杉年眨了眨眼:“说好我送你的。”

易西青俯下身,望着她的眼睛,轻声道:“不是已经送了吗,乖,我不想让你看我的背影。”

孟杉年敛眉抿唇,片刻后,弯了弯眼眸,扬了扬唇角,笑盈盈道:“好,那我走了。”

易西青伸手托着她的面颊,轻抚她上扬的眼角眉梢:“好。”

孟杉年背过身,眼泪瞬间落下。

她轻拍胸口,无声地安慰自己:

没关系,可以视频;没关系,就一年,没关系……

易西青如青松般站在人潮拥挤的大厅,望着她的背影越来越渺小,再也望不见的那一瞬,他顿了顿,转

过身……

孟杉年泪眼模糊地坐在车上,手机不停地震动,她抹了一把眼睛,解锁手机。

易西青:

【你笑,很好。】

【但勉强,不好。】

【宝贝,你必须要知道,我始终会担心的,无论你是笑,还是哭。】

【那年冬天我的新年愿望,是日后你每一次流泪,都是在我怀里。】

【看来老天没让我如愿,那你帮我实现,好不好?】

孟杉年窝在后座,抱着手机,抽抽噎噎的哭声未止,却又渐渐笑起来,面上的笑容是轻松甜蜜,不是故

作坚强。

前排驾驶座上的司机时不时看向前视镜,眼见着一上车就默默流泪的女生,竟然开始边哭边笑,吓得差

点抖落方向盘。

到了法大,孟杉年掏钱付车资,却意外地掏出那张早已送出的银行卡,她先把钱给了司机,再握着银行

卡回忆半天。

明明给了易西青啊。

怎么还在她包里?

她下意识要给易西青发微信询问,解锁后才意识到,这会儿他早已登机。

手机通知栏显示有一条消息,发信人还是易西青,只是离那几段消息有点儿时间差,她就一时没发觉。

易西青:好好照顾自己。卡给你是让你刷,不是替我保管。

孟杉年看着消息,笑出声,易同学这话说的,好像影视剧里的经典台词。

可你又不是霸道总裁,只是还没工作的穷学生而已啊!

她伸手戳他的头像,暗自吐槽。她之前怕卡里钱不足,还临时急转了一笔呢。

孟杉年也没当回事,就把卡重新塞回钱包。

直到某天,舍友钱包被偷,问她借现金,她现金也不足,去ATM机取款,却带错卡。

输入密码后,孟杉年盯着余额显示,眼珠子连着下巴一起掉在地上。

数了半天零的个数,孟杉年有点儿腿软,甚至忘了时差,立刻给地球彼端凌晨的易西青打电话。

“大佬,你是抢银行了,还是参与洗钱等不法活动?”

易西青:“???”

伴着易西青刚被闹醒,还带着点儿沙哑的嗓音,孟杉年弄清楚了。

他父母离婚后,母亲的抚养费是直接打到他的卡上,另外他还有母亲创立的上市集团的部分股份,此

外,大学期间他也已经开始进行自己的投资等等。

总而言之,钱来路正当,可光明正大地花。

孟杉年:“那你全打这卡上干嘛?”

就算不是学经济的,也还没怎么学理财,但她也清楚单纯把钱放卡里,亏死啊!

再说了,卡丢了、被盗刷了,怎么办?

易西青:“没有全打。”

孟杉年稍稍放心,至少没全亏。

易西青睡意未散,鼻音微浓:“每个月留下了生活费,你放心。”

孟杉年:……我放心???

她单手扶着取款机,借力撑住因腿软逐渐下滑的自己。

“易西青,好巧,又一起回来。”女生抱着书,小跑追上前面背影俊逸挺拔的男生。

男生冷着脸,注意力全放在手机上,不停地拨号、挂断、拨号……

女生又问了句话,男生不耐烦地主动避开。

“你是在找孟杉年?我闺蜜也在法大,听说今年有一位大一小学弟猛追孟杉年,现在不还挺流行什么小

狼狗——”

易西青未看她一眼,只冷冷地打断:“请你闭嘴,也请你离我远一点。”

女生还要在说什么,却见易西青直接上了电梯,她连忙也跨步进入。

电梯内信号不足,易西青握着手机,指骨泛白,沉默不语。

女生见状,鼓起勇气,又说:“看朋友圈状态,小学弟他们昨晚通宵唱K。”

她试探性说完,瞧见易西青脸色又难看一分,她心下便又确认一分,抑制住喜意,状似十足的关心,

道:“说不定,今天要睡一整天。”

又放佛无意般追问一句:“你是从昨天开始就打不通孟杉年电话的么?”

下好鱼饵,女生便不在多言,耐心等待。

果不其然,易西青缓缓地转头看向她。

第一次,直视她;

第一次,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脸上;

第一次,那漂亮的瞳仁里盛满她的身影。

然而,视线却依旧是冰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更别提温柔。

她所渴望的,他望向某人时那般独一无二的温柔。

易西青启口,语调平静无波:“知道么,我给你脸,不是因为你值得,是因为我懒得。”

冰刃般的话落地后,他的楼层恰巧到达,电梯门缓缓拉开,易西青毫不犹疑地踏出电梯,下一瞬脚步顿

住。

女生的脸色早已煞白,但在他停顿的这一刻,心里又燃起不该有的期待,然而这星火般的期待在听见一

道女声后,真正化为飞烟,电梯门在她眼前渐渐阖上。

孟杉年抱臂坐在行李箱上,仰起脸望向刚出电梯就一脸煞气的某人,软软地问:“喂,你看到我这么不

高兴?”

易西青难得地反应无能,站在原地,木着脸。

孟杉年撅起嘴:“我坐了好久的飞机,又坐了好久的车,还蹲在这里等了你好久好久,你居然一点儿也

不惊喜吗?”

易西青似乎还未回过神来,无意识地问:“你怎么来了?”

孟杉年:“你跟项目没法回来,所以我过来呀,过年不能还让你一个人。”

她一副天经地义,你怎么问这么傻的问题的模样。

易西青:“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孟杉年:“手机没电,我忘带充电宝了,都怪航班延迟好久,我候机无聊把手机玩没电了。”

她说着,按着拉杆箱站起身,大概是坐太久,腿麻了,身体径直往前倾,幸好易西青及时反应过来,快

步上前拥住她。

孟杉年扶着他的双臂,小腿一阵阵刺痛,不顾形象地龇牙咧嘴,忍不住“无理取闹”:“都怪你。”

易西青没反驳,输入大门密码后,索性将她抱进屋内。

孟杉年被他放进软软的布艺沙发,见他一副没表情的样子,又怕他真怪他自己,便在他脱身前圈住他的

脖子,解释:“你没听出来吗?”

易西青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什么?”

孟杉年笑眯眯的:“我刚刚是在撒娇啦,不是真的怪你呀。”

她空出手,替他抚平眉间的皱着。

易西青没笑,托着她的后脑勺,亲吻她的面颊:“我很后怕。”

孟杉年奇怪地问:“怕什么?”

易西青望着她瞪圆的眼睛:“以后手机一定要保持可通话状态。”

她被人喜欢,亦或者喜欢上别人,他都可以无所谓,反正他会追回。他只怕联系不到她,怕她在他不知

道的地方受伤。

即便这次顺顺利利找到他的住处,却终究因为手机没电,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蹲坐在暖气不足的楼道,等

他等他手脚冰凉。

他宁愿她和朋友出去玩,呆在暖呼呼的室内。

孟杉年:“好,以后一定记得带充电宝。你先去外面帮我把行李拿进来,我缓缓。”

她舒舒服服地半躺在沙发上,指挥易同学。

待易西青拎着拉杆箱进屋,孟杉年又朝他喊:“我饿死了。”

易西青进厨房:“给你煮番茄牛腩面,你先吃点儿零食压压。”

孟杉年腿不麻了,穿着羊毛袜的双脚直接踩着地板,跟进厨房:“我没带零食,你这里有吗?”

易西青闻言,手上动作一顿:“什么零食都没带。”

孟杉年小鸡啄米般点头。

易西青笑了。

孟杉年:“你笑什么?”

易西青:“很荣幸。”

孟杉年挑眉:“很荣幸我来?”

易西青颔首。

很荣幸你来,也很荣幸我能让你心安。

这些年来,孟杉年渐渐好了,不再执着于吃什么都要吃到厌烦,但还存留着唯一的后遗症——出门,无

论是长途还是短途,必须背足零食。

这是她第一次,没带吃的出门。

是来寻他的。

易西青笑着拉开厨房储物柜:“自己挑。”

孟杉年踮起脚尖:“这个我喜欢,这个我也喜欢,啊啊啊这个最好。”

她抱着吃食看他:“易同学,你也堕落了,满满一柜的热量啊!快谢谢我,替你解决,替你长胖!”

占完口头便宜,转身就跑。

易西青望着她欢快的背影,笑得眼睛弯弯,眼尾翘起。

原本就是为你准备。

即便他并不知道她会来,但还是按照国内习惯,添置购买吃食。

番外:大学篇(7)

孟杉年洗漱完, 赤着脚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节目。

易西青擦着头发从淋浴间出来,眼见她缩成一团,头一点一点地往下点,他不由失笑,走过去, 坐于她

身畔,双手揽住她的腰, 轻轻一捞,将她抱坐于腿上。

孟杉年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发现是他又安安心心地阖上眼,慢慢伸手搂住他的腰,舒舒服服地朝他怀里

拱了拱。

易西青轻笑,柔声道:“困了?”

藏进他怀里的孟杉年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抱你去睡觉,好不好?”易西青俯下身, 附到她耳畔低声问,尾音又轻又柔, 哄她。

孟杉年环着他腰的手紧了紧,缓缓仰起头, 拼命睁大眼睛, 声音却还是软绵绵睡意浓厚:“我还有话要

问你呢!”

易西青被她半睡半醒的迷糊模样逗笑, 低下头, 贴着她的唇瓣要吻不吻地说:“问什么, 吃了就睡的小

猪。”

语气亲昵温柔到不可思议。

孟杉年的嘴唇比较敏感,他这么几乎零距离地讲话, 她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发软,于是脑袋特意往后退

了退,某人却紧追不放,逼得她软绵绵地彻底陷进他怀里,面颊也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孟杉年抬起手,软软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努力“凶巴巴”训他:“别闹,我要说正事呀!”

易西青闻言,埋首于她颈窝,低低地笑。

孟杉年莫名其妙,又因为他的亲密接触,绯色渐渐爬上雪白的脖颈,忍了片刻,没忍住:“易西青,你

起来笑,我…怕痒。”

易西青顿了片刻,然后……笑得更过分了。

于是,拂在她颈间的气息惹得她更痒、更不舒服了。

孟杉年简直要哭了,又想再往他怀里躲一躲,又想离他远一点儿,进退两难,偏偏腰肢被他箍得很紧,

一动不能动。

易西青终于笑够,抬起头来看她,孟杉年乌亮亮的眸子已经氤氲起一层淡淡的雾气,脸红得不像话,唇

瓣也由浅粉转深,嫣红似滴血。

易西青犹带笑意的浅色瞳仁渐渐止了笑,又渐渐转深,幽暗似深潭。

孟杉年不知为何,这一瞬竟然不敢直视他,她故作寻常地偏开视线,开口:“易西青,你是不是很早就

喜欢我了?是不是……比我早呀?”

因为那年冬天,他许愿的时候,她还未喜欢他呢。

易西青笑,俯下身,抵着她的额头,望着她的眼睛:“小祖宗,你才发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

孟杉年眨了眨眼,原来是真的,她这半年一直想当面问他,终于问到了,终于确认了。

易西青望着她似乎在难过的神情,莫名:“怎么了,不应该开心吗?”

孟杉年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紧紧地拥抱了一下他,而后盯着他透亮的琥珀色眼眸,非常非常认真地问

他:“你是不是很辛苦?”

易西青怔住。

孟杉年以为他没听懂,便慢慢解释说:“其实知道可能是你先喜欢的时候,我很高兴,但只高兴了一

秒,然后……就很难过。”

“我一直以为是我先喜欢的,所以得知你愿意也喜欢我的时候,我就超开心。但如果先动心的是你的

话,那就意味着你等了我好久好久啊。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不是很辛苦?”她顿了顿,把脸蛋藏进

他怀里,似乎在害羞,“我有点儿替你委屈。”

易西青有一瞬开不了口,发不出声音,只能紧紧地、紧紧地拥住怀里的他的宝贝。

“心疼我?”半响后,他哑着嗓音问。

孟杉年抬起头,重重地点头,声音小得像在呢喃:“很心疼。可过去不能改变,所以……”

她努力克服害羞:“所以我要宠你多一点,再多一点!”

易西青闻言,沉默地抚着她的长发,一下又一下,插于她发间骨节分明的手指却无法抑制地微微颤。

他忽然间想去拜一拜佛,哪一尊都好。

他凭什么拥有这么好的她。

孟杉年靠在他怀里,声音软糯糯的:“还有,易西青,你当初送我那本书,是不是想让我离你远一

点?”

易西青清了清嗓子:“嗯。”

孟杉年原先还只是猜测,听了他的答案,猛地抬起头:“真的?这么早?”

易西青点点头:“真的。”

送控制型人格那本书,是真的想告诫她,想推她离他远一点,是他第一次对她的喜欢战胜心底的理智、

心底的“毒瘾”。

至于后半句问话……

“比这还早。”他刮了下她的鼻子,轻笑。

喜欢你的时间,比这还早。

“但值得。”易西青这回放任自己,倾身,噙住她嫣红的唇瓣,与她呼吸交缠,吻得怀里的人像雪水一

般融化了,他才微微抬起头,盯着她雾蒙蒙的眼眸,低声道:“怎么办?”

孟杉年现在反应迟缓,半响才回他一声:“嗯?”

易西青勾着她的腿弯,猛地将她腾空抱起,语气带着遗憾,眼眸去溢着前所未有的光亮:“孟杉年,我

方才是真的想让你好好休息的。”

孟杉年又是慢吞吞的一声:“嗯,我好困的。”

她的唇瓣又红又肿,易西青只扫了一眼,又抑制不住地低下头狠狠地啄了一口。

亲得太用力,孟杉年陡然瞪大眼睛,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易西青抱着她的手紧了紧,用又轻又柔的语调诱哄她:“宝贝,明天给你补眠好不好?”

尾音落地的刹那,主卧的门已被他一脚勾上。

公寓门板薄,似有娇软的哭吟混合着男人的低喘透出,断断续续地响了一整夜……

次日上午,孟杉年被易西青抱坐起,浑身没骨头似的透着绵软,睁不开眼。

与没精神软趴趴的她截然相反,某人清清爽爽神采英拔,低下头同她说:“吃完早餐继续睡。”

孟杉年软软地晃了晃小脑袋,娇哼拒绝。

易西青抱着她,轻声问:“不舒服?”

孟杉年勉强掀起眼帘,瞪他,可惜狠厉不足,活像个小绵羊。

易西青见状,索性抱她进了用餐区,也没放下她,就抱她坐着:“要吃什么,牛角面包、水果小蛋糕,

还是面条?还是先喝点牛奶?”

孟杉年烦死了,她快困死了好么?!

吃什么吃!

她握着他的手凑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手腕,恨恨道:“咬死你!”

她全身上下连骨头都软了,哪里有力气咬人,咬不像咬,像亲吻,贝齿亲亲密密地磨了一通他的手腕。

声音则哑得不像话。

易西青的脑海立刻忆起昨晚,或者说今早的良辰美景,连耳畔似乎都残余着她那可怜又可爱的泣音……

下一瞬,他掐着她的腰,不着痕迹地将她往外挪了挪。

孟杉年抬起头,眼眶瞬间泛起红晕,盈着水光的眸子诧异又难过地看向他。

易西青了解她心思敏感,立刻反应过来,抱着她摇了摇,哄她:“宝贝,我没生气。”

不说还好,一说孟杉年真掉金豆子,侧了侧身把头埋进他颈窝,委屈得不得了:“我腰那么疼,你居然

连咬都不让我咬呜呜呜……”

易西青既好笑,又心痛她,替她揉着腰,低声哄:“乖,先吃点儿东西养养胃,好不好?等会儿随便你

咬。”

孟杉年咬一口他递来的吐司,抽抽噎噎指挥:“我要吃软软的炒鸡蛋。”

易西青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笑。

孟杉年双手捧着牛奶杯,喝完一口,抬起头,见此,毫无攻击力地瞪他。

易西青凑过去,含着她的唇,舔尽奶泡,低声道:“好甜。”

孟杉年:……脸爆红。

“这是纯牛奶啦。”她捧着杯子,垂下长长的眼睫,小声说。

易西青眼尾翘起,眼眸漾开醉人的笑意:“与它何干。”

孟杉年不再说话,但脸颊飞起的红晕已道尽万千。

……

黏黏糊糊喂完早餐,孟杉年又脚不沾地,被易西青抱回卧室。

孟杉年吃饱更困,一倒进床上,眼睛就睁不开了。

易西青眼眸含笑地掀开被子,躺进去,孟杉年敏感地察觉到,条件反射般往另一边躲了躲,警惕性老

高:“你干嘛!”

易西青见她一副受惊的小兔子模样,心底好笑,忍不住想逗她,一个翻身虚覆至她身上,稍稍低下头,

亲她:“履行承诺。”

孟杉年含含糊糊问:“什么呀?”

易西青凑到她耳畔,嗓音又低又沉,学着她的尾音:“咬我呀。”

说着,被窝里的手便一寸一寸往下移。

孟杉年脖颈连着耳际泛起可口的粉色,大大的眼眸里盛满了不可思议,整个人被吓到说话都磕磕绊

绊:“你、你变态!”

易西青原本是打着逗弄她的心思,可如今望着她这副软糯糯的模样就有点儿禁不住考验,低下头舔吻她

的唇角,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紧闭的贝齿,舌尖缠绕逗弄她的,亲亲密密地吮弄一番后,易西青轻咬着她的唇

珠,低低地说:“给你咬,好不好?”

话音一落,就沉下腰。

孟杉年气哭,像动物幼崽般呜咽一声,听在他耳朵里,又可爱,又可怜,惹得他更想用力欺负。

他的右手一点一点插入她渐渐蜷缩起来的手指间,十指紧扣,对上她渐渐涣散的眼眸和潮红的面颊,心

底简直柔软成棉花糖。

……

下午,主卧传来一声软绵绵的低骂:

“骗子!”

“说好的补眠呢!”

“大混蛋!”

“呜呜呜我错了……”

这个年过的……嗯,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蚀骨有人胆战心惊困成狗。

相同点是都扰乱了两个人的计划,易西青原本已脑内大致计划好要带某人去逛哪儿、看看什么风景、参

加哪些博物馆、试试哪几家餐厅;孟杉年也准备好要怎么陪他过年。

嗯,全废了。

她坐在返程飞机上,回忆了半天,确认自己的确脚没下过地,不是被他抱着,就是被他“抱”。

一个多月后,易西青从教授办公室出来,手机震动。

孟杉年发来一张照片,一枝灼灼烂漫的桃花。

【送你一个春天。】

易西青站在学院古老的哥特风格建筑旁,却似乎闻到了大洋彼岸的花香,他弯起眼眸,正要回她,脑海

中却忽然闪现了什么,他动作一顿,确认般点开照片大图。

易西青渐渐皱起眉,她怎么回安亭了?

番外:生活篇(1)

孟杉年研究生毕业后顺利被XX律所录取。

中午, 另外几名新同事邀她一起吃午饭,孟杉年笑着应了,抽空给某人发了个消息。

所里的人为了节省时间,几乎就把楼下餐厅当食堂,一进餐区好几个熟面孔。

同事A瞧见大老板, 如同耗子见到猫,立刻背过身, 猫着腰找到一位于角落的座位,招呼他们过来。

同事B见她那副怂样就笑得不行:“至于么你, 不就被她训了几顿,吓成这副熊样。”

同事A瞪她一眼,压低音量:“你忘了,你前两天挨训,结果连茶水间都不敢去了, 还说我?”

“最近怀疑人生,”同事C叹了口气, “隔壁团队今天拿下西年集团商业地产经营、项目公司并购的案

源,他们大老板承诺给他们带薪放假一周, 一周啊!更别提他们今年年终奖有多丰厚了!我当时选择做刑辩

律师是抽风了?肯定是抽风!各方受气、开庭苦逼、案源难找!你们说, 我们是图个什么呀?”

“更痛苦的是无力感, 哎, 不说了。”同事B抬眸望向孟杉年, “杉年,你是菁大毕业的?女魔头校

友?”

女魔头是他们给大老板起的“昵称”。

同事A插嘴:“哇, 学霸!难怪女魔头这几个月唯一没训过的就只有你,校友情分,以及本身能力杰出

嘛。”

孟杉年笑:“我本科是法大的,研究生读的菁大。很早就进所里实习了,所以老师该骂的都骂过了。”

她眨眨眼:“我当初刚进来,被训的比你们还惨,你们懂的。”

大家低声笑。

林妍妍和同事一进餐厅,一眼见到孟杉年,走过去打招呼:“你家那位今儿怎么肯放人?周末我和妞妞

邀你吃个饭还要搞预约制,怎么,这周也该排上号了。”

孟杉年还未答话,同事A就开口,替她沉冤昭雪般道:“我就说嘛,正大光明戴戒指肯定是正常恋爱。杉

年,前两天开迈巴赫接送你的是男朋友?”

又嘟嘟囔囔藏不住话:“那几个还非往肮脏龌龊的地方想。”

林妍妍冷笑一声。

几乎同时,孟杉年大大方方道:“不是男朋友。”

“嗯?”

林妍妍替她补充:“是她老公。”

同事A&B&C:……

难怪戒指戴在无名指。

同事A那句“结婚够早啊”在舌尖缠绕半响,最终委婉恭喜道:“新婚愉快。”

林妍妍:“她都结婚好几年了。”

好、好几年了?!

孟杉年对上他们惊疑不定的眼神,坦诚地点点头:“嗯。”

“杉年,你不是才硕士毕业?”大概是察觉到自己问的太突兀太无礼,同事又忙打岔,“研究生结婚很

正常啦,我舍友师门师姐还有研二结婚、研三怀孕的。”

孟杉年略微有点儿羞赧:“我更早一点,一点点。”

大三领证,本科毕业举办的婚礼。

她们也看出孟杉年害羞,便特意岔开话题,问林妍妍:“恭喜啊,你们大老板顺顺利利拿下西年。”

林妍妍她们几个索性和她们拼桌,边吃边聊。

西年集团是近来渐渐崛起的产业集团,前身是西年广场,定位于高端商业的综合购物中心,又因为广场

标志是一株向日葵,所以也被笑称为向日葵广场。

这两年,西年不再满足于商业地产,渐渐涉足影视传媒和金融产业,原本业内大佬都等着看这位商业新

贵因为冒进策略狠狠摔一个跟头,未料到别人的好戏没看着,差点把他们自个儿的老底给搭进去。

孟杉年这边有人问:“欸,你们见过他们老总吗?我看《第一财经》封面,完全不敢相信这么年轻清俊

的男人就是易西青易总本人。”

林妍妍瞥了眼看似老实埋头吃饭,实则偷偷笑的孟杉年,“年年,你真是没救了。”

易西青每每被夸一次,她就笑得白糯糯的兔牙晃眼一次,多少年了没变过。

孟杉年弯着眼睛瞅她。

林妍妍拿她没办法,“别对我这么笑,吃你的。”

眉眼弯弯,感染力太强,每次这样笑,总能令她心软得说不出刻薄话。

所里都知道她俩老同学,也没插进她们互动中,就各自随意聊着。

林妍妍那边有人回方才的问题:“我们哪有机会见,大老板都只见了他们相关负责人。”

同事C感叹一声:“这位青年才俊,英俊多金不提,估计人品也不错。”

“你怎么知道,认识?”

“女魔头可不轻易夸人,前两天被她瞧见我桌上的财经杂志,还以为会挨训,没料到却和我聊起易总,

甚至连连夸赞。听她说,我才知道,西年集团这几年一直默默关注各类公益慈善,尤其是校园暴力和性侵事

件。有一定的社会责任感,难得。”

“啊!越说越感兴趣!不知道将来会便宜哪家白富美!”

林妍妍淡淡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