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老大回。
“放得多吗?”林妍妍问。
“够用。”孟杉年想了想,又说,“其实……我还挺喜欢为他花钱的,喜欢一个人不就会拼命想宠他
吗?”
妞妞等人自我代入后,纷纷道:“也有道理。”
林妍妍说:“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对他越好,他就越不会珍惜。”
妞妞她们又扭头看向孟杉年:“这个也有道理。”
孟杉年想反驳,别人她不知道,反正易西青挺珍惜她对他的好的。但抬眸瞅见被灯光打亮的林妍妍脸上
奇怪的表情,她顿了顿,还是选择避开话题:“我有点儿困了,要不你们继续,我睡觉不怕人声。”
林妍妍睨了她一眼:“算了,我也困了。”
她洗漱完路过孟杉年床铺,低喃道:“老天保佑你遇到个好男人,不然得受伤成什么样。”
林妍妍一贯的口气是冷嘲热讽,再正常的话被她说出口也能让人有五分不舒服,但这句内容并不好听的
话,却反而说得分外诚恳。
孟杉年不得不往某一种可能去想,她打住不自觉假想她人**的不好行为,低声回了她一句:“谢
谢。”
林妍妍没再说话。
和孟杉年头对着头睡的妞妞突然敲她床头的栏杆,语气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年年,你头像是你男朋友
哇?超帅啊!我的天!比我爱豆还……不对,比我爱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
“哪儿哪儿,年年厚此薄彼,居然不加我。”
“我也要看!”
“我报一下年年微信号,你们加一下呗!”妞妞说,“我现在非常能理解年年拼命想宠他男票的心情
了!是我,我也往死里宠啊!”
孟杉年奇怪,她头像明明是易西青离开前做的一桌菜,怎么成人了?
她本来都关机了,重新开机,微信提示被强制退出,需重新登录。宿舍十一点后网速不行,登录要等老
半天,孟杉年等不及,让妞妞把手机递给她。
是一张海边的合照,背景是碧蓝色海面,易西青站于金黄细软的沙滩,双手环抱住她的腰,她则轻盈地
略略跳起,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拍摄停格在这一瞬,两人的侧脸都洋溢着浓浓的笑。
他们出去玩,一路上拍了很多照片,有易西青拍她的、她拍他的,以及拜托路人拍的一些合照。
之前易西青并不热衷于摄影,但从高考完,他不知为何对它格外感兴趣,论坛泡着,网课上着,甚至还
去参与几个线下活动。
她本来还以为他找到了新兴趣,但后来旅游他一路只拍她,她就大概也猜到了点儿原因。
因为她说,小时候没人替她拍照么?
易西青似乎总是为她做很多,但从不解释给她听。
要是她没理解怎么办?要是她直接无视过去怎么办?
真傻。
“侧脸确实挺好看,不知道正脸怎么样?”先刷出孟杉年头像的是林妍妍。
孟杉年也在欣赏着自己的头像,账号是易西青替她注册的,密码自然他也知道,再联系前后事件,她大
概理解了什么,正偷笑,听见林妍妍这么问,忙骄傲脸答道:“正脸也很帅!我最喜欢他了!”
林妍妍被她的语气逗得低声笑:“孟杉年,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
孟杉年:“啊?”
林妍妍翻了个身,闭上眼:“要一直这么可爱。”
孟杉年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我尽量。”
宿舍其他人纷纷松了口气,她们还以为林妍妍是不看不惯孟杉年,原来不是;她们以为林妍妍那句话是
不服气,原来也不是。
是真心诚意的祝福和称赞。
眨眼在校过了半个多月,孟杉年渐渐习惯了宿舍、图书馆、食堂三点一线的日子。
她今天特开心,连在图书馆啃专业书都啃得眉开眼笑、见牙不见眼,因为易西青告知她,他们明天终于
要结束军训!
笑眯眯地准备完英语课要用的报告,她跑去检索几本感兴趣的案例书,然后根据显示去书架处翻阅。
抽开一本书,对面也恰巧抽开一本,书架两面便彻底打通了。
孟杉年不经意间扫了眼对面,然后:……愣了、傻了、眼睛都不会眨巴了。
易西青那双漂亮迷人的凤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琥珀色的眼眸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明媚。
他居然一点也没黑,但好像瘦了……
孟杉年似乎只是稍稍错开一眼,对面的人就不见了。
她有些焦急地想把书插回原处,结果越急越乱,不仅没做好,还勾倒另外两本书。
蹲下身正要收拾,却被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抢先捡起。
易西青顺着她,也蹲着,单手握着两本书,倾身而来,不等她反应,吻上她的唇。
书架在阅览室最里侧,他们在书架最里侧,前后左右无人,只被窗外洒进来的璀璨日光包裹其中,静谧
的、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后,易西青稍稍退开,在孟杉年眼前微笑,笑得孟杉年都晃眼了,忍不住眨眨眼,眨
眼的同时,似乎有什么滑过她的眼角。
易西青嘴角勾着,将书随手放于书架一侧,抬手缓缓取下她的眼镜,又凑过去,轻而缓地亲吻她的眼
睛,轻声问她:“哭什么?”
孟杉年扁了扁嘴,浅浅的哭腔:“因为想你。”
易西青沉默半响,低声叹道:“真会撒娇。”
他的小祖宗,一开口就戳他心窝。
番外:大学篇(3)
二中是喂养式教育, 老师把讲义资料试卷全都整理好发到学生手上;大学则是放养式教育,老师只管上
课,学生在底下睡觉的、拿手机看小说的都有,只要别太过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易西青说要陪她去上课, 孟杉年也觉得没什么,就答应了。
她们宿舍通常是谁先到谁占座, 孟杉年考虑到自带“拖油瓶”的自身情况,就和易西青提议早点儿去教
室。
易西青无异议。
孟杉年快速收拾好书包, 挽着他,离开图书馆,不知是否是错觉,回头率貌似有点儿高。
妞妞几个刚从宿舍出来,正拖拖拉拉地走在路上, 预备掐点进教室,眼见着几波同选修课的同学风风火
火地跑进不远处的教学楼。
妞妞看手机:“咱没迟到?我手机时间不准了?”
后面刚巧跑过两个女生, 闻言回头看她们:“是不是张老的经济学?”
妞妞点头。
“那赶快跑啊,都没座了!”
妞妞她们看着对方激动的神情, 也跟着跑起来, 边跑边议论:
“张老受欢我是知道, 但也不至于没座位?”
“对啊, 上周第一节 课点名完, 第二节课都走了一半的人了。”
那名女生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是我舍友发消息来, 说她占座都没占够,阶梯教室已满
员,通知我们座位是先到者先得。妈妈呀,张老上回可说了,出勤率和平时表现占期末成绩百分之五十
啊!”几个人气喘吁吁地跑进阶梯教室,站在门口望着里头乌泱泱的脑袋,内心感受十分玄幻。
孟杉年占了靠门一列的第三排,瞧见她们出现在门口后,立刻举手挥了挥。
妞妞一面往里走,一边面她看去,下一秒……脑袋撞门框上了。
“你走路也看着点儿啊,疼不疼?”孟杉年替她拉下座位。
妞妞按着额头,吸着凉气,忍不住吐槽,就是多看着点了,才撞门的。
孟杉年等她们全都坐下后,自己往后一靠,露出右手边的人,一脸骄傲:“我男朋友,正脸是不是也很
帅呀!”
易西青被孟杉年炫耀似的语气惹笑,侧脸看她,眼尾的笑意层层漾开。
舍友们:……
“没反应?”孟杉年在她们眼前挥挥手,有点儿奇怪。不过,她也无所谓别人是否真觉得易西青帅,反
正在她心里,易西青宇宙第一好看。
于是,她转头继续冲易西青一一介绍舍友。
易西青客气有礼,微微颔首,冲她们打招呼:“你们好。”
舍友们:……
孟杉年:今天氛围怎么这么怪?
静了又静,默了又默,妞妞好不容易先回过神来:“你也好你也好。”
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
卡卡顿顿、奇奇怪怪的寒暄过后,张老师进了教室。
讲台上上着课,孟杉年记着笔记,妞妞她们也运指如飞——
妞妞:远距离侧脸不及近距离真人正脸万分之一啊!!!这冲击力!唉哟,一激动我可怜的脑门更疼!
小五:竟然真有男生能把白衬衣穿得这么英俊绝伦!这么人神共愤!必须向年年打听她男票吃什么长大
的!
老大:我想我应该知道为毛今天教室这么满了!
老二:+1
林妍妍:求爆照
妞妞:@年年 你男票什么大学,什么专业?
她们微信群聊得正欢,讲台上的张老师突然发问:“请同学们比较以下限制上瘾物品供给的几种方
法。”
她们立刻关了手机,翻书翻配套题答案,不止她们,整个教室噤若寒蝉。
张老师:“没人主动吗?那就……易西青。”
孟杉年一愣,扭头看身边人。
易西青也意外,他正半撑着额头,正大光明盯着好久不见的自家女朋友看个过瘾,自然也没好学到陪上
课还分心认真听讲。
不过,因为孟杉年暑期预习专业课,他为了打发时间,也找了几本专业书大致翻了一遍,而这门经济学
于孟杉年而言是选修课,于他恰是专业课,加上问的又是基础题,易西青答得自然没有问题。
张老师没让他坐下,又问了几个问题,待易西青全都回答完毕,才露出笑脸:“坐。”
孟杉年本来就很奇怪,点名册不可能有易西青名字,后来张老师问的问题越来越深,甚至有些还没讲
到,她就更奇怪了。
易西青倒是反应过来了,见孟杉年眼带迷茫,小声道:“张辛恺,菁大教授。”
孟杉年这才想起来,对,张老只是她们学校客座教授,往年能开个讲座学校就要预告三天,今年也不知
道校方怎么请得动,居然来开一门选修课,人主要授课和科研阵地是菁大。
只是,易西青不是还没开课呢?
张老师就认识他?
下课后,易西青请孟杉年的舍友们吃饭,饭后,舍友们先走一步,孟杉年和易西青在校园内散步。
没一会儿,她收到一连串微信祝福,孟杉年笑眯眯地看完。
易西青:“怎么了?”
孟杉年:“她们祝我生日快乐。”
易西青顿下脚步:“你不是明天生日?”
他解锁手机翻看日历,没错,今天九月二十日,明天九月二十一日,农历八月廿四。
孟杉年踮起脚尖凑过去瞅,“你说的是阴历,她们说的是阳历,我生日阳历的确是九月二十日。”
易西青垂眸:“你不是从小到大过农历生日?”
孟杉年:“她们都报的阳历,我也顺便报了,这没什么。农历也确实难记,你觉不觉得?”
“不觉得。”易西青瞪她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人不好过两次生日。”
孟杉年看着他格外认真的神情,忍不住笑:“你还记得那老奶奶说的?那是迷信啦,骗小孩的。”
他们出去玩,有一回住客栈,下楼听见一位老奶奶对嚷着要吃蛋糕的小孙子讲,一年过两回生日会折
寿,因为每多过一回,下面人就会当真,然后划掉一年寿命。
易西青站于树下,伸手替她拨开鬓边的碎发,语气轻缓又执着道:“我不管科学还是迷信,只管你长命
百岁。”
孟杉年对上他专注而又温柔的目光,忽然说不出话。
入秋后的晚风凉爽宜人,孟杉年却觉得方才拂过她脸颊的风有点儿烫人。
“那怎么般?我现在就解释?”她小声问,尽管不知为何,又有一丝羞怯,但她还是没舍得移开对上他
眼眸的目光。
易西青笑:“把我拉进你们群里,我来处理。”
孟杉年比了个ok的手势。
【三一三豪门联盟】
易西青:【红包】
易西青:抱歉,孟杉年她记错时间了,她的生日是农历八月廿四。
发了红包,解释了一句,他就很自觉地主动退出群聊。
孟杉年想了想,补充解释一句:他有点儿迷信,说不好过两个生日捂脸,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过一会儿,手机连连震动。
老大:……这是今年我抢到过的最大额的红包,这种麻烦请再来一打!
老二:……+1
林妍妍:很大方,+2
妞妞:虐狗虐狗!!!
小五:领完红包心满意足,单身狗保护协会表示,严厉谴责,且原谅你们这词惨绝人寰的虐狗行为。
妞妞:且?
林妍妍:理解,为五斗米折腰,而已。
……
法大和菁大不远不近大半个小时的车程,两个人学习再忙,至少会一起吃个晚饭,大部分情况是一起自
习,他来找她,或者她去找他。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到了大一下学期期末。
孟杉年刚洗漱完进宿舍,屋内唰地一下一暗,空调机也停止了运作。
周围几排宿舍楼同时发出哀呼,声音震地楼似乎都晃了两晃。
等了老半天,电没来,宿管阿姨倒是来通知了,大半个校区停电,不知道哪里出故障,今晚可能没法修
好,让她们忍忍。
孟杉年最怕热,一热就心烦气躁,小时候甚至热哭过。现在被易西青宠得更娇气,更忍不了。
这么点时间,屋子里的制冷效果早没了,凉席都睡烫了,上铺下铺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小扇子扇风声,她
看了眼时间,还没到宿舍门禁点。
点开微信。
孟杉年:我好难受。
易西青:?
孟杉年:学校停电,我快热死了。
过了一会儿。
易西青:下来。
孟杉年:!!!
孟杉年:你飞来的?
易西青:……关注了你们学校后勤官微,打车来的。
孟杉年从床上蹦起,差点撞上床板,行动迅速地换了件衣服,收拾了一套两件式睡衣,和她们打了声招
呼,逃出升天。
番外:大学篇(4)
孟杉年三步两步蹦下台阶, “我们去哪里?”
易西青拉住她,借着不远处暗黄的路灯打量她:“停电才一会儿,你怎么脸都热烫乎了?”
“屋里像蒸笼,外头还凉快点儿,你说是不是晚上要下雨, 这么闷热?”
她见易西青抬手似要触摸她的脸颊,便特意歪了歪头, 朝他掌心贴了贴:“烫不烫?”
易西青瞅了着她亮亮的眸子,点点头, 语气亲昵道:“小火炉。”
他体温向来比她低,孟杉年脸蛋贴着他手心冰凉凉的,很舒服,便握着他的手背贴向另一边,反反复
复。
易西青随她玩儿, 待差不多了,牵起她的手:“走。”
孟杉年边听话地跟上, 边问:“我们去住哪家,我舍友上次去的XX好像卫生条件还不错, 对了, 你明天
考试吗, 我好像有点儿饿了……”
渐浓的夜色中, 易西青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话语, 拉着她走出法大,坐上计程车。
一上车, 孟杉年下意识倾身对着空调出风口吹凉风。
易西青不赞同地紧皱眉头,拉她坐好:“你想感冒?还是想头疼?”
孟杉年不热万事足,仰起脸,笑眯眯道:“我想你呀!”
易西青瞪她还未瞪足三秒就破功,轻笑,末了,麻烦司机先生将拨片调整了一番。
孟杉年在中途反应过来:“不住学校附近?”
易西青握着她的手心:“不卫生。”孟杉年想起某人的轻微洁癖,瞬间理解,学校附近都是较便宜的快捷酒店,他不适应也正常。
两个人最终在易西青选定的酒店前下车。
前台接待询问:“几间房?”
“两间。”
“一间。”
前台抬眸望向他们:?
易西青垂眸望她:“你害怕一个人吗?”
孟杉年:……是太贵了好伐!
但她还不至于傻到真说出来,丢他面子。
“嗯,前两天看恐怖片了。”
易西青点点头,抚了下她长发,转头看前台工作人员:“请问还有套房吗?”
孟杉年:……
她果断插话:“不,不用,换一间双床间。”
前台脸上挂着标准的服务型微笑,告知他们双床间已订满,只余大床客房和紫禁城套房。
孟杉年都不用听价位,听名字就下决定:“一间大床。”
她用手肘杵了下某人,微笑:“身份证。”
被她撇到身后的易西青:……
进了酒店房间,易西青:“还要洗澡吗?”
孟杉年重重点头,撒娇诉苦:“刚洗漱完就停电,立刻出了一身汗,跟白洗一样,你摸摸,很黏。”
说着,她就抓着他的手按在她胳膊上:“是不是?”
易西青冷静又沉稳:“很滑。”
孟杉年:“……”
两个人对视一眼,孟杉年败下阵来,抱起睡衣,躲进浴室。
易西青低低地笑,拎起纸袋,走近浴室,敲门:“用我带的洗漱用品和毛巾,别用这里的。”
孟杉年开了条门缝,接过袋子。
半小时后,孟杉年开门出来,吓一跳:“易西青,你还换床单被套和枕套?”
“什么都不用,干嘛订这么贵的房间,还不如就近。”
易西青换完一次性枕套,转过身来,先一顿,再一笑。
孟杉年刚洗过的长发未再沾湿,只随意地团了团扎了个丸子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然而全身上下也
只露出这么点儿地方。
穿着长衣长裤睡衣的她站在门口,整个人还冒着热气,脸颊也被熏得粉扑扑,被易西青看得浑身不自
在,于是脸蛋儿就粉上加粉了。
她边走进来,边睨着他小声问:“你干嘛这么看我?”
易西青低笑:“还真当你对我够放心,原来……”
他坐于床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模样,好笑道:“不怕热了?”
孟杉年抿了抿嘴,伸手抬了抬睡衣的小V领,偏开视线不看他,故作淡定道:“冷气足,穿太少容易感
冒。”
易西青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孟杉年无话可接,站在床尾,在他灼灼目光中手足无措,一会儿拉拉袖子,一会儿整整衣领。
易西青原先是纯粹的好笑,但渐渐地也敛了笑意,目光从她略显湿润的眼眸往下延伸,停顿在她因兔牙
轻咬而泛起艳色的唇瓣。
在孟杉年再次不安地抬手的同时,易西青伸长手臂,于半空中扣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拉,毫无防备
的孟杉年顺力倒进他怀里,易西青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轻抱起她的腿窝,下一瞬,两个人的姿势换成孟
杉年坐于他大腿上,陷在他怀里。
孟杉年都懵了,下意识仰起头看他,眼眸湿润润的,在灯光的映照下更亮了,像盛满了银河里的小星
星。
易西青觉得这星空太耀眼,便俯下身,亲吻她鸦羽般的眼睫。
孟杉年自然而然地闭上眼,呼吸轻柔。
易西青温柔的吻顺着她的面颊流连,最终得偿所愿地代替小兔牙落至她的红唇,先是万分轻柔地安抚性
亲吻,渐渐不满足,试探性地探入轻扣她的贝齿,孟杉年的呼吸一下紧促起来,易西青便又战略性放弃入
侵,只裹住她上唇小巧的唇珠亲亲密密地戏弄……
孟杉年越来越软绵,浑身无力,原先环住他脖子的双手只能软绵绵地搭在他肩上,全身都靠易西青支撑
着。
易西青吻着她的耳廓,低低地问:“你好香,沐浴乳是牛奶香型吗”
孟杉年缓了半天,声音又软又糯:“我没注意呀。”
她努力勾着他脖子坐起身些,嗅了嗅腕间,正要说什么,又反应过来,迷蒙着眼,软着嗓音道:“是你
买的呀。”
易西青伏在她颈间,低低地笑,笑声染得她雪白的脖颈泛起绯色。
“怎么这么可爱。”
他又原路返回,开始吻她,一面吻,一面夸她:“怎么这么可口。”
孟杉年大脑早已迷迷糊糊,只隐约觉得那里不对,却已被他拦腰按在床上,渐渐又被他亲晕乎了,似乎
听见耳畔有人轻笑着又说了一句:
——“宝贝,即便裹成蚕宝宝,你也足够撩人。”
……
易西青抑制住自己,最后重重地吻了下她的唇角,便稍稍撤离,又平复一番后,替她盖上被子,站起
身:“我睡沙发。”
正要抽身离开,衣角被轻轻扯住,易西青低头看去,孟杉年一只手正攥着他衣服,粉白的指甲圆润似小
贝壳,异常打眼。
“一起,睡床。”她小小声说。
易西青的目光向上移,望着她紧闭的眼眸,望着她还泛着水光的红唇,顿了片刻。
他微微动了动,孟杉年攥着衣角的手则似乎又紧了紧。
“好,我先去洗漱。”他轻声应道。
她立马松了手。
易西青不由地又低声笑,孟杉年脸更红了。
待他从浴室回来,孟杉年已自觉移向里侧,特乖地仰面躺姿,依旧紧闭着眼。
易西青掀开被子,躺进去,很明显地感觉到身边人的身体紧绷着。
他低叹一声,伸手将她搂紧怀里,将下颚置于她头顶,轻声说:“第一次,不会在这么随便的地方。”
又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背:“安心睡。”
身下的人立刻松弛下来,易西青不免想笑:
这么信任他?
孟杉年放松下来后,趴在他胸口,瓮声瓮气地问:“抱着睡,会不会热呀?”
易西青手动将温度调低:“这样就好。”
孟杉年往上挪了挪,窝在他颈窝里轻轻笑:“太不环保了,不过我喜欢。”
易西青因为她方才蜗牛似的移动,脸色有点儿不太好:“别乱动,安分点儿。”
她也太信任他了。
孟杉年超听话地就这么闭上眼,安安分分地睡着了。
易西青低头盯着怀中乖宝宝的睡颜,安慰自己:
小福利,也是福利,知足。
闭上眼,睡觉。
……
大概是温度真调得过低了,睡沉了的孟杉年用四肢对他施展各种缠、抱技能,直往他怀里钻,睡香了还
时不时蹭蹭他颈窝,跟小猫咪似的。
哪里是福利,是活受罪。
易西青再次睁开眼,千年难得一次地粗口,末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拉开孟杉年,替她盖好被子,第三次起
身去洗手间。
老半天才回来,他坐在床边想了又想,还是调高了室内温度。
然后,躺回孟杉年身边,只是这回两人隔了半臂的距离。
易西青调整呼吸,闭上眼。
半响后,睁开。
又闭上。
再睁开。
易西青叹了口气,调低温度,想了想,又掀开她身上的薄被被子,果然,没等一会儿,某人就自动自发
地滚进他怀里,易西青勾起嘴角,翻身抱住。
有些罪,宁愿受着。
天渐亮,易西青拨了拨怀里人睡乱的鬓发,眼眸微弯,专注地看着她,目光偶尔移向床头的闹钟。
差不多到点后,唤她起床。
孟杉年习惯性揉眼,手被拉开,她看向身边的人,然后立刻就醒了。
“你没睡好?”她望着他的黑眼圈,惊讶道。
易西青拉着她的手,先训她:“不许再用手摸眼,说了多少遍了。”
孟杉年注意力还放在他黑眼圈上,又问一遍:“没睡好吗?”
易西青抱着她坐起身:“心疼?”
孟杉年皱着眉点头,伸手一下一下抚平他睡得翘起的一缕后脑勺处的头发:“怎么会睡不好呢?早知道
我就不让你陪我出来了。”
易西青笑着亲了下她的额头:“去洗漱,我上午没考试,可以补眠。”
孟杉年闻言利索地下床,跑进洗手间,没一会儿又立刻从里头探出一颗小脑袋:“那你和我一起去我们
学校吃早饭,吃完再回去。”
易西青走向她:“好。”
番外:大学篇(5)
大二下, 菁大图书馆,易西青到点去上课,孟杉年一个人继续自习。
“孟杉年?”对面的女生低声唤她。
孟杉年抬眸看她,渐渐皱起眉——她并不认识这个人。
于是她只礼貌性微笑,并未开口。
女生似乎看出孟杉年的疑惑, 有些尴尬,但还是自我介绍了一番:“我是易西青的同班同学柏莉, 我们
碰巧一起自习过很多次了。”
孟杉年看了眼时间,比她还紧张, 小声:“你怎么还不去上课?这节是你们专业课。”
柏莉坦然:“有人替我点名。”
孟杉年见状不再多嘴,低头翻了一页书,却听对面的人继续问:
“孟同学,你知道你男朋友要出国交流一学年吗?”
孟杉年微微笑,点点头。
其实她想说她们现在在图书馆呢, 虽说不是阅览室,但还是尽量少闲聊为好。
然而, 不等她开口,柏莉就继续:“哎, 你怎么一点儿也没反应呐, 也是,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们院院
花也跟着去A大, 同校唯二去A大的!谁不知道, 院花从大一就光明正大追他,被易西青拒绝冷处理还一直没
放弃。听说易西青原先都拒绝导师的出国建议了, 结果没两天,又同意了,紧接着另一位候选人就公布了,
你想想看,这意味着什么?搞不好是院花撬墙角终于成功,说服了易西青,易西青呢,明面上说是出国,实
则是打着甩你的心思。”
孟杉年起初还想解释,易西青最终接受导师提议,是他俩商量后的结果。
宋老师的A国同学在A大任教,他对易西青大二上学期写的一篇论文十分感兴趣,便邀请易西青前去交流
学习,如果彼此磨合不错,那直接收他直博。宋老师呢,虽然舍不得,但心底也清楚A大学术条件于易西青更
有利,于是凭良心也建议他出去。师生谈话时,易西青直接拒绝了。出办公室后,宋老师看见她在等易西青,当着她的面苦口婆心地又
劝,还特地把话绕到她身上。事后,她和易西青聊了聊,她是觉得机会难得,但也没劝他,只提了一句现在
交通方便,以及真出国完全可以天天视频之类。
这些前因后果她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眼前这个人是真关心或者真好奇,孟杉年就直接开口讲清
楚,但瞅了一眼对方的神情,她选择默默闭了嘴,低头继续看书。
柏莉说完,口干舌燥,一看对面,孟杉年那人半点不急,又慢吞吞地翻了一页书。
“你也稍微给点儿反应啊。”她伸手扣了扣桌子。
孟杉年这回头都懒得抬:“哦。”
柏莉:“哦什么?”
孟杉年慢吞吞:“等等我问问他。”
柏莉:?
近两个小时后,易西青上完课过来,自然而然地先摸摸她的小脑袋,然后拿起她的水壶,替她先去打
水。
孟杉年拉住他,稍稍示意了下对面,小声道:“这位同学说你去A大,目的是为了不要我,和什么院花双
宿双飞,真的吗?”
柏莉:……脸绿了。
mmp,你就是这么问的?!
易西青随意地瞥了一眼柏莉。
柏莉心中一寒,欲要解释。
易西青没让她开成口,视线又回落在孟杉年脸上,他温声回她:“假的。”
孟杉年放开拉着他的手:“嗯。”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就知道不必解释什么,易西青懒得跟陌生人计较,握着水瓶就去替孟杉年打水。
孟杉年则瞅了一眼还在猛盯着她的柏莉,以为她没听清楚,遂又重复一遍:“他说,不是。”
说完,孟杉年正准备该干嘛干嘛,却又听柏莉道:
“我说,孟同学你脑子是不是……啧,他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啊,你傻不傻,信男人?”
孟杉年简直莫名其妙:“我不信我男朋友,难道信你?”
柏莉:……竟然无法反驳。
孟杉年等易西青回来,站起身,对他说:“我们去里头阅览室,她好烦,我效率变低了。”
柏莉:……当着我的面这么说,真的好么?
易西青又瞥了柏莉一眼,眼神更冷,回应孟杉年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温柔:“好,你抱书,我拿电脑和
包。”
孟杉年点头。
柏莉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脑海闪现四个字:
一对极品!
她端起水杯,喝了口热水,暖暖被易西青眼神冻伤的身体,随后给某人发短信:
任务失败,尾款免了。另外,附赠一条贴心建议,放弃亲。
番外:大学篇(6)
应A大那边要求, 易西青期末后就要出发。
正值大四毕业季,校园里拖着拉杆箱的女生跟在男生后面,默默掉着眼泪。
易西青扫了他们一眼,又将目光投向前方,依旧是一对情侣, 女生也在哭,区别是这位是躲在男生怀里
流泪。
他最终偏头看向身边的人, 孟杉年似有所觉般转头看他,露出……无比灿烂的笑颜, 兔牙白的晃眼。
笑容太过于有感染力,易西青毫无抵抗地跟着笑,他空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知为何提起一件
事:“孟杉年, 你还记得我们小高考那年的补课吗?”
孟杉年嗓音很甜:“记得呀,我好倒霉摔断了腿。”
她跨了一大步, 走至他身前,然后歪着头, 眼睛亮亮的:“你也够倒霉的, 背了我好久好久。”
边说话, 边背着手, 笑眯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