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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余晖如同金子般洒在整片海面上,海鸥在夕阳下盘旋起伏,如此绝美的景色,竟然真的,只展现给了兰舒一人。

他抬手轻轻压着帽檐,一眨不眨地看着海平面。

那一瞬间,他突然就有些理解曾经的自己为什么会选这样一个小混蛋做自己的丈夫了。

……这恶劣的Alpha除了脸和厨艺之外,也并非一无是处。

“怎么样,哥哥,漂亮吗?”

龙乾站在一旁如此询问,眼神却一眨不眨地落在兰舒身上,根本没有去看海面。

“……漂亮。”兰舒对着如此美景,态度不由得软了几分,但说出来的话依旧不好听,“不过,你是把之前那些人都给沉海了吗?”

龙乾一时失笑:“怎么可能?我只是承诺了他们七天的住宿和自助餐饮,还有未来一年的门票而已。”

兰舒闻言眉心一跳,扭头看向他:“好大的口气,这里你家开的?”

未曾想那个年轻的Alpha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嗯,我家开的。”

“……”

兰舒一怔,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样?”龙乾从身后抱着他,十分欠揍地笑道,“找个这样的老公不亏吧?”

兰舒足足被震惊了半晌才勉强回神,闻言靠在他怀中,轻哼了一声没接话。

“当然……”龙乾拥着他,在他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大家知道是哥哥想看海后,都很体谅,毕竟——”

“你可是联盟的英雄。”

落日余晖之下,浮动的海面上闪烁着金色的碎影,美不胜收。

兰舒坐在龙乾怀里,也不说话,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只是短暂的记忆错乱,并非真正十九岁的兰舒,但眼下,他宛如宴请曾经的自己一般,放任自己贪婪而寂静地欣赏着这一幕。

Alpha结实的大腿,宛如人.肉坐垫般支在他身下,方便他靠着。

谁也没有出声,两人就那么一直做到了夜幕降临,直到璀璨夺目的银河划过天际时,龙乾突然感受到大腿上传来了一股熟悉的热意。

他的注意力从始至终就不在景色上,见状立刻回神,拥着人轻声道:“宝贝,夜里风凉,我们回去吧?”

兰舒不答,半晌才扭过头,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龙乾被他看得一怔。

星空之下,披着轻衫的美人无言地望着他,眼角的红痕尚未消退,眼底闪烁着水光的同时,潋滟着某种隐秘的情绪。

……

……!

龙乾在电光石火间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难得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兰舒白天时过于浓烈的情绪几乎让他忘了——十九岁的兰舒尚未从基地逃出来,仍旧没有接受系统的社会化教育,所以他依旧……没什么道德感。

他先前对龙乾的抵触和冷意,并非对□□的羞耻,而是对雄性侵犯性的下意识抗拒。

但是当他逐渐接受龙乾后,事情便是另一种说法了。

想清楚这一点,龙乾喉咙发紧,那张半是英俊半是可怖的容颜上,难得露出了一些难色。

兰舒见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当即扬了扬眉。

龙乾硬着头皮,低声下气地劝道:“哥哥,外面天冷,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不好。”兰舒看着他,勾起嘴角,露出了从苏醒至今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我就要在海边过夜,老公。”

“……”

最终龙乾拗不过他,只能连夜让人空投下来了一个胶囊帐篷。

兰舒对此还有些不满,被人抱着腰好一通哄,才勉为其难地由着人把他抱进去。

好在帐篷是可以调成透明状态的,躺在里面也能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大海和星空,兰舒这才勉强满意地将人按倒在地。

龙乾头皮发麻,抬手拥着他,以防他从自己身上掉下去。

兰舒骑在他身上,宛如从樊笼中跃出的鸟儿一样,眼神发亮地看着星空,享受着海浪、自由以及爱情。

情到浓时,他不顾龙乾的劝阻,反手拉开帐篷门,按着身下人骤然绷紧的肌肉,半闭着眼仰起脸,任由咸湿的海风吹过他浓密的头发,遮盖住小半张脸。

军校对于学生的头发长度有明确的规定,但最近一段时间兰舒显然没空理发,眼下发梢已经能扫过脖子了。

微长的发丝被海风一吹,缭绕在那张美到极致的容颜间,漂亮得不可思议。

龙乾见状不由得一怔,抬手轻轻拂过那缕发丝,忍不住在心中幻想到——如果兰舒当真是长发……会是什么样的呢?

兰舒撑着身下人的腹肌缓缓晃动着腰肢,就那样过了不到二十分钟,他骤然绷紧身体,喘着气剧烈颤抖起来。

又过了半晌,把自己弄到水色潋滟的大美人蓦然泄了力气,软绵绵地倒在丈夫怀中,含不住的舌尖刚好舔在对方伤口上。

Alpha呼吸一滞,但很快便收了异样,拥着人轻轻拍着他的后腰,帮他纾解着余韵。

兰舒的舌尖尚未收回去,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痴态,漂亮得不可思议。

可就是这样尚未从浪潮中苏醒的Omega,却软着指尖,轻轻勾起了龙乾的下巴,借着星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在兰舒已有的记忆中,他分明才认识了这人一天,可眼下不知道是激素作用,还是心情的影响,竟让他觉得两人好似相识了一辈子那么长。

龙乾的脸颊早就已经不渗血了,但此刻在夜色中看起来,还是有些可怖。

小半张脸的伤痕将他这张英俊逼人的容颜衬得凶神恶煞,但另一张脸偏偏又十分温柔。

巨大的反差感之下,宛如传闻中两面的修罗一样,看得兰舒心下发痒,勉强从角落里,掏出来了几分怜悯:“疼吗?”

“疼。”龙乾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低着头轻声道,“哥哥亲亲就不疼了。”

兰舒吃软不吃硬,被他这么一撒娇,心脏登时化了半截。

他垂眸看着和自己讨吻的Alpha,半晌,勉为其难地在他的伤口上印下了一个吻。

龙乾见状立刻扣着他的后脑吻了上来。

海风阵阵,星空璀璨。

——完全不记得自己丈夫的Omega,只用了短短一天的时间,便再次爱上了他的小狗。

当然,兰舒自己恐怕是不会承认的。

一个吻下来,不会换气的Omega被亲得气喘吁吁,恼羞成怒间别开脸。

龙乾见状好似讨回了当年的债一样,忍不住笑着吻了吻他的鼻尖。

兰舒在星光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橘粉色的璀璨布料随之起伏,配上珍珠般白皙的肌肤,让他看起来像极了搁浅的绮丽人鱼。

缓了足足五分钟,兰舒才终于感觉到自己发麻的舌尖,勉强恢复了知觉。

他蹙眉吐了吐舌头,忍不住扭头瞪向龙乾,终于说出了那句憋了一天的心里话:“我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我怎么就找了你这样一个小色鬼做丈夫呢?

当然,后半句话兰舒只敢在心下腹诽,面上没敢说出来。

“我们从基地就认识了,哥哥。”龙乾抱着他,竭力把他揉在怀中,不让他着凉,“是你把我养大的。”

兰舒微微一怔:“你也是基地的样本?”

“不。”龙乾蹭着他的颈窝,“我是哥哥的小狗。”

Omega垂眸看着他,半晌伸出一根指头戳在他脸颊的伤口上:“这么大一只还小狗,你要脸吗?”

龙乾故作吃痛,委屈道:“我才二十二岁,哥哥。”

“我十二岁就跟你了,你不能这么嫌弃我。”

龙乾原本只是为了博取兰舒的同情,可话说出口他却怔住了。

从他遇到兰舒算起,至今居然已经过去了十年。

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年呢?

他在最好的年华,遇到了最惊艳的人。从此往后,时间与信仰,都凝成了那个人的模样。

沧海桑田,磐石弗转。

兰舒原本埋怨般地说出了那句话,可听到龙乾的回答后,整个人也不由得一怔。

大部分时候,他只能记住一到两个月的记忆,眼下骤然回想起三年的记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漫长了,长到他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

三年尚且如此,十年又该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兰舒不知道,他只是在星空下看着龙乾微微发怔的眼睛,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那人的眉眼。

——虽然他看起来恶劣又糟糕,但我应该很爱我的丈夫吧。

兰舒没由来地这么想到。

他实在说不出什么腻人的情话,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他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是凑上前,再次在龙乾带伤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飘飘的吻。

然而这次亲完,他却没等龙乾如恶狼般压下来,扭头便躺在了对方怀里,顺便紧闭上了双眼。

龙乾见状一怔,后知后觉地品出来这人好似是在害羞,一时间心都化了。

他小心翼翼地拥着人,抬眸看着外面的星空,同时在心中盘算着,等兰舒彻底睡着后怎么悄无声息地把他抱回去,不让他在这里受凉。

然而,兰舒就好似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眼都没睁便幽幽道:“……你要是敢趁我睡着把我抱回去,你就等着另外半边脸也挨打吧。”

龙乾:“……”

龙乾一时间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十九岁的兰舒没见过星空,也没见过大海,但二十三岁的兰舒见过。

他在潜意识中放任自己沉浸在十九岁的执念中,像是在弥补那个在黑暗中看不见前路的自己。

“我不会把哥哥抱回去的。”龙乾轻轻吻了吻怀中人的发丝,“睡吧,我保证你明天醒来还能看到日出。”

最终,龙乾信守了他的承诺。

第二天一早,晨光乍破,第二波情潮尚未来临,龙乾怀中便传来了一阵微妙的动静。

他猛地睁开眼,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着怀中人。

龙乾昨天完全没想过要在外面过夜,所以没把药带过来,眼下,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连喉结都跟着滑动了两下。

——要是醒来的是十六岁的兰舒怎么办?

然而,没等他想出对策,下一秒,兰舒在晨光中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带着微妙的茫然,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过了大概十秒,当Omega逐渐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样后,眼底那股茫然很快便被水一样的温柔与心疼所取代了。

兰舒身下分明还肿着,连哭红的眼睛都没有恢复,却软着腰身,抬手把龙乾抱到了怀中。

龙乾还没回神,半边脸就那么贴在了Omega温热的胸口,香甜芬芳的味道扑面而来,微凉的手指轻轻贴在他的脸颊上,动作间尽是小心翼翼。

下一秒,一道充满心疼的声音轻柔地在他耳边响起:“谁把你打成这样,小狗?”

龙乾喉结微动,垂下眼睛把脸往兰舒怀中埋了埋,一副乖狗狗的样子,顾左右而言他:“……没事的哥哥,已经不疼了。”

兰舒一怔,骤然意识到了什么:“我打的?”

第74章 邀请

【汪汪汪!】-

面对兰舒不可思议的疑惑,龙乾非常恰到好处地沉默了。

年轻英俊的心机Alpha一言不发地将脸埋在了爱人怀中,将上古华夏人信奉的“为尊者讳”演绎到了极致。

他甚至还特意把自己被打坏的那半张脸,尽可能地往兰舒胸口埋,不愿让对方看见难过。

兰舒见状瞬间明白了一切,一时间心都碎了。

他愧疚到了极致,忍不住揉了揉龙乾的脸颊,轻声细语道:“躲不开也就罢了,你怎么连手也不知道还呢?”

殊不知,还的手全部落在了别的地方,只不过明面上不显罢了。

“没事的。”龙乾闻言做贼心虚般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装乖道,“哥哥昨天又不记得我,警惕也是应该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兰舒闻言一怔,立刻便意识到,大概是哪个记忆阶段下的自己动的手了。

此刻的他脑海中依旧只记得上手术台之后的事情,记忆显然还没有融合到位。

故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帐篷中,更搞不明白身体上明显的发情期症状是因为什么。

在兰舒已有的记忆中,他一共经历了三次发情期,然而眼下身体内那股火辣辣的灼烧感却是前所未有的。

以至于他此刻只能侧坐在被褥上,即便如此,那里还是……麻痒异常。

不过,兰舒一时间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他完全可以想象自己在根本不记得龙乾的情况下,一巴掌下去打的能有多痛。

他捧着怀中人的脸心疼到了极致:“上药了吗?”

龙乾摇了摇头:“没有。”

兰舒心头像是被人硬生生掐了一把一样,疼得发胀。

他连忙披着那件单薄的纱衣起身,想把人拉出去上药。

但他刚转身掀开帐篷,扑面而来的海风和灿烂宏大的日出,便一下子把他震撼在了原地。

那是一副无比壮丽的风景,堪称美不胜收。

然而兰舒在短暂的惊艳后,回神后的第一反应却是震惊与羞耻。

他拢着衣襟不可思议地回头:“我们昨晚怎么会睡在这里?”

龙乾闻言轻轻从后面搂上他的腰,像个被绑来的男宠一样,欲言又止道:“哥哥昨天说不想在家里呆着,要看海,我就给游客们发了畅游券,让他们先回去了。”

“可是哥哥来了海边之后,喜欢得不得了,非要在这里睡,所以就只能……”说到这里,龙乾低着头,非常贴心地把话语吞了下去,转而轻声道,“是我没做好准备,住的地方太简陋,让哥哥受罪了。”

他简直把兰舒的心态拿捏到了极致。

兰舒看着他那张被自己打到堪称狰狞的俊脸,又联想起自己无理取闹,为了看海非要把人按在帐篷里的画面,心脏好似被泡在了辣椒水中一样,一时间又是胀痛又是愧疚。

“是我该说对不起才对,”兰舒轻轻抚摸了一下龙乾剩下半张完好无损的脸颊,“赶紧回家吧,海风吹了一宿,再不上药恐怕要发炎了。”

龙乾顺从地点了点头,把胶囊帐篷收起来后,带着人回了家。

这处别墅是龙乾为了让兰舒修养新买的,二十三岁记忆阶段下的兰舒并不知道这件事。

但他看着陌生的客厅,完全没来得及询问,拉着龙乾火急火燎地便坐在了沙发上。

智能管家送来了药水和棉签,龙乾压着内心做贼般的心虚,美滋滋地躺在兰舒腿上,由着对方给自己上药。

一时间客厅内无比的安静,只剩下兰舒因为心疼而轻下来的呼吸声,和龙乾故意装出来的微微抽气声。

其实仔细算起来,眼下竟然兰舒三天以来第一次坐在客厅里。

龙乾那种金屋藏娇的恶俗癖好,在前两天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然而,他敢把那些心思悄悄地用在十六和十九岁状态下的兰舒身上,却根本不敢当着二十三岁的兰舒面显露丝毫。

昨天那个恶劣到逼着Omega自己倒数的恶鬼,面对成熟包容的爱人后,立刻乖巧地把一切凶恶都给藏了起来。

龙乾安安静静地靠在兰舒怀中,感受着那股浓郁的桃子芬芳包裹着他。

抬眸之间,半遮半露的胸口之上,眼底尽是疼惜的美人轻轻蹙着眉,那实在是一副让龙乾自己都忍不住感叹自己好福气的美景。

可看着对方如此珍视自己的样子,龙乾忍不住得了便宜还卖乖道:“哥哥,要是我从此以后当真毁了容……”

他说着把脸轻轻贴在兰舒胸口的软肉上,抬眸眼巴巴地看着对方:“你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兰舒一怔,脑海中登时浮现出了一只可怜巴巴的奶狗模样,心下一软,和声道:“怎么会,别说是毁容,你就是当真变成一只小狗……我也喜欢你。”

言罢,他抬手按着刚刚上完药的脸颊,轻轻揉着替人化着淤血:“还疼吗?”

龙乾又拿出那套说辞:“哥哥亲亲我就不疼了。”

兰舒闻言当即托着他的后脑,低头给了他一个娴熟且包容的吻。

技巧和感情同时丰沛到了极致,整个吻温柔得宛如月色,柔软得又好似鸿毛,一切都美妙到了极点。

昨天才险些被人咬断舌头的龙乾瞬间忘了一切危险,抬手扣着人的后颈便吻了上去。

一开始他还能维持着那副乖巧的模样,但装着装着,他便演不下去了。

另一只手不老实地摸上了兰舒的大腿,而后顺着腰线,无比纯熟地滑了上去。

兰舒一颤,轻轻退开几分,舌尖拉出一道银丝,刚好滴在了胸口。

龙乾的目光顺着那点晶莹便看了过去,兰舒见状一顿,随即竟轻轻牵住Alpha的手,纵容般放在了自己胸口。

“……!”

美人一言不发地垂着睫毛,那张如明月般温柔宁静的容颜,和他手下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龙乾的眸色瞬间暗了下去,他搂着人的腰,低头一路从锁骨吻了下去。

“……”

灵活湿热的舌尖颇有心计地吻过肌肤,Omega被人精心养到食髓知味的身体不禁一颤。

兰舒咬了咬下唇,却在对方准备继续向下时,骤然夹紧了腿缝,阻止了那人的进一步动作。

龙乾一顿,掩盖住眸底的暗色,故意弯下眉眼,抬眸看向兰舒,小声道:“老婆。”

兰舒被他喊的心都化了,却还是抬手托起他的下巴,将他的脸从那处微微泛着水光的腿缝中抬起:“……脸上了药暂时不能碰水。”

龙乾也不反驳,只是一边眼巴巴地看着他,一边用完好无损的那半边脸,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老婆……”

兰舒抿了抿唇,三秒后竟红着耳根,当着龙乾的面抬手轻轻褪下了半边衣衫。

那动作被他做得温柔到了极致,却又香艳到了极致。

成熟、包容与情色在他身上揉杂在一起,看得人血脉偾张。

半透明的彩纱挂在臂弯中,越发衬得那处肌肤白皙细腻起来。

此刻,Omega身上的衣服是粉橘色的,勒在腿肉上的泳裤则是浅粉色的,艳丽的色彩将他装饰成了一条精致的人鱼玩偶。

下一秒,美人轻颤着睫毛,捧着怀中人的脸颊放在了自己胸口,柔声道:“……先吃上面。”

胸口处的呼吸骤然凝滞了几分,然后……

“——!”

兰舒蓦然闭上了眼睛,睫毛扑簌地颤抖起来,像是某种濒死的蝴蝶。

龙乾比他壮了整整两圈,肌肉密度更是大得惊人,眼下却像个幼崽一样被他溺爱的抱在怀中。

如此鲜明的体型差,配上Alpha不住索取的动作,给这一幕笼罩上了一层怪异的情色感。

像是在扭曲了伦理与道德一般,看的人头皮发麻。

偏偏兰舒对怀中人的纵容到了极致,他已经不再是前两天那个毫无道德感的Omega了,却还是忍着羞耻,轻轻拢着丈夫的头发:“轻点吃……”

这股溺爱无异于加剧了怀中人的得寸进尺。

那只原本埋在另一边纱衣中的手,很快便顺着腰线一路向西,挤开腿肉,恶意地按在了那条浅粉色的泳裤上。

“——!”

兰舒忍不住收紧小腹,上半身随之压在了怀中人的脸上,反而又给对方送来了一捧艳福。

龙乾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却故意没有褪下布料,就那么隔着布料索取。

过于紧致的布料随着动作挤了进去,兰舒呼吸骤停,当即夹紧他的手,发出了一声猫一样的啜泣。

龙乾用的刚好是左手,那枚钻戒好巧不巧硌在兰舒的腿肉上,将那处本就可怜的软肉戳出了一个湿漉漉的坑。

怎么会这么热……好痒……身体发生了什么……

兰舒经历了这么多场发情期,也从未有过像眼下一般怪异的灼烧感。

他软着腰身战栗间,终于品出了些许不对劲,可低头看着Alpha伤痕未愈的脸颊,他却有些问不出来。

……年轻的Alpha不知节制,或许只是没把持住做得狠了一点,何必怪罪他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兰舒硬是靠着心软把那点疑惑咽了下去。

一时间,客厅内只剩下微妙的水声,竟有些难以分清这到底是谁的发情期了。

终于把喂不饱的恶狼哄好后,兰舒没管胸口的牙印,连忙抬手拽起衣服,欲盖弥彰般遮在了胸口。

其实那橘粉色的透明布料根本什么都遮不住,这个动作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加可口。

龙乾分明刚刚吃饱,见状却忍不住舔了舔嘴角,不过他很快便低头掩住了眼底的情绪,再抬眸时,又恢复了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哥哥午饭想吃什么?”

言罢,他还是没忍住,低头轻轻吻了吻兰舒的嘴唇。

兰舒扬着头任由他亲:“都可以,你做的我都喜欢。”

龙乾抱着人一边亲一边还想给出几个菜谱让兰舒选,下一么,却被Omega侧脸躲开了。

他微微一怔,刚准备装委屈,便见兰舒抿了抿唇,眼底闪烁着微妙的水光,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你先做着饭,我去……我去洗个澡。”

龙乾一顿,低头间看到勒紧在兰舒腿根处的布料上尽是水光,当即露出了了然的表情,轻轻亲了亲他的嘴唇道:“哥哥一个人在浴室小心,有事一定要喊我。”

兰舒垂着睫毛轻声应了:“……嗯。”

走进浴室的一刹那,兰舒面上的游刃有余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咬着牙扯下了那条紧紧贴在身上的泳裤,布料离身时,那丢人的身体甚至还不受控制地想要挽留。

兰舒不得已,只能软着腰身撑在墙上,掰着腿肉才勉强把最后一缕布料扯了下来。

只是简单脱一条泳裤,他便被折磨得头皮发麻,这下子任由兰舒对龙乾再怎么纵容,也不得不再一次把刚刚的问题捡了起来——他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那么一瞬间,兰舒甚至天马行空地以为是两人闹得狠了,自己没轻没重地往里灌了气泡水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不然就算处在发情期,也不会这么火辣辣的灼烫麻痒。

可即便是连这么离谱的可能都考虑在内了,兰舒依旧没有怎么怀疑龙乾。

直到他喘了两口气,忍着羞耻走到浴室的镜子前,对着镜子轻轻掰开时,那些对龙乾滤镜般的偏爱才终于碎了一地。

兰舒不可思议地看着镜子中的画面,耳根骤然通红的同时,越检查越心惊。

……肿了。

只不过肿的程度和表现,和以往都不一样。

那不像是被……出来的样子,更像是被人用什么莫名的手段欺负过一样。

兰舒眉心狂跳,忍不住掰着腿肉,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然后……

“呜——!”

兰舒毫无准备地夹紧右手,一下子倒在地上,脑海中一半是惊愕,一半是火花炸开的巨大茫然。

他就那么在水花四溅的瓷砖上躺了整整三分钟,才咬着牙从地上挣扎着跪坐起来。

腰软的根本不像是自己的,但兰舒还是硬撑着将后腰靠在地上,而后以极近的距离,对着镜子竭力分开了腿。

……

……!?

发情期第二天,那处怎么会……到这种程度!?

兰舒面红耳赤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在一刻,他终于意识到龙乾挨了那么重的耳光,为什么还能低眉顺眼的露出那般乖巧的神色了。

……那个不知轻重的小混蛋!

兰舒回神之后,耳垂红得几乎要滴血,但眼下却没时间给他继续深究答案了。

只是一个单纯到极致的检查,发情期过于脆弱的身体便受不住了。

发现真相的可怜美人来不及细想,便对着镜子,羞耻至今地探了下去。

然而食髓知味的身体已经有了新的主人,甚至它早已习惯了新主人暴虐般的刺激,如此简单的……竟没办法让它得到宣泄。

最终,被逼到绝路上的Omega颤抖着睫毛,大脑一片混乱间,竟轻轻扭头,把视线放在了一旁的花洒上。

“……”

兰舒噙着羞耻的眼泪盯了那个花洒半晌,最终还是敌不过身上的热意,软着腰身将它取了下来,然后缓缓地……

“呜……!”

美妙的,香艳的绝美景色在水声弥补的浴室中喷涌而出,便是圣人来了看到这一幕,恐怕都要淌出鼻血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兰舒躺在一地的热流中缓缓回神时,看到花洒正浇在自己不住抽搐的小腹上。

理智随着热潮的褪去而逐渐回笼,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的Omega后知后觉地羞红了脸颊,半晌忍无可忍地抬起手遮在了自己脸颊上。

都怪那个小王八蛋……

兰舒躺在那里缓了良久,才挣扎着起身,狼狈不堪地用水流将地上的痕迹冲刷了干净。

当他披上浴袍走出浴室时,面上除了些许红痕外,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了。

龙乾在厨房专心致志道地做饭,端着饭出来时,看见兰舒刚好从二楼下来。

他见状连忙贴心地贴心拿了个软垫,放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然而,看着他如此体贴入微的模样,本就起了几分疑心的兰舒,见状心下不由得一跳。

不过兰舒面上并未表现出来,他只是拉开椅子坐在了那处软垫上,一边吃着那碗鲜美可口的海鲜面,一边用余光觑着龙乾。

当他终于把自己从那股滤镜颇深的愧疚与心疼中抽离之后,总算从龙乾看似如常的眉眼间品出了几分紧张与心虚。

兰舒眯了眯眼,当龙乾看过来时,他却神色如常地问道:“刚刚太急了没来得及问,手术成功了吗?”

龙乾立刻道:“自然成功了。”

兰舒吃了口面道:“但我的记忆还没彻底融合,应该还在恢复期……你怎么就把我从爱琴海带回来了?”

“哥哥的腺体在手术中也被芙薇安碰到了。”龙乾连忙解释道,“不过没有像我之前一样出现信息素紊乱的情况,反倒是发情期提前了。”

“所以,在爱琴海不方便,我就把哥哥带回来了。”

兰舒闻言了然,咽下最后一口面后,扭头打量着屋内的装潢:“这处别墅之前怎么没见过?”

龙乾立刻端起一副二十四孝好丈夫的模样道:“这处是哥哥手术前,为了给哥哥疗养新买的……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就没提前告诉你。”

“原来如此,”兰舒闻言心下一热,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辛苦你了,小狗。”

龙乾见他面上没有任何异色,终于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忍不住凑上来亲了亲兰舒的脸颊。

见对方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意思,Alpha甚至大着胆子咬了一口他的脸颊。

原本精致白皙的容颜上,一下子留下了一个清楚的牙印,但兰舒依旧没有生气,就那么温柔地看着他年轻的丈夫。

如果龙乾此刻没有被美色迷魂头脑,他多少该从兰舒的态度上品出点不对劲出来。

比如,对方这幅好似怎么揉捏都不会生气的样子,似乎在哪里似曾相识过。

然而龙乾的警惕心在看到兰舒的一刹那,便彻底被他自己摘下来扔进了大海中。

当天晚上,兰舒迎来了第三波情潮。

龙乾反手想却开灯,却被人搂着腰身按在了床头,用布料蒙在了眼睛上。

龙乾呼吸一滞,拥着身上人轻声道:“……哥哥?”

一片黑暗中,兰舒温柔而晦暗地看着被自己骑在身下的Alpha,低头在他英俊高挺的鼻尖上印下了一个吻:“现在该喊我什么?”

龙乾呼吸一滞,掐在他腰身上的手臂青筋暴起,看起来无比可怖。

半晌,他喉结滚了两下,声音低沉有磁性道:“……老婆。”

“乖。”兰舒捧着他的脸,轻轻晃着腰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然后,在身下人看不见的地方,兰舒忍着颤抖,从怀中偷偷拿出了自己不久前写好的字条,悄无声息地放在了枕头下面。

——龙乾这里大概率问不出什么东西来,那便只能求助于另一个自己了。

塞完纸条,兰舒生怕龙乾看出端倪来,立刻收回手,攀着人的肩膀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晚绝对算得上兰舒苏醒以来,两人最和谐的一个晚上。

然而发情期第三天,也是兰舒苏醒的第四天,龙乾最担忧的事终于发生了。

兰舒睡了一觉起来后,记忆又回溯到了只有十六岁的时间。

但他虽然不记得十六岁之后发生的事,却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被龙乾骗着喂药的仇,一时间大怒,醒来就要跟龙乾算账。

千钧一发之际,还是龙乾脸上的伤救了他。

哪怕兰舒正在气头上,哪怕龙乾的那点伤上了药后,一晚上便好的七七八八了,但Omega见状还是心疼坏了。

龙乾立刻抓住机会,一边可怜巴巴地喊着小哥哥,一边仗着这三巴掌和兰舒卖起了惨。

最终,趁着十六岁的兰舒一时心软,找准机会把药喂下去后,龙乾才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他便发现,他这口气松的有点早,因为他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发情期第四天,情潮终于到了最汹涌的时候,而好巧不巧的是,醒来的又是十九岁阶段下的兰舒。

他整个人都快软化了,却还是不乐意待在家里,龙乾这下子没办法纵着他了,毕竟情潮发作的时间段内,出门指不定会遇上什么意外。

故而龙乾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兰舒出去。

两人为此大打出手,最终可怜的大美人,被残忍无情的Alpha扭着手腕按在床上,在最浓烈的激素状态下,挨了顿最激烈的欺负。

兰舒嗓子都喊哑了,结果也没能出去看海,为此他不甘心到了极致,差点把床上给淌成海。

不过也是托龙乾高压政策的福,兰舒趴在枕头上不甘心地掉着眼泪时,恍惚间却看到枕头下面似乎藏了一张纸条。

他愣了一下,半晌抹了把脸,趁着龙乾下楼给他端饭的档口,立刻掏出纸条,翻开便看见他自己留下的字迹。

兰舒一眨不眨地看着上面的文字,半晌红着眼磨着牙,恶狠狠地写下了一串回复,而后反手塞在了枕头下面。

发情期第五天,情潮开始接近尾声,兰舒的记忆也开始逐渐融合。

只不过,融合的过程是从前往后的,兰舒逐渐想起了自己十几岁时,靠在管道旁听着龙乾和自己讲述过去的经历,却依旧想不起来最近几天发生的事。

为此,他找回少年时那股心动的同时,却依旧对过去几天发生的事有些耿耿于怀。

于是,当天下午的温存中,兰舒便懒懒地靠在身后人怀中道:“龙乾……”

龙乾正替他揉着腰,闻言立刻低头道:“怎么了宝贝?”

Omega垂下睫毛,半真半假道:“我想喝蜂蜜水。”

龙乾不疑有他,立刻起身,衣服都没披便要下去给他冲蜂蜜水。

兰舒见状却轻轻拉住他的手腕,起身从旁边拿起睡衣,抬手披在了他身上。

龙乾被他的温柔哄得险些找不着北,高兴得冒着粉泡泡便下了楼,完全不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

卧室门闭合的一刹那,兰舒立刻收回视线,转身探手伸进了枕头下面——纸条还在!

他心脏骤停,当即屏住呼吸展开了那张纸条,却见如出一辙的字迹在下面写着:【还能是为什么肿的?!当然是被那小王八蛋扇肿的!只是打了他三个耳光而已,他就强掰着那处扇了整整十下!】

扇……!?

兰舒愕然地睁大了眼睛,面色一瞬间爆红开来。

虽然早有预料,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答,一时间羞恼得险些把纸条扔出去。

但羞愤归羞愤,根据自己的回答,兰舒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竟然打了龙乾整整三个耳光。

他清楚自己真正的实力是什么样的,更清楚一巴掌下去,稍微瘦弱一点的Alpha恐怕能直接被他打昏过去,更不用说三巴掌了。

照这么算的话,其实龙乾那点报复多少有些不痛不痒了。

但是……

兰舒抿了抿唇,并不打算就这么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将此事揭过去。

于是,当龙乾端着蜂蜜水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兰舒靠在床头,垂着眼睛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手中的纸条,见他推门而入,对方抬眸好整以暇地看了过来。

龙乾见状脚步猛地一顿,对上了兰舒似笑非笑的目光后,心中登时警铃大作,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了。

——那是哪来的纸条?!

兰舒含着笑意看着他,轻飘飘道:“过来。”

“……”

龙乾喉结微动,心下突然泛起了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

美人见状挑了挑眉:“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龙乾屏住呼吸,硬着头皮走到了他面前,将蜂蜜水递了过去。

兰舒接过蜂蜜水,作为交换,他把那张字条直接塞进了龙乾手里,而后牵着男人坐在床上,靠在对方怀里喝了一口蜜水,好整以暇地看着Alpha面对字条面色空白的样子。

“……!”

龙乾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和几乎置他于死地的问答,一时间头皮发麻,后背都是凉的。

下一秒,Omega微凉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喉结上。

龙乾骤然回神,当即道:“哥哥……”

“怎么样,手感好吗?”兰舒笑盈盈地收紧手下的力度,温柔似水道,“用不用我掰着下面,让你再来几巴掌?或者……”

兰舒说着竟牵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如毒蛇一般轻声道:“这里会不会手感更好一些?”

龙乾汗毛倒立,下意识想说点什么给自己开脱,可对上兰舒那双带着笑意,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后,他登时便偃旗息鼓了:“对不起,老婆……我知道错了。”

兰舒挑了挑眉,垂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企图以退为进的Alpha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把好得差不多的那半边脸又贴到了兰舒胸口:“你惩罚我吧,一共十个耳光,我数着,绝对不耍赖。”

兰舒看了他半晌,抬手捏着他的下巴,轻轻抬起了他的脸。

龙乾喉结微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很难说对即将落在脸上的疼痛,他是恐惧更多一些,还是期待更多一些。

然而,最终落在他脸颊上的,竟然是一个轻飘飘的吻。

龙乾一下子愣住了,下一秒,他听到兰舒噙着笑意在他耳边道:“我可不舍得打我的小狗,不过……”

听到对方话里要求的惩罚,龙乾有些愕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扭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兰舒。

兰舒见状一笑,松开他的下巴,招手把光脑喊了过来,笑盈盈地塞到了他的手中。

当天下午,星空论坛实名板块,一条由“龙乾”实名发布的帖子,在整个星网掀起了一场地震式的热度。

而那条帖子的标题是——

【我是龙乾,九月二十八日,欢迎大家来参加哥哥和我的婚礼。】

但点进去之后就会发现,首楼的内容是——

【汪汪汪!】

第75章 婚纱

最圣洁的颜色,却足以调动出人心底最罪恶的想法-

此帖一经发出,整个星空论坛霎时炸成了一片,一时间热闹到了极致。

要知道论坛的实名区和匿名区完全是两个概念。

实名区要求绑定ID卡才能发表帖子,一般只有各种明星和官媒才会在实名区发帖。

由于实名帖的回复也要求实名,所以整个实名区的回复风格和匿名区完全不一样。

大部分帖子下面的回复都无比正经,基本上都是什么“好期待”“赞”之类的场面话。

哪怕是一些黑红参半的星际明星在实名区发帖,也不会招来多少负面评价——因为没有黑粉愿意顶着实名在帖子下面回复,再怎么不爽,他们也只会捏着鼻子选择去隔壁匿名区讨论。

然而,今非昔比。

龙乾这个帖子发得实在是太过炸裂了,不少人看标题还想进去发一些道贺的话,但当他们真的点进去看到一楼的三个字后,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那股震惊甚至让一些人都顾不得自己顶着实名了,纷纷在下面评论道:

“???不是,啊?”

“我看了看一楼,看了看发帖人,看了看标题,又看了看一楼……”

“小龙总,这里是实名区不是无人区!!”

“满堂文武支支吾吾成何体统”

“你们都不说话是吧,那好吧我也不说”

“龙兰百年好合,多的我只能说隔壁区见了”

整个帖子的回帖量还算说得过去,五分钟内破万,和一些有公司做营销的顶流明星差不多,但比起明雪时这种还要差一些。

然而,实名贴下面的点赞数量,却达到了一种可怖的程度。

一些不愿在实名区发言的网友,索性用点赞当选票,把夹在一众“百年好合”“龙兰99”中比较清奇的言论全部顶在了前排,足以体现大多数网友心中,那股无声且巨大的震惊。

不过和隔壁匿名区比起来,实名区的评论确实已经算是保守的了。

匿名区直接因此盖起了几个高楼,场面一度相当热闹:

“啊啊啊啊那三声汪汪汪到底什么意思!?”

“所以私下……兰咪会在床上一边被砰砰砰一边喊小狗吗?”

“包的,包的兄弟”

“【好厉害,刚进来就这么大,真是哥哥的乖小狗……】是这样子喊小狗吗?”

“srds,马上就要婚礼了,有谁还记得我们亡夫哥呢……”

“虽然很对不起亡夫哥……好想看兰咪大着肚子给亡夫哥上坟啊,阿门”

“?6,匿名区并非法外之地,注意点口德吧”

“婚礼当天,你龙会不会要给亡夫哥的牌位敬茶()”

第一个提起兰舒那个“亡夫”的人显然是个神人,之后虽然有人出来制止,觉得调侃死者不好,但整个匿名区的风气还是不可避免地歪了过去。

一片热闹间,靠在龙乾怀里看热闹的兰舒这才想起来,这段时间他们忙着处理基地的事情,而后又撞上了发情期,好像没顾得上和网友们澄清这件事。

……倒是让他的小狗受委屈了。

想到这里,兰舒下意识抬眸,果不其然看见龙乾把光脑往旁边一扔,借题发挥般搂着他的腰,低头就要往他怀里埋,幽怨道:“……我才不是小三!”

兰舒笑着单手搂住他的脖子,哄幼崽一样往自己胸口贴:“好好好,你不是小三,是原配。”

龙乾接过他右手的蜂蜜水,喂了他一口后,委屈巴巴道:“我都按哥哥说的在全宇宙网友面前当小狗了——婚礼当天,哥哥能不能给我正名一下?”

兰舒咽下那口蜜水,明知故问地笑道:“你要正什么名?”

龙乾理直气壮:“我要当亡夫。”

兰舒完全听不得亡夫这种词和龙乾联系在一起,闻言“啧”了一声,抬手不轻不重地在Alpha精壮的后背上拍了一下:“什么亡夫,会不会说话,那叫原配。”

龙乾挨了巴掌也不恼,反而把右脸往兰舒手上贴:“那婚礼上我要当哥哥的原配,吓大家一跳。”

兰舒揉了揉他的侧脸:“你打算怎么个当法?”

龙乾立刻顺杆子往上爬,搂着兰舒腰,凑到了耳边便把自己的奇思妙想给说了。

言罢,他生怕兰舒不乐意让他在婚礼上胡闹,轻轻“汪”了两声,故意压低声音道:“我都给你当小狗了……求求你了,老婆。”

兰舒被他哄得嘴角压不下去,只能噙着笑连声道:“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行了吧?”

龙乾眸色瞬间亮了几分,仰头喝掉最后一口蜂蜜水,按着兰舒的后脑便喂了上来。

厮磨间,Alpha极其不要脸地小声道:“那我们现在先来排练一下。”

“唔……”兰舒半真半假地笑着扭腰,“排练什……你个小流氓别来借题发——!”

兰舒的反抗最终自然是没能作数,毕竟十个巴掌的“惩罚”居然这么轻飘飘,龙乾见状自然是被纵容得越发有恃无恐起来。

恶趣味的Alpha打着排练的名义,非要一人分饰两角,逼着兰舒问他到底喜欢亡夫还是喜欢情夫。

兰舒被他弄得叫苦不迭,知道自己选哪个都得被“另一个”就地正法,只能软声哄着人说都喜欢。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说单独喜欢哪个不行,说都喜欢居然还是不行。

被人掐着腰被迫伏爬在对方腹肌上时,可怜的Omega已经狼狈得直不起身了。

“哥哥不是都喜欢吗?”恶劣的狼崽子故意用他那高挺的鼻尖,抵着Omega腿根处的软肉笑道,“那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

兰舒颤抖着睫毛垂下眼睛,半晌撩起鬓边的发丝,软着腰身张开了嘴。

然而没等他俯身下去,身下人便迫不及待——

“呜……!”

兰舒猝不及防间直接被欺负得落下泪来。

“怎么样,哥哥更喜欢上面,还是更喜欢……?”

恍惚中,兰舒竟被他欺负得产生了一股难以启齿的幻觉,好似自己当真有两个丈夫,正一起揉弄挤压着他,强行要求他给出一个答案。

可怜的美人此刻已经被眼泪迷了眼,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只能含着呜咽可怜地摇头。

如此回答不上来的逃避模样,自然被人抓住机会,借题发挥般好一番欺弄。

兰舒被迫感受了一把上下都被人伺候到位的刺激,到最后终于结束的时候,他眼泪都快哭干了。

龙乾抱着人进了浴室,眼神晦暗地替人清洗着,心中得到满足的占有欲险些溢出来。

但很快,他故意伪装精神分裂,借此欺负老婆的事便遭到了报应。

发情期的最后一天,兰舒的记忆融合到了一定阶段,从而出现了和先前龙乾一样,不需要睡觉便会随机切换记忆阶段的情况。

而龙乾对此一无所知。

于是,他上一秒还在美滋滋地还抱着大美人,埋在对方怀里小声喊着老婆,下一秒便被人面红耳赤地揪着耳朵拽起来,骂他是没断奶的下流小狗,让他赶紧滚下床。

龙乾一怔,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连忙装作吃痛的模样,吸着凉气直起身。

兰舒面色不善地瞪着他,见他生龙活虎得没半点挨打的样子,反而一副过得无比滋润的样子,立刻便意识到自己恐怕连巴掌都没舍得赏他,一时间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自己怎么就能没出息成这样呢!?

他可是被迫掰着……硬生生挨了十下,肿得可怜不说,水顺着颤抖的小腿淌了一地。

被欺负到这种程度,一睁眼却发现自己竟然不计前嫌地抱着这小王八蛋喂奶,兰舒怎么可能不生气。

……这小混蛋壮得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到底哪里需要喝奶了!?

兰舒一时间对自己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他甚至怒不可遏地当着龙乾的面拿了纸笔,低头写纸条自己骂自己。

龙乾见状被他可爱得心都化了,忍不住搂着腰上来讨吻,险些又挨一耳光。

夹杂着香气的掌风扑面而来的时候,龙乾躲都没躲,反而有些心悸地看着眼前鲜活到不可思议的兰舒,忍不住在心底想到——如果他的爱人当真在幸福中长大的话,十九岁的他,恐怕本就该就是这幅目中无人的骄矜模样吧。

最终,那巴掌硬生生停在了距离他只有一公分的距离,龙乾一怔,抬眸对上了兰舒闪烁着微光的别扭眼神。

下一秒,Omega冷着脸收回了巴掌,将纸条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和那个没出息的自己一样,一样因为心软下不去手,一样的丢人显眼。

看着冷着脸自己跟自己生闷气的兰舒,龙乾不由得联想到了他们第一次重逢时,他在房间内看到的那个空洞、麻木,却漂亮到近乎空灵的Omega。

记忆和现实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龙乾感觉心脏就好似被人硬生生掐了一把一样,疼得让他胃中都不禁产生了几分痉挛的感觉。

他忍不住抬手将兰舒抱到了怀中,声音轻得仿佛梦呓一样:“哥哥,我好爱你。”

兰舒正在气头上,闻言被他肉麻得脊背发麻,没好气地瞪他:“滚一边去。”

“我不滚……哥哥还生我气吗?”龙乾吻着他的侧脸卖乖道,“那哥哥扇回来吧,我绝对不还手。”

这人分明就是因为知道自己不舍得下手,所以才敢有恃无恐地说这些话。

想到这里,兰舒闻言登时气不打一出来,当即冷笑道:“你猜我十个耳光下去,能不能把你脑浆打出来。”

龙乾埋在他颈窝里不答,半晌竟憋出来一句:“其实……不止十下。”

兰舒蹙眉:“什么?”

龙乾抿了抿唇,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就忍不住头皮发麻,却还是忍不住犯欠道:“一共打了十四下,哥哥当时可能只顾着哭了,所以……漏数了四下。”

兰舒一下子愣住了,睁圆了眼看着他。

这人的意思是,自己被他扇、扇懵……

兰舒登时恼羞成怒,拽着他的后颈一巴掌毫无收力地扇在他的后背上,语气阴森发冷道:“几下?”

“十下!”龙乾挨了巴掌反而笑道,“哥哥说几下就是几下……我错了,错……嘶——”

兰舒怒不可遏又在他肩膀上赏了他一巴掌,龙乾连忙装作吃痛的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实际上那两下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是听着脆响吓人,实际上跟那天险些把他扇吐血的力度比起,轻得就像是猫爪拍在身上挠痒痒一样。

甚至哪怕轻到了这种程度,兰舒也没舍得再往他脸上打。

龙乾见状笑意更浓了,他对此深有经验,明白这是记忆阶段融合到后期的样子,兰舒几个阶段的记忆开始互相影响,因此再也对龙乾下不去手了。

Alpha心知肚明,甚至敢故意把右脸往人怀里贴,蹭着美人的胸口小声喊:“老婆……”

兰舒被他气得无语,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了下去。

事实证明龙乾的判断没有任何出入,兰舒发情期结束的第一个周末,两人受邀去联盟大厦的当天清晨,他的记忆便彻底融合完毕了。

晨光熹微间,兰舒埋在柔软的被褥中,有些茫然地从梦中苏醒。

他怔愣地看着窗外缓缓升起的朝阳,感觉自己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完整。

所有记忆连成一片,在脑海中缓缓荡过,随即激起一层很微妙的,很难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历尽千难,终于将千疮百孔的自己重新拼凑起来一般,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落下泪来。

恰在此刻,龙乾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只挂着一件围裙,端着早餐走了进来。

兰舒应声回眸,刚好对上Alpha温柔的目光,那一刻,他没由来地想起了一句话——爱会让人变得丰沛与充盈。

龙乾将饭放在床头,低头吻了下来。

兰舒勾着他的脖子,顺从地回吻了上去。

一吻毕,兰舒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龙乾的眉眼间,再没了记忆中为了讨好所以完美到极致的笑容,也没了曾经那股化不去的不安与妒忌。

剩下的只有幸福与愉悦。

兰舒终于想起了自己十三岁时,在夹缝中捡到那个少年时的心情,时间一晃而过,如今十年过去,他走过的二十年岁月中,竟有一半都落在了这人身上。

不过好在……兰舒在心中轻轻想到,好在我把我的小狗养得很好。

一吻毕,因为今天要出门,龙乾便自然而然地起身,去衣柜里给兰舒搭配起了今天的衣服。

兰舒看着那人的背影,端起饭只吃了两口,便没忍住道:“龙乾。”

龙乾一怔,当即从善如流地凑过来,还以为是自己忘了打招呼,连忙又亲了一下人道:“哥哥早上好。”

兰舒轻笑道:“嗯,早上好。”

说完,他也不解释,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龙乾。

龙乾被他看得有些后背发凉,怔了一下后连忙在床边坐下:“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兰舒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只是看你好看。”

龙乾被他哄得一怔,回神之后声音不由得低沉了下去:“只是看我好看吗?哥哥就没想点别的?”

兰舒闻言竟大大方方道:“当然有。”

龙乾眼神一暗,扣着人的后颈就要亲下去:“想了什么?说出来老公听听。”

“我在想——”兰舒噙着笑,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老公赏我的那十四下巴掌……到现在还有点肿呢。”

“……!!”

龙乾闻言呼吸一滞,瞳孔骤缩,一时间也不敢往下亲了,就那么小心翼翼地低下头,便见兰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

刚刚还在装成熟的Alpha一下子偃旗息鼓了,咽了咽口水后,连忙低下头,讨好般蹭了蹭兰舒的鼻尖:“恭喜哥哥彻底恢复。”

兰舒捧着他的脸颊,扬起头吻了吻他的鼻尖,轻声道:“……小坏狗。”

“……”

龙乾被他骂得心头一悸,低头狠狠亲了一口他的腺体,只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进兰舒的骨血中:“坏狗趁着哥哥失忆欺负哥哥,哥哥罚回来吧。”

兰舒用头发丝想都知道他想讨什么,不由得失笑,抬手轻轻在他脸上拍了拍:“那就罚你——”

他故意停顿了几分,把龙乾的期待与忐忑吊到了极致后,他才凑到人耳边轻笑道:“就罚你……给大家手写邀请函吧。”

高高吊起的心脏一下子砸在了地上,龙乾一下子失落得尾巴好似都沉了下去。

在兰舒似笑非笑的目光中,他只能乖巧地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一封由龙乾亲自手写的线上婚礼邀请函,以电子版的形式,实名发在了星空论坛上,邀请函右下角还同时印着两人的签名:“兰舒、龙乾敬邀。”

这下子,原本还在匿名区就“亡夫”一事蓄意挑事的人,见状也不得不偃旗息鼓了。

其实直播婚礼并非没有先例,但邀请函全部手写的却实在罕见,请帖一经发出,自然又在星网上掀起了一波巨大的舆论。

但兰舒和龙乾两人却暂时顾不得回应那些舆论了——他们虽然已经确定好了时间和地点,但整个婚礼的流程却完全没有定下来。

眼下虽然离九月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但实际上留给他们的时间却没有多少了。

请帖发出去之后,两人紧跟着又撞上了专项调查组有了新的问题,需要请两人过去配合工作。

为此,两人不得不回到首都星,白天去联盟大厦指导工作,晚上才有时间凑到一起设计婚礼流程,可谓是忙到了极致。

等到调查组那边终于告一段落后,兰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在龙乾的提醒下意识到,他们居然把礼服的事情给忘了!

而此刻距离婚礼开始,已经只剩下区区两周的时间了。

兰舒喉咙一紧,下意识从床上坐起来,抬手就要去拿光脑。

不过紧跟着,他便被龙乾一把抱到怀中,低声安抚道:“我知道有一个品牌礼服定制方面还算不错,之前明雪时和龙宇结婚的婚服,应该就是在那家定制的。”

龙乾的声线有些微妙的发紧,但兰舒忙昏了头,并未能听出来。

他只是松了口气,抬头在Alpha脸上印下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吻,也没细想龙乾怎么会挑明雪时和龙宇当年结婚的高定品牌,扭头靠在对方怀中,迷迷糊糊地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兰舒刚吃完饭,便被莫名亢奋的龙乾拉着进了那家华贵的奢侈品总店。

整个总店漂浮在首都星最奢华的空域中,内里足足有十层,兰舒还没落地,便遥遥地看见了那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巨大LOGO。

两人下了星舰,直接从五楼走了进去,总店的经理早早等在那里,一看就是龙乾早有预约。

见两人进来,经理立刻噙着笑迎了上来:“日安,二位先生。”

兰舒抬眸之间,却见以珠宝箱包为主的奢侈品琳琅满目,但并未看到服装类的商品。

正当他猜测服装类的商品应该在其他楼层时,龙乾却径自拉住他的手腕,直接向本楼层的最里面走去,似是早有准备一样。

兰舒微微一怔,没等他细想,他便被龙乾牵着绕过迷宫一样的镜面走廊,七拐八拐地走进了一处奢华无比的展廊。

然后他便被眼前的一幕结结实实地震撼到了。

——只见足足十款风格不同的华贵礼服,以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方式摆在十座水晶台上,一眼望过去好似进入了什么服装博物馆一样,华美得不可一世。

看着那些礼服,分明没有任何证据,但兰舒就是感到了一股说不出的熟悉,就好像……是什么人特意根据他的审美精心设计的一样。

下一秒,似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测一半,年轻的Alpha扭头看向他,露出了一个略显骄傲的笑容:“我亲手设计的十套礼服,怎么样,哥哥还喜欢吗?”

言罢,他的笑容突然变得微妙起来,轻轻凑到兰舒耳边道:“就当是——那十下的赔礼了。”

“……!”

在场除了他们两人外,没人知道龙乾话里的“十下”指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兰舒闻言瞬间红了脸,只恨不得抬手捂住龙乾的嘴。

然而一旁的总店经理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把这当成一场准备好的惊喜,因此噙着得体的笑容站在一旁,祝福般看着两人。

兰舒见状根本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一眼自己家蹬鼻子上脸的小狗。

龙乾挨了瞪,反而像是被戴上了荣誉勋章一样,当即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兰舒见状无奈又好笑,只能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了那十套华美的礼服。

所谓的十套礼服,指的是十套完整的婚服,所以每套里面其实有两身礼服,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件是给兰舒设计的,哪件是龙乾自己给自己设计的。

如此算下来,实际上一共是二十套礼服,如此巨大的工作量,恐怕龙乾半年前就开始偷偷摸摸准备了,而最近这一个月,他要做的则是将之前那些存稿整理出来细化,最终交给这家高定品牌进行定制。

一想到这人半夜伺候完自己,还得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光着膀子哼哧哼哧地画设计图,兰舒就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认真地将每一套礼服都详细地打量了一遍,最终却因为每一套都好看,根本分不出高下来,因此只能拉着龙乾挨套去试。

然而,那些放在展台上好看的礼服,最终穿在身上时,也依旧好看得各有各的特色。

正当兰舒挑花了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时,他的光脑突然传来了一道通讯声。

两人闻声俱是一顿,兰舒拿出光脑低头看过去,却见上面竟是明雪时发来的消息:“元帅刚刚苏醒了,芙薇安女士说他恢复得很好,只是有一些轻微的后遗症,大概一年内便能彻底痊愈。”

“无比感谢你的引荐与帮助。”

兰舒见状心下没什么波澜,只是忍不住想到——这人称呼他自己丈夫居然还用职位代指……

剩下的想法被他截住,没再继续往下想。

龙乾原本正在展示自己的得意大作,对于兰舒注意力被吸走一事相当不满,忍不住蹙了蹙眉道:“怎么了?”

兰舒把光脑递给了他,示意他自己看:“明雪时发来的消息,说龙宇醒了。”

龙乾“啧”了一声:“醒的还挺是时候。”

兰舒应了一声:“确实。”

刚好醒在两人婚礼前的两周,说不定还来得及去参加婚礼,只是不知道龙宇的后遗症具体是什么。

要是到时候直播间众目睽睽下,堂堂元帅只能坐着轮椅被老婆半身不遂地推上去,那乐子就大了。

想到这里,兰舒扭头看向龙乾:“你想让他们俩参加吗?”

“爱来不来。”龙乾满不在乎道,“告诉他婚期定在九月,要来记得带钱。”

兰舒闻言有些好笑,按着龙乾的说法低头回复了明雪时。

对面很快便回复道:“元帅只是语言系统有些受损,不影响出席婚礼,我们到时候一定准时参加!”

兰舒把回复给龙乾看了后,便把光脑收了起来。

不过,倒也是托明雪时打岔的福,兰舒原本挑得眼花缭乱,不知道该选什么,被迫中断了片刻后,猛地一抬头,却突然被其中一套狠狠惊艳在了心坎上。

那是一套以军服为模板,黑白为底色设计出来的礼服。

兰舒的那套礼服以白金为主,胸口点缀了一枚黑金色的宝石胸针;龙乾的那套则与他刚好相反,黑金为主,胸口则点缀着一枚白金色的宝石胸针。

猛地看上去,其实和两人奥赛出场时,天枢为他们准备的礼服有些类似,只不过龙乾设计的这一套和当时真正的军装礼服比起来,少了几分庄严,多了几分华丽。

而这份华丽的来源,其实也是这套礼服和当年那套相比最大的不同之处——龙乾设计的这套上面镶的胸针和金线,都是货真价实的宝石和黄金,灯光一照,自然流光溢彩,华美得不可思议。

兰舒再一次拉着龙乾把这身礼服换了上去,看着镜子中般配的两人,他最终满意地拍板道:“就这身了。”

“好。”龙乾自然一点多余的意见都没有,“都依哥哥的。”

两人站在镜子前,针对礼服上的细节提出了一些微调,待经理和相关负责人在一旁全部记下来后,他们才把礼服换了下来。

礼服这件事到此便该告一段落了,然而,正当兰舒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微长发丝,思索着等下回家要不要顺路去理个头发时,一扭头却发现龙乾正磨磨蹭蹭地站在那里不愿意走。

兰舒一顿,回神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当即好笑道:“大少爷,还有什么惊喜要给我看的,一并拿出来吧。”

龙乾见他已经猜出来了,索性也不藏着掖着的了,只是提前给兰舒打预防针道:“哥哥见了要是不喜欢,可千万别打我。”

兰舒失笑:“我怎么可能舍得打你。”

龙乾闻言牵着他的手,顺着来时的镜面走廊,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总店的经理却只是微笑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兰舒见状,心下对即将看到的画面有了些许把握。

当龙乾拉着他在一处隐秘的展廊前站定,抬手推开那扇精美的水晶门时,兰舒的猜测立刻便被坐实了。

只见昏暗的房间中,一束月色般的顶光从教堂般的雕花镂空处洒下,圣光一般笼罩在高台上的那件婚纱上。

不过,说是婚纱其实并不算太准确,那只是兰舒根据自己曾经的承诺,对那件纯白的礼袍擅自下的定义。

那件尾摆绵延向远方的纯白礼袍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蕾丝设计,丝绸般的缎面将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包裹得异常严密,唯独手套是纱制的,能够露出一点手指和上面佩戴的钻戒。

若隐若现的头纱足够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巴和一点若隐若现的嘴唇。

头纱的纱尾和裙摆一样长,拖在皎洁的圣光下,一路绵延到看不见的尽头。

这身礼袍看起来不像是婚纱,反而更像是神明的神袍,庄严且圣洁。

兰舒一眨不眨地看了那身婚纱良久,随即当着龙乾的面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最终,他连一寸布料都没有给自己剩下,就那么低垂着眉眼,一点点换上了那身纯白的婚纱。

当Omega抬起眼眸,披上头纱缓缓看过来时,龙乾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那一刻凝滞了。

最圣洁的颜色,却足以调动出心底最罪恶的念头。

——谁又能想象到,这样一件庄严的礼袍下,会一.丝.不.挂呢?

龙乾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一眨不眨地看着兰舒走下水晶台,缓缓向他走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眼睁睁看着神明走下神台一般,刺激得人血脉偾张,连灵魂都忍不住战栗。

龙乾曾经站在什么人面前,大大方方地说过一句话——“我是兰舒的Alpha了。”

而如今,他那漂亮到宛如神祇的爱人,轻轻提起那绵延的纯白裙摆,走到他面前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扑面而来的桃花香将他包裹在其中,美妙得不可思议。

美人抬头,轻吻在了自己丈夫的嘴唇上,奉献一般呢喃道:

“我是你的Omega了……老公。”

第76章 婚礼(上)

“我最想要感谢的人……其实是我的‘亡夫’。”-

那件圣洁到极致,又香艳到极致的婚纱,在兰舒试过后,最终被龙乾小心翼翼地存放了起来。

兰舒也是在这时候才终于发现,龙乾此人的自控力简直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有些人在遇到自己非常爱吃的美食时,会忍不住率先吃掉——兰舒就是这种人。

而龙乾却是另一个极端,他为了把最好吃的“美食”留在新婚夜当晚吃,忍得险些把后槽牙咬碎,最终却硬是把婚纱重新挂了起来,没把兰舒怎么着。

兰舒见状好笑不已,故意趁他整理婚纱时往他怀里贴,险些把龙乾的魂都给勾出来。

礼服之事敲定完毕后,剩下的婚礼细节就不足为虑了。

经过两人一个月的设计,婚礼的地点最终定在了一处风景优美的海岛上,具体的仪式时间则定在了当晚九点。

星辰璀璨,海面微波。

没有比大海更适合两人的地方了。

那是兰舒曾经靠在管壁上,听着他的小狗讲述着外面的世界时,最想见到的地方。

待到所有细节都敲定好后,两人手写了请帖,发给了各路亲朋好友。

很多天枢的同学听说了两人的事迹后,惊叹之余完全没想过会收到他们的请帖,更没想到会收到两人亲手写下的请帖,故而收到后都被结结实实地震惊了一番。

发完请帖,两人又在星空论坛上宣布了婚礼的时间。

不过让兰舒和龙乾都没想到的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时间,居然又在网上激起了千层浪。

原因无他,只是大部分人为了吉利,都会把婚礼安排在白天,一些比较讲究的甚至会卡着正午的点完成仪式。

像兰舒两人这种把婚礼定在晚上的实在全宇宙罕见。

有些有心之人见状故意煽风点火,说只有“二婚”才会把时间放在晚上,为此自然又引发了一波争议。

大部分网友只是隐约知道兰舒两人似乎做成了一件很危险但也很重要的大事,期间甚至情况危急到兰舒不得已只能通过论坛来和外面联系。

但至于这件大事到底是什么,其中的细节又是如何,大部分人就不得而知了。

因此,一开始因为婚礼时间吵架时,替兰舒和龙乾两人说话的网友吵得其实相当憋屈。

毕竟不管怎么样,龙乾明面上好像确实是兰舒的“二房”,吵起来自然不占理。

然而,就在临近婚礼的前一周,专项调查组终于紧赶慢赶地把资料梳理完毕了。

然后他们便把资料中非机密的那部分,以纪录片的形式发布在了星网上。

该消息一经放出,无异于一颗鱼雷扔进了本就汹涌的海浪中,一下子掀起了一阵更为滔天的巨浪。

整个纪录片按照时间线,讲述了原初教会这么多年来的罪行,却模糊了他们的教义和手术过程,以防止有心之人效仿。

纪录片中不可避免地牵扯到兰舒和龙乾的部分,为此,调查组的负责人还提前邀请了两人,针对纪录片的内容给予了一些指导。

兰舒对此没什么太多建议,倒是龙乾得知之后,为了在婚礼上搞个大的,让那些天天在网上吆喝他是二房的人闭嘴,因此特意让调查组的人在纪录片中隐瞒了一些事实。

这也就导致纪录片的重点被放在了原初教会对于样本们罄竹难书的罪行上,其中不可避免地提及了一些两人经受过的人体实验,也对两人做了一些相关采访。

但关于两人之间的具体故事,纪录片中只是一笔带过,稍微提及了一下龙乾因为绑架误入基地,被兰舒救起养了三年,最终又被兰舒亲手送出去的事情。

至于之后龙乾靠着一己之力检举露西亚元帅,并且以身入局再次回到基地,却意外撞上兰舒分化,因此完成彻底标记的事情,纪录片中并未提及。

这也就导致纪录片放出之后,整个星网一片哗然之际,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些误解:

“啊啊啊啊有人看联盟官方账号发的那个纪录片了吗?呜呜呜我命苦的小情侣,龙兰99!!”

“谁再敢说我们小狗是二房!!我们龙分明是天降竹马!!”

“看完回来了,泪奔了,所以小狗其实从小就被兰咪捡到了,不但如此还被老婆好好养大,又被老婆倾尽全力送了出去……但是当他变成大狗狗努力和兰咪重逢时,咪已经是别人的未亡人了,好惨的小情侣,差点就错过了”

“少年时见过那样美那样好的月光,再重逢时怎么会甘心放手啊……果然爱上首席就和呼吸一样简单”

“说个很地狱的话,幸好亡夫哥不在了啊……不然我都不敢想这对能遗憾成什么样子(对不起亡夫哥)”

“可是现在已经感觉足够遗憾了啊,原本我觉得有亡夫横在两人中间,是一个很香很好品的点,现在突然不香香了呜呜呜”

很多网友都对纪录片中描绘的故事感到了难言的震撼与意难平,但也有一些另辟蹊径的网友,对此产生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你们在遗憾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被爽得头皮发麻吗??甚至我恨不得亡夫哥还活着,一切就更好品了啊!”

“亡夫哥还活着那简直就是真正的仙品了……宿命般的重逢,当年坚韧的白月光却成了人丨妻……表面上光正伟大的英雄,背地里却因为爱与不甘,偷偷地给已婚的大美人当小三——这难道不香吗!”

“香香!!好会写的家人,看得纯爱党出现了一秒钟的动摇”

“不行!!纯爱万岁!!亡夫哥你安心的去吧,小狗会替你照顾你老婆的!!”

“所以亡夫成了你们play的一环吗?我对他们两个不感冒也称不上产品黑,我只是替那个到现在连姓名都不知道,却被你们天天提起来当背景板的亡夫感到不值……”

纪录片放出之后,本就腥风血雨的星网上一时间热闹非凡。

针对兰舒到底喜欢他“亡夫”还是喜欢龙乾这个“二房”的话题,一些气不过的网友甚至搞出了一个匿名投票,最终参与投票的人数甚至在短短几天内达到了几十万之多。

然而,作为一切舆论的中心,兰舒本人却没空管这些腥风血雨,原因无他——他那个没出息的Alpha因为婚期将至,得了结婚焦虑症,整个人每天紧张得饭都吃不下。

兰舒对此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一时间只顾着哄老公,自然没空去管网上那些有的没的。

然而他又是把人抱到胸口哄,又是讲道理安慰的,却都没见效果。

龙乾甚至因为焦虑出现了躯体化的钝态情况,具体不仅表现为对外界的刺激反应较慢,还体现为在床上持久得吓人。

没了发情期的加成,兰舒被他折腾得魂都快化了,只能在床上把往常喊过的没喊过的称呼都喊了一遍,到最后甚至连更孟浪的话,都红着耳根说出了口,才总算把人求出来。

兰舒为此心悸不已,第二天醒来,就把两人计划领证的时间给提前了,企图以此缓解龙乾的焦虑。

原本两人计划的是婚礼前一天去领证登记,眼下兰舒却硬是把时间提前到了婚礼前五天。

当天的阳光无比明媚,办事大厅内人来人往,有不少都是来登记的新婚夫妻。

早在一周前,两人便把各自的资料上传到了婚姻系统中,故而到地方后没多久,便完成了登记,速度之快让兰舒都没怎么反应过来。

直到从办事大厅出来,低头看着ID卡上婚姻状态那一栏上写的“已婚”,兰舒心里才后知后觉地泛出了一阵蜜糖般的甜意。

喊了这么多声老公……这下子,他的小狗终于真变成他的丈夫了。

想到这里,兰舒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了一点弧度,抬眸看向龙乾,果不其然看见那人正攥着ID卡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兰舒不牵着他就不知道走,像个高大英俊的木偶。

“走了,回家了。”兰舒好笑地拽了拽龙乾,“别杵在这儿,后面还有人在排队呢。”

龙乾像个哑巴小狗一样,听话地跟他回了家。

兰舒特意把领证时间提前,就是为了让龙乾放宽心,好让他没那么焦虑。

可让兰舒没想到的是,领完证后,龙乾的结婚焦虑症一下子变成了婚礼焦虑症,症状没有丝毫减轻不说,反而更加严重了。

他开始变得一步都离不开兰舒,不管Omega去哪都要跟着,比易感期的时候还粘人。

兰舒无可奈何,只能晚上用身体包容他,白天用语言安慰他,甚至有时候晚上还要加白天的班,非常忙碌。

“你在紧张什么,跟我说说?”兰舒在夜色中抱着他患得患失的丈夫,轻轻拍着他结实的后背,柔声道,“你如果害怕直播的话,我们可以录播,或者和网友们道歉,直接把直播取消……”

“不。”龙乾埋在他颈窝里异常坚定地闷声道,“我就要直播。”

兰舒好笑又心疼,凑上前轻轻吻了吻他的眉眼,理着他的头发道:“我记得,我在天枢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患得患失……是我把你养成这样的吗,小狗?”

“——不是!”龙乾闻言当即否认道,半晌又埋在他怀中道,“……你难道更喜欢那时候那个蠢狗一样的我吗?”

兰舒失笑:“什么话,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可那时候的我那么惹人讨厌,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龙乾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下意识索取兰舒的肯定与爱意,“易怒、张狂,还大Alpha主义……”

龙乾一点点细数着自己的缺点,似乎在证明自己根本不配被爱。

“照你这么算,那时候的我恐怕也不遑多让。”兰舒吻了吻他的鬓角,轻声打断道,“毕竟是我先故意把你推远的,惹人讨厌的人是我才对。”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龙乾被他一番话说得忘记了焦虑,连忙为自己辩驳道,“我只是……想让你认可我而已。”

“我知道,我都知道。”兰舒搂着他脖子,轻轻把他的头往下按,最终把他的脸埋在了自己胸口,“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龙乾,不用那么焦虑。”

龙乾搂着他的腰,深深地埋在他的怀中,感受着那股让他宁静的柔软,半晌梦呓般呢喃道:“哥哥,我做梦也没想过会有今天,做梦也没想到……你能对我这么好。”

兰舒闻言一笑,揉着他的头发刚想说点什么,却听龙乾话锋一转道:“但这几天,我却总是在做梦,梦到如果没有共感,我们说不定就错过了,我在茫茫人海中怎么也找不到你的身影,然后……”

龙乾说着说着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梦中,一阵心悸间,浑身上下有些说不出的发冷,使得他忍不住加重手上的力气,几乎要把自己深埋在兰舒的骨血中。

兰舒被他揉得忍不住一颤,面上却半个字都没吐露出来,反而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了龙乾嘴唇上:“你怎么知道如果没有共感,我们就一定会错过呢?万一哪天我抱着照片熬不下去了,直接拽着你的领子亲上去,这不也是一种可能吗?”

龙乾当然知道兰舒是在哄他开心,只要兰舒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他就不可能会出现差错。

但他还是被兰舒说得心头一紧,忍不住幻想起了那种画面,连带着喉结都忍不住上下滑动了几分。

兰舒垂眸看着他晦暗不清的眼睛,忍不住捧起他的脸轻声戏谑道:“其实我还真想回到你最恨我的时候……”

龙乾猛地回神,立刻打断道:“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我知道,我只是找个方便描述的方式,别总是一惊一乍的。”兰舒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继续道,“我想回到你最桀骜不驯的那个阶段,拎着你的领子把你揍翻在地,在你最恼怒的时候……”

Omega笑了一下,像是演示一般低头亲了亲龙乾的嘴唇:“把你像现在这样,抱到胸口亲一下,看看你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愤怒的小狗恐怕会直接被香艳到昏厥过去。

兰舒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俊不禁,龙乾却醋味横生道:“凭什么便宜他,那时候的我蠢的要死,跟条只会汪汪叫的野狗一样,才不配被你这么哄呢。”

兰舒失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说什么胡话呢,那分明是你。”

“是我也不行。”龙乾带着切切实实的醋意,抬头将兰舒一把抱到怀中,顺着腰线一路往上,揉着自己刚刚埋过的部分,“我更想让那时候不知好歹的我,眼睁睁看着哥哥现在包容我的样子……气死他。”

兰舒听到他如此幼稚的想法,一时间忍俊不禁。

龙乾自己恐怕都没意识到,他现在幼稚的争抢模样和当时的他有多像,说是一模一样都不为过。

兰舒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生怕惹自以为成熟的丈夫生气,只能半真半假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依你……唔……轻点摸,被你咬得有点肿了……”

一番天马行空的床笫私语聊完,龙乾的焦虑似乎终于得到了一些缓解。

兰舒轻轻喘着气商量道:“好了,吃也给你吃了,摸也给你摸了,现在能睡觉了吗,少爷?”

龙乾埋在他颈窝中,轻轻舔着腺体边缘道:“我想看你穿婚纱,哥哥。”

兰舒依着他:“明天晚上穿给你看。”

“……里面不能穿内衣,只能穿我给你买的宝石链。”龙乾蹬鼻子上脸道,“你之前亲口承诺我的,别忘了。”

“没忘,都依着你,别说宝石链了,明天晚上就是让我含着睡一晚都行,但现在——”兰舒抬手盖住他的眼睛,哄小狗一样轻声道,“可以听话睡觉吗,我的大少爷?”

龙乾闻言呼吸一滞,手臂上的青筋骤然暴起,然而他忍了良久,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兰舒耳边道:“我爱你……兰舒。”

“我也爱你,“睡吧。”

感受着手下缓缓闭起的眼睛,兰舒深深地松了口气。

……总算把闹人的小狗哄睡了。

兰舒一直等到龙乾的呼吸平缓下来后,才终于闭上眼睛,靠在对方结实炙热的怀中安心睡去。

然而,夜深人静时,兰舒自以为已经哄睡的Alpha却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睡意。

他就那么抱着人,安静而炽热地凝望了兰舒一整夜。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投射下来时,龙乾才连忙闭上眼睛,装出一副睡过去的样子。

婚礼的时间虽然定在了晚上九点,但从上午开始,两人便要开始更换礼服,迎接宾客。

就这样忙忙碌碌了一整个白天,鲜红的落日滑下天幕时,万众瞩目的婚礼,终于在星光下缓缓拉开了序幕。

画面由远及近,从空中缓缓降下。

只见一座心形海岛的正中央,一座由宝石点缀的水晶圆台徐徐升起,在月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和天空中的星辰交相辉映,华丽而夺目。

直播间从下午开始就人满为患,此刻终于见到开播画面后,弹幕瞬间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屏幕:

“啊啊啊啊终于来了!!”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龙兰99!!”

“爸爸妈妈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不是,等等,我眼睛要被闪瞎了,这宝石不会都是真的吧??”

“豪无人性,能不能抠下来一颗给我啊?!”

“我有个朋友临死前说她想看兰咪穿婚纱,求求你们圆了她这个愿望吧”

“我就是那个朋友,建议兰咪直接把照片发给我就好!!”

整场婚礼的布置梦幻到了极致,正中央的水晶台下方,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十几张水晶桌,每一张桌子上都放着不同样式的鲜花和两人亲手制作的茶点。

龙宇和明雪时坐在远处的角落里,镜头只是在他们两人身上晃了一下,便带起了一片弹幕。

龙宇的语言功能还没有恢复彻底,明雪时坐在他身旁紧张地和他说着什么,他却只是点头或者沉默,最多只说一个“嗯”字。

不过他们俩受邀前来,主要起到一个付钱和装点门面的摆设作用,兰舒嘴上说着希望自己和龙乾有一个完整的婚礼,但在婚礼流程中却并未安排任何需要他们参与的环节,所以龙宇能不能说话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由外向内,在更靠近圆台的镜头死角处,那里安安静静地放着一张桌子。

桌子旁空无一人,桌面上却摆放着完整的茶点和鲜花,鲜花之后的地方,则放着一张竖立的水晶相片。

相片中的女性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带着笑意地坐在那里,隔着照片,温柔地看向水晶台。

兰舒站在台下一眨不眨地和他的母亲对视了良久,直到钟声响起,他才猛地回神。

“该开始了,哥哥。”龙乾略微发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兰舒扭头,染上笑意看向他他:“我在台上等你,别紧张。”

Alpha喉结微动,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兰舒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踏上了那座璀璨无比的水晶台。

脚下钻石铺路,头顶星光璀璨,当兰舒穿着那身华贵至极的白金色礼服在水晶台上站定时,弹幕刹那间炸成了一团。

珠光宝气间,那张俊美异常的容颜,瞬间被月色衬托得出尘到了极致,连发梢都透出了一股高不可攀的贵气。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高岭之花般的美人,下一秒,却露出了一个温柔无比的笑容。

那一刹那,冰雪消融,整个夜色都因为这个笑容变得明亮起来。

自从奥赛结束,网友们便再没见过两人,眼下猝不及防地看到兰舒的笑容,愣了三秒后弹幕瞬间炸成了一团烟花:

“我的妈咪!!我的爹咪!!我的卡密——!!”

“好美好漂亮好温柔啊啊啊”

“受不了了!!小狗你怎么把大美人养成人妻样子的!?”

“这套礼服好美啊啊啊啊白金的配色和婚纱有什么区别!?”

“怎么能这么温柔!怎么能这么温柔!!受不了了啊啊啊我隔着屏幕甚至能闻到兰咪身上的香味,那是奶香吧?一定是吧!!如果没有揣崽我想不明白兰咪为什么能温柔到这种程度!”

在一众激动的尖叫声中,兰舒含着温柔的笑意开口道:“非常感谢各位线上线下的亲朋好友,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这场婚礼。”

“不过,在婚礼正式开始之前,请允许我特别的,感谢一个人。”

兰舒说到这里的时候,很多观众还沉浸在他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美貌中无法自拔。

因此,当兰舒喉结微动,当着几百万人的面温柔道:“今天,我和我的丈夫能够完完整整、平平安安地站在这里,我最想要感谢的人……其实是我的‘亡夫’。”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线上线下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几百万人的直播间安静了三秒后,瞬间被各种弹幕盖满了整个屏幕,其中有百分之九十都是问号,显然有很多网友因为震惊,一时间连字都忘了打了。

他们大概也没想到,之前在论坛随口讨论的话竟能变成真,更没想到,在婚礼这么重要的情况下,兰舒居然能把他的前夫提起来。

然而,没等一些人借机煽风点火,兰舒便面不改色地继续道:“而今天,他也来到了现场。”

“希望他能够来到我的身边,让我由衷地和他说几句话。”

这下子不只是直播间的观众,连在场不明所以的受邀亲朋,都被兰舒这几句话给弄懵了。

——都已经是亡夫了,怎么还能出现在现场?

像丹尼尔这种胆子小的,大半夜听到这种话,当场便被吓得一个激灵。

然而,没等他往桌子下面钻,下一秒,一个穿着黑金色礼服的人影却从台下缓缓走了上来。

然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那居然是龙乾。

兰舒所谓的亡夫……居然是龙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