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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恐吓

要被、要被小狗吃掉了……-

兰舒嘴唇轻颤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样一个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人,居然会被一段普通的视频吓到,实在是罕见。

可兰舒并不觉得自己没出息。

他就像一只被骄纵的漂亮小鸟,扭头却发现被自己呼来喝去了一整天的竟不是小狗,而是一口便能将他吞噬的恶狼,一下子便被吓得不敢动了。

龙乾见他不答话,笑了一下走到兰舒面前,将牛排放在了星空下的茶几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

兰舒宛如惊弓之鸟般绷紧了脚尖。

龙乾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反手从他面前抽出光脑扔在了一旁:“该吃饭了,宝贝,把手洗了。”

他的态度实在是太自然了,兰舒完全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窥探到光脑上的内容,只能接过他递过来的清洁球,抿着唇擦了擦手。

无声中,岩浆一般的酱料从圆形的牛排上淌下,一眼望过去,当真有着和落日如出一辙的轮廓,烹饪者显然在这道佳肴中下了不少心思,足以窥探到他汹涌的爱意。

然而兰舒却暂时没空去欣赏自己讨要来的美食。

他咬着下唇洗完手,扭头看向龙乾若无其事的侧脸,实在是憋得难受,忍不住抛出了一道惊雷:“龙乾,我看到你录的视频了。”

“……”

龙乾切着牛排顿了一下,神色如常笑道:“那不是我录的,是哥哥之前录的。”

兰舒一怔,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我为什么要录我们交.配的视频?”

面对他如此直白的质问,龙乾没有丝毫解释下去的意思,自顾自地切着牛排。

兰舒见状蹙了蹙眉,刚想再问什么,龙乾却突然嗅到什么般,骤然扭头看向他。

兰舒吓了一跳:“……怎么了?”

龙乾轻声道:“把你的睡袍掀起来。”

“……?”

兰舒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掀起了睡袍。

夜色之中,Omega的腿根果不其然早已一片水光。

龙乾看了那处三秒,扭头拿出纸递给兰舒:“自己擦干净,吃饭的时候黏糊糊的会不舒服。”

兰舒没多想,就那么接过纸巾,叼着睡袍下摆,当着龙乾的面,敞开腿擦干净了腿根处的狼藉,完全没有任何对着Alpha该有的害羞。

龙乾一眨不眨地打量着这一幕,半晌收回视线,继续切起了牛排。

——和之前的避孕药一样,他依旧没有回答兰舒的问题。

兰舒不是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在大多数时候,针对一个问题,他只会寻问一次,得不到答案他便不会再问了,转而会自己想办法去探究出答案。

热腾腾的牛排被人切好递到了他的嘴边,兰舒张嘴叼住了那块牛排。

他不喜欢过于明亮的环境,所以夜幕降临后,卧室内依旧没有开灯。

龙乾坐在窗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英俊的容颜一半露在星光下,一半藏在阴影中:“好吃吗?”

兰舒咀嚼片刻,咽下了那口肉:“……好吃。”

他不会说谎,至少面对龙乾时不会。

那口牛排确实十分很好吃,柔嫩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浓郁如岩浆般的酱汁也没有遮盖牛肉本来的鲜美,烹饪者的厨艺显然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兰舒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就着龙乾的手一连吃了几块肉后,才终于把目光投向了餐盘中奇形怪状的甜点:“那是什么?”

龙乾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几枚奶油泡芙,眸色微妙的顿了一下,拿起一枚递到了兰舒的嘴边。

兰舒没吃过泡芙,毫无防备的一口咬下去,奶油瞬间挤在了他的嘴角,像是白色的猫咪胡子一样堆在那里。

龙乾见状忍俊不禁,刚想收回手拿纸巾给他擦嘴,下一秒,兰舒却探出舌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张嘴含住了他的手指。

“……”

Alpha的眼神刹那间暗了下去。

兰舒盯着男人绷紧的喉结,一点点舔舐掉他指尖上的奶油,顺着手背故意往下,舔在了手臂上那处绷紧的青筋上。

屋内一时没了动静,只有猫舔食一样的微妙水声。

“兰舒。”

龙乾突然毫无征兆地喊了一声兰舒的名字。

仅有十六岁记忆的Omega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但听到这两个音节,某种刻在骨子里的战栗骤然泛起,震得他头皮发麻,下意识想用余光去瞟那人的神色。

下一秒,龙乾掐着兰舒的下巴把人从自己手上抬了起来,拇指不由分说地抹掉他嘴角的奶油,按着唇瓣送进了Omega湿软的口腔中。

Alpha以一种自上而下的角度凝望了他三秒,低声道:“把睡袍掀起来。”

兰舒含着他的手指,垂眸把那条水蓝色的睡袍缓缓掀了起来。

分明是他在舔龙乾的手指,对方面上看不出任何反应,兰舒却把自己舔得淌了水。

“我刚刚说什么?”龙乾晦暗不明地看着这一幕:“自己擦干净。”

……小狗怎么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兰舒心下一颤,却莫名的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像是做了坏事被家长教训一般,乖巧地低下头,接过纸把腿根擦拭干净,刚想把下摆放下,却听龙乾命令道:“掀着,不许放下。”

“什么时候不淌水了,什么时候继续吃。”

“……!”

兰舒不可思议地抬起眼睛,愕然地看着那个无情的Alpha。

然而龙乾无情到了极致,面对他的惊愕依旧无动于衷。

可怜的小美人只能敞着身子,扭头直勾勾地看向剩下的甜点和牛排。

他十六年的记忆里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食色本就是刻在人基因中的两大本能,眼下为了食欲,他只能给另一个本能让步了。

两人在那里僵持了半分钟,兰舒被馋得直吞口水,最终忍不住轻轻分开双腿,展示般和男人道:“龙乾,我已经不流水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羞耻的意思都没有,话语间尽是对美食的期待。

然而越是这种直白的天真,越是反衬出一股难言的淫靡,更衬得某人无比龌龊。

龌龊的成年人见状检查般又审视了半分钟,随即一言不发地收回手指,再一次将切好的牛排递到了兰舒的嘴边。

兰舒就那么掀着自己的睡袍下摆,微微仰着下巴享受着那人的伺候。

这副乖巧的模样和他不久前被药效控制时有些似曾相识,但仔细想来,二者之间其实差别巨大。

那时的兰舒尚且能用药效这一借口在事后哄骗自己,但此刻的他只记得前十六年的记忆,做事全凭本能,一切都出于他的本心。

所以他本质上其实就是这样一个,为了一口好吃的饭,可以把身体出卖给英俊恶鬼的人。

甜点和饮料再一次被递到了嘴边,这次兰舒没有再故意勾人,乖巧地掀着下摆,一口一口地把饭咽了下去,也没有再淌水。

吃完最后一口饭,得到龙乾的同意后,兰舒终于把睡袍放了下去,堪堪遮住了他的腿根。

然而,好了伤疤忘了疼,刚被教训过的小美人转头便忘了刚刚被吊起来的感觉,趁着Alpha收拾桌面的时间,他的视线又一次落在了龙乾的钻戒上。

龙乾被那灼灼的目光看得忍不住抬眸:“怎么了,宝贝?”

兰舒直勾勾地看着那枚钻戒:“你要结婚了吗?”

龙乾道:“还没有,婚期定在九月。”

兰舒喉结微动,明知故问道:“……你要跟谁结婚?”

龙乾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跟你啊,哥哥。”

他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兰舒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过了半晌,他才扬起那双琥珀般的眼睛,看着龙乾道:“那你九月就要成为我的丈夫了吗,小狗?”

龙乾呼吸一滞,片刻后神色如常道:“没错,所以哥哥该喊我什么?”

小美人蹭了蹭他的脸,学着视频中的样子轻声道:“……老公。”

“真乖。”男人轻轻拢着兰舒的头发,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

但他依旧没有拥抱兰舒。

轻飘飘结束那个吻后,龙乾端着餐盘走出了卧室,没一会儿又端了一盘水果上来。

清甜可口的水果递到嘴边,兰舒却有些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

他在思考龙乾为什么不愿意抱自己,又为什么和视频中判若两人。

但龙乾却误解了他的意思。

“夜景很漂亮,”龙乾又给他喂了一口水果,“想出去转转吗?”

兰舒闻言一怔,扭头看向龙乾。

虽然这人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说,但他就是下意识感受到,龙乾似乎很喜欢只有他们两人待在这套房子里的感觉。

他的小狗并不想让他出去。

于是兰舒摇了摇头。

——外面的世界很好,但他有他的小狗就够了。

十六岁的兰舒心下有很多想法,但面上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像个乖巧的小猫一样坐在那里。

龙乾眼神发暗地看着他,心底某种阴暗且难言的控制欲,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又一口水果递到了嘴边,兰舒却侧脸避开了。

龙乾一怔,下一秒,星空下人鱼一样的Omega扭头看向他:“光脑上说,这种代表爱情的戒指一般都是成对的,你既然要和我结婚,那我的戒指呢?”

兰舒分明什么都不记得,甚至连婚姻和爱情是什么都分不清楚,却在极短的时间内,一下子便接受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龙乾喉结微动,半晌起身,从床头柜中拿出了那枚钻戒,回来后自然而然地单膝跪在了兰舒面前。

在Omega略显诧异的目光中,龙乾轻轻牵起他的手问道:“光脑上还说什么?”

“光脑还说那瓶避孕药是Alpha吃的。”兰舒无比直白道,“你像视频中那样凶的弄我,还把东西都弄在里面,我会怀孕吗?”

“……”

龙乾手臂上的青筋猛地暴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给兰舒戴上戒指,吻了吻对方的手指,神色如常地越过了这个极其危险的话题:“你该睡觉了,宝贝。”

哦,兰舒平静地想到,这人又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了。

兰舒被人牵到床边躺下,脑海中却丝毫没有睡意。

他感觉自己现在幸福得和做梦没什么区别,为什么要睡觉?

兰舒借着星光举起手指,打量了良久自己手上的戒指,在龙乾耐心的催促下,他才不得已闭上眼,装作睡觉的样子安静下来。

四周万籁俱寂,海风吹拂过大海,泛起点点璀璨的涟漪。

过了不知道多久,兰舒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睁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熟睡的男人。

哪怕是在梦中,这人也只敢隔着被子抱他,那力道轻得好似抱着一个幼崽,生怕在睡梦中将他压碎了。

兰舒定定地看了那人半晌,突然小心翼翼地牵过了男人的手,轻轻的,缓缓的放到了自己身下。

他咽了咽口水,悄悄□□,用微凉的腿肉夹住了那只骨节分明的右手。

兰舒没什么道德感,不觉得趁人睡着夹着对方的手磨有什么不对,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得偷偷的,不能让龙乾知道。

打量着那人的睡颜,确定对方的呼吸依旧平稳后,兰舒攥着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把手指往身体内探了几分。

唔……

小美人呼吸一颤,睫毛如同浓密的鸦羽般颤抖起来。

好舒服……

既然这么舒服,视频中的自己为什么要哭呢?

兰舒想不明白。

他咬着下唇,学着视频中的模样,攥着那人的手指继续往里,感受着对方手指上的薄茧,小腹不自觉地收紧。

毫无章法的小美人磨着磨着便失去了对外界的敏感度,一片水淋淋的混乱中,忍不住抬起了一点腰,好巧不巧坐在了龙乾手臂上的青筋处。

“——!”

偾张的青筋其实没办法和手指相比,但兰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视频中看到的那双手,刹那间情动到了极致。

Omega猫一样塌下腰身,露出了渴煞人的腰窝,埋在丈夫怀中七荤八素地动了半晌,连舌尖都有点含不住,湿漉漉地蹭在了男人的锁骨上。

小狗…小狗的手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青筋磨起来好……

兰舒吐着舌尖小声喘着气,突然间怔了一下。

——龙乾分明正在沉睡,放松的情况下,手臂上为什么会暴起青筋?

“……”

“……!”

兰舒心肺骤停,下一秒,一道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骤然在他耳边炸开:“……宝贝,你在做什么?”

“唔……!”

做贼心虚的小美人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刹那间跌坐在龙乾的手臂上,夹着他的手指,哆嗦着软了腰身。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一股温热的水流,正淅淅沥沥地沿着龙乾的胳膊往下淌。

龙乾垂眸看着怀中一动不敢动装睡的Omega,半晌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他对记忆尚且年幼的爱人溺爱到了极致,丝毫没有要因此算账的意思,只是低头温柔地吻了吻他的鬓角,作势便要把右手从他身下抽出来。

然而,恃宠而骄的小美人却在此刻骤然夹紧双腿,死死压着他的手,不愿让他抽出。

“……”

龙乾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垂眸看着不敢和自己对视的Omega,低声危险道:“把腿松开,宝贝,别让我说第二遍。”

兰舒夹着他的手一颤,却硬是挺着腰低声道:“你在视频里不是这样的……小狗。”

他仰起脸,用那双清澈如琉璃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龙乾:“你不喜欢我吗,龙乾?”

龙乾被他质问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回神后脱口而出:“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剩下过于鲜血淋漓的扭曲言论被他骤然咬住,默默咽回了肚子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拥着人和声解释道:“但你现在还太小了……乖,听话,把腿松开。”

“可我又不是真的十六岁。”兰舒闻言瞬间明白了龙乾的一切担忧,立刻道,“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失忆,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面对他天真又直白的质问,龙乾努力和他解释道:“人是社会性动物,除去本能之外,还需要考虑社会意义下的伦理和道德……”

他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然而兰舒根本没听进去,只用一句话便把他堵死了在了那里:“既然你这么有道德,怎么还会对着我起反应?”

此话一出,空气刹那间凝固了下来。

对于危险毫无敏锐度的小美人,故意夹着龙乾的手,一针见血道:“虚伪的小狗。”

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样,龙乾骤然抬手,死死按住了兰舒不老实的右腿。

“……听话,兰舒。”他的声音不再温柔,反而透着股不容置喙的阴沉,“把腿松开。”

兰舒喉咙一紧,却硬着头皮道:“我不。”

龙乾沉沉地看了他三秒,突然掀开了他的睡袍。

兰舒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眼底闪烁过一丝期待。

然而,下一秒,一巴掌却不轻不重地落在了那团白腻上。

“啪”一声脆响在屋内响起。

“——!”

兰舒一下子被人打愣住了,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入手之间一片滑腻,像是琼脂一样的手感配上难以言喻的精神刺激,让龙乾爽得头皮发麻,忍不住舔了舔虎牙。

其实一巴掌下去后他就有些后悔,为此他做好了被恼羞成怒的兰舒反手扇在脸上的准备了。

但心头某种不可描述的欲.望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如果再给龙乾一次机会,他恐怕还是会忍不住落掌,哪怕是挨一耳光也值了。

然而,他心心念念的耳光却迟迟没有到来。

衣衫不整的兰舒夹着他的手怔愣了两秒,不明所以地蹙眉道:“打人不是这么打的,你没吃饭吗?”

龙乾:“……”

龙乾根本不舍得弄疼他,手下自然没用什么力。

然而,这种力度的教训或许会让失忆前的大美人羞愤欲绝,但对于一无所知的小美人来说,这压根没什么值得羞耻的地方。

——这种轻飘飘的巴掌落在他身上,除了让他淌出更多水外,还有什么别的作用吗?

面对如此油盐不进的兰舒,龙乾实在没辙,沉默了三秒后,只能换了个法子。

他抬手将人搂到怀中,抵着对方的鼻尖耐心道:“你想让我怎么抱你,宝贝?”

兰舒一怔,对于Alpha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感到了些许困惑,但还是诚实地回答道:“像视频中那样。”

龙乾明知故问:“哪样?”

“就是你把我抱起来,从后面……”

他顶着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脸,睫毛都不带眨一下地说着这种话,龙乾喉咙一紧,当即打断道:“好了,我知道了。不过哥哥求人总该有个求人的态度吧?”

兰舒并不理解他的暗示:“你要什么态度?”

龙乾掐着他的下巴,轻轻扬起了他的脸:“喊人。”

兰舒一怔,乖巧道:“老公。”

“不对。”龙乾碾过他的下唇,“视频里你是怎么喊的?”

视频里……

兰舒突然意识到了龙乾的意思,瞬间睁圆了眼睛,半晌夹着龙乾的右手不情不愿道:“……可分明我才是你的主人。”

“那是在床下。”龙乾抱着他,蛊惑一般诱哄道,“床下我是哥哥的小狗……床上哥哥该喊我什么?”

“……”

兰舒在心中算了一下,发现这个买卖似乎还算过得去,于是抿了抿唇,小声道:“……主人。”

喊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抬眸,直勾勾地盯着龙乾,似乎在对方兑现承诺。

龙乾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突然一笑,反手从床头拿起一瓶药,眸色晦暗地看着身下不知死活的Omega,把一颗药咬在嘴中,缓缓嚼碎了吞咽下去。

兰舒喉咙一紧,余光清楚地瞟见药瓶上的文字——那是Alpha用的避孕药。

“……”

方才还在耀武扬威的小美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突然产生了几分怯意,心脏跳到了极致,胸口胆战心惊地起伏着。

下一秒,龙乾嗤笑一声,掐着他的下巴,狼一般恶狠狠地吻了上来。

“唔——!”

那个吻凶恶到了极致,唇舌交融间,兰舒被亲得毛骨悚然,浑身上下忍不住发颤,甚至产生了一股要被龙乾吞吃入腹的错觉。

他下意识往床头瑟缩了几分,却被人掐着大腿拖回身下,攥着左手不由分说地按在了他自己的小腹上。

“……!”

过电般的感觉顺着脊髓骤然攀升,兰舒一下子被那股刺激吓傻了,偏偏龙乾并不愿放过他,反而按着他的手质问道:“感受到了吗?这里是什么?”

那个窄小的,往日压根没有存在感的器官,被人隔着小腹挤压得汁水四溢,隐约间甚至微微变了形。

兰舒一时间被自己的身体惊呆了,半晌才在Alpha的吻下茫然无措道:“不、不知道……”

龙乾嗤笑一声,挤压着他的身体低声道:“不知道就敢随便勾引男人啊,宝贝?”

兰舒被他揉捏得浑身发颤,突然间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我——”

他话还没说完,龙乾便笑着打断道:“这里是你的生.殖.腔。”

“一晚上下来,这地方会肿到让你连腿都不敢放下去,只能架在我身上。”

没见识的小美人被他描述的画面吓得呼吸骤停,小腹蓦然间收紧。

“你不是问我你能不能怀孕吗?”

“当然可以。”

龙乾像恶魔一般,揉着他的小腹低声道:“如果我不吃药,你不但会怀孕,而且还会淌奶。”

淌、淌什么?

兰舒愕然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往后瑟缩,却被人一把掀开睡袍,按着胸口道:“涨奶涨到连睡袍都穿不了,只能在这里开个洞……捧着求我喝。”

不依不饶地求欢了半个晚上的兰舒,在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点了什么不该点的火,颤抖着想要往后靠,然而他的背后只有枕头,退无可退。

“不愿意给我喝?”

龙乾见状笑得深不见底,按着兰舒的胸口,危言耸听地继续恐吓着小美人:“那可不行,毕竟我才是你第一个养大的孩子啊……”

“小爸爸。”

恶劣到极致的低语在耳边炸开,兰舒被吓得汗毛倒立,抿着唇把自己蜷缩在床头,睫毛忽闪着不敢与之对视。

下一刻,龙乾掐着他的下巴吻了上来。

那个吻穷凶极恶到了极致,兰舒只发出了一声可怜的呜咽,便被人叼着舌尖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强壮英俊的男人将他挤在床头的角落里,极其娴熟地揉捏着他浑身上下所有柔软的地方。

完了……

要被、要被小狗吃掉了……

兰舒被人掐着下巴,津液顺着嘴角往下淌,连吞咽都变得无意识起来。

甚至当一片无色无味的药片顺着舌尖被人抵进来时,兰舒依旧没有回神,就那么茫然地将药咽了下去。

而后过了整整半分钟,兰舒才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当即别开脸惊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龙乾咬了一口他的脸颊,轻笑道:“牛奶片。”

Omega完全不信,睁圆了眼瞪着他。

“好吧,骗你的,是安神药。”刚刚那个用极其恶劣的语句恐吓他的男人,最终却只在他鼻尖上落下了一个轻飘飘的吻,“成年人的故事到此结束了,十六岁的乖宝宝现在该睡觉了。”

兰舒整个仿佛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湿漉漉的,闻言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怒不可遏道:“……你骗我!”

“没骗你。”龙乾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怎么会舍得骗你呢……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刚刚那个恶劣到极致,宛如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魔一样的男人,好像只是兰舒的一个幻觉。

Alpha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温柔的模样,抱着他躺在床上,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兰舒竭力睁大眼睛,身体被吊到了极致却得不到缓解,只能喘着气对龙乾怒目而视:“你等着我明天醒来……收拾你……”

“好,我等着。”龙乾抚平了水蓝色的睡袍,低头吻着他的鬓角,像是在吻一捧鲜花:“睡吧,乖宝。”

耀武扬威了半天的小猫最终抵挡不住药效,怒火鲜亮的眼睛逐渐被困意覆盖,再怎么怒火中烧也只能偃旗息鼓了。

龙乾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看着兰舒,直到对方彻底睡去后,神色间的温柔才如冰雪般消弭,转而露出了下面深不见底的晦暗。

他阴暗地凝视了怀中人良久,突然毫无征兆地将人翻过来,低头在Omega的腺体处落下了一个贪婪到极致的吻。

桃花香蓦然在口腔中炸开,龙乾像是在沙漠中行走良久突然遇到甘泉的旅人一样,不住地挤压着怀中人。

直到把昏睡过去的Omega当做桃子一样揉捏出了无穷的汁水,眼底猩红的Alpha才强撑着理智松开对方,喘着粗气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流浇过偾张的肌肉,龙乾冷着脸在浴室中待了整整半个小时,勉强把那股火压下去。

然而这场冷水澡的作用最终只持续了半个夜晚,倒不是因为龙乾有多畜生,半夜都能起反应,而是因为——

浓郁的桃子味突然压过一切味道,骤然在房间内爆开。

龙乾如同狼一般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没有丝毫睡意,一眨不眨地盯着枕边酣睡的Omega。

——兰舒的发情期,在夜色中悄然降临了。

第72章 睡美人

王八蛋……下流的王八蛋!-

一般来说,没有Omega能在发情期的情潮下继续深陷在梦中,但药物作用下的兰舒显然是个特例。

白天的桃花香此刻已经彻底消弭殆尽,只剩下浓郁的,几乎将人溺毙的桃子香在空气中弥漫。

龙乾十分熟悉这种味道。

平常兰舒身上的桃花味其实很淡,只有一丝很轻的甜味。

那股甜连龙乾都品不出来,只有含住兰舒的血,或者含住其他信息素更浓郁的汁水,才能勉强尝出一点甜味。

但发情期的时候,兰舒身上的桃花香便会沉淀为熟透的,香甜的桃子味。

这股味道浓郁到极致时甚至不太像桃子,反而更像一壶被人煨烫到极致的牛奶,热腾腾的香味四溢。

如此巨大的诱惑之下,是个Alpha都难以克制,但龙乾居然没有动。

他就那样搂着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榻上。

冷水澡作用下,龙乾的身体有些冰,像是夏日刚从冰柜中拿出来的汽水一样,吸引着在热浪中沉眠的Omega。

睡梦中的兰舒不自觉地往他怀中依偎,龙乾瞬间绷紧了浑身的肌肉,硬得像铁。

看着那张被情欲蒸腾泛红的惊世容颜,挤压在他的肌肉上,微微变了形。

龙乾屏住呼吸,任由那点在白日时不敢显露的癖好在黑暗中弥漫。

——这是个很好的,窥探的机会。

哪怕将这人从里到外全部看遍,也不会被他知道。

此念头一出,龙乾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快意,忍不住喉结一滚,捏着兰舒的下巴,轻轻将他的脸抬了起来,垂眸打量起了身下人。

他看着梦中被情欲折磨的美人,喘息间,无意识地把那点幽兰一般的布料,缓缓绞进双腿之间,腿肉挤压着厮磨间,甚至将那点布料勒成了一道蓝色的细绳。

龙乾在阴影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半晌,他残忍无比地将那截布料抽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慢,湿漉漉的细绳将变形的腿肉扯出了一道微妙的肉浪,在期间留下了一道暧昧的水痕。

真丝睡袍被人掀起堆在Omega胸口,所有的画面一览无余。

兰舒紧紧地闭着眼,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只能无力地绞着空气。

这一幕已经足够可怜了,然而,下一秒,龙乾按着他的大腿,连带着把他的腿也给掰开了。

“……”

那是一个无比的,极其恶劣的动作。

可怜的美人连最后一点隐私也被迫暴露在空气下,一切细节瞬间无处遁形。

兰舒连夹腿都做不到,只能无力地绞紧汁水,又因为身体被人像一张弓一样绷到了极致,所以他连绞紧都显得十分无力,一点阻拦的作用都起不到,被Alpha狎昵地看了个一清二楚。

“咕叽”,微妙细小的水声在夜色中弥漫。

“……”

龙乾骤然绷紧了浑身上下的肌肉,像个没见识的毛头小子一样,呼吸粗重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突然意识到,兰舒很久之前教训他的话是对的,他确实该回学校好好上一上生理课。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在实践中结结实实地了解到,原来发情期,Omega的……得不到满足时,居然是会忍不住降下来的。

甚至会随着呼吸微微颤抖,像是恳求人采撷一样,淌着汁水。

那简直是圣人来了都要喷鼻血的一幕,艳情得难以用言语形容。

龙乾喉结滚动,竟还有闲心在心底目测一下。

这个时候,只要找好角度,他不仅能看到,甚至可以……

Alpha骤然止住了这个危险的想法,下一秒,直接将想法变成了现实!

“唔——!”

Omega发出了一声崩溃的啜泣声,在睡梦中猛地挺起腰身,却被人死死地按着接了个近乎缠绵的舌吻。

像是小孩子最喜欢吃的果冻,挤压着吮吸,一下子便尝到了最香甜的白桃味果肉。

昔日哪怕是两人最激烈的时候,兰舒也没有被人以这种方式吻过。

灭顶的感觉瞬间将梦境绞成了一团乱麻。

兰舒崩溃且茫然地漂在海面上,感觉自己好似被一只巨大的怪物,裹挟着拖进了深渊中。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他的口鼻,任他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只能任由那个怪物和自己灵魂接着吻。

不、不……不要亲那里……

兰舒在梦中发出了一声悲鸣,无助地想要抓住什么。

救救我…救救我……龙乾……

他无意识地呼喊着自己的丈夫,殊不知,拽他入地狱的,正是他年轻且恶劣的爱人。

溺水般的Omega无助地张着嘴,吐出一小截柔软湿润的舌尖,像是睡迷糊的小猫一样,根本收不回去。

然而,身下人却像恶劣的小孩子掰弄自己最喜欢的玩具一样,竟直接将他的腰提起来悬在了半空中!

“……!”

从开始至今才过去了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往日能在龙乾手下勉强撑过十分钟的兰舒,此刻居然骤然弹起,天鹅般的脖颈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濒死的弧度,甩下几滴混杂着泪水的汗珠后,整个人无力地坠落在床上。

Omega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细密且可怜地颤抖着。

龙乾万万没想到他能敏感成这个样子,顿了一下后,眸色瞬间暗到了极致。

按理来说,眼下是兰舒最脆弱不能触碰的时候。

往日的龙乾会在这时贴心地停下来,宛如一个温柔的伴侣一样,耐心地等待着兰舒从那股剧烈的痉挛中恢复。

但今天,他却在黑暗中一言不发地直起身,攥着身下人还在颤抖的腰肢,直接将人抱起来靠在了床头。

兰舒头都抬不起来,随着惯性软软地靠在他怀中,腰却被高高地架在那里,摆成了一个羞耻至极的姿势,像个可怜的布娃娃。

龙乾一只手摩挲着他还在痉挛的腰肢,不紧不慢地亲吻着他甜到极致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探下去,扯下了自己身上的布料。

下一刻,温情脉脉的Alpha突然毫无征兆地掐着兰舒的腰——

“……!”

那一瞬间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兰舒在睡梦中宛如经历了一场小死般,连呼吸都僵在了喉咙里。

小腹痉挛到了极致,半晌他才呼吸急促地,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近乎崩溃的呜咽。

他被钉死在十字架上,逃无可逃,眼泪顺着面颊往下淌。

那甚至还不如做一个无知无觉的人偶,至少不用在梦中经历无边的浪潮。

此刻的兰舒就好似听到尘世间祈祷,而因怜爱降世的神明。

他分明是为了拯救信徒而来,可直到降世之后才发现,自己竟被伪装成信徒的恶魔囚禁在了躯壳之中,无法醒来,只能被迫承受着那人最恶劣也是最狎昵的罪恶。

英俊的恶魔虔诚地拥吻着泣不成声的神明,心下却没有丝毫忏悔的意思,就那么漫不经心地想到。

——兰舒会宽恕他吗?

一定会吧。

毕竟他的Omega这么爱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和他生气呢?

被骄纵到极致的Alpha有恃无恐地凝望着怀中人。

如此近的距离下,超越一切的美貌甚至可以成为一种武器,足以碾碎人心底一切虚伪的伪装,露出最阴暗的底色。

好漂亮的宝贝……怎么能漂亮到这种程度呢,哥哥?

好想把你彻底弄脏……

你会原谅我的吧……哥哥?

龙乾在怀中人又一次遏制不住的颤抖中,肌肉绷紧到了极致,那偾张的线条甚至让人心下生怖。

下一秒,他轻轻掰过兰舒在睡梦中依旧不住哽咽的脸颊,半晌,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将人轻柔地放在床上,然后……做了一件两人相识以来,最过分的事情。

睡梦中无法用力的胸肌,实际上是柔软的。

对于很多没有经验的人来说,这种不合常理的情况是无法想象的。

……

过了大概整整半分钟,可怜的美人终于被大发慈悲的Alpha放过了,只不过,他就好似当真在梦中怀上了小丈夫的孩子一样……

可兰舒本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情潮终于得到疏解的Omega压根看不到现实世界,他只知道梦中的海浪终于偃旗息鼓下来,连忙透气般张开嘴唇,小口小口地喘息着。

睫毛上的东西被Alpha用手捻了下来,然后十分缓慢的,一点点地喂到了兰舒嘴里。

漂亮到极致的美人,在沉睡中无知无觉地张开嘴,乖巧地含住丈夫的手指,双眸紧闭的面上竟透着一股难言的恬静。

——我可真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龙乾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舔了舔嘴唇如此想到。

可他丝毫没有忏悔的意思,他反而在心底漫不经心地想到。

——但那又如何呢?

反正我的Omega一定会宽恕我的。

带着这样有恃无恐的想法,龙乾抱着人,轻哼着歌进了浴室。

然而,让Alpha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算无遗策的计策竟在第二天一早便失灵了,一晚的罪孽甚至没等到隔天,便立刻得到了清算。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又被厚重的窗帘遮在外面。

那本该是一个无比祥和的早晨,可还没等两人从梦中自然苏醒,平复了仅仅半晚的信息素便再一次在房间内炸开。

龙乾猛地睁开眼,却没敢轻举妄动,而是喉咙发紧地看着怀中人。

——他要确定苏醒的兰舒到底是什么记忆阶段,才敢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兰舒在他紧张的目光下,微微蹙了蹙眉。

怎么回事……身体好烫……好痒……

自己上一秒在干什么来着?

好像是在手术台上,进行记忆清除手术,那些人口中似乎在说什么“分化”……

这个念头一出,像是一条线一样,一下子串起了所有记忆。

没错了,他在三天前完成了分化,而且分化成了一个对于基地来说没有任何作用的Omega。

所以在这次记忆手术结束后,他会被一个不知名的Alpha标记,然后怀孕。

一边大着肚子孕育着新生,一边在徒劳的惶恐中,等待着自己的终局。

莫大的悲哀如潮水般淹没兰舒,最终凝聚成了一种近乎空洞的冰冷。

……既然命途已定,不如就让他这么死在手术台上,何必又要让他醒来呢?

浓烈的死志压抑着Omega苏醒的本能,但同时,滚烫的情欲又在炙烤着他的身体,让他再难和先前一样陷入沉睡。

龙乾见兰舒的眉毛蹙得越来越深,似乎梦到了什么极其悲惨的噩梦,忍不住心尖一痛,抬手想去抱他:“哥哥——”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感受到触碰的兰舒突然一颤,睁开眼应激一般,一耳光扇在了龙乾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在房间内回荡,气氛刹那间宁静了下来。

兰舒在无穷的热意中,茫然但又警惕地喘着气,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

龙乾舔了舔脸颊,缓缓扭过头看向他。

他心心念念,忐忑了多少次想要得到的耳光,此刻终于赏给了他,只是那滋味和龙乾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他想象中的力度应该是调情一般,不轻不重的,像猫垫子般拍在他脸上。

但实际上兰舒却丝毫没有收力,一巴掌下去险些把他的灵魂抽出来。

缓了整整三秒,龙乾才感觉到自己的面颊上似乎有些出血,火辣辣的灼烧感烫在那里,疼得人头皮发麻。

……之前兰舒对他果然手下留情了。

然而,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的Alpha却一点也不生气,舔完嘴角的血渍后,反而好整以暇地露出了一个微妙且灿烂的笑容:“哥哥不认识我了吗?”

过浓的信息素让兰舒呼吸不畅,浑身上下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眸色发冷地看着面前人:“你是基地给我配的Alpha?”

“配”这个字简直不该用在人类身上,龙乾一顿,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认真下来:“不,我是你的Alpha。”

龙乾不厌其烦地再一次解释了兰舒身上发生的一切。

但这一次,不记得他的兰舒却眯了眯眼,完全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看着他那副冷淡的面孔,龙乾十分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当即起身一把拉开窗帘,将窗外的一切展示给他道:“哥哥要是不信,可以看看外面。”

“——!”

外面的一切是做不了假的。

兰舒愕然地看着晴空万里的海面,心下的震撼难以用言语形容。

龙乾见状松了口气,继续苦口婆心地解释道:“我们从基地出来后,带回了你先前的那些记忆碎片……”

然而兰舒根本没细听他在说什么。

短暂的冲击过后,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我要逃出去。

龙乾讲到一半,瞟见兰舒心不在焉的神色,心下不知为何猛地一跳。

——好像有些不对劲。

没等他细想这股预感从何而来,下一秒,兰舒突然从床上利落地翻身下床,轻巧得像一只鸟一般,骤然向门口跃去!

“……!”

龙乾被他毫无征兆的举动吓得心肺骤停。

要知道发情期的Omega一旦暴露在人山人海下,遭遇的将是灭顶的灾难。

仅在电光石火间,龙乾便骤然变了脸色,一个箭步冲过去,牢牢地挡在兰舒面前,连带着声色也阴沉了下去:“哥哥,你想去哪?”

那一刻,兰舒对自由的向往甚至硬生生压下了他身上的情潮,他冷冷地看着龙乾道:“让开。”

龙乾眯了眯眼:“等你发情期结束,想出去随时可以出去,但你现在正处于发情期——你知道你现在出去会遭遇什么吗?”

兰舒根本懒得和他废话,见他不愿让开,当即侧身一脚踹了过去,那一脚硬生生踹在了龙乾的手腕上,重的简直能听到骨头声。

龙乾倒吸一口凉气,当即被迫动了真格,他掐着兰舒的脚踝往怀中一扯,抬手就要去拧对方的手腕。

兰舒侧身一肘撞在他怀中,两人眨眼睛过了十几招,屋内瞬间充斥着巨响。

对于兰舒来说,眼前的男人是个无比棘手的对手,越交手他的面色越难看。

但对于龙乾来说,这感觉实在是久违了。

上一次兰舒如此毫不留情地揍他,似乎还是在学校的时候。

眼下兰舒连鞋都没穿,就挂着一件真丝睡袍,抬脚踹向他时,身下的风情简直一览无余。

龙乾被他辣得血脉偾张,征服欲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甚至都不怎么愿意躲避兰舒的招式,任由对方的拳头砸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后在那阵令人后背发凉的骨裂声中,一把攥住兰舒的手腕,猛的一拧——硬生生将人按在了落地窗上。

“……!

兰舒显然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对手,被人制服时眼底还带着未褪去的惊愕。

下一秒,龙乾靠着全身的力气将他挤在玻璃上,一手探到他身前,掐着他的下巴骤然吻了上来。

兰舒被他亲得面色骤变,想都没想一口便咬了下去。

——好凶。

鲜血瞬间从舌头上溢了出来,要不是龙乾退的及时,此刻恐怕已经被人咬断舌头了。

Alpha眯了眯眼,舔着嘴角的鲜血,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人:“不服气?”

龙乾不笑的时候,比常人要淡的琥珀色眼眸中,会渗出一股摄人的意味,让人后背忍不住生寒。

兰舒怎么可能服气。

在他的记忆中,他何曾吃过这样的瘪,眼下自然如同一头无法驯服的猎豹般,绷紧腰冷冷地和龙乾对视着。

龙乾就那么看了他三秒,突然探手下去,狠狠地摸了一把不该摸的地方。

“——!”

兰舒怒不可遏,骤然出手,一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龙乾的左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原本只是渗血的脸颊彻底见了血,一片鲜红中,更衬得龙乾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如此近距离下,龙乾分明是能躲掉的,但他故意没有。

原因无比简单——兰舒记忆恢复后想起这一幕,定会因愧疚而对他予取予求的。

当然,哪怕兰舒不愧疚,龙乾也挨的心甘情愿。

他被人打得头皮发麻,脸上火辣辣的伤口后知后觉地泛起了痛感,可那股疼痛之下,却更添快意。

恍惚间,龙乾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两人在军训重逢时。

只不过那时的他只配被人踩在脚下,不得已仰视对方,但眼下……被迫仰视的人却换成了兰舒。

那种感觉不是简单的快意能形容的,甚至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

龙乾好整以暇地扭过头,抬手捏起兰舒的下巴,恶劣地把手指塞进了他的唇舌间。

然后,不出意外的,他的手背立刻见了血。

“别急着咬,”他却好似完全感觉不到痛一样,挤在兰舒耳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老公给你看个东西。”

兰舒闻言对他怒目而视,恨不得直接咬断他的喉咙。

龙乾招来自己的光脑,靠着语音命令,当真兰舒的面打开了那段视频。

“老、老公……求你……呜——!”

含着水声的求饶从视频中传出来,兰舒一怔,在铁证如山面前,他终于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人的身体怎么可能被撑到这种……

龙乾好整以暇地站在他身后,见状一笑,直接松开了他。

兰舒骤然回神,在剧烈的惊惧中,宛如应激的猫一样,反手一巴掌将光脑打飞了出去。

龙乾也不恼,任由光脑砸在地上,后退了两步靠在床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这次信了吗,哥哥?”

兰舒咬着下唇靠在透明的玻璃上,胸口因为方才看到的一幕而不住起伏着。

然而他再怎么沉默,也无法改变他心下已经相信龙乾说法的事实。

——他真的活着从基地出来了,而这个恶劣但英俊的年轻Alpha,就是他的……丈夫。

心底那根为了求生紧绷的弦骤然松开,潮水般的热浪瞬间卷土重来,一下子便将兰舒淹没了进去。

身体好奇怪……好热……

兰舒靠在玻璃上死死地咬着下唇,屋内一时间没有人出声。

龙乾像是熬鹰一样,耐心而阴沉地等在阴影处,在心下默默数着数。

1、2……98、99、100。

第一百个数结束,兰舒略带别扭的声音蓦然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龙乾露出了一个灿烂如朝阳般的笑容:“我叫龙乾,哥哥。”

兰舒被他笑得一晃,心下猛地一颤,半晌才压抑着那股悸动,故作冷淡道:“你是我的Alpha?”

龙乾脸上还渗着血,闻言却好似不记仇的小狗一样,当即道:“对,我是哥哥的丈夫。”

兰舒没管这些有的没的称呼,他靠在玻璃上急促地喘着气,腿根不住地颤抖,半晌似乎终于做足了心里建设,红着眼角冷声道:“……滚过来帮我。”

挨了巴掌也不恼,仿佛没脾气的龙乾,闻言看了他三秒,突然一笑,靠在床头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吧?哥哥。”

兰舒被烫得阵阵发暗,反应了半分钟,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拒绝了。

他当即一怔,回神后有些说不出的恼羞成怒,面上却并未显露出来,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你要是不愿意,我随时可以去找另外的Alpha。”

“……”

“是吗?”龙乾闻言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的笑容:“哥哥还想干什么?继续说。”

兰舒闻言不知为何后背一凉,他死死地瞪了龙乾半晌,勉强退了半步:“……你想让我怎么办?”

“哥哥刚刚打我了两巴掌,现在还疼呢。”龙乾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指了指自己的侧脸道,“我要讨回来。”

兰舒看着他强壮的身体,眉心不由得一跳,但他对疼痛的忍耐度向来高,没怎么考虑便答应了:“好。”

龙乾闻言眸色一暗,舔了下嘴角,抬脚朝兰舒走了过来。

Omega抿着唇看着他,浑身上下绷到了极致,腰身几不可见地颤抖着。

一直以来的经历让他不习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直面比自己更高大强壮的人,这会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然而,眼下的他没得选。

当Alpha在自己面前站定时,兰舒认命般闭上了眼。

然而他想象中的耳光并没有落下,那人反而捏着他的下巴,轻轻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随即,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印在嘴唇上,亲得人头皮发麻。

兰舒感觉到了一股难言的古怪,想都没想再次咬了下去。

“嘶……”

第二次讨吻再度被拒绝,Alpha似乎终于被他惹怒了,眯了眯眼,透着股冷意垂眸看向他。

兰舒喘着气瞪他:“要做就做,别干这些有的没的。”

龙乾看了他三秒,突然扯出了一个阴狠的笑,掐着他的脖子反手将他按在了玻璃上。

而后一寸一寸的……

兰舒骤然攥紧了手心,死死咬紧牙关,半个字都不愿露出来。

他的记忆不记得这个Alpha,但身体显然记得。

不仅记得,而且十分喜爱。

那处软得不成样子的地方,几乎是欢欣雀跃地迎了上去,恨不得跟男人来一个贴面吻,还没怎么碰,便没出息地拧出了水。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兰舒被自己不争气的身体气得呼吸发紧,他虽然在理智上接受了龙乾的身份,但情感上显然还没有接受,故而浑身上下哪里都是紧绷的。

由于他的极端不配合,两人眼下都不禁咬紧了牙关,没一个好过的。

他们第一次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这么艰难。

那时候的兰舒看不到生的希望,却已经认命般接受了自己的终局,所以整个人宛如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任由龙乾摆布。

但眼下的兰舒虽然依旧保留着那时的记忆,却因为周遭环境的改变和希望的存在,一下子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改变。

当然,态度转变的背后,最重要的原因其实还是兰舒这人吃软不吃硬。

两人第一次重逢时,龙乾生怕Omega讨厌自己,因此干什么都小心翼翼。

而眼下,被偏爱的小狗蹬鼻子上脸到了极致,有记忆的兰舒愿意溺爱他,但失忆的兰舒自然对他没有好脸色。

龙乾此刻感觉自己宛如正压着一条上岸的人鱼,只要稍微放松一点,对方便会离开一尾巴扇在他脸上,转身游走。

为了让身下人放松一些,龙乾低头吻在了他的后颈上。

“……!”

湿漉漉的汗液顺着白腻的肌肤滚落,混杂着浓郁的桃子香,兰舒绷紧侧脸,从牙缝中挤出了一点气声,硬是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龙乾见状,为了逼他喊出来当即又把手指塞进了他的口腔中。

兰舒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下,鲜血顺着手指淌进他的口腔中,然而,他并不知道,那其实是Alpha故意喂给他的助兴药。

热浪一潮高过一潮,龙乾极尽恶意地搓揉着身下人,在对方杀人般的目光中低声道:“放松,宝贝。”

那血…有问题……

兰舒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鲜血作用下,再硬的腰身也终于软了下去。

正当兰舒那点铁骨铮铮的硬气快被蒸成雾气时,龙乾深深地凝视了他三秒,突然抽身退了出去。

“……?”

兰舒含着泪,略显迟钝地扭过头,却见Alpha低头抵在他的鼻尖上,轻声质问道:“哥哥,你可是还欠我两个耳光呢……记得吗?”

兰舒反应了半晌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他浑身上下正痒得钻心难受,闻言当即侧过脸,一副任由对方动作的样子。

龙乾见状忍不住舔了舔虎牙。

——会挨打吧?一定会的。

但最终,Alpha还是有恃无恐地低声哄道:“不打脸,把腰翘起来。”

兰舒一怔,含着泪一时间还没意识到身后人的意思。

下一刻,那人竟掰开他的软肉,一巴掌——

“啪!”

“呜——!”

汁水四溅中,兰舒猝不及防间被人打的直接软倒在了玻璃上,颤抖着淌了一地。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吐着舌尖从那股灭顶的白光中,勉强回了神。

他刚刚……打了哪里?

……

……!?

那王八蛋怎么敢的!?

意识到自己被掰着肉扇在哪里的兰舒,瞬间恼羞成怒到了极致,他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反手一耳光再次扇了过去。

而龙乾竟然依旧没躲,就那么受了。

这一巴掌其实已经失了力气,打在脸上轻飘飘的,连声音都没有,当真如同小猫用肉垫扇人一样,完全没有一开始那两巴掌的力度。

然而,兰舒一巴掌打下去后立刻便后悔了。

因为他对上了龙乾似笑非笑且晦暗不明的神色,他心下不由得一紧,紧跟着升起了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

——是故意的。

这人是故意的……!

“带上刚刚那下。”龙乾不紧不慢地舔了一下嘴角,微笑着看着他,“一共是三个耳光,哥哥。”

“……!”

“那么刚刚的一下作废,我们从头开始计数。”Alpha好整以暇地掰着那处道,“自己数着。”

兰舒面色骤变,张嘴就要骂他:“数你……”

“啪!”

一巴掌在他短促的叫声中骤然落下。

汁水四溢间,登时激起了一层惊涛骇浪。

兰舒不可思议地睁圆了眼睛,回神后猛地挣扎起来,却被人掐着腰死死地按在原地。

该死的Alpha……下流的狗东西!

其实和兰舒刚刚差点把人扇出血的力度比起来,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但特殊位置所带来的羞辱和刺激简直是翻倍的,而且更要命的是,背对的角度下,兰舒根本不知道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降临。

他收着那截窄腰要往前躲,却被人硬生生按在原地,掰开又一巴掌扇了上去。

汁水顺着腿根往下淌。

兰舒含着泪发出了一声崩溃的呜咽,手上却完全不长记性,反手就又要扇过去,却被人一把攥住手腕,不由得那地便要往下面拽去。

然而,哪怕是被欺负到这种程度,兰舒竟依旧能勉强和龙乾打成平手。

两人的手臂同时绷到了极致,在这场无声的角力下,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龙乾眯着眼看了兰舒三秒,突然掐着他的腰,非常不讲武德地撞了一下。

“呜——!”

刚挨过打的地方虽然没肿,但根本经不起这般欺凌,兰舒猝不及防间竟直接哭了出来,手上紧跟着失了力气,被人攥着手腕直挺挺地扯向了身下。

龙乾手背上被他咬出的血顺着两人的指尖淌下,揉浸在兰舒的身体中。

恶劣到极致的男人就那么攥着兰舒的指尖,在他耳边轻笑道:“你自己摸起来怎么样,宝贝,软吗?”

兰舒刹那间红了耳根。

王八蛋……恶劣下流的王八蛋……

我怎么会选这种人做我的Alpha……!?

等发情期结束……等利用完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我一定要杀了这个Alpha……!

Omega伏在玻璃上泣不成声地想到。

龙乾把玩了一会儿,便松开了他的手,转而继续起了方才未尽的“事业”。

兰舒颤抖着被泪水浸透的睫毛,咬着牙在心头数着那人落在他身下的每一巴掌,只恨不得千刀万剐地偿还在对方身上。

然而,三下结束后,那人居然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兰舒一怔,骤然扭头颤声道:“……不是说好了三下吗?!”

他这副样子实在是色厉内荏到了极致,语气还是凶巴巴的,眼底却含着泪,直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得更狠一些。

龙乾盯着他的眼睛,闻言竟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没数出来的不算哦。”

……故意的,这人肯定是故意的!

兰舒气得眼圈都红了。

“所以,辛苦哥哥自己掰好了,数清楚一些,不愿意数的话……”Alpha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留了个小钩子在他的心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兰舒一开始还想强撑,然而他紧跟着便发现……那人居然当真没有停的意思。

火辣辣的感觉掺杂着生理性的热浪,几乎能把人逼疯掉。

兰舒习惯了承受痛苦,却完全顶不住这股折磨。

终于,他伏在落地窗上,屈辱的,颤抖的,含着泪喊出了第一声:“……二。”

“喊错了。”龙乾却笑了一下,“要从头开始喊,不能投机取巧哦,哥哥。”

“……!”

修长的手指骤然按在玻璃上,用力得近乎发白,看起来很想把玻璃掰下来塞在身后那个王八蛋的喉咙里。

但最终,兰舒还是忍着巨大的羞耻,再一次颤声道:“……一。”

“啪——!”

Omega腰肢一颤,汁水淅淅沥沥地往下淌,在光洁的地板上,最终汇聚成了一小汪洼地。

湿漉漉的美人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哭腔道:“二……”

“啪——!”

而当该数第三下时,兰舒喉咙里的哭腔已经彻底咽不下去了,他崩溃地哭骂道:“三……龙乾,你个王八蛋……你给我等着……!”

他边骂边颤巍巍的站在那里,水光潋滟间香艳到了极致。

而比艳景更诱人的,是美人因为羞愤而落泪痛哭的模样。

龙乾一眨不眨地欣赏了良久,突然掐着他的腰,毫无征兆地单膝跪在兰舒的身后。

兰舒一怔——这人又想什么花招?

下一秒,那人掐着他的腿肉,低头吻了上来。

第73章 偿还

“求饶就该拿出点求饶的样子来,宝贝。”-

“呜……!”

兰舒猝不及防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刚刚挨过巴掌的地方透着股微妙的肿意,细微的疼痛感混着奇痒难耐的酥麻,简直就是新时代的酷刑。

而眼下,身后人又给这个酷刑加了新的砝码。

那地方被人用滚烫的唇舌狠狠吻过,带来的微妙疼痛和麻痒简直能淹没Omega的理智。

兰舒瞬间便软了腰身,按着单向透明的落地窗不住地想往前躲,最终整个上半身都牢牢地贴在了墙上,却还是抵挡不住那般酷刑。

可怜的美人只能绷紧浑身的肌肉,徒劳地挣扎道:“不要……不要再……你这个……呜——!”

往日两人都是面对面,眼下倒是头一遭,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白腻的Omega绷紧到了极致,却完全抵挡不住Alpha的动作,甚至被前后挤压,宛如一捧面团一样无处遁逃,无比可怜。

兰舒摇摇欲坠间,却被人像掐着一只奶猫一样,掐着后颈牢牢地按在落地窗上,连跪倒在地都做不到。

后颈本就是Omega最不能触碰的地方之一,如此多重刺激下,几乎能把人折磨疯。

而更让兰舒崩溃的是,他的上半身隔着光滑的丝料压在更加光滑的玻璃上,被迫看着单透落地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那种感觉就好似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一样。

怎么连这种地方也被人养成了这种样子……

大美人泣不成声间,在心底把龙乾骂了个狗血喷头。

然而就这么过去了没多久,突然间,一股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感觉猛地在Omega脑海中炸开,激得兰舒骤然回神,瞳孔不住的收缩:“等等、龙乾——!”

他对突然传来的诡异感觉没有任何记忆,对未知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然而龙乾却完全不顾他的挣扎,反而死死箍住他的腰,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铁钳一样把人攥在原地。

“——!”

兰舒茫然地睁大眼睛,大脑刹那间一片空白。

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万籁俱寂中,只剩下浓郁的桃子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身后人好整以暇地起身,掐着他的下巴,低头和他接了个极其霸道的吻。

不久前还凶相毕露的大美人,眼下终于乖巧下来,软绵绵地张着嘴唇,任由男人用舌头□□着他的口腔。

“如何?”龙乾抵着兰舒的鼻尖,低声笑道,“这下子服了没有,嗯?”

那笑声像是细小的电流般在兰舒耳畔炸开,听得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又淌下一股难言的悸动。

……服你个头,你个恶劣的小王八蛋。

Omega在心底破口大骂,面上却没敢出声,红着眼角缩在丈夫怀中,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龙乾却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见状笑得更灿烂了。

他不在乎兰舒心底在想什么,只在乎对方面上的乖巧与顺从。

或者说,正是这种心下不情愿,面上却不得不屈从的样子,才让他爽到天灵盖,恨不得把人欺负到晕过去。

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果然变得无比顺利起来。

兰舒就像是一只被驯服的豹猫,翘着腰被人按在玻璃上,收不回去舌尖湿漉漉地黏在玻璃上,在上面洇出了一片暧昧的水痕。

然而,就这么过去了二十分钟,正当七荤八素的大美人忍不住抬起腰身时,身后人却突然停下动作。

被人搂着腰突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时,兰舒整个人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茫然无措。

龙乾好整以暇地凑上来吻了吻他的舌尖,然后抛出了一句极其不要脸的话:“哥哥自己来。”

“……!?”

兰舒反应了三秒才意识到这个王八蛋在说什么,当即瞪圆了眼看向他。

这下子不像娇纵的小猫了,更像是凶巴巴的大猫。

龙乾说完那句话便往身后的沙发上一靠,似笑非笑地欣赏着他的局促。

兰舒无比想再给他一巴掌,但经过方才的遭遇,他又清楚的意识到,在发情期这个巨大的不利因素下,自己恐怕不是这个Alpha的对手。

想到这里,识时务的Omega愤愤地咬紧牙关,不情不愿地掀起睡袍下摆,好似要把龙乾弄死一样,恶狠狠地沉下了腰身。

等他的发情期结束……

兰舒一边淌着泪,一边用昏昏沉沉的大脑想到。

……到时候一定要让这小子好看!

挂着泪痕的美人毫无章法地晃动着腰身,一副消极怠工的样子,连神色都是冷的。

但他越是这样,龙乾反而越想极尽可能的欺负他。

砸在地上的光脑再一次被人招手喊了过来,在兰舒杀人般的目光中,龙乾噙着笑,再次点开了那段视频。

兰舒气得头皮发麻,劈手要去夺那个光脑,却被人攥着手腕一把别到身后。

这个姿势再加上两人的体型差,使得Omega几乎整个人都被龙乾抱在怀中,彻底动弹不得了。

因此,兰舒只能咬牙切齿地听着耳边破廉耻的声音。

……所以之前的他到底是怎么能毫无负担地发出这种声音的?难不成是被这混蛋Alpha下药了?

没等兰舒细想,他的理智很快便再次蒸腾了。

其实刚刚挨打的时候,他本人恨不得直接砸开玻璃从三楼跳下去,但他某个不争气的地方却几乎是欢欣雀跃地凑上去接。

好似那落下来的不是巴掌而是爱抚一样,没出息到了极致。

因此,这就导致不仅是外面也挨了巴掌,另外的地方其实也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

但龙乾下手又不重,所以微妙的疼痛渗着往里蔓延的同时,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啃咬在那里一样,痒得出奇。

如今被人痛快的杀了痒,说不受用是假的。

兰舒猫一样舒展了腰肢,七荤八素间,很快便免疫了耳边的声音,甚至还能含着泪用余光去瞟视频中的内容。

不久前龙乾为了给他展示两人认识的证据,特意把视频调到了后半截,当然,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龙乾故意彰显自己“资本”的私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眼下,这段视频却是从最开始播放的。

兰舒一边压抑着喉咙中的哽咽,一边打量着画面中自己的身体。

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龙乾出场,可能是被欺负得昏了头,他居然扭过脸看向Alpha,就那么颤抖着挑衅道:“我自己玩了那么久,也没见你出现……”

他报复般靠在龙乾耳边低声道:“你是在等……唔……药效起作用吗?”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鸦雀无声。

龙乾凝滞了整整半分钟,突然露出了一个危险至极的笑容,掐着兰舒的下巴,轻轻抬起了他的脸。

然而兰舒分毫不怵,反而勾着眼角看他:“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

言罢,没等龙乾回话,他竟不知死活的补上了一句:“今天这么久……恐怕吃了不止一颗吧?”

龙乾一眨不眨地看了他三秒,手臂的肌肉突然猛地发力,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兰舒尚未反应过来,后背便被人硬生生抵在玻璃上,下一秒,Alpha竟毫无征兆地松开手。

“——!”

那一刻,可怜的美人愕然地睁大眼睛,眼泪瞬间便沿着脸颊淌了下来,他甚至连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龙乾一把接住浑身上下仿佛从水中捞出来一样的美人兰舒,垂眸深深地凝视着他,面上没有一丝表情,脸颊上暗红色的伤痕把他衬得宛如地狱中的罗刹。

他毫无怜惜之情地再次将人抱起。

方才还在嘴硬的兰舒一下子破了防,崩溃地哭着要躲,然而身后就是玻璃,他根本避无可避。

“哥哥感受一下药效如何?”龙乾见状终于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笑容,“用不用再吃两颗,好好伺候一下哥哥?”

“不、不……”色厉内荏的Omega终于服了软,攀着他的肩膀啜泣着讨饶,“错了,我开玩笑的……”

龙乾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温柔地擦掉了他眼角的泪珠:“求饶就该拿出点求饶的样子来,宝贝。”

兰舒含着泪望着他,半晌过去,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颤抖着吻住了龙乾的嘴唇。

此刻的兰舒仅有十六岁到十九岁这三年的记忆,根本不会接吻。所以眼下这个吻中,没有丝毫技巧,尽是求饶般的讨好。

而且这股讨好不像是撒娇的小猫,反而更像是被制服的野豹。

很难说到底哪一种更让人心动,但对于龙乾来说,本就无需比较。

毕竟——谁让他命好呢,娇纵的小猫和冷厉的野豹都是他的。

想到这里,龙乾露出了一个灿烂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宛如人生赢家一般低下头吻住了兰舒的嘴唇。

厮磨间,他抱着人沉声道:“最后十下,自己数着,不许躲。”

兰舒发出了一声崩溃的啜泣,但他避无可避,只能一边在心底骂龙乾,一边竭力克制着本能。

“十……”

“九……呜——!”

……

“一……”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气声,那一刻,兰舒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经飘散在空中了。

不久前的回旋镖转眼间打了回来,这倒是偿还了他先前一巴掌差点把龙乾魂都给扇出去的债,只不过偿还的方式……着实有些太狼狈了点。

按理来说发情期的第一天,信息素水平尚未达到巅峰,情潮的烈度还是比较友善的。

然而记忆中毫无经验的Omega,却感觉自己和经历了一场死亡一样,完全无法想象接下来几天该怎么过。

龙乾抱着他进浴室洗了澡,出来刚把人放在床上,兰舒便目光涣散地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一副被欺负到怀疑人生的模样,恹恹地垂着睫毛,完全不愿意搭理自己的Alpha。

龙乾见状被他可爱得喉咙发紧,忍不住凑上去吻了吻他的脊背。

兰舒呼吸一滞,手腕下意识一动,显然想扇他。

然而他实在是被龙乾弄怕了,指尖颤了两下后,最终硬生生忍住了那股冲动。

龙乾搂着他的腰,从身后一遍又一遍吻过他的腺体,像个没断奶的小狗一样,黏糊糊地从哥哥到老婆喊了一遍。

兰舒红着耳根没理他,直到这人开始喊他小爸爸时,他才终于忍不下去了,毛骨悚然间,拽着龙乾的手腕直接把人扔下了床。

龙乾从善如流地从床下站起来,不但不生气,反而牵起他的手落下了一个温柔似水的吻:“哥哥想吃什么?”

兰舒俨然已经被他弄出后遗症了,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吻便让他下意识一颤,当即夹紧了双腿。

Omega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自己不争气的身体,三秒之后才故作镇定道:“……海鲜。”

别说是海鲜,就是他说要吃星星,龙乾恐怕都得连夜去给他摘下来一颗。

但Omega身处发情期时,身体内部的供血和养分,都会尽可能地集聚到一处地方,因此不仅是体能会出现一定程度的减退,连带着消化功能也会出现些许减退。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海鲜粥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既好消化,又能尽可能的满足兰舒的口味。

于是,不到一小时的时间,一锅香喷喷的海鲜粥便被人端了上来。

各种昂贵的时令海鲜被人切得极碎,煮在热腾腾的软烂粥底中,只需要加一点盐和胡椒,便足以鲜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给吞下去。

发情期状态下的Omega虽然消化功能有所减退,但味蕾的功能不会出现任何改变。

兰舒原本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闻到那股饭香的一瞬间,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扭头一眨不眨地看向来者。

而当龙乾轻轻把他抱起来,盛出一勺海鲜粥喂到他嘴里时,那一刻,说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

兰舒刹那间睁圆了眼睛。

龙乾见状笑着亲了他一口,故意占便宜道:“怎么样,老公的手艺如何?”

兰舒闻言自动过滤了他的胡话,难得没骂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那碗粥,眼底闪烁着名为期待的微光。

龙乾忍俊不禁,连忙拥着人继续喂了起来。

一碗粥下肚,兰舒看着窗外金灿灿的落日,终于后知后觉地品到了一丝名为幸福的味道。

当龙乾收拾完残羹冷炙,端着水果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餍足的美人懒懒地靠在抱枕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金灿灿的海面,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翠鸟,满眼都是对自由的向往。

龙乾见状一愣,就那么在原地怔了良久,心下突然间好似有什么情绪炸开一样,震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鸣。

他突然在这一刻意识到,昨天兰舒说的不愿出去,只想呆在家里,其实只是在哄他开心。

——在樊笼中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飞鸟,怎么可能会不想出去呢?

那不过是兰舒看穿了他卑劣的欲望,所以在百般纵容下,故意撒的一个小谎罢了。

装了整整两天成熟的Alpha一下子沉默了。

——哪怕兰舒的记忆只有十六岁,但他只要记得龙乾,便会收起所有棱角,包容他的一切恶劣。

如果不是他在此刻见到了真正的,完全不记得他的兰舒,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意识到,他的Omega对他的偏爱到底到了一种什么样的程度。

他恍然间发现,自己甚至都已经忘了。

那个因为自卑,所以只敢对心上人微笑,连半点醋意都不敢流露的自己;那个因为胆怯与彷徨,所以只能用怒火和急躁包裹自己的自己。

如今竟都不见了踪影,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原来偏爱,竟能让人有恃无恐到这种地步。

龙乾一言不发地将水果放在床头,在兰舒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单膝跪在了床边。

他握着那人白皙的手腕,轻轻印下一个虔诚的吻。

“哥哥想出去看看吗?”龙乾顶着兰舒匪夷所思的目光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微笑,“那把这些水果乖乖吃完,我就带哥哥出去好不好?”

兰舒被他哄幼崽一样的语气哄得毛骨悚然,要是有尾巴此刻恐怕已经炸起来了。

……这Alpha是精神分裂吗?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前一刻恶鬼一样欺负他,任他如何求饶都无动于衷,下一刻又能若无其事做小伏低的?

兰舒到现在还记得自己方才哭到绝望的灭顶感,看着眼前若无其事的男人,一时间他觉得自己不是失忆的那个人,龙乾才是。

可外面世界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过了半晌,他还是没忍住道:“……你不是说我现在正在发情期,所以不能出去吗?”

龙乾攥着他的手放在自己伤痕未愈的脸颊上:“情潮正烈的时候自然不行,但我们可以趁着中间的空隙出去放松一下。”

兰舒不明所以:“就算没有情潮,其他Alpha又不是死光了,怎么可能闻不到我身上这么浓烈的信息素味?”

龙乾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这个我自有办法,哥哥把水果吃了就知道了。”

兰舒狐疑地看着他,半晌接过水果,低头吃了起来。

龙乾忍不住手欠,轻轻戳了一下他微微鼓起的脸颊,收到了一个凶巴巴的眼刀后,立刻笑着收回右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拿起光脑给什么人发去了消息。

兰舒刚吃完水果,便被人一把抱进了怀中。

龙乾不知道从哪找出了几张照片,放在光脑上任他选择:“哥哥最想去哪里?”

兰舒此刻对光脑有一些微妙的抵触,但他面上并未表现出来,他就那么垂眸看着那几张照片,选了半晌,最终一言不发地指向了海边的沙滩。

龙乾见状一笑:“好,我让他们去准备,哥哥换衣服吧。”

他嘴上说的是让兰舒自己换衣服,但话音一落,他便自顾自的站起来,在兰舒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反手打开了那个巨大的衣柜。

然后,竟然的一幕便出现了——只见衣柜中竟然密密麻麻地放着数不清的崭新衣服!

面对如此琳琅满目的一幕,兰舒却浑身一颤,从心底渗出了一股莫名的毛骨悚然。

就好像他变成了一个等待着被人打扮的洋娃娃一样,浑身上下泛起了一阵隐秘的战栗。

最终,龙乾从那一整面华贵的衣服中,挑了一件明艳到极致,如朝霞一般的纱制开胸衫。

粉橘色的半透明布料上,流光溢彩地叠着细闪,宽松的穿在兰舒身上,后摆盖在浅色的泳裤上,摇曳之间,看起来更像鲜艳的鱼尾了。

只不过昨天是水蓝色的鱼尾,今天的则是粉橘色的鱼尾,更透出一股娇纵的味道。

顶着龙乾越来越暗的眸色,兰舒垂眸不自然地扯了一下泳裤,抿了抿唇道:“有没有宽松一点的。”

龙乾收回目光,微笑着说瞎话道:“泳裤都是这样的,哥哥。”

兰舒沉默了三秒,转过身,扯着勒到腿肉间的布料给他展示:“……水淌出来了。”

龙乾见状笑得更灿烂了,眸色深不见底道:“没关系,哥哥放心,不会有人看见的。”

“今晚的海风,只为你一人吹拂。”

兰舒闻言一怔,并未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他的意思。

直到两人下了楼,真正站在海边时,一股巨大的震撼才缓缓攀上兰舒心头。

——原本无比热闹的海岸线旁,此刻竟然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