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乾闻言一顿,骤然联想起了兰舒当时在基地中的遭遇,当即扭头冷冷地看了芙薇安一眼。
说话没分寸的囚犯被他看得呼吸一滞,连忙移开视线提醒道:“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用了什么成分,但这种药物发作后……被注射者大概不知道饥饱,也不知道冷热,就和懵懂的幼崽一样,所以你回去给他喂饭的时候,记得算着他吃饭的量,别喂过了。”
龙乾扭头看了眼怀中从一出门就抬眸盯着自己的兰舒,一时间心都化了,只恨不得把兰舒藏起来再好好地养一次。
半晌,他问出了这趟的最后一个问题:“药效大概多久能代谢完毕?”
“不知道。”芙薇安两手一摊道,“不过据我过往的经验来看……最多一周吧。”
龙乾闻言彻底放下了心,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回了家,像是伺候一个精致的花瓶一样伺候着兰舒,一时间连亲爹也顾不上了。
当天夜里,伺候Omega洗完澡后,龙乾终于有空打开光脑看了一眼,然后便被铺天盖地的新闻淹没了。
一半媒体在报道龙宇昏迷的事情,另一半媒体则在报道兰舒不久前发的那条论坛贴。
龙乾自动忽略了各种细数他亲爹丰功伟绩的新闻,一眨不眨地盯着兰舒发的那条帖子——
【大家好,我是兰舒,龙乾和我的婚礼暂定在09月28日13时,线上采用直播方式和线下婚礼同步进行,大家愿意一起来参加吗?】
——他甚至用的是“龙乾和我”而不是“我和龙乾”。
那一刻,Alpha脆弱的心脏被透过屏幕传来的浓烈爱意碾成了一摊烂泥,一时间只恨不得把兰舒揉化了含在嘴里,根本起不了任何亵渎与淫靡之情。
然而正当龙乾准备点进那条帖子,看一看网友的反应时,一低头却看到被窝中的Omega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龙乾一怔,连忙把光脑放到了一边,吻了吻他的眉眼道:“……怎么不睡,宝贝?”
兰舒靠在他怀中不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Omega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龙乾却硬生生从中看出了一丝埋怨,他连忙抱着人躺下,吻了吻对方的嘴唇道:“好好好老公错了,咱们一起睡,闭眼吧,宝贝。”
龙乾结结实实地过了一把嘴瘾,说完后没得到Omega任何反应,却还是自己把自己爽得头皮发麻。
兰舒对此一无所知,闻言乖巧地闭上了眼睛,没多久便靠在Alpha结实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那条匿名论坛贴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无数人在竞相讨论兰舒当时发这则消息到底只是为了传递坐标,还是确有其事。
除此之外,联盟那边从两个基地中整理出了许多资料,同时还有很多不同培育者的口供,等着兰舒和龙乾去阅卷。
不过兰舒身体抱恙,这些事都为他的健康让路,暂时排在了后面。
而龙乾一时间也根本不想考虑那么多光大伟正的事情。
他把自己光脑上的所有消息都屏蔽了,又将整个别墅调到了二十六度的恒温。
在日升月落间,Alpha抱着他的爱人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同时也品味着巨石未落的忐忑。
——兰舒恢复后,还会执意要恢复记忆吗?
虽然龙乾很希望兰舒打消这一念头,但联想到龙宇手术当天,对方和芙薇安术后聊了那么久的事情,他便不得不面对现实。
龙乾认命一般抱住他的神明,埋在他的颈窝中轻声道:“……哥哥。”
兰舒靠在他的怀中扭头看着他,却没有任何回应,宛如一个安静的瓷娃娃。
他只会回答疑问句,同时对包含命令意味的祈使句做出反应,至于这种单纯的称呼和其他表达爱意的字句,兰舒只会像猫一样,抬起眼睛看向龙乾,等待着Alpha的下一步指令。
龙乾被他可爱得心都化了,忍不住在他脸上咬了一口:“哥哥中午想吃什么?”
听到疑问句,兰舒终于有了反应:“牛腩盖饭。”
龙乾扣着他的后颈,低头亲了他一口,轻声道:“好,老公去给你做。”
其实下达命令后,兰舒会自己端起碗吃饭,但龙乾考虑到芙薇安的提醒,有点不太敢让对方自己吃,于是每次都会把人抱到怀中亲自喂。
“宝贝,你要的牛腩盖饭来了,张嘴。”
兰舒靠在他怀中,乖巧地张开嘴吞下了一口饭,垂着睫毛咀嚼起来。
这种掌握Omega最基本生理活动的感觉,简直让龙乾爽得头皮发麻。
可他面上丝毫不显,端的是一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样子,每次喂饭时还要根据芙薇安的提醒,把左手放在兰舒的肚子上,感受着他的饱腹程度。
但兰舒的身体被他养得实在太敏感了,这么近的距离下,被自己的Alpha如此触摸,一顿饭吃下来,腿根必定湿一片。
然而兰舒不会对此表现出丝毫不满,甚至被摸到腰软后,连下意识的躲避都被药效硬生生止住了。
这是药效发作后,最让人血脉偾张的事情。
哪怕身体被人揉得不自觉颤抖,哪怕眼底已经染上了水色,整个人宛如溢满的水袋般绷紧到了极致,可只要龙乾把饭送到他的嘴边让他开口,他还是会忍着颤抖,一边淌着汁水,一边乖巧地张开嘴。
那副顺从到极致的样子,会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哪怕做得再过分一些,他也不会开口拒绝。
但总是这么吃饭也不是个办法,每次吃完饭都要洗两身衣服,于是,那件真丝睡袍再次派上了用场。
同时,龙乾自己则直接赤丨裸了上半身,下半身只穿一条短裤,每次做饭时就那么直接挂上围裙。
这时候兰舒就会坐在餐桌旁,歪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直到饭做好放在面前,他的视线才会勉强从龙乾身上扯下来。
喂饭的时候,Alpha会先把睡袍从兰舒身下抽出来,然后再把人抱到怀里。
暴露在短裤之外的大腿,就那么结结实实地卡在Omega的双腿之间,丰腴的腿肉被肌肉挤压得微微变形,紧紧地贴在上面。
Alpha有力的左手还会隔着单薄的布料,按压在兰舒的肚子上,感受着那处逐渐鼓起来的微妙触感。
白皙圆润的足尖悬在半空中微微发颤,随着一口一口的美食喂进嘴里,透明的汁水逐渐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汪小洼。
地板倒是比衣服好打理多了,只从这一点看,龙乾确实是贤惠得没边了。
而且他不止贤惠,还十分能忍。哪怕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龙乾一开始居然还能维持住那副衣冠禽兽的模样,抱着人真的只是喂饭,除此之外的下流想法全部藏在暗流之下,一点没有暴露出来。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一直持续到了某一天中午,龙乾抱着人一如既往地把饭喂了进去,却因为疏忽,少挑了一点姜。
Omega吃进去之后微微蹙了蹙眉,但还是乖巧地吞咽了下去。
龙乾见状连忙道歉:“对不起宝贝,忘把姜帮你挑出来了。”
然而他挑姜挑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怀中人:“除了不喜欢吃姜,宝贝还不喜欢吃什么?”
兰舒看着他的眼睛道:“蒜和辣椒。”
龙乾喉咙一紧,忍不住道:“那你喜欢吃什么呢?”
那是个很平常的问题,兰舒的回答也很平常:“肉。”
无比自然的回答,如果不看Omega晶莹剔透的腿根的话,一切都温馨得不得了。
龙乾手腕轻轻向下,缓缓按在了他的小腹上。
“……!”
Omega低着头,睫毛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一口饭再次送到他的嘴边:“张嘴。”
兰舒急促地喘了两声,张嘴吞下了那口饭。
待他好不容易把那口饭咽下去后,整个人已经湿漉漉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了。
龙乾偏偏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亲昵地贴在他的脸颊上问道:“你最喜欢我喊你什么?”
兰舒毫无防备:“……宝贝。”
龙乾眼神一暗,故意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宝贝。”
Omega垂着睫毛没看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龙乾却敏锐地感觉到了腿上骤然传来了一阵汹涌的湿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又喂了一口饭。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正经,好像一个无微不至的丈夫正在照顾他生病的可怜爱人一样。
可话题却很快地滑向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方向,龙乾眼神晦暗地看着面前人:“那宝贝在床上喜欢什么样的?喜欢老公怎么……你?”
“……”
“不急,咽下去再说。”
兰舒咽下那口饭,垂下睫毛乖巧道:“……喜欢被舔。”
龙乾呼吸一滞,半晌凑上前,狼一样不紧不慢地舔掉了他嘴角的米粒:“怎么舔?”
Omega不知为何一颤,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不许夹腿。”龙乾教育般拍了拍他的膝盖,“以后吃饭的时候都要把腿分开。”
那言论简直离谱到没有边际,可兰舒闻言竟当真听话地坐在他的腿上摇摇欲坠道:“喜欢被伸进……”
他似乎被自己描述出的话语刺激到了大脑,产生了一些隐秘的联想,一时间声音都在颤抖:“和手指一起。”
此话一出,整个餐厅鸦雀无声,只剩下一具食髓知味的身体宛如熟透的果实般,在空气中散发着香甜的味道。
龙乾眼神晦暗不明地看了兰舒良久,低头呼吸粗重地吻住了他的脸颊。
“……把衣服掀起来,宝贝,让我看看你。”Alpha揉捏着他的大腿道,“让老公看看你。”
兰舒垂着眼睑靠在他怀中,闻言像是固定好的程序一般,竟当真抬手,攥着堆在腿根出的布料,缓缓掀起了那件真丝睡袍。
——下面一.丝.不.挂,白得刺目。
龙乾见状呼吸一滞,奖励般把饭喂到了他的嘴边。
可怜的美人就那样坐在餐桌旁,一边湿漉漉地展示着自己,一边叼着勺子吃下了那口肉汁鲜美的米饭,形成了一幕巨大而鲜明的艳情对比。
他没有认知,没有思维,像是一具任由Alpha摆布的空壳,但他依旧有最基本的生理反应。
方才简单的两句描述似乎激起了他的无边遐想,几口饭吃下去,身体上的反应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眼角反而越来越红,腿根更是在Alpha的注视下颤抖得越发剧烈起来。
可哪怕到了这种地步,兰舒依旧掀着裙摆乖巧地坐在龙乾腿上。
龙乾见状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他看了眼剩下的饭,确定兰舒不会被撑到后,直接把勺子递到了对方手里:“自己吃。”
兰舒闻言放下睡袍,抬手接过碗和勺子,低头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睡袍下摆堆在Alpha青筋暴起的手臂上,被人顺着腰线缓缓推到胸口,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嵌在了他的肌肤中。
狼在身后蚕食着他的身体,可兰舒依旧像只小鹿一样,安静且乖巧地进食着。
直到潮水漫灌,彻底将他淹没,一阵难以言喻的刺激直冲脑海,碗筷才从他手中无力地跌落,砸在桌子上转了一个小圈。
可怜的美人趴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猫一样的呜咽,从睡袍之下露出来的腰线在Alpha幽暗的目光剧烈颤抖着。
龙乾见状喉结不禁上下滑动,难以遏制地在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念头——我真是个畜生。
可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低头低头吻住兰舒不住颤抖的蝴蝶骨,轻声道:“把腰抬起来,宝贝。”
Omega顺从地翘起了腰肢,睡袍一下子滑到了胸口之上。
大片的白腻对视觉的冲击性大到了极致,龙乾托着怀中人的胸口,顺着脊椎一路吻到了腰窝,虔诚般小声呢喃道:“宝贝,你喜欢什么珠宝?我买来送给你。”
然而这个问题却戳到了兰舒的盲区,他对珠宝没有任何研究,闻言面色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半晌才道:“……你送的我都喜欢。”
龙乾一下子怔住了。
只因为这一句话,午饭结束的当天下午,龙乾抱着人坐在落地窗前,拿出光脑,把明雪时旗下某个奢侈品品牌中,珠宝相关的所有款式全部找了出来,买菜一样任由兰舒挑选。
龙乾吻着怀中人的脸颊,指着其中一块鸽血红宝石道:“喜欢这个吗?”
兰舒被迫骑在他的手上,颤抖着看着光脑上的珠宝照片,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啜泣道:“……喜欢。”
“这块玛瑙呢?”
兰舒腰软得几乎坐不住,流泪间颤声道:“……也喜欢。”
最终,龙乾几乎把经典款和最新款都给买了一遍,下单后不到一分钟,品牌总部的通讯便直接打了进来。
对方原本是想问龙乾有没有包装要求,未曾想龙乾竟直接报了一串数字,然后给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要求——把宝石全部拆下来,根据他给出的三围,做成一整套身体链。
那套价值连城的宝石链在第第三天被人毕恭毕敬地送到了家里。
真丝睡袍从腿根处掀起,脱掉后被人扔在床上。
珠光宝气的华贵金链宛如一张网,从肩膀处落下,将那个茫然无措的美人牢牢地笼罩在其中。
鲜红的鸽血红宝石缀在胸口,由钻石连缀而成的金链,从锁骨正中间穿过胸口,一路蔓延到腿根。
背部的两条金链自上而下勾勒过蝴蝶骨,最终从腰侧聚在身前,和胸口处的金链一起,在肚脐处汇合,由一枚璀璨华贵的紫钻联结在一起,嵌在肚脐上。
从紫钻处再往下,金链又重新分作了两条,顺着人鱼线往下,穿过腿根,绵延向身后,最终在腰窝处由两枚雍容华贵的翠绿色翡翠固定。
除了金链汇聚处的其他部位,挂满了钻石与各式各样的昂贵珠宝。
但唯独腿根处过于敏感,龙乾没敢用硬度太高的宝石,转而选择嵌了一圈珍珠。
指腹一般大的珍珠一共选了二十颗,顺着人鱼线往下,逐渐卡在腿根处。
从正面看过去能看到的十颗都是粉白色系的,贴在雪白的肌肤上,透出了一种圣洁般的美感。
可沿着腿根逐渐向里,到达最柔软的地方时,却嵌着一颗硕大到罕见的黑金色珍珠,只要轻轻掰开那处软肉,便能看到与表面上的圣洁截然不同的秾艳。
雪白的胴体和璀璨的珠宝交相辉映,奢靡、华贵、圣洁与淫艳混杂在一起,共同汇成了一幕让人瞠目结舌的盛景。
美人毫无自觉地站在原地垂首,富贵到了极点,却也艳情到极点。
龙乾见状在心底默默骂自己畜生,面上却道:“宝贝,过来。”
一无所知的大美人踩在地毯上乖巧地向他走过来。
摇曳间,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撞在一起,发出清脆而微妙的响声,宛如风铃一样秀美。
兰舒走到龙乾面前,自然而然地搂着他的脖子要往他怀中坐,却被人托着腰阻止了动作:“乖,站着让我欣赏一下。”
Omega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了一丝委屈,但还是听话地站在那里。
龙乾见状,心底那股“自己真是畜生”的想法更浓了,他忍不住舔了舔上颚,轻声命令道:“转过去,弯下腰让老公看看里面。”
“……”
美人抿着唇转过身,缀在身上的宝石晃出了几道璀璨的弧线。
他像是猫一样分开双腿,沉下腰身,翘起尾巴任由身后人欣赏。
龙乾心下的占有欲刹那间膨胀到了极致,那一刻,卑劣的欲.望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与道德。
真漂亮……他的宝贝真漂亮。
好想把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都送给他……好想把自己的心脏一起挖下来,装饰在他的身上。
龙乾眸色晦暗地看着面前人,半晌抬手拽住那颗黑金色的珍珠,轻轻一扯便把人扯软了腰肢,顺势往怀中一带:“坐下来,宝贝。”
已经被他教养出条件反射的大美人,坐在他怀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掀裙摆,然而此刻已经没有布料让他掀了。
Omega掀了一捧空气,愣了一下后没多想,乖巧地坐在了自己丈夫的腿上。
然后他便猛的一顿,腰肢刹那间僵在了那里。
龙乾低下头吻在了他的锁骨处,虔诚得仿佛在吻自己的缪斯。
然而他手上的动作却和他面上的温柔丝毫不沾边。
龙乾拽着怀中人尾椎处的那枚翠绿色玛瑙,不紧不慢地收紧了那条金链。
“……!”
可怜的美人骤然睁大了眼睛,猫一般攥紧了手心,颤巍巍地坐在他怀里。
Alpha温柔地看着他,轻声命令道:“坐在老公怀里的时候要干什么?”
兰舒喘息着咬着下唇,半晌颤巍巍地分开了双腿。
腿根处的金链瞬间被绷到了极致,圆滚滚的珍珠嵌在软肉间,在灯光下闪烁着明艳的光芒。
雪白的脚尖够不到地面,绷紧悬在半空中,脚踝处挂着水蓝色的宝石,摇晃间勾人摄魄。
龙乾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摇曳闪烁的鸽血宝石,半晌凑上前吻住了Omega白皙细腻的胸口:“自己拽着肚脐上的紫钻。”
兰舒啜泣一声,毫无防备地探手下去,拽住了肚脐处昂贵的紫钻。
Alpha勾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而后拽着尾椎处的翡翠猛地一扯——
“呜……!!”
Omega愕然地睁大了眼睛,似乎对自己身体上传来的莫名触感感到了极度的震惊。
前后拉扯之下,身下本就嵌在肌肤中的珍珠一下子被勒到了极致,整条金链被人恶劣地撑开,宛如绳结般磨在那里。
回神之后,兰舒的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如断线的珠子般顺着面颊往下淌,比珍珠还要漂亮百倍。
“哭什么?”龙乾轻轻松开手上的力气,低头宛如一个温柔的丈夫般吻掉了他的眼泪,“不喜欢老公送的礼物吗?”
被欺负到极致的Omega颤抖着摇了摇头,哽咽着回答道:“喜、喜欢……”
龙乾满意地再度收紧了手下的力度:“那我们婚礼的时候,婚纱下面也穿这件给老公看好不好?”
一张一弛间,兰舒几乎被他逼疯了,一时间哭得泣不成声,却还是含着哭腔点头道:“……好。”
“乖。”龙乾笑着含住了他的耳垂,宛如恶魔般在他耳畔低语道,“既然喜欢,就过来亲老公一口。”
兰舒眼下根本坐不直身体,闻言硬是逼着自己抬起头,宛如幼兽一样在他的嘴边落下了一个颤巍巍的吻。
龙乾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之前教你的什么?亲的时候该喊什么?”
兰舒连舌尖都含不住,喘息间吐着软舌呢喃道:“……老公。”
他双手交叠在身前,手臂将胸口艳红的宝石掬到了极致,修长白皙的指腹按在那颗硕大的紫钻上,可是哪怕按到指尖发白,没有主人的命令,他也不敢松开手。
Alpha心底积攒已久的阴暗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满足,但同时又激起了更加滔天的占有欲。
要是不做手术就好了,要是能平平安安的……要是哥哥能永远这么听我的话,就好了。
龙乾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兰舒的脸颊,眼底尽是控制不住的阴暗与控制欲。
但他却无比清楚地知道——不可能的。
正如同翱翔于天际的鹰不会被他如金丝雀一般关在黄金笼里一样,兰舒也不会因为他的意志,而在这种事情上有任何让步。
他爱惨了对方的高傲与强大,却又在这一刻恨极了自己的心软与无能为力。
在这种极端扭曲情绪的刺激下,龙乾眸色一沉,骤然拽紧手下的链子,手臂间青筋暴起,一下子扯到了极致。
“——!!”
兰舒猛地睁大了双眼,像只折颈的天鹅般,无助地扬起下巴,露出了一截滚着汗珠的白皙脖颈。
“老……”那刺激竟然巨大到冲破了药效,逼着Omega发出了一声求饶般的啜泣,“老公……”
他像是一张在龙乾手下被张到了极致的弓,淌着泪本能地想要逃跑,可没有得到主人的命令,他再怎么崩溃,也只能忍着一切坐在那里。
可怜的腿肉被饱满圆润的珍珠碾出了数个小坑,挤压间顺着金链外溢。
终于,桃子彻底被金链勒破了,汁水刹那间喷涌而出,浇在粉白色的珍珠上,淅淅沥沥地透出了更加耀眼的光泽。
兰舒彻底崩溃了。
像是被不知怜惜的主人弄坏的人偶一样,哪怕浑身上下挂满了珍贵的珠宝,却还是透着股说不出的可怜。
Alpha手臂肌肉偾张,维持着这个动作过了良久,才终于好整以暇地收回手。
他勾起怀中人湿漉漉的下巴,笑得深不见底,将手指递到了对方的嘴边。
Omega挂着泪,哭得睫毛粘成一片,眼睛都睁不开了,见状竟还是下意识凑上来,乖巧地含住了龙乾的手指。
“乖。”龙乾松开他的下巴,顺着尾椎的宝石一路摸了下去,轻声提问道,“之前教你的,这时候该说什么?”
殷红的软舌猫一般舔过他的手指,兰舒垂眸淌着泪,闻言却含着哭腔颤抖道:
“谢谢……谢谢老公。”
第67章 珍珠
“舔干净。”-
“乖,真听话。”
龙乾低头吻住了舌头都收不回去的美人,探手下去拨弄着对方腿根处湿漉漉的珍珠。
“……!”
兰舒被他拨弄得睫毛微颤,浑身上下抖得不成样子,勉强回神后,竟下意识要合拢双腿。
挂着水光的腿肉一下子夹紧了Alpha的右手,连带着珍珠一起,磨在对方的手心处。
这其实是个有些异样的举动,毕竟自药效发作开始,兰舒从未出现过这种因为害羞而抗拒的动作。
然而龙乾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见状竟一点也没品出不对劲。
“躲什么?”他色令智昏地吻着怀中人的脸颊,一边按着那几颗水光淋漓的珍珠,一边低声命令道,“坐到床上,分开让老公看看。”
“……”
Omega原本尽是浑噩的大脑中,此刻在隐约间浮现了一丝难言的羞耻感。
但是在药效的作用下,那点羞耻被冲得烟消云散,最终,兰舒还是红着耳根,起身靠坐在床上,乖巧地在丈夫面前展开了自己,咬着下唇任由对方像欣赏一尊华贵的瓷瓶般欣赏着自己。
线条流畅,肌肤细腻的大腿间,只见二十颗流光溢彩的珍珠,被汁水浸润得无比漂亮,此刻正陷在白皙的软肉中,不住地往下滴着水珠。
龙乾坐在床边,眸色发暗地欣赏着这幅摄人心魄的绝美艳景。
“……”
兰舒被他看得睫毛微颤,轻轻咬着下唇,胸口忍不住上下起伏。
食髓知味的身体已经不需要被触碰了,只是被Alpha用目光打量着,便已经馋到了极致。
龙乾舔了舔虎牙,故意开口道:“看不清啊,宝贝,再分开一些。”
被欺负到极致的Omega发出了一声啜泣般的呜咽,闻言竭尽全力把自己绷到了极致。
龙乾好整以暇地欣赏了良久,才大发慈悲地询问道:“现在想让老公干什么?说出来。”
“……舔。”那声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Omega的喉咙中淌了出来,“想让老公舔……”
可怜到极致的美人甚至当着龙乾的面,主动拨开了那颗黑金色的珍珠上,抬眸委屈又可怜地看着对方,迫切地祈求着丈夫的垂怜。
龙乾的呼吸刹那间凝滞了。
便是圣人看到这一幕恐怕都难以克制,然而龙乾实非常人。
他手臂上青筋暴起,头皮发麻间,险些掰断座椅上的扶手。
可就在这种极端的兴奋之下,他最终竟然硬生生忍住了。
龙乾此人的自制力强到了一种近乎变态的地步。很多人喜欢延迟满足,但他对延迟满足的追求,俨然已经到了常人所无法理解的程度。
他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看了兰舒良久,半晌才起身走到床边,轻轻攥住对方的脚踝,低头顺着小腿一路吻到了大腿。
“……!”
Omega颤抖着睁大了眼睛,心头的期待感一下子被吊到了极致。
然而,正当兰舒绷紧了腰肢,身下的被褥都被彻底打湿时,龙乾居然突然停在了那里。
紧跟着,他好整以暇地直起了身,在兰舒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勾了勾嘴角,低声诱哄道:“乖,去楼下给你舔。”
Omega抿着唇看了他三秒,妥协般伸出手,任由龙乾把自己抱了起来。
可往日不舍得兰舒多走一步路都要的龙乾,眼下却极其恶劣地只把人抱到了楼梯口。
而后,他就那么把人放在了原地,在Omega愕然的目光中,像个翻脸无情的渣A一样,自己径自下了楼。
兰舒回神之后,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睁大了眼睛委屈地看着他,脚尖踩在地毯上不愿再往前一步。
龙乾铁石心肠地伸出手道:“过来,宝贝。”
“……”
兰舒咬着下唇,手指发颤地按在扶手上,垂眸看着那些台阶。
脑海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说话——
不行…绝对不行……就这么走下去一定会被磨到哭出来的……
然而,那点微乎其微的理智和药效相冲了不到三秒,便彻底被药效掩盖过去了。
漂亮的人偶听话地抬起脚尖,珠玉摇曳间,轻轻踩在了楼梯上。
事实证明兰舒方才回光返照般产生的那股自主意识,猜测的结果确实不错。
当他穿着那身宝石链走在平地上时,那股异样感其实并不明显,但当他顺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下时,那股可怖的、难耐的颗粒感瞬间便明显到了极致。
“……!”
只下了一个台阶,兰舒的脚步便蓦然顿在了那里。
泪水和汗珠顺着那张精致的容颜同时淌了下来,看起来好不可怜。
龙乾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站在楼下,抬眸神情晦暗地看着那可怜的大美人。
楼梯实在是个好地方。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这么感谢当初那个设计楼梯的自己。
只需要站在一楼,自下而上轻轻抬起头,便能把美人腿下的艳景窥探得一干二净。
那和强迫Omega忍着羞耻主动展示身体时所得到的满足感并不相同。
那是一种比占有欲还要更加阴暗,比控制欲还要更加下流的偷窥欲……
龙乾被眼前的一幕爽得头皮发麻,为了让自己继续忍下去,他硬生生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维持住了最后一丝清明。
楼梯之上,兰舒走到一半便走不下去了,正扶着扶手无助地掉着眼泪。
浑身的珠宝在颤抖间发出清脆的响声,白皙细腻的足尖踩在楼梯间被浸透的地毯上,根本站不稳。
一些星际闻名的奢侈品品牌,会在新一季的设计品上市时,特意邀请一些模特,以楼梯为主题进行走秀展示。
兰舒虽然对此没有太过深入的了解,但眼下他却莫名地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尊展示珠宝的人体展架,只不过仅供一人欣赏把玩。
他羞耻地闭上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快要被烧化了。
羞耻心和药效其实是背道而驰的,这种自主意识的逐渐出现,其实便意味着药效的逐渐消退。
然而龙乾面上端的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实际上已经完全被眼前的美色冲昏了头脑,他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反而继续伸出手极其恶劣地催促道:“宝贝,你已经在上面站了足足五分钟了。”
“现在倒计时最后一分钟,倒计时结束的时候,你还剩几步台阶没有走完……老公就喂你吃几颗珍珠,好不好?”
“——!”
“不、不……!”
兰舒被他吓得蓦然夹紧了双腿,连忙扶着楼梯旁的扶手,噙着泪颤抖地向下迈去。
巨大的刺激几乎剥夺了Omega所有的感官,当他终于迈下最后一节台阶时,整个人已经被汗水浸透得不成样子了。
他啜泣着跌倒在龙乾怀中,软着腰身埋在丈夫的肩膀上,恳求着对方的宽恕。
然而,他分明已经在要求的时间内走下了楼梯,那恶劣的Alpha却拥着他轻声道:“一、二……刚好五颗,宝贝,你喜欢粉色的还是喜欢黑色的?”
“……!”
兰舒骤然抬眸,可即便被欺负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是在药效的作用下,含着哭腔道:“都、都喜欢……”
下一刻,他被人掐着腰一把抱起,转身按在了落地窗旁的地毯上。
胸口的鸽血石坠在空中,晃得人炫目,龙乾低头拽住兰舒尾椎上的翡翠,像是拽着兔尾巴一样,猛地往怀里一扯——
“——!”
Omega蓦然睁大了双眼。
不是说好下楼之后要给自己……骗子……
这恶劣的Alpha不但哄骗他,反而……反而把那五颗珍珠一起——
“呜、呜呜……!”可怜的人偶撑在地面上不住地摇头,扭头挂着泪看向自己的主人,“龙、龙乾……”
他甚至被逼到喊出了丈夫的名字,然而龙乾闻言却眯了眯眼,看着不听话的爱人,拽紧了金链低声道:“喊我什么?”
“老公…老公……!”兰舒浑身上下的宝石因为颤抖不住地碰撞在一起,发出悦耳的脆响,“不、不……”
Alpha见状满意地勾起了嘴角,而后拽着金链重重一扯——
从蚌壳中剖出的华贵珍珠,再次嵌回到了蚌肉之中。
“——!!”
兰舒茫然地睁大眼睛,泪水宛如决堤一般,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胸口处的红宝石被人从身后拽得嵌在右胸上,把那处白腻的肌肤挤压得微微变形,从身后都能看到溢出来的样子。
龙乾见状被刺激得瞳孔收缩,宛如真正的恶龙一般,手臂上青筋暴起,拽着金链的力度几乎要把它给扯断。
此刻,可怜的Omega宛如一条被宝石渔网裹住的人鱼,白腻的肌肤从黄金织锦的网洞中溢出,在空中想要坠回海底,却只能发出无意义地挣扎。
然而他越挣扎,渔网反而裹得越紧。
原本说好只有五颗珍珠,可把他哄骗到失去理智后,更多的珍珠狎昵地贴在了他的鱼尾上。
人鱼在渔网中发出了一声崩溃的啜泣。
他就像是寓言故事中,为了换来心上人的垂怜,于是找到恶魔,要将鱼尾献祭作人腿的漂亮人鱼。
然而恶劣且英俊的恶魔却告诉他,想要换取双腿,只能忍受珍珠剖尾之苦。
被哄骗的可怜人鱼没有退路,只能压抑着哭声,在黄金制成的囚笼中,任由恶魔施为。
过了不知道多久,鱼尾骤然绷紧,十几颗珍珠从鱼尾中倾泻而出,一颗颗悬在空中。
无数道白光在可怜的人鱼眼前闪过,直到泪水顺着面颊流淌干净,他才终于看清楚了身上人的容颜——那个英俊的恶魔,原来正是他求而不得的心上人。
兰舒有些怔愣地看着眼前那张英俊且熟悉的容颜,略带不解地感受着脑海中逐渐恢复的理智。
然而龙乾却对逐渐恢复的药效一无所知。
忍耐了良久终于吃到肉的Alpha兴奋得瞳孔骤缩,低头吻过Omega光洁战栗的脊背,顺着腰线一路往下,最终吻在那颗翠绿的翡翠上。
他叼着翡翠放在一旁,托着怀中人的小腹,一遍又一遍亲吻着兰舒的尾椎。
身下人被他亲得浑身发颤,含着哭腔涌出了一股桃汁,无论是看起来还是听起来,都可怜到了极致。
龙乾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把人亲到近乎崩溃后,他终于勉强抬起了一点下巴,托着兰舒的小腹将人翻了过来。
被汗水浸透的小腹在灯光下不住地起伏着,龙乾再次低下头,顺着人鱼线一路向上,在怀中人骤然加剧的痉挛中,一路吻到了Omega的胸口。
他闭着眼轻柔地吻过那块红宝石,像是亲吻爱人暴露在外的心脏一样虔诚。
可这股虔诚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他便恶劣地咬住那颗鲜红的宝石,故意往外扯去。
“呜……!”
金链勒在胸口白腻的肌肤上,硬生生掬起了一捧变形的丰腴,香艳得不可一世。
龙乾沉沉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松开了嘴上的力度,金链骤然松弛下去。
力度消散,狼藉般的红痕却已经印在了那处不断起伏的胸口上,像是被癖好扭曲的主人虐待了一样,透着股凌乱的美感。
龙乾欣赏了整整半分钟,才再次低下头,顺着喉结一路向上,最终将吻落在了人偶收不回去的舌尖上。
他托着怀中人的后脑,含着对方探出来的舌尖大力舔吻着,爱不释手到恨不得把对方吞吃入腹。
然而亲着亲着,龙乾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但又似曾相识的迎合。
那不是失去意识的兰舒被养出来的乖巧而机械的回应,反而像是……
龙乾心下猛地一跳,发昏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他骤然撑起身,低头间,却见Omega眼底依旧含着被他欺负出来的水光,合不拢的嘴唇轻轻喘息着,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着。
一切都是那么香艳,然而……兰舒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底却带着股混杂着戏谑的凉意。
……
……!
……!!
刚刚被美色冲昏的理智尽数回笼,龙乾几不可见地吞了一下口水,冷汗瞬间便下来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就要认错:“哥哥,我……”
兰舒却软着身子抬起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喉结上:“嘘。”
Omega垂着泛红的眼睛,一个字都没有多说,他看起来无比虚弱,手上也没什么力气,一切都是轻飘飘的。
但他只是扣着龙乾的后颈用了一点点力气,便把Alpha按得缓缓低下了头。
方才还耀武扬威的狼犬,一下子便偃旗息鼓,心惊胆战地跪在了兰舒面前。
兰舒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依旧还在发颤的双腿,轻轻夹在了对方脸上。
“……!”
没等龙乾为这突如其来的艳福感到惊愕,下一秒,兰舒探手下去,拽出那根湿漉漉的珍珠金链,勾手挂在了Alpha的脖子上。
那链子本就是按照兰舒的三围制作的,贴在腿根时最多也只有一点空隙。
眼下被他硬生生勒在龙乾的后颈上,那根金链一下子绷到了极致。
两人几乎同时感受到了那股巨大的拉力,不由得呼吸一滞。
一半的珍珠近乎嵌在了龙乾的腺体中,另一半则陷在兰舒的腿肉间。
兰舒喘着气,抬手勾住双腿之间的金链,像是展示一样向外扯去:“好看吗?”
那无异于是无比香艳的一幕。
可眼下这个动作对于龙乾来说不像是奖励,反而像是在收紧他脖子上的项圈。
他的腺体被珍珠链勒到了极致,半张脸被兰舒拽得埋在了对方的大腿之中,柔软丰腴的触感如同海水般将他溺毙,呼吸都呼吸不上来,更不用说回答了。
见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兰舒眯了眯眼,轻轻抬起腰,把那颗被蚌肉浸到晶莹剔透的黑金色珍珠,直接抵在了他的嘴唇上。
“舔干净。”
龙乾闻言反应了三秒,才在那几乎将他溺毙的温柔乡中抬起头。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兰舒,半晌一言不发地低头含住了那颗珍珠。
然而,他□□珍珠的动作很慢,那架势不像是在舔珍珠,反而像是在舔兰舒。
很快,“像”字便被他自作主张的去掉了。
“——!”
兰舒蓦然闭上了眼,仰面躺在地毯上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喘息。
他的胸口不住地喘息着,红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将浸透了汗珠的肌肤衬得格外饱满白皙。
兰舒拽着金链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珍珠深深地嵌在龙乾的后颈,几乎要勒出血来。
然而那股疼痛却爽得Alpha头皮发麻,让他忍不住一口咬在了Omega的腿肉上。
兰舒弓起背发出了一声难耐地喘息,大概十分钟过去,Omega的腰肢突然满月般绷紧,随即又骤然泄了力,龙乾见状眼疾手快地把手垫在了对方腰下,生怕他磕在地毯上。
兰舒倒在他怀中,半闭着眼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龙乾见状一边轻轻揉着他不住痉挛的腰肢,一边小心翼翼地想要起身。
然而,尚未从余韵中彻底回神的Omega见状却再一次用腿夹住他的脸颊,硬生生将他按在了原地。
龙乾微妙地一顿,心下骤然泛起了一阵微妙的忐忑。
——完了,气还没消。
像是为了证明他的猜测一样,兰舒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看了他三秒,下一刻,腰部突然发力,翻身而起,直接把他坐在了身下。
“——!”
龙乾呼吸一滞,被迫躺在地毯上,眼睁睁看着兰舒用腿根处的二十颗珍珠,缓缓磨过他的嘴唇、喉结、胸肌、腹肌,以及……
兰舒停在那一处时,
龙乾终于变了脸色,浑身上下的肌肉猛然绷紧,充满磁性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沙哑:“老婆……”
“在呢。”
兰舒撑着腰,按着他的腹肌轻轻晃着腰:“喊我干什么?”
龙乾额头青筋暴起,被他用珍珠磨得恨不得当场发力,但他不敢,只能攥着身上人的腰道:“……我知道错了。”
兰舒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刚想说什么,他的光脑却在此刻非常不应景地响了。
龙乾之前只关闭了自己的光脑讯息,并未关闭兰舒的光脑讯息。
不过,这些天来,联盟那边的人都知道兰舒身体欠佳,故而并未发来任何消息。
所以,当龙乾听到这声消息后,他整个人不由得一怔,当即蹙眉看向光脑,像是有了后遗症一样。
——兰舒刚刚恢复理智,消息便直接发了过来,难道他家的监控系统被人入侵了不成?
兰舒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疑神疑鬼,一时间有些好笑,当即坐在他身上招了招手,唤来了自己的光脑。
龙乾被他身下的珍珠硌得面色微变,此刻却顾不得那么多,连忙坐直身体凑过来看联盟大厦那些人到底发来了什么。
——那竟然是样本001的完整资料。
两人见状俱是一怔,身上的热意同时消散了几分。
兰舒拢起胸口处琐碎的金链,蹙眉翻起了那些资料。
然而,说是资料,实际上里面却没有任何细致性的描写,反而尽是一些冰冷的数字:
【x年x月,001完成第三次记忆清除,手术成功。】
【x年x月,001进行第一次记忆导入实验,手术失败。】
【x年x月,001完成第四次记忆清除。】
……
无数段机械的重复,汇成了那个人单调且不为人知的一生。
兰舒蹙眉看着光脑,翻看完最后一页资料后,他下意识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对上了龙乾欲言又止的神色。
“……?”
兰舒怔了一下后,突然想起来了两人重逢时,龙乾压在他身上说的那番话——
电光石火间,兰舒骤然间看懂了龙乾欲言又止的含义,当即道:“你当时说,兰舒这个名字……是我母亲给我起的。”
龙乾点了点头道:“对。”
兰舒面色微变:“可这些资料上根本没有提到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龙乾闻言不知为何抿了抿唇,一眨不眨地看了兰舒良久,他才轻声道:“因为我曾经梦到过她的记忆……虽然只有一次。”
兰舒一怔,心下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惊悚。
两人无声地和对方对视着,一时间心如擂鼓,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惊虑。
龙乾可以通过记忆芯片窥探到兰舒母亲的记忆,哪怕只有一次,但这也足以说明——异体导入实验或许真的有可行性。
这个消息一旦放出,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兰舒不敢细想。
先前基地那些人费尽力气所研究出来的同体记忆手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其实没有太多的吸引力。
因为就算有人有足够的财力和技术,能对他自己进行克隆,但克隆出的个体,也会因为本体细胞的端粒磨损问题,拥有和本体一样的寿命。
所以,克隆叠加单体记忆导入手术,其实只能避免意外死亡,让人最大限度的达到基因所定义的寿终正寝,却并不能保证真正的永生。
然而异体记忆导入是不一样的。
无论和那些人重复多少次拥有记忆不代表拥有灵魂,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就足够让人飞蛾扑火了。
此念头一出,兰舒当即攥紧手心,声音发颤道:“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哪怕是和龙宇——”
“我知道,哥哥,我知道。”龙乾见他如此紧张,连忙抱着他打断道,“除了你,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放心。”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兰舒的后背,直到把人安抚下来后,才拥着人小声道:“其实关于你母亲的事,离开基地时我就想告诉你了,但你……”
——但兰舒身上的药效却在离开基地后突然发作了。
龙乾做贼心虚般没把后面半句话说出来,生怕兰舒把刚刚没算完的账翻出来继续算。
他这几天欺负兰舒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担忧过自己日后的处境,眼下倒是了装出一副又怕又紧张的样子,仿佛当真是一只听话的小狗一样。
兰舒心下的惊悚感被他这幅做贼般心虚的姿态冲淡了不少,一时间忍俊不禁,抬头吻了吻他的鼻尖,轻声道:“她在梦里……和你说什么了?”
“我们没有对话。”龙乾抱着他小声道,“我只是看到了她的一段记忆。”
在那段梦境中,龙乾看到那个和兰舒面容无比相似的女人,一言不发地坐在四方密闭的房间中。
在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人造子宫早已普及到了最落后的地方,彻底解放了Beta与Omega,可那个女人却挺着肚子,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梳着自己的头发。
分化后的样本只剩下了繁衍一个功能,生育之后,她大概率会被直接处理掉。
那应该是她生命中最后的几个月,因为怀孕,基地给她提供了罕见丰盛的食物,其中甚至还有整条的蒸鱼。
她梳完头发后把食物带回了房间,然后慢条斯理地剥去了鱼肉,低头用饮用水清洗干净鱼骨后,她一边哼着歌,一边挽起袖子,在手背处刻上了两个带血的字——
【兰舒】。
鲜血滴在雪白的裙摆上,配上她眉目间的温柔,和那段不成调子的小曲,形成了一副诡异又祥和的画面。
而在手臂更上面的地方,有一个已经结痂的疤痕,龙乾极力辨认后,发现那是一个华夏字——【兰】。
她用那只鲜血淋漓的左手扶着肚子,右手拿起食物,一边吃一边轻轻和肚子中的新生命说了一段话。
然后,短暂的梦境到此就结束了。
她好似只是入梦而来,请求龙乾替她给她未曾谋面的孩子带一段话。
话带到后,风一吹,她便彻底消弭在了世界上。
之后,龙乾再也没有梦到过那个女人。
没人知道,从生到死都在基地之中度过的001号样本,为什么会认识华夏文字,更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给自己起这样一个名字。
或许在那些无人知晓的岁月中,她也曾尝试过无数次挣扎与逃脱,也曾畅想过外面的世界。
只可惜血泪相和而淌,最终汇成了一段不成曲的调子。
——那是生命的赞歌。
兰舒面色有些空白地听完了所有故事,半晌轻声道:“她最后说的话,是什么……?”
“她说……”
龙乾抱着他低声道:“希望你能替她出去,看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大海与戈壁,晦朔与朝暮……星辰与山川。”
兰舒骤然间闭上了眼睛。
他或许该流泪,又或许该憎恨。
自己看不到希望,便企图让孩子替她去经历那些自由与美好。
哪怕明知道他这一生大概率是痛苦的,却还是自顾自地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
——那算是一种自私吗?
兰舒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并不恨那个素未谋面,却赐予了他生命与姓名的女人。
只是有一些说不出的怅然。
要是能见她一面就好了。
要是能在婚礼上见她一面……就好了。
兰舒安安静静地在那里坐了良久,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扭头对龙乾道:“以后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龙乾应了一声,抬手将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我知道,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只有我们知道。”
兰舒任由他把自己抱在怀里,垂眸间,看到了自己身上流光溢彩的宝石链。
他不知为何突然怔了一下。
那个一无所有的孩子,那个诞生之时,便注定要步诞育者后尘的孩子——
如今却黄金加身,宝石镶缀,被人宛如神明一般供在手心。
……妈妈。
兰舒半闭上眼睛,靠在那人坚实的怀抱中轻轻想到。
我正在被人好好爱着。
兰舒其实并不算太难过,龙乾却生怕他情绪低落,于是小心翼翼地低头,像是安慰主人的小狗一样,湿淋淋地舔吻着他的眉眼。
兰舒被他吻得发痒,忍不住有些想笑。
他从龙乾怀中微微起身,低头抓起胸口的鸽血红宝石,连着那缀满钻石的金链一起,捧在Alpha面前道:“这些一共花了多少?”
龙乾闻言一顿,肉眼可见地紧张下来,不由自主地吞了一下口水,喉结滑动间,轻轻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亲爹尚未苏醒,另一个亲爹以泪洗面恨不得哭死过去,而他本人却在给兰舒一掷千金。
可以说是标准色令智昏,有了老婆忘了爹的典范了。
兰舒垂眸看着那捧闪闪发光的宝石,温温柔柔道:“破费了。”
“这么贵重的珠宝,解下来放好吧,千万别丢了。”
龙乾闻言眼巴巴地看着他,不敢反驳,但又不愿意动手去解,显然是还没看够。
兰舒抬眸,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的眼睛道:“等到婚礼当天再拿出来……我穿在婚纱下面给你看。”
“——!”
龙乾呼吸一滞,脑海中宛如一捧烟花炸开一般,瞬间睁大了眼睛。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趁着兰舒药效发作随口提的要求,居然真的被对方记了下来。
他于是脱口而出:“那婚礼的时间定在……”
“就按论坛中我发的来吧。”兰舒笑了一下,轻声道,“或者你有什么更好的提议?”
龙乾立刻摇了摇头,一副兰舒说什么便是什么的样子,生怕对方反悔。
兰舒见他如此听话,不禁勾了勾嘴角,凑上前满意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龙乾被惊喜砸得飘飘欲仙,一手拥着怀中人,一手忍不住摩挲着对方尾骨处的翡翠,低头便要加深这个吻。
然而很快,兰舒便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过,在婚礼开始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
兰舒在他深吻之前轻轻退开,话锋一转道:“我打算把手术约在下周一。”
上一秒还在天堂的龙乾,下一秒便被人瞬间扯进了地狱。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理智还没反应过来,嘴上便下意识找起了借口:“可是芯片碎……”
没等他说完,兰舒便轻声打断道:“芙薇安说,只要碎片齐全,就不影响记忆导入情况。”
“那你的身体——”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把握,不影响。”
无论他找什么借口,兰舒都能对答如流。
眼见着兰舒其实对一切都早有准备,说出来只是通知自己一下后,龙乾当场语塞,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虽然早知道要面对这一遭,可当事情当真摆在他面前时,所带来的冲击和当时兰舒第一次把事情告知他时没有任何区别。
看着龙乾可怜巴巴得宛如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兰舒好笑之余又有些心疼,当即把那捧宝石放回了胸口,牵着龙乾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要再来一次吗?”
龙乾见状骤然回神,瞬间红了眼。
——一半是被人刺激的,一半则是因为对未来的忐忑。
他没有吭声,只是抬手攥紧了兰舒的侧腰,力度之大只恨不得把手指嵌进去。
兰舒见状叹了口气,哄孩子一般靠在他的耳边,柔声低语道:“手术结束后,我如果出现了记忆紊乱的情况……你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啊——”
“老公。”
未卜的前路被他一番话说得冲淡了忐忑,反而染上了几分情靡。
龙乾喉咙一紧,听出了兰舒其实是在想办法哄自己,当即拽着金链把人拖到自己身下,红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道:“如果你出现记忆紊乱不记得我了,我一定会……”
他顿了一下,看着兰舒的眼睛,郑重又认真道:“我一定会好好把你再养一遍的。”
兰舒闻言一怔,微微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Alpha璀璨如星辰般的眼眸。
半晌,他垂下睫毛:“不用等到那时候……现在就可以开始养了。”
在Alpha骤然间怔住的目光中,兰舒轻轻抬起腰身,探手拨开了那枚黑金色的珍珠,那是一副明艳而大方的邀请模样。
“饿了。”
他抬起头,潋滟着眸色直勾勾地看着龙乾:
“喂饱我……老公。”
第68章 手术
“小哥哥。”-
“——!”
面对如此芬芳的、露骨的、香艳的邀请,所有的忐忑与不安瞬间一扫而空,龙乾当即掐着兰舒的小腿,恶狼一样压了上来。
分明吃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每次都还是这幅没见过肉味的没出息模样,兰舒见状忍俊不禁。
他顺从地抬起腿,一只手拨弄着那颗黑金色的珍珠,一手轻轻拥住了Alpha的肩膀,简直把“纵容”两个字展现到了极致。
不过很快兰舒便笑不出来了。
“你在哪学的……”兰舒面色微变,蹙眉艰涩道,“拿出……”
面对面是最让人无处遁形的姿势,Omega面上一点微妙的变化都躲不过Alpha的眼睛。
龙乾一眨不眨欣赏着他不再游刃有余的微妙狼狈,闻言竟理直气壮:“我不。”
兰舒一怔,略显不可思议地抬眸,看向他蹬鼻子上脸的小丈夫。
龙乾勾起了一个嚣张的笑容。
“唔……!”
Alpha低头吻住了兰舒的嘴唇:“饱了吗,宝贝?”
他被纵得没边,上了床竟然连哥哥也不愿叫了。
这种故意模糊年龄的称呼,隐约间好似倒转年龄差,一下子满足了他心底那些不可言说的癖好。
——兰舒记忆紊乱,回溯到少年后,龙乾当真只是想把人捧在手心,简简单单地娇养溺爱吗?
恐怕不见得。
虽然他自己是这么坚信的,但兰舒显然半个字都不信。
“我真是……”兰舒被他撑到了极致,喉结不住地滑动,颤抖间几乎气笑了,“我真是把你给惯坏了……”
“是啊,我就是被惯坏了。”龙乾闻言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他笑得肆意,虎牙甚至露出来了一颗:“谁让我命好呢?”
说话间,他低头在兰舒面上印下了一个响亮的吻:“我老婆就是这么喜欢我,没办法。”
兰舒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得一怔。
那个二十年来,整整有一半多的时间都在奔波求生,被自己像小狗一样养在下水道中的Alpha,此刻却炫耀一般说自己命好。
——只是因为兰舒爱他,所以那些苦难和伤痛,都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兰舒只觉得自己心头像是被人掐了一把一样,蓦然间软成了一片。
然而,心软是纵容的开端。
他就那样咬着下唇,扭头靠在柔软的地毯上,沉默间包容了那人的一切恶行。
泪珠在无声间淌进地毯中,细密的战栗下,浑身的珠宝摇曳在一起,发出了宛如雨滴砸在地面般的脆响。
龙乾闻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哥哥,好大的雨声啊。”
兰舒装作没听出来他话中的言外之意,半真半假地轻声讨饶道:“你饶了我吧,龙乾,我真吃不下了……”
龙乾闻言牵着他的手按在上面,低声诱哄道:“数出来,数对了我就放过你。”
“……”
兰舒羞耻地垂下睫毛,整个人仿佛要被烧化了一般,半晌才挤出两个字:“八……”
“宝贝好厉害。”得寸进尺的Alpha闻言一把将人抱到怀中,按着兰舒的手腕,转眼间沉下了音色道,“不许用手。”
“——!”
兰舒面色骤变,含着水色抬眸瞪向他。
“怎么,不愿意?”龙乾见状却丝毫不怵,反而露出了一个充满威胁的笑容,“那我让人再送八颗珍珠过来……串起来给小哥哥当见面礼好不好?”
面对如此堂而皇之的威胁,兰舒一怔,骤然间被这小王八蛋的不要脸给惊呆了。
小哥哥这个称呼分明充满了溺爱,可从龙乾嘴中说出来,却染上了些许难言的狎昵。
兰舒回过神,被他Alpha眸色中晦暗不明的欲.望吓得头皮发麻:“……你也不怕掉脑袋!”
恃宠而骄的Alpha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按着兰舒的小腹轻声道:“哥哥才不舍得那么对我呢。”
兰舒耳根泛红,被他揉得浑身发颤,当即别开脸,似乎已经想象到自己恢复记忆后,被恶劣的Alpha含在嘴中一点点吃掉的下场了。
“……”
为了让恶劣的丈夫放过未来的自己,他半闭着眼,羞耻至极地放松了身体。
圆润华贵的珍珠砸在羊毛地毯上,发出了一声声闷响。
兰舒简直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廉耻心,可惜他的妥协没有换来丝毫怜悯,反而让Alpha挑了挑眉,当即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哥哥原来这么害怕我趁人之危啊?”
“……!”
Omega睫毛鸦羽般震颤,脸颊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既然这么不想让我欺负未来的哥哥……”龙乾拥着他似笑非笑道,“那现在的你,打算拿什么来换呢?”
兰舒快被那磨人的刺激折磨疯了,过了半晌,他才颤抖着嘴唇,啜泣着承诺了什么。
可怜的大美人亲手撬开自己的蚌壳,企图以此来换取恶魔的垂怜,求他宽恕未来那个茫然无措的自己。
龙乾见状手臂上青筋骤然间绷到了一种可怖的程度,然而他面上的笑容依旧是灿烂的,甚至落在兰舒面颊上的吻都是温柔的。
“宝贝好大方。”
他轻声在兰舒耳边夸赞道。
没等兰舒品出来那句话中的含义,下一秒,他骤然睁大了眼睛——Alpha掐着他的腰将他从怀里抱了起来,而后就那么含着珍珠,直接将他按在了……
纯白色的羊毛地毯上。
“——!!”
兰舒瞳孔骤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上弹起,却被人掐着腰死死地按在原地。
他含着泪抬眸看向自己的Alpha,咬着下唇无措地摇头,祈求让对方换一种交换的方式。
“想起来?那你可要想清楚了。”龙乾单膝跪在他身前,俯首间像一个英俊的骑士,笑得毫无阴霾,“你要是现在起来,未来坐在这里的……可就是一无所知的你了。”
他说着捧起了一把湿漉漉的珍珠,笑着吻住了兰舒战栗的唇瓣:“你猜到时候淌一地的还会只是珍珠吗?”
“——!”
Omega睁大了眼睛,看着龙乾把那些珍珠攥成一把,缓缓滚过他的小腹。
那感觉就像……就像是——
浴室之内让人近乎绝望的花洒。
兰舒刹那间明白了龙乾的所有威胁与暗示,当即夹紧了双腿,对未来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惶恐与……隐秘的期待。
柔软的羊毛被腿肉夹在其中,痒得蚀骨吸髓,雪白的腰肢挺在那里,怎么都沉不下去。
龙乾见状眯了眯眼,探手下去,亲自分开了他的腿肉。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巨大到让兰舒只看了一眼便当场红了脸。
他的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按在兰舒肩膀处,一点一点地往下施加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终于,Omega茫然无措地睁大了眼睛,而后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毯上。
事实证明,一分价钱确实一分货。
昂贵到近乎天价的羊毛地毯,柔软得简直如同云朵一般,不带丝毫硬度。
轻飘飘的纤毛扫过每一寸汁水淋漓的果肉,所带来的滔天痒意几乎能把人的灵魂都给吞噬掉。
雪白柔软的地毯,配上珠光宝气的美人,一眼望过去华贵得像是一尊精美的艺术品。
可身为被展示的艺术品,兰舒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低着头,在近乎灭顶的痒意中,过了足足一分钟,才终于回过神,发出了一声悲鸣般的啜泣。
太欺负人了……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羊毛所带来的感觉和照片的光洁、镜面的光滑还有腹肌的硬热,都不一样。
那是毛茸茸的柔软,扫在人心头,一时间痒得骨缝中好似钻进去了千万只蚂蚁,钻心的痒意瞬间席卷了兰舒的所有理智,逼迫着他向Alpha摇尾乞怜。
然而,兰舒在如此恶劣又下流的折磨中,居然硬生生地撑了下来。
“你发誓……”他含着水色看向龙乾,战栗着替未来的自己讨要承诺,“你发誓等我下了手术台,你不能强迫我……更不能引诱我……”
“我发誓——”
龙乾笑着低下头,拽起他胸口的红宝石,虔诚地吻了下去:“我绝对不会强迫、引诱和威胁我的宝贝。”
兰舒被拽得被迫挺起胸,闻言却松了口气,彻底软了腰身,跌坐在一片狼藉的地毯上。
“……!”
轻柔的羊毛刹那间埋到了极致,阵阵白光瞬间席卷了Omega的理智。
待他回过神时,他已经被人面朝下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地毯上。
浑身上下尽数被羊毛包裹在其中,有那么一瞬间,兰舒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那股近乎绝望的酥痒搅碎了,混着他的廉耻心一起蒸腾在空中,和风轻轻一吹,便彻底不见了。
瞳孔失焦地看着眼前白茫茫一片的重影,兰舒反应了良久,才意识到耳边那股丢人且可怜的求饶声是谁发出来的。
“痒、好痒…龙乾……呜……老公……求你——!”
可任由他如何哭泣,他铁石心肠的丈夫对此依旧不为所动。
那像是末日之前的狂欢。
Alpha带着献祭般的狂热亲吻着他的爱人,直到白昼尽头,黑夜降临。
待到一切终于彻底结束时,已经是深夜了。
兰舒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彻底昏了过去。
理智回笼后,龙乾精神分裂一样,立刻从野兽变回了那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他小心翼翼将那条价值连城的珠宝链轻轻取下,洗干净后放在了水晶匣中。
然而,链子虽然摘下去了,但一路绵延向下的红痕还是结结实实地嵌在那里,哪怕洗澡的时候仔细清洗,依旧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
最终,沉睡中的美人被人抱在怀中一点点擦干,就那么莹白如玉地放在床上。
浓郁的夜色中,龙乾没有开灯,只是借着月色,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具美到极致的胴体。
过了良久,他才低头吻在对方心口,而后顺着那道勒出的红痕一路向下。
兰舒对于他的亲吻没有做出丝毫反应,龙乾见状,得寸进尺般攥着他的脚踝,轻而易举地便将那根腿侧着抬了起来。
那当真像是一具漂亮白腻到没有骨骼的人偶,柔韧的右腿被人轻而易举地掰到了九十度,它的主人却依旧陷在沉睡之中,半点反应都没有。
龙乾掐着那截玉般莹润的小腿,低头吻在对方光洁白皙的脚踝处,神情间尽是不加掩饰的占有与爱意。
不过,哪怕他正在亵渎沉睡中无知无觉的神明,但至少这一刻,Alpha对自己刚刚发的誓是真情实感的。
他会把那个出生就离开母亲,十几年来未曾见过阳光与星空的少年,好好抱在花丛锦绣中,用爱意将他再养一遍,就像——那人当年养育他一样。
此念头一出,龙乾微微一怔,在黑暗中看着床笫间对他毫无防备的美人,心下却突然后知后觉地泛起了一股很微妙的情绪。
作为他生理学意义上的两个父亲,龙宇既没生过他,也没养过他,而明雪时只能算是为了一己私欲生下他,并不能算真正意义上养育过他。
仔细算来,他真真正正的第一个“养育者”……竟然是兰舒。
可能是仅仅一岁的年龄差模糊了这一事实,又或者是变质的感情,让他们都无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
直到兰舒即将登上手术台的前夕,龙乾才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最初相遇的那三年,其实并不能称之为相依为命——那时分明是兰舒一直在养育他。
小狗与饲主,只是十几岁的龙乾为了逗兰舒开心,从而编造出的一种戏称。
仔细想来,两人当时的关系,如果当真落在社会意义上,其实应该是——
那两个字刚从心头冒出来,龙乾骤然间便被爽得后背发麻,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瞬间攀上了他的大脑。
他于夜色中,一眨不眨地看着熟睡中的Omega,阴暗到极致的眼神中,尽是扭曲的兴奋与几乎疯狂的爱意。
面前毫无防备,人偶一般躺在他身下的……
是他的哥哥,他的爱人,他的主人,他的神明,更是他的……
【父亲】。
龙乾忍无可忍,抬手将人死死地抱在怀中,低头埋进了兰舒布满红痕的胸口。
他心知肚明,这种堪称变态的想法,只要说出口,哪怕是往日对他无比纵容的兰舒,听闻之后恐怕也会露出惊愕的神色。
所以龙乾一言不发,只是低头埋在Omega的胸口,闻着那股沁人心脾的桃花香,任由那股卑劣而扭曲的情绪在黑暗中弥漫。
哥哥……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从兰舒恢复理智的当天算起,到他准备进行手术的周一,这期间一共五天的时间。
在龙乾的贴心照料下,兰舒的身体很快便彻底恢复了。
五天之中,两人受专项调查组邀请,一起去联盟大厦看了一次他们整理出来的卷宗。
但碍于资料太多太杂,短短一周时间内,专项组的人显然没办法完全整理出来。
因此,他们只是先把兰舒自己的资料和当时龙乾冒名顶替的资料整理出来交给了两人。
至于样本001的记忆芯片,负责人表示会在审批流程下来后,再把那些芯片交给兰舒。
龙乾闻言几不可见地看了一眼兰舒,却见对方眼睛都没眨一下,闻言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没有表现出丝毫端倪。
兰舒甚至没有细问龙乾到底是怎么梦到他母亲的记忆片段的。
或许是两张芯片贴得足够近,就有概率引起这种特质,亦或者是在其他特定的条件下才能诱发这种巧合。
但那些事已经无关紧要了,兰舒自己不想深究,也不愿意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深究这件事。
那些汹涌的暗流就那么被两人心照不宣地藏在了湖面之下,没有得到丝毫显露。
从联盟大厦回来之后的第三天,任由龙乾怎么在心中暗暗祈祷,手术还是如约而至了。
只不过,之前因为各种巧合,无论是龙乾还是龙宇的手术,都被安排在了下午。
而兰舒的手术,最终却定在了周一的上午。
两人从家中出发时,明媚的晨光透过窗户扫在屋内,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兆头。
由于都在爱琴海,两人刚落地,得到消息的明雪时便安安静静地等在了手术室外。
他这几天似乎已经把眼泪流尽了,整个人看起来像只红眼的兔子,就那么坐在角落里,也不说话,也不闹人。
兰舒没有赶他走,龙乾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咬着牙忍了。
看着明雪时那副红着眼眶一言不发的样子,龙乾如鲠在喉,十分怀疑这人是来看他笑话的。
毕竟就在不久前,他才嘲笑过明雪时签名都签不稳的事情,眼下,他似乎遭到了报应。
众目睽睽下,龙乾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知情书,硬是签了三次才总算把名字签好。
落下最后一笔,Alpha深吸一口气,按着自己不争气的右手刚一抬头,便见穿着白色手术服的兰舒正隔着玻璃看着他笑。
“……!”
龙乾被他笑得心头一颤,恍然间好似又回到了两人十八岁重逢那年。
芙薇安戴上口罩敲了敲玻璃,无情地打断了他的怦然心动,示意他把签好的知情书传过来。
然而龙乾怔然的那三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回过神后突然异想天开道:“……我能进去陪床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俱是一怔。
“你想干什么?”芙薇安隔着玻璃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进来是需要消毒的,他又不是生孩子,你突然发什么疯?”
“……他害怕手术台和手术灯。”龙乾按在玻璃上看着兰舒,喉结滑动了两下道,“我想进去陪他。”
兰舒一怔,嘴角的笑意消失了几分,微微睁大眼睛看向了他。
芙薇安闻言蹙了蹙眉,完全代入不进他们黏腻的爱情中,只觉得麻烦。
可惜,她一个重刑犯在这种事上没有任何发言权。
最终在兰舒的纵容下,龙乾成了这么多次手术中,唯一一个在手术室内陪房的。
芙薇安敢怒不敢言,当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扭头和兰舒小声道:“你这么纵着他,等你下了手术台就等着自食恶果吧。”
兰舒只是看着Alpha消毒的背影,但笑不语。
龙乾消完毒,穿上完整的手术服,安安静静地坐在手术台旁,一言不发地攥着兰舒的右手,像只等待主人下手术台的小狗。
兰舒抿着唇躺在手术台上,刚因为条件反射忍不住蹙了蹙眉,下一秒便瞟到了一旁Alpha比自己还要紧张的神情。
龙乾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乎很想抬手把他眉间抚平,只可惜消了毒进了手术室,没有操刀人的同意,他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兰舒看见他这副紧张的样子,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在生产一样,一时间好笑得什么恐惧都不见了。
——他要是真生孩子,龙乾恐怕会直接紧张到吐出来。
麻醉之前,芙薇安在旁边最后一次确定芯片数量。
数完后,她和两人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一共一百零二枚芯片……啧,加上现有的记忆,一共一百零三段记忆碎片,你伺候得住吗?”
后面那句话显然是对着龙乾说的。
龙乾闻言一笑,低头把兰舒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别说一百段……就是一千段,一万段,我也伺候得住。”
兰舒忍俊不禁:“大言不惭的小狗。”
挑起话题的芙薇安见状被两人腻歪得忍不住出口打断道:“行了,准备上麻醉了,你们俩安静点吧。”
龙乾低头在兰舒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吻,轻声哄道:“睡吧,宝贝。”
“睡醒了咱们就回家。”
兰舒看着他的眼睛应了一声:“……嗯。”
然而这点温情脉脉,很快便在麻醉后被冰冷的手术刀割开了。
龙乾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在最近的距离下,眼睁睁看着美人如画皮般枯萎,直面最鲜血淋漓的画面。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生理上的不适,胸口处泛起的只有发自内心的忐忑与心疼。
也是直到这一刻,龙乾才结结实实地意识到,原来当时兰舒坐在手术室之外,感受到的竟然是这种揪心彻骨的感觉。
他忏悔一般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吻了吻那人微凉的手背,在心底无声地喊了一句哥哥。
兰舒的意志力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整场手术下来,各项关键指标稳定得吓人,比很多手术台下的整场人还要平稳,根本不像是在手术台上的样子。
当然,除了意志力这项关键性原因外,自己的Alpha就在身旁或许也给了兰舒莫大的安慰。
但任由兰舒的意志力和求生欲再怎么超群,他的记忆芯片实在是太多了,数量上整整是龙乾的几十倍,因此手术时长被拉到了极致,最终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芙薇安身为Omega,完全没有兰舒那种身体素质,期间累得吸了两次氧,喝了二十多袋营养液。
而龙乾则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全程滴水未进,眼睛都没合一下。
他似乎成了一具为兰舒而生的雕塑,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守在对方身旁。
那种等待成了一种惯性,直到亮了一整晚的修复仪彻底熄灭时,他甚至都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
“醒醒,回神了。”芙薇安吸着氧,抬手在他面前虚弱地打了个响指,“手术结束了。”
龙乾骤然回神,猛地抬头看向她。
芙薇安被他狼一样明亮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过了整整三秒才吸着氧道:“……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龙乾闻言心脏骤停,大脑一片空白间脱口而出:“——坏消息。”
他和兰舒的区别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悲观主义者甚至不敢直面可能存在的好消息。
“坏消息是,虽然手术成功了,但他的情况和你不太一样,记忆芯片太多了,所以——”
芙薇安带着恶趣味顿了一下,直到龙乾忍不下去了,才开口继续道:“术后融合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你要做好充足的伺候你老婆的思想准备。”
龙乾一听所谓的坏消息居然只是这个,当即从那股巨大的恐惧中回了点神:“没关系……他一年不恢复,我照顾他一年,十年不恢复,我照顾他十年。”
“行了,肯定用不了那么久,不用在这质疑我的技术。”芙薇安摆了摆手,拿起营养液喝了一口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之前所谓的一百多段记忆碎片是骗你的。”
“根据兰舒手术时,大脑对不同芯片产生的不同反应,我推测,这一百多段记忆应该会在他苏醒前,就产生一批自主融合。”
芙薇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换了种更通俗的解释:“以他十六岁时激素水平骤变为界限,十六岁之前的那些记忆碎片应该会融合成一个大的阶段,十六岁到十九岁一个阶段,十九岁之后的原有记忆会形成最后一个阶段。”
“——好了,坏消息说完了。”
龙乾听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悬在半空中的心脏刹那间落了地,浑身上下的血液从凝固中再次流淌了起来。
幸好……幸好。
这些消息和手术失败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坏消息。
龙乾一眨不眨地看着兰舒,过了良久,突然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庆幸,竟是这样一种震撼灵魂的情绪。
他捧着兰舒的右手,过了半晌,才想起来芙薇安似乎还说过什么:“……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芙薇安放下营养液,扭头拿起氧气面罩,继续吸起了氧,“好消息是和你当时一样,手术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动到了他的腺体。”
龙乾一听这个,瞬间想到了自己当时的痛苦,当即攥着兰舒的手腕急道:“这算什么好消息——”
“你听我说完啊。”芙薇安摆了摆手打断道,“根据激素水平显示,他的信息素倒是没有出现紊乱,只不过——”
芙薇安叼着营养液给了龙乾一个非常微妙的笑容,那并不像恭喜,反而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黑寡妇分食殆尽的雄蜘蛛:
“他的发情期大概率要提前了。”
“所以,接下来一个月——你的艳福可不浅了。”
第69章 错乱
——是十六岁的兰舒-
听闻此话,龙乾心下猛的一跳,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蹙眉:“你的意思是——他在十六岁的记忆状态下,也会直接进入发情期!?”
芙薇安见他这么紧张,不由得挑了挑眉:“他只是记忆紊乱,暂时只记得十六岁之前的记忆罢了,但心智和身体可都是成年人,你在紧张什么?”
龙乾闻言抿了抿唇,他往日那些恶劣又嚣张的表现,实际上都是被兰舒纵容出来的。
他本质上还是那个道德感强到能因为内耗把自己折腾出精神分裂的Alpha,自然不可能被芙薇安的三言两语给说服。
“……有什么避免的方法?”
龙乾一天一夜没睡觉,眼底的红血丝无比明显,在此刻看起来有点像恶鬼。
可就是这样一只可怖至极的恶鬼,眼下却企图守护那一捧最无瑕的白玉。
芙薇安眯了眯眼,半晌耸了耸肩道:“眼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一针抑制剂下去,立马解决一切问题,只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因为手术之后的腺体本就脆弱,一针抑制剂下去,我也不能保证会出现什么结果。”
龙乾闻言露出了一个无比凝重的表情,他忍不住扭头看向了手术台上昏迷不醒的兰舒,猩红的眼睛中,尽是疼惜与爱意。
芙薇安见状露出了一个带着微妙恶意的笑容:“或者你可以每天沐浴焚香,对着天际祈祷你十六岁的老婆最好不要在发情期那一周苏醒,以免对你脆弱的道德观产生冲击。”
龙乾闻言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看向她,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
芙薇安呼吸一滞,感觉自己好似正被一条巨大的恶龙凝望着一样,过了半晌没敢再继续开下去玩笑:“……你要是实在不愿意面对十六岁的兰,可以趁着他苏醒且尚未进入情潮时,给他喂一片脑安片,让他直接陷入沉睡。”
“这种药里面含有大量的安眠成分,不过对术后的他来说,除了会让他陷入无休止的睡眠外,没有其他害处,而且对他的术后修复也有一定好处。”
“只不过这种药没办法改变他的激素水平,所以——”
芙薇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露出了那个微妙的笑容:“他昏睡的时候,恐怕要辛苦你加班了。”
此话一出,手术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完美的方案。
既能避免龙乾不愿直面的道德问题,也能避免伤害到兰舒的身体。
然而,抛却一切冠冕堂皇的借口,只审视这个方案本身——无知无觉的美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意识陷入昏迷,身体却被迫卷入无边的情潮中,只能等待着丈夫的救赎。
……恐怕再没有比这更淫靡的方案了。
龙乾喉结微动,低头一眨不眨地陷入沉睡的兰舒。
这一刻,他竟平生头一次,对接下来一个月即将发生的事,忍不住从心底产生了一股微妙的忏悔之意。
但最终,他还是接受了这个“两全其美”的方案。
兰舒的手术进行了整整一天一夜,明雪时还有昏迷中的龙宇要照顾,不可能一直在手术室外等待。
所以当龙乾推着兰舒从手术室内走出来的时候,走廊内只有他和兰舒两人。
刚刚破晓的天光恰好透过窗户投射下来,龙乾在熹微的晨光中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兰舒的嘴唇,宛如祈祷一般低声道:“……快点醒来吧,宝贝。”
手术彻底结束后,把兰舒带去哪里修养似乎成了一个问题。
毕竟谁都没办法保证兰舒会在哪一天醒来,更没办法保证他会在哪一天突然进入发情期。
所以经过和芙薇安的协商后,龙乾最终决定直接把人带回家里。
只不过这个家指的并非是他们在首都星的那套别墅,而是另外一处,龙乾为了让兰舒术后好好修养,特地在星璇游乐场新买的别墅。
虽然这套新房坐落在人山人海的星璇游乐场,但高额的造价足够让它拥有完美的隔音和极其优越的地理位置。
别墅并未坐落在娱乐区,而是坐落在地广人稀,准入门槛极高的度假区。
出门就是一望无际的海岸与沙滩,隔着落地窗随便望去,便能看到巨大的摩天轮和绚烂的烟火。
夜色降临时,星空璀璨下,一切都梦幻得宛如童话一般。
只不过这般梦幻与温情之下,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隐秘心思,恐怕便只有龙乾一人知道了。
因为记忆芯片的数量过多,一开始连芙薇安都推测,兰舒至少要昏迷十天以上才会出现转醒的迹象。
为此,她还特意提醒龙乾时刻关注兰舒的信息素水平,以防他在睡梦中进入发情期。
然而,兰舒的意志力超过所有人的想象,一百多段记忆全部导入后,他最终苏醒的时间却和龙乾相差无几。
两人回到新家的第四天,阳光明媚的午后,龙乾一如既往地检测了兰舒的信息素水平,确定对方依旧没有进入发情期后,放下检测仪,起身抱着人进入了浴室。
其实对于昏迷中的Omega来说,使用凝胶进行清洁是最方便的办法。
但兰舒的身体实在太过敏感了,只要龙乾在清洁过程中碰到他的身体,势必会越洗汁水越多,最终一塌糊涂,还是要进浴室进行二次清洗。
因此,龙乾只用了一次就彻底放弃了凝胶,转而选择直接把人抱进浴室,省的兰舒在梦中还要经历一次黏糊的不适。
水声绵密的浴室内,Omega雪白丰腴的躯体像是被攥出汁水的桃子一样,软软地靠在丈夫怀中。
龙乾轻轻抱着他,宛如捧着一汪易碎的月光一样,小心翼翼地用花洒淋过他的每一寸肌肤。
水流沿着肩头一路向下,冲过胸口,最终停在了微微起伏的小腹上。
“……”
龙乾喉咙发紧,强迫自己心如止水地挤出泡沫,低头揉在怀中人身上。
而兰舒,很不凑巧,就是在这时候醒来的。
他的大脑像是笼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半梦半醒状态下,他隐约听到了一段涓涓的水流声。
在兰舒略显错乱的记忆中,他上一秒分明还躺在手术台上,正在为下了手术台后的食物发愁。
他并不恐惧那经历了无数遍的冰冷手术,只是担忧苏醒后去哪里寻找食物,毕竟不止他一个人要生存,他还有一个小狗要养……
然而昏迷过去的前一秒,兰舒却突然在麻醉状态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他已经没有小狗了。
他亲手养大的小狗,已经被他亲手送出这片牢笼了。
所以,当他再次醒来时……他又要变回孤身一人了。
此念头一出,兰舒突然就不愿意从梦中醒来了。
至少梦中的他还能靠在缝隙旁,听着水管中的小狗喋喋不休地和他说着什么,一旦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然而,任由兰舒的潜意识如何把他自己往梦境深处拽,耳畔那股扰人清梦的水声却越来越清晰,听得他头皮发麻。
更要命的是,身体上某种难以启齿的冲动,正潮水般冲刷着他的神经。
怎么回事……小腹好涨……好想、好想——
“……!”
兰舒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双眼,眼底含着生理性的水光,像是两颗琥珀般,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哪里?
过了足足十秒,兰舒才勉强回过神,有些不明所以地低下头,看见什么东西正顺着他的大腿淅淅沥沥地往下淌着。
那好像是他的……
龙乾几乎和他同一时间低下头,看见这一幕后,他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毫无异样地分开怀中人的腿肉,攥着花洒冲去了那些热流。
“……”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应该是极其羞耻的一幕,对于二十三岁的兰舒来说,这一幕更是会让他羞耻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此刻的兰舒却没有动。
羞耻是只有受过社会化教育的人才会有的感受,眼下的他完全不觉得一.丝.不.挂地坐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中,被他用水流刺激到……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
他的大脑很乱,整整十六年的记忆交叠在脑海中,几乎快要把他的头挤炸了。
好在他拥有丰富的在极端状态下求生的经验,足以让他在这种状态下快速冷静下来。
兰舒甚至连睫毛都没眨一下,只是用余光打量了一眼周围,便迅速得出了一个猜测——眼下基地的那些人应该正在自己身上进行着某种新的实验,此刻抱着自己的,大概率是负责这项实验的培育者。
至于这次实验的目的……
兰舒垂眸感受着身上哪股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惬意,半晌得出了一个答案——
那些人应该是想观察样本在经历过“幸福”这个概念之后,大脑皮层产生的变化,之后再进行记忆消除,以观测那些变化会不会恢复。
自以为想明白了这些人的目的后,兰舒轻轻转过眼珠,像个无机质的玻璃珠一样,安安静静地看着眼旁的男人。
如此近的距离下,兰舒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对方脖颈上的血管。
——这人是新来的培育者吗?
好蠢。
怎么能蠢成这样?
居然敢这么不加防备地把脖子暴露在他的眼睛下。
这么近的距离,只要自己抬起手,便能轻而易举扭断这个男人的脖子。
眼底没有任何情绪的美人,宛如一条漂亮的毒蛇一般,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的动脉。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前一秒,兰舒却突然产生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他想看一眼这个马上就要死在自己手里的蠢货到底长什么样。
于是他几不可见地用余光扫了一眼那个男人的侧脸,然后……他便骤然僵在了对方怀中。
……!?
……小狗!?
方才被人用花洒扫在小腹上,整个人宛如破布娃娃一样控制不住生理本能的时候,兰舒都没感觉有什么震惊。
可眼下,看着眼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却猫一样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打量着那人面容上的每一处细节。
是龙乾……真的是龙乾,是那个被他亲手送出去的小狗……
只不过,比起兰舒记忆中那个在管道缝隙中求生的可怜少年,此刻他眼前的龙乾,早已长成了成熟男人的模样,英俊得一塌糊涂。
他为了给兰舒洗澡,袖子挽上去了一截,露出了精壮的小臂。
滚烫的大手混着水流清洗过Omega的身体,那股热意好似隔着肌肤烫在了兰舒的心头一样,让他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股战栗。
龙乾没有发现他已经苏醒了,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清洗着他黏腻的腿根,眼神不知为何有些晦暗不明。
兰舒一眨不眨看着他的侧脸,心下的震惊难以用语言形容。
龙乾攥着花洒,顺着怀中人的小腹一路往上,冲到胸口时,他包着泡沫不带丝毫情欲地搓揉了两下。
然而怀中人却蓦然一颤,刚洗干净的地方再次涌出了一股热流。
龙乾一顿,终于意识到了些许不对,抬眸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兰舒惊愕的眼神。
……
……!?
龙乾瞬间坐直了身体,心如擂鼓地看着怀中人明亮的眼眸。
兰舒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像是一只刚化作人形的猫一样,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审视。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良久,龙乾终于忍不下去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询问道:“你…你还记得我吗……哥哥?”
被这样一个英俊成熟的男人喊哥哥,不知为何让兰舒后背有些发麻。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抿了抿唇依旧警惕道:“……你是我的小狗吗?”
此话一出,龙乾几乎是瞬间便确定了——是十六岁的兰舒。
是那个亲手把自己推出深渊,孑然一身留在囚笼之中的兰舒。
“……是我,我是你的小狗。”龙乾低头死死地抱着兰舒,经久的惶恐折磨着他的理智,在这一刻,所有情绪彻底宣泄而出,“……我把你救出来了,你已经彻底自由了,宝贝。”
龙乾拥着人,克制不住地吻着怀中人的头发,可对于兰舒来说,眼下呈现的是一副很难用语言形容的画面。
他记忆中的小狗永远都是隔着水管上的缝隙看到的样子,因为缝隙不大,只能看到巴掌那么大的脸,所以他便总认为他的小狗也只有那么大。
可眼下,这人却一下子强壮高大到足以把他包裹在怀中了。
莫名的压迫感和侵犯感让兰舒心头一颤,他闻着那股浓郁的、带着柠檬味的海盐汽水味道,睫毛忍不住颤抖了两下。
好奇怪……小狗怎么突然这么大了……
这个味道怎么回事……还有自己的身体也好奇怪……
正当兰舒无意识地夹紧双腿,扭头想要去寻找那股气味的来源时,突然间,他却感觉自己腰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硌住了。
兰舒微微一顿,垂眸看下去——那是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
因为拥抱,龙乾的左手深深地嵌在他的腰间,坚硬璀璨的钻石不可避免地陷在了兰舒的肌肤中。
然而,兰舒手上那枚钻戒却在手术时被摘掉了,之后一直被龙乾保存着,害怕压迫到他手指上的血管,暂时没给他戴上。
所以眼下,兰舒只看到了龙乾手上那颗单独的钻戒,并未看到其他对戒。
于是,小美人就那么直勾勾地,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枚璀璨的钻戒,心下泛起了一股微妙的波澜。
——小狗戴的这是什么?是他曾经和自己提到过的项圈吗?
龙乾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并未注意到怀中人探究式的眼神。
他死死地抱着兰舒,手下因为过于浓烈的爱意失了分寸,不受控制地揉捏着自己的爱人,只恨不得把对方嵌在自己的骨血中。
然而,正当他扣着怀中人的后颈,低头情不自禁地打算吻上去时,一阵微妙且熟悉的热流却像一盆冷水一样,骤然将龙乾从那股狂喜中泼了出来。
“……!”
龙乾怔了三秒,瞬间变了脸色。
——哪怕失去了记忆,但兰舒的身体早已被他滋养到了极致,以至于碰都不能碰。
甚至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
便能让他像眼下这样,敞着腿坐在男人怀中,无知无觉地淌下水来。
第70章 主人
……自己怎么会喊小狗主人?-
兰舒没有任何羞耻心,就那么宛如白纸一般,安安静静地任由龙乾抱着。
感受到身下的异样后,他也只是收回落在钻戒上的视线,垂眸略带好奇地看了过去。
可他越是这般不谙世事的模样,反而越让龙乾喉咙发紧。
过高的道德感炙烤着Alpha的良心,让龙乾面色几变,在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句畜生后,最终猛地坐直了身体。
“……?”
兰舒微微一怔,抬眸略带不解地看着突然变脸的男人。
昔日两人隔着管道时,那条缝隙很窄,最多只能伸过去一只手,因此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拥抱。
所以,被人抱在怀中的一刹那,兰舒其实是有些晃神的。
就好像他等这个拥抱等了一万年那么久一样,然而没等他仔细感受怀抱中那股近乎将他溺毙的炙热,整个拥抱便戛然而止了。
小美人抿了抿唇,坐直了身体,带着肉眼可见的不满,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男人。
龙乾却堪称狼狈地移开了视线,根本没敢和他对视。
他就那么虚虚地扣着兰舒的腰,用花洒快速将他的身体冲洗干净后,拿起浴巾将人裹了起来。
兰舒乖巧地靠在他怀中,任由对方把自己抱出浴室,放在了床上。
男人在自己面前单膝跪地,攥着浴巾擦起了他身上的水珠。
兰舒对着这张脸实在有点喊不出小狗两个字,于是便垂着睫毛直呼其名道:“……龙乾。”
他想问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但话到嘴边,说的却是:“你为什么长这么大了?”
他说话和当年在基地之中时一样直,没有丝毫拐弯的意思。
龙乾闻言有些想笑,终于抬眸看向了他的眼睛:“哥哥今年多大了?”
兰舒蹙了蹙眉道:“……十六,你一个月前告诉我的。”
“不,”龙乾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道,“你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
兰舒一怔。
“七年过去了,宝贝。”龙乾一边强迫自己心如止水地擦拭着他的身体,一边温柔地解释道,“基地和组织已经彻底覆灭了……”
“你和我,从此以后,都自由了。”
兰舒怔然地睁大了眼睛,这些话落在他耳中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比梦还要不真实。
“哥哥当年把我安全地送了出去,而我则遵循诺言,最终把哥哥救了出来。”龙乾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揭过了自己那颠沛流离的三年,“现在你暂时只记得十六岁之前的事情,是因为记忆导入手术成功了,所以出现了短暂的记忆紊乱现象,不用担心,这些都是正常的后遗症,很快便会恢复。”
兰舒闻言闭上双眼,验证般感受起了那股长达十六年的记忆。
无数台手术的记忆金属回笼,难以言喻的冰冷与痛苦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来,汇聚成一条无形的鞭子,抽打在他的脑海中。
兰舒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他自己甚至都没察觉到,下一秒,龙乾连忙低头吻住了他的眉心:“不着急这么快适应。”
他顺着鼻梁向下,下意识想亲兰舒的嘴唇,然而滑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骤然顿在了兰舒的鼻尖处。
最终,那个原本要落在兰舒嘴唇上的吻,只鸿毛般落在了他的脸颊上:“……慢慢适应就好,现在没什么需要你担忧的事情了,我们有大把的时间。”
兰舒微微一怔,一睁眼,便见那个和他记忆中截然不同的男人刚好移开视线,似乎在躲避他一般,低头替他穿起了衣服。
龙乾伺候兰舒穿衣的动作十分克制,期间不带丝毫亵渎,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忽视他给兰舒穿的衣服——那是一件完全由真丝织锦而成的水蓝色睡袍。
因为用的蚕丝过于昂贵,整件睡袍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华贵质感,穿在兰舒身上宛如出水的鲛人一般,漂亮得不可思议。
睡袍之下,龙乾什么也没给兰舒穿,甚至不用掀起下摆,只是隔着丝料,便能隐约看到下面绰约的身姿。
然而无知的小美人却觉得这件衣服穿着舒服极了,对于男人窥视阴暗的心思一无所知。
换完衣服后,兰舒被人抱到窗边,坐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旁,眼神发亮地看着外面繁华热闹的游乐场,宛如一条从深海中探出头的漂亮人鱼,一时间幸福得险些冒泡泡。
没过多久,龙乾端着做好的海鲜饭坐到了他身旁。
兰舒抬手想去接,却被男人温柔地打断了:“哥哥继续看就好,我喂你。”
兰舒微微一顿,最终有些不自然地张开嘴,咽下了那口海鲜饭。
每一粒米都被汤汁浸透,含在舌尖上香气四溢,回味无穷。
兰舒有记忆以来的十六年里,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食物,也从未有过这样美好的时刻。
一切都美好得像梦一样,处处都透着股不真实。
但同时,兰舒又在这股云端般的梦境中,感到了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他一开始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并未意识到这股古怪的来源到底是什么。
只知道那并不是因为梦幻而产生的怪异,而是因为——
“宝贝。”龙乾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骤然打断了兰舒的思绪,“尝一下饮料。”
兰舒蓦然回神,扭头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饮料被龙乾递到了他的嘴边,里面还插着一根精致的吸管,仿佛在豢养一只不精心饲养就会死掉的金丝雀。
兰舒垂下睫毛,叼着那根吸管轻轻吸了一口。
柔软的嘴唇压在管壁上,吮吸间,透出了一股微妙的湿润。
龙乾一眨不眨地看着兰舒三秒,突然过电般收回视线,脸颊绷出了一道锋利的弧线。
——古怪点就在这里。
兰舒用余光打量着龙乾的神色,半晌探出舌尖舔了一下吸管,果不其然看到男人喉结一动,呼吸很明显地凝滞了几分。
“好喝。”做了坏事的小美人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道:“不过口感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口腔中炸开一样。”
——喝起来和你身上散发出去的气味一模一样。
龙乾闻言连忙道:“那晚上给哥哥换一种饮料。”
“不用,就这个就好。”兰舒自然而然从他手中接过那杯饮料喝了一口,随即靠在他怀里看着大海道,“我就喜欢这个味道。”
龙乾被他靠得呼吸一滞,过了半晌才勉强放松下来道:“……好。”
兰舒用余光扫视着他绷紧的喉结,低头喝了一口口感古怪的汽水,感受着口腔中绵密的气泡,终于意识到那股奇怪感是哪来的了。
——龙乾对他的态度十分不对劲。
这人对自己关怀得无微不至,却不知为何,根本不敢触碰他,就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明明兰舒醒来之前,这人还在抱着他洗澡,可从苏醒到现在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只是一个普通的拥抱,都能让龙乾如临大敌,恨不得立刻退避三舍。
虽然龙乾很快便会恢复那副温柔成熟的年长者模样,但兰舒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底一瞬间的晦暗。
——那深不可测的情绪是厌恶吗?
可是小狗的天性不就是爱主人吗?龙乾为什么会厌恶自己?难道自己的皮肤上抹有毒药吗?
兰舒蹙眉思索了半晌,没有想出个所以然,索性直接放弃了。
他把那些古怪归咎于自己的错觉,完全不相信自己的小狗莫名其妙地厌恶自己。
吃完苏醒后的第一顿饭,龙乾端了杯牛奶放在他的手边,而后温柔道:“我下去给哥哥准备水果,哥哥无聊的话可以先玩一下光脑。”
兰舒应了一声,抬眸间却见龙乾背对着他向外走去,小臂上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隐约间甚至能看见暴露的青筋,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好奇怪的小狗。
兰舒叼着吸管,一直看着龙乾走出卧室,才收回视线打量起了整个屋子。
他方才的注意力都在龙乾身上,眼下这人一走,他才终于注意到了屋内新奇的一切。
入目之间,无论是华贵的床铺,鲜美的牛奶,还是窗外的一切,都透着股不真实的美好。
兰舒猫一样,仰着脸打量了一圈,最终才把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光脑上。
——龙乾刚刚说让他无聊时可以玩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个。
方才喂饭时,那人似乎也拿着这个东西摆弄了一会儿。
兰舒叼着牛奶吸管看了光脑半晌,迟疑地抬手一招,那光脑便滴溜溜地向他飞了过来。
和芙薇安先前所说的一样,兰舒只是记忆紊乱,并非当真回到了十六岁。
他虽然暂时失去了十六岁之后的记忆,但已经习得的技术并没有因此消弭,所以他一睁眼就能听懂华夏语,眼下也依旧清楚地知道该怎么使用光脑。
穿着真丝睡袍的小美人随手放下牛奶杯,抱着光脑靠在抱枕上,随意地支起了一条腿。
光滑的布料顺着大腿滑下,露出一截白皙柔软的肌肤。
兰舒完全没有意识到睡袍里面一.丝.不.挂有什么不对,就像他更没有意识到,只是切一盘水果而已,龙乾为什么去了那么久。
他抱着光脑只摸索了一会儿,便找到了使用的诀窍。
——这其实和基地中那些培育者们用的光脑一样。
他们每次查看药剂时,都会举起光脑对着药剂扫一下,然后便能看到相应的资料了。
兰舒根据记忆中的样子举起光脑,隔着玻璃拍了一下那个硕大的圆形转盘。
光脑上很快便跳出了解释——【摩天轮】,一种大型游乐设施,游客可以坐在客舱上旋转向上……
兰舒盯着那串文字扬了扬眉,拿起光脑,扭头拍摄起了屋内随处可见的东西。
很快,光脑便针对他拍下的各个东西给出了答案——
【加湿器】,一种增加空气湿度的装置。
【温控中心】,一种调控室内温度的装置,目前上面显示的温度是26℃,为人体最佳温度。
【润滑油】,一种用于减少摩擦的液体润滑剂(更多功能请开启成年模式)。
【Alpha用避孕药】,一种针对Alpha使用的强效避孕药,一般用于Omega发情期。
兰舒原本想开启成年模式的,可看到最后那瓶药的作用后,他却不由得一怔。
……Alpha用避孕药?
什么是Alpha?
兰舒一眨不眨地看着那瓶药,半晌,他鬼使神差地探出手想去触碰药瓶时——
卧室门突然被人推开,龙乾端着水果走了进来。
“……!”
兰舒蓦然抬眸,却见龙乾的视线刚好落在他的指尖。
那人见状微妙的一顿,但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端着水果若无其事地走到了窗边:“宝贝,来吃水果吧。”
兰舒站在床头犹豫了三秒,最终拿过那瓶药,一屁股坐在男人面前,晃了晃药瓶道:“龙乾,什么是Alpha?”
龙乾动作微妙的一顿,低头看见那个一无所知的美人,带着他的标记,仰着脸问他什么是Alpha。
一双修长的腿露在水蓝色的睡袍外,阳光下白得像牛奶,连遮都不知道遮一下。
龙乾不动声色地将人看了个透,半晌收回目光,温柔地笑起来,眼神晦暗不明道:“我就是Alpha。”
兰舒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反而歪了歪头:“那你吃避孕药干什么?”
“你要跟谁交.配吗?”
“……”
“我没有要跟谁交.配。”龙乾笑着把水果递到了他的嘴边,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这个危险的话题,“尝尝这口桃子,好吃吗?”
兰舒看了他三秒,随即垂眸咬下了那口从未品尝过的水果。
——小狗有事情瞒着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兰舒紧跟着又想起了龙乾左手的那枚钻戒。
他在冥冥之中有股预感,那似乎是很珍贵的东西,但他如果开口询问,龙乾或许也会像刚刚他询问避孕药时一样搪塞过去。
兰舒几不可见地瞟了眼龙乾手上的钻戒,心下没由来的泛起了些许波澜。
……七年过去了,那会是小狗的新主人送给他的项圈吗?
小美人心怀疑虑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水果,侧过头拒绝了龙乾的进一步投喂:“饱了。”
很简单的两个字,不知为何却让龙乾微微一顿,半晌才起身拿出按摩仪,低头尽职尽责地给兰舒按摩起来。
只不过他的动作依旧克制小心,连指尖都没有碰到兰舒。
兰舒趴在抱枕上任由他动作。
两人就这样安静了没多久,兰舒肚子里的水果甚至还没消化完,龙乾便轻声询问道:“哥哥晚饭想吃什么?”
窗外一片鲜红的落日缓缓降下,兰舒盯着那轮太阳看了半晌,突然抬手指向红日:“我想吃太阳。”
他说话间俨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知道无论他提出多么异想天开的要求,他的小狗都会满足他。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龙乾闻言怔了一下,随即竟当真笑着应道:“好,我等下去给哥哥做。”
言罢,他低头给人按完摩后,起身再次向卧室外走去。
兰舒见状立刻轻手轻脚地拿起光脑,小心翼翼地偷拍了一张龙乾的背影。
待那人走出卧室反手关上门后,兰舒当即低下头,放大照片搜索起了龙乾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光脑上很快便针对钻戒跳出来了一条解释。
——【钻戒】,象征爱情的珠宝,一般是婚姻的见证。
兰舒抱着光脑微微一怔,回神后输入了新问题:“什么是婚姻?”
光脑又给出了答案。
——【婚姻】,意味着两个相爱之人在经济、精神和生理多个层面上达成一致,自愿长期厮守。
婚姻显然是一个复杂的东西,智能引擎针对这个词条给出了长达半页的解释。
兰舒眼花缭乱地看完那些或浪漫或旖旎的字眼,最终提取了一段关键字——
婚姻就是长时间且固定对象的交.配。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兰舒把这段话输入进了光脑。
智能引擎给出了一个【您可以这么理解,但真正的婚姻要比这种简化描述复杂百倍】的答复。
兰舒自动忽略了它的后半句解答,不禁蹙了蹙眉。
——所以他的小狗骗了他。
那个Alpha避孕药就是龙乾在吃,他要跟人交.配,但又不想让那个人怀孕,所以才选择了自己吃避孕药。
兰舒咬着下唇,心下泛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是那瓶名为“汽水”的东西带来的感觉一样,密密麻麻地浸泡着他的心脏,让他非常不舒服。
明明是他的小狗……
明明是他先捡到,先养大的小狗。
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别人所谓的【丈夫】呢?
兰舒一整天下来的好心情突然间降到了冰点,他沉下神色冷冷地看着手中的光脑,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起了对策。
兰舒和龙乾的区别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
道德感过高的Alpha在得知心上人已经拥有至死不渝的白月光后,几乎把自己折磨到扭曲,才敢突破道德底线,挣扎着迈出一步。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敢给人当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完全没想过要去把照片偷出来砸烂或者扔掉。
除了过高的道德约束外,这一切还因为龙乾心底有一股因为长久的压抑而形成的不配得感。
相较之下,兰舒简直就是另一个极端。
在暗不见天日的基地中长大的小美人,宛如一条艳丽的毒蛇一般,没有任何道德观念。
从他有记忆的那一刻开始,争夺与鲜血便刻在他的骨血中。
无论是食物、资源还是生存的机会,都需要拼尽全力从他人手中抢夺,才能真正拥有。
这就是兰舒十六年来学会的唯一一条人生准则——想要的,就要不惜一切手段抢过来。
而眼下,他将再一次践行这条准则。
兰舒看了自己的光脑三秒,突然想起什么般转过头,那双黑白分明,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睛缓缓移到了龙乾的光脑上。
——那里面会有他□□对象的资料吗?
把小狗的新主人找出来杀掉,小狗应该就会只属于他一个人了吧?
带着这样冷静而淡漠的念头,兰舒轻轻一招,便把龙乾的光脑拿到了手里。
他低头不费吹灰之力便打开了龙乾的光脑。光脑的开启需要面部识别,他能这么轻松地打开龙乾的光脑,足以说明他和龙乾的关系。
然而兰舒对此一无所知。
他坐在落日的余晖下,盯着幽冷的屏幕不甚熟练地翻找了半天,才找到被龙乾藏起来的照片库。
大部分正常的照片都被龙乾放在了明面上,但这人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故意把一张加密的照片藏在了最下面的角落里。
兰舒见状眯了眯眼,他随手点开了那张照片,正当他思索着该怎么解开这张照片的加密时,光脑竟因为识别到他的人脸,自动解开了权限。
然后,兰舒便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那张照片。
“……!”
方才还在心底冰冷地算计着一切的Omega,骤然间被眼前的画面惊得失去了所有声音,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僵在了原地。
却见画面中,一个看不见全脸的人跪坐在一片狼藉的床上,叼着黑色的衣服下摆,双手掰着腿肉,对着镜头展示着从小腹一路往下密密麻麻的签名。
——龙乾龙乾龙乾……
那人白皙丰腴的肌肤上,印满了可怖的签名,甚至连……连那里都印着“龙乾”两个字。
兰舒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他好似突然窥探到了那个温柔的、疼惜他的男人,背着他时不为人知的一面。
茫然的小美人不明所以地看着画面中那人的身体,身体莫名的战栗,呼吸也不受控制的炙热起来。
——这是他小狗的新主人吗?
苏醒之后,兰舒其实并没有亲自打量过自己的身体,故而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照片中那具熟透了的身体到底是谁的。
他只知道,这具印满签名的身体,看起来非常丰满、漂亮。
就像刚刚龙乾喂他吃的那种果实一样,饱满香艳,汁水淋漓,和兰舒记忆中饭都吃不饱,瘦到能看清楚肋骨的自己截然不同。
“……”
……怪不得小狗喜欢。
兰舒抿着唇,心下泛起了一股微妙的酸意,他一言不发地垂下睫毛,轻轻攥紧了手心。
半晌,他咬紧牙关,不死心地退出照片,冷眼翻找起了其他文件。
龙乾的光脑内存放着很多联盟专项调查组传来的机密文件,但对于这些文件,兰舒只是随便扫了一眼,便下意识略过了。
就像是人体自动的保护机制一样,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和龙乾的安危考虑,兰舒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涉及这些东西。
他快速翻动着光脑内的文件,完全没觉得自己偷窥龙乾隐私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突然,兰舒动作猛地一顿,脸颊骤然绷紧,一眨不眨地看着角落里那段不起眼的视频。
“……”
他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地点开那段视频,画面跳出来的一瞬间,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又是那个人。
层层叠叠的裙摆堆在他的身前,镜头依旧没有拍到他的脸,但只看裙摆下露出来的一小截腿,兰舒便清楚地认出来,视频的主角就是刚刚照片上的那个人。
……要播放吗?
兰舒抿了抿唇。
没等大脑做出判断,他手下便轻颤着按下了播放键。
兰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颤什么,他甚至还没看清楚画面上的内容,指尖便不小心一滑,直接把视频拖到了最后。
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就那么直挺挺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透明的,两根手指那么粗的笔,正和什么东西一起……
兰舒反应了整整三秒才意识到画面中拍摄的部位到底是哪里。
“……!!”
他宛如一只突然窥探到成人世界的猫一样,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怎么会这么大……
没等兰舒想明白自己的为什么脸颊会发烫,视频中突然传出了一声绵长的啜泣声。
那声音中充满了哀求和战栗,仿佛被人欺负到了极致,可怜得让人头皮发麻。
“受、受不了了……”
兰舒像被一道闪电劈在了那里一样,整个人骤然僵在了原地。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兰舒终于意识到了那张照片和这段视频的主人公到底是谁,一时间汗毛倒立,险些把手里的光脑扔出去。
然而他的身体好似被那段视频勾得入了魔,任由他的大脑如何惊诧,他的手指依旧死死地黏在光脑上,动弹不得。
视频中丰腴白皙的美人,一条腿被人掐着悬在空中,另一条腿虚虚地点在地毯上,软得站都站不住。
修长结实的小腿看起来十分柔韧,几乎被人掰成了一条和地面平行的线。
外人看着这一幕应当是很痛的。
视频中的人也在颤抖,而且颤抖得十分厉害。
……可那真的是因为疼痛吗?
兰舒感觉自己应该退出去,可他却好似被魇住了一样,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视频中的画面。
“龙、龙乾……停一下……会坏……呜——!”
水淋淋的镜头被人从地上拿起,故意放在更近的距离,直勾勾地对着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一道带着笑意的低沉男声,紧跟着从画面外响起:“喊我什么?”
——那声音是龙乾。
兰舒愕然到了极致,可他的眼睛已经没办法睁得更大了。
他只能微微张开嘴,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只掐在“自己”腿上,青筋暴露的手臂。
骨节分明的手指牢牢地嵌在白皙丰满的腿肉之间,没有丝毫收力的意思,将Alpha的雄性张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那居然是龙乾……
兰舒被吓得头皮发麻,像只受惊的野猫。
视频还在继续:“老、老公……”
那个在白天对兰舒予取予求,无微不至到恨不得跪下给他穿鞋的男人,闻声却轻笑了一下,掀开裙摆,恶劣地把那处露了出来。
而后——
拽着蝴蝶结猛地一扯,小臂肌肉鼓起到了极致,在身下人骤然拔高的求饶声中,龙乾不紧不慢道:“错了,哥哥穿着这身衣服该喊我什么?”
兰舒看到“自己”趴在床上,控制不住地痉挛,崩溃着啜泣道:“主、主人——!”
视频之外的小美人骤然夹紧了双腿,过电般的感觉顺着脊椎一路攀到脑海,将他炸得七荤八素,忍不住收紧了小腹。
……自己怎么会喊小狗主人?
兰舒咬着下唇,茫然地感受着身体的战栗。
龙乾不是自己的小狗吗?为什么自己要喊他主人?
兰舒一时间心如擂鼓,说不出的口干舌燥,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我们这是在干什么?交.配吗?
可自己为什么在哭……
卧室门突然在此刻发出了一声响动,那声音并不大,可对于此刻草木皆兵的兰舒来说,却宛如一道惊雷般,直直地炸在他的心头。
“——!”
兰舒心肺骤停,砰一声关掉光脑,蓦然扭头。
却见那和视频中截然不同的男人,正端着一份熔岩牛排,站在门口温柔地看着他。
考虑到兰舒的食量,那份牛排的量非常大。
龙乾单手举着托盘,小臂上熟悉的青筋微微凸起,和刚刚在视频中看到的样子……一模一样。
“……!”
兰舒突然头皮发麻,湿漉漉的腿肉下意识挤压在一起,发出了一声“咕叽”的响声。
龙乾见状,露出了一个和视频中如出一辙的,深不见底的微笑,但他的语气依旧和白天一样温柔:
“看什么呢,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