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VIP】(2 / 2)

娇养小金枝 小舟遥遥 4631 字 11小时前

但,“她人不坏,心思也单纯。”

夏彦:“啊?”

裴寂颔首:“嗯,她只是年幼贪玩,日后若多多教导劝谏,应当能改过自新,重返正道。”

夏彦…”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前日你休假归来,不是还说公主是公主,你是你,她的事你不干预,各自安好吗?”

夏彦悻悻,蹙眉看着裴寂:“难道被圣人训斥一番,你害怕了?”但凭着他对裴无思的了解,这人瞧着斯文儒雅,实则一身硬骨头,并不是那等畏惧强权、趋炎附势之人。

难道,被鬼上身了?

“前日是前日,那时我对公主尚不了解。”裴寂道:“不论怎样,她已是我的妻子。夫妻一体,荣辱与共,日后也请元熙兄莫要再中伤我妻。”

夏彦:“???”

“咳咳咳,我、我中伤你妻?裴无思,你说话讲点良心好吧!”夏彦呛得脸都涨得通红,一根手指颤啊颤的:“你你你你你这个人,损友!恶僚!是我夏彦交友不慎,有眼无珠!”夏彦甩袖走了,口中还骂骂咧咧再不与裴寂相交。但等午间在馆厨用膳,裴寂将自己那碟酱羊肉递到夏彦桌前时,夏彦嘴上冷笑“一碟酱羊肉就想叫我原谅你这竖子,没门",筷子倒是毫不客气夹了厚厚一沓肉放进碗里,再度冷笑:“这是你欠我!就算我吃了,也不代表我原谅你。裴寂不语,只坐在他对面静静吃着菘菜羹。一顿饭毕,夏彦也没了气,只嘴上依旧不饶人:“一碟酱羊肉不够,过两日发俸禄了,你得请我下馆子……不,不止下馆子,得去醉仙楼摆桌席面才是!”夏彦挑眉盯着裴寂:“你如今可是四品驸马都尉,除了领校书郎这点俸禄,还能多领一份驸马的俸钱,我也不必再与你客气了!”从前裴寂清寒拮据,夏彦与他来往,大都去些小馆子吃饭喝酒。可如今裴寂阔起来了,四品驸马呢,不但有月俸,每年还有俸禄米和职田收入一一

一下子比夏彦这个要靠家里补贴的世家子弟收入还要高了。裴寂也是经过夏彦这么一提醒,才想到这么回事。这次成婚之后,他不但会多领一份驸马的俸禄,裴家还有安乐伯的食邑。正四品的县伯爵位,按本朝律,食邑七百户。“不过是叫你请一顿席,你至于眉头皱成怎样?”夏彦见好友眉头紧拧的沉重模样,眼皮一翻:“从前也没发现你是这等抠搜之人啊。”

裴寂回过神,道:“醉仙楼一桌席面多少钱?”夏彦:“看档次,两个人的话,半贯钱差不多了,想吃的更好些,一贯钱绰绰有余。”

裴寂:“好,一贯钱内,我请元熙兄。”

校书郎的月俸也就三贯。

夏彦见裴寂肯应下一贯的席面,笑了:“还算你有点良心,没白交你这朋友,那就定在下个休沐日吧。”

换做之前,夏彦是不会宰裴寂的,但如今裴寂除了这笔月俸,还有驸马都尉那一大笔俸禄,他倒也不必担心好友手头紧,宰得心安理得。只是他并不知,裴寂心下已经盘算着,将安乐伯的食邑和驸马都尉的俸禄都交给永宁公主,至于他校书郎的月俸一一公主或许看不上他这三瓜两枣,但他为人夫君,总不好白吃白住白用妻子的。

裴寂想着,之前三月的月俸都交予父母,当做他们来回奔波的孝敬。从下月伊始,他每月留一贯自用,另两贯便交予公主,当做家用。至于其他……

还是得想办法开源,多挣些银钱才是。

裴寂那边已忙碌了一个上午,永宁这边才慢悠悠地起床。玉润与她梳发时,她眉眼都泛着熠熠光彩,盈盈笑道:"昨夜裴寂给我唱曲儿了,所以我睡得特别好,还做了个很好的很好的梦。”玉润也被公主的欢喜所感染,笑着问:“什么好梦?”永宁道:“梦到我阿娘在天上当了仙女儿,她牵着我的手,说带我去逛瑶池天宫。那天宫可大了,琼枝玉树,仙雾缭绕,我阿娘还给我摘了仙桃……那梦可真好,好得她都不愿醒来。

玉润却接不上话了,过了好半响,才笑道:“既睡得这般好,那今夜再召幸驸马陪您。”

永宁:“嗯!”

待梳妆完毕,永宁用过一顿早午饭,便翻看起这两日送上门的帖子。前些日子她和裴寂刚成婚,新婚燕尔的,旁的府邸也不会那么没长眼,在婚假期送帖子妨碍小俩囗你侬我侬。

这不婚假一结束,拜帖、邀帖便如雪花片似的飞来公主府。毕竟永宁公主的名声再风流,却也不妨碍她是皇帝最宠爱的小女儿。吃饱喝足的永宁倒靠在美人榻上,一本又一本的翻看,又一本本让珠圆记下她感兴趣的宴会,安排行程。待翻到辅国公府张家的帖子,永宁直起了身:“是了,成婚有些时日了,我还没带裴寂去拜见过外祖母呢。”

裴寂的家人,她除了裴老太太,其他都已经见过了。可她的家人,裴寂只见过皇家这边的,外祖张家的却尚未正式拜见。这等失礼的事,永宁决不允许。

“珠圆,你给我舅母回个贴,就说下个休沐日,我带裴寂上门拜访,好叫他们提前准备一二。”

珠圆怔了下,方才低头应道:“是。”

那厚厚一沓帖子看罢,永宁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也定的七七八八。许多场宴会,还有不少茶会、花会、马球赛……琳琅满目,丰富多彩。永宁看着行程单子,突然垮了肩:“唉。”珠圆不解:“公主为何叹气?”

能被排上的活动都是公主感兴趣的啊。

永宁蹙着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事,若是裴寂能陪我一起多好。”可惜裴寂要上值,每月只有三日休沐。

珠圆…”

怎么又是驸马。

她暗暗撇唇,面上提醒道:“虽然驸马不能陪公主,可后院那些美人儿个个都盼着能陪伴公主呢。”

永宁摇了摇头:“那不一样。”

珠圆:“有何不一样?驸马没进门前,公主不是和书昀郎君、景棋郎君都玩得很好吗。”

永宁:“之前是之前,可是裴寂来了后,我更喜欢和裴寂待在一块儿了。”永宁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她心里就觉得裴寂和后院的那些美人儿不一样一一

许是他给的感觉像阿娘?

亦或是,他是她明媒正聘、独一无二的驸马?也不等小公主想明白原因,屋外传来宫人的通禀:“公主,景棋郎君在外求见。”

永宁微怔,将那行程表还给了珠圆,又从榻边坐起:“让他进来吧。”不多时,一袭绯红锦袍的俊美郎君就走了进来。“景棋拜见公主,公主万福。”

“不必多礼。”

永宁喜欢看景棋穿红袍,衬得他肤白如玉,恣意张扬,她笑眯眯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非得有事,奴才能来见公主吗?”

景棋掀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脉脉含情地看向永宁:“奴想公主了,算不算有事?”

珠圆早已习惯了这位景棋郎君的肉麻作风,只木着张脸,暗道风骚。永宁则是听着这话,哈哈直乐:“好好好,算。”又示意宫人给景棋看座,还不忘夸道:“你这身红袍很好看呢。”景棋笑道:“那是公主眼光好,给奴选了匹好缎子,奴感激不尽。”这也是永宁很喜欢景棋的一点,除了景棋只比她大三岁,俩人能玩到一块儿,便是景棋嘴甜爱撒娇,总哄得她欢喜。简单寒暄过后,景棋说起来因:“奴今早起来,发现莲花池开了一朵双色并蒂莲,特来邀公主一道赏莲。”

“双色并蒂莲?”

永宁哇了声:“这可得去看看了。”

景棋笑了,他就知道公主定会感兴趣:“公主现下去?”永宁看了眼外头的正盛的炎炎夏日:“晚些吧。”景棋也不急,笑着提议:“那奴陪公主下棋?打双陆?还是投壶?”盛夏午后漫漫,有许多事可以打发时间。

永宁与景棋玩了一个时辰的双陆,外头的日光也稍斜,她便换了身轻薄凉爽的衣裙,和景棋去了莲花池。

六月将值,莲花开得正好,粉白交错,亭亭玉立。而那朵双色并蒂莲开在池中央,永宁和景棋一起划舟过去,舟上熏香软榻、糕饼点心一应俱全。

今日,景棋还特地备了壶果酒。

“是今年新酿的桑甚酒,用冰湃过,最宜夏日,公主尝尝?”永宁泛舟莲花之间,看到那道奇异的双色并蒂莲后,心情更是愉悦,遂也接过景棋递来的果酒。

果然酸酸甜甜,清爽可囗。

“还真不错。”

永宁喝了一杯,又不知不觉喝了第二杯、第三杯。但再好喝,这也是酒,接连几杯下肚,永宁脸颊泛红,脑子也有些飘飘然了。

“公主,您还好吗?”

景棋轻声问着,又悄悄打量着前头划舟的小太监。舟小,载三人宽裕,载五人拥挤,是以珠圆玉润并不在旁。见那小太监一心划船,景棋不动声色挪到小公主身边,体贴道:“若是公主觉着头晕,在奴怀里歇会儿?”

永宁的确觉得有点头晕,但景棋的手伸过来后,她嗅到他身上那熏香味,觉得有些冲鼻。

“不用了。”

她摇摇头:“我靠着隐囊躺会儿便是。”

景棋见状,笑意微凝。

但看小公主娇靥酡红,云鬓逶迤的慵懒醉态,又不禁咽了下口水。他是真的喜欢公主。

不,这府中的宠儿们,哪个不喜欢公主?又有哪个不渴望公主的垂怜?也就是驸马那个不识好歹的蠢货,都能名正言顺入公主的榻了,至今却还没能和公主圆房。

若他是驸马……

景棋看着小公主白里透红的脸颊,白腻脖颈下轻轻起伏的胸脯,喉头愈发干涩。

“公主……公主…”

他在心里低唤着,身子也朝她靠近。

公主,求您怜惜奴吧。

让奴成为您第一个男人。

奴定会将您伺候得妥妥帖帖,欲-仙-欲-死。傍晚的霞光笼罩着偌大的莲花池,公主府前院,裴寂下值归来。穿过大门照壁时,裴寂站在通往两个方向的岔道口,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个用纸包起来的兔子糖画一一只是下值途中,随意一瞥,便看到个小童儿缠着他的娘亲在糖画摊子前哭闹:“我要我要嘛!”

鬼使神差的,他想到昨日在他怀里哭唧唧的小公主。又鬼使神差的,付了钱,买了画。

直到糖画拿到手,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

这十文钱的一个糖,送给锦衣玉食的公主未免招笑。罢了。

他自己吃了得了。

裴寂敛眸,刚要往碧梧栖凤堂去,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哎哟驸马爷您可算回来了,公主一直盼着你呢。”

盼着他。

裴寂脚步一顿:“她有事?”

“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后院开了朵并蒂莲,公主说等驸马回来,也请您去莲花池看看呢。”

小太监觑着一袭绿色官袍的俊美驸马爷,小心引路:“您这边请?”捏着糖画的长指紧了紧,少倾,裴寂颔首:“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