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避免，他们的决定很危险，在无法估量达克赛德的实力面前，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出现，而他们总是会往最坏的那个方向猜想，然后反推根源。
“我也担心这一点，”看着他竖起耳朵听接下来的话，艾弗莉握上他的手，“放心吧，卡尔。”
她很少这么叫他，但却让他莫名得有些熟悉，克拉克肯特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就听她咳了一声。
“我现在得去找B聊一下，他已经看了我们有一会儿了。”
克拉克：（站直）
艾弗莉亲了亲他的唇角，走进会议室。
蝙蝠侠坐在那里，像个雕塑。
这让她想起自己拿到蝙蝠镖的那天。
“事先声明，B，我还好，”为自己的状态打包票，艾弗莉坐到他对面的那个椅子上，听到身后传来关门声才继续开口，“我只是有点累。”
要知道她今天都没怎么休息。
“我以为你会在家，”布鲁斯韦恩被她耍无赖的语气气笑了，“发生了什么。”
“…孤独堡垒里有一朵玫瑰。”
但面前的男人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点了点头，一如既往地让艾弗莉安心，“我知道。”
布鲁斯韦恩去过孤独堡垒，他知道在那麦田中央，有一株玫瑰，他记下了，直到他看到年幼的艾弗莉抱着几乎枯萎的玫瑰，所有的线索连成一条线。
“也对，你是蝙蝠侠。”
听到女孩这么嘟囔，布鲁斯挑了下眉，“是的，但我不是无所不知。”
房间里安静了，艾弗莉知道或许他们的交流该进入正题了。
“布鲁斯，”她看着他，有时候相比于父女，他们更像是朋友，“我知道你在担心。”
他一直在担心会发生的危机，从很久以前就是，艾弗莉向前坐了些，即使看不清他面具后的表情，也能想象出来。
“我很抱歉，布鲁斯。”
一句道歉，她似乎一直欠他一句道歉，无论是因为如今，还是因为过去。
“我并不想让你担心。”
“你们不提出来，我也会选择这样做。”
被她这些话堵得哑口无言，布鲁斯韦恩抿了下唇，“这并不保险，你知道的，或许你的行动起不了效…”
蝙蝠侠不能保证，布鲁斯韦恩不能保证，亚瑟没有开玩笑。
西西弗回到过去不一定代表她就是这个时空的艾弗莉，他们不能仅因为这个去盲目相信未来，他知道女孩也明白这个道理。
“我有想到过的，布鲁斯，但是有你们在。”失去她，他们也可以保护地球。
“艾弗莉！”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蝙蝠侠倒吸一口凉气，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好一点，“我的担心不是突然的。”
“…你在1963最后做了什么。”
面前的女孩不说话了，她有一瞬间的诧异——布鲁斯韦恩想，她绝对在想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你暴露了太多，艾弗莉，”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些疲惫，“如今更是。”
就在艾弗莉以为布鲁斯要说什么的时候，他摘下了面具，他们坦诚相见，以父女的身份，就面对死亡的话题。
“你要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女孩，我可是蝙蝠侠。”
他自我调侃地说着，来到她身边坐下，他们的谈话随着距离变得更柔和也更尖锐。
“艾弗莉，谁都能看出来，你刚刚来回这个世界的时候状态不对。”
杰森的事情让他抓到一点苗头，即使两个人闭口不谈，但他也能猜到些许，后来康纳的事情更让他意识到或许自己这个看起来最正常的女儿，心理状态也不是很美妙。
[“…布鲁斯老爷，艾弗莉小姐所在的那个世界很神奇，”那一晚，艾弗莉和杰森在书房的那一晚，阿尔弗雷德边给他包扎边这么对他说，“虽然这么说有些伤人，但你不能指望一个曾经差点杀过人，经历过世界末日的女孩心理健康到哪里去。]
他一直在忽略这个。
如今艾弗莉的态度更说明了在面对危机时她——蝙蝠侠的思绪一顿，张开的唇又一次紧闭，就像他，老天啊，就像他。
见鬼的，学谁不好，学超人，算了这个别学，学戴安娜也好，学其他的谁都好，怎么偏偏。
“…布鲁斯。”
“我真的好了很多，那个时候我在家里对你说的也不是假话，我为自己回到家感到安心，”但同样，她也在为未来焦虑，“刚刚所说的只是一种假设。”
“你在生气吗？”
艾弗莉看着他，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我
没有生气。”
布鲁斯韦恩很快否定这一点，他只是觉得难过。
“艾弗莉，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女孩看着他，握紧的手松了松，蓝色的眼眸除却信任还是信任，就像曾经。
“答应我，无论是为了这个世界的谁，你都会将自己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Daddy，答应我，无论是为了这个世界的谁，你都会将自己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她在说话，艾弗莉想，曾经的她在对布鲁斯说话。
布鲁斯答应了吗？又或是他完成这个约定了吗？
过去的事情艾弗莉不知道，重要的是现在她微微点头。
“我答应你。”
“…好，关于你能力的事情，”果断结束这个话题，布鲁斯韦恩重新戴上面具，“在不耽误你工作的情况下，我会训练你。”
“亲自？”
“亲自。”
“韦恩集团的会议怎么办？”正事结束了，艾弗莉放开了一点，她终究还是没有回答布鲁斯的那个问题，但两个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听到这个事情，男人眯起眼睛，蝙蝠耳朵似乎都立起来了一点，“我会处理。”
说着，他看向她，哼笑一声，“现在你该回去睡觉了，我记得明早你还要上班，已经很晚了。”
“！”看了眼时间，艾弗莉倒吸一口凉气，她的睡眠时间要不足了。
站起身，走前还不忘手疾眼快给对方“一个拥抱。
她匆匆走到门边，却在开门时停住回身。
“布鲁斯，如果我没有答应，你会怎么办。”
蝙蝠侠散下的披风落成黑色喇叭花，就像艾弗莉第一次看到他那样。
他站在那里，钢蓝色的眼眸透过面具柔和地落在她身上。
“…我会保护你。”
他不会再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
大都会夜晚的上空。
一阵风吹过。
艾弗莉有些困倦，但她还有件事没有解决。
“…克拉克，我的耳钉掉了。”
“或许在孤独堡垒，”克拉克肯特听着她在自己怀里念叨，回应着，“你一会去洗个澡，我去找一找。”
“好…我想我之后的睡眠时间会越来越短。”艾弗莉嘟囔道。
听到她的声音渐小，克拉克肯特笑了下，加快了一些速度。
回到孤独堡垒时，被唤醒的乔看向他。
“卡尔，欢迎回来。”
“艾弗莉落下了东西，”红色的披风贴着他的小腿，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克拉克肯特脚步不停地走到电脑旁，捡起不小心落在角落的那颗耳钉，“在这里。”
他的目光透过那红玫瑰宝石，似乎看到了什么，笑了笑，看向一旁的乔，“这个很适合艾弗莉不是吗。”
乔：？
洗完澡的艾弗莉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上早就按下暂停的按钮，想起克拉克那个时候的停顿和刚刚的回答，叹了声。
摸了摸还留下的那个耳钉，她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被子中。
[“这一侧的耳钉可以录像，另一边能定位——但是事先声明，这是你的了，我没有使用权，”芭芭拉说着，朝她眨了眨眼，“或许你会用上。”]
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就是有点心疼，不知道磕没磕坏，这可是芭芭拉送她的礼物。
克拉克怎么还没回来，思绪沉下去，艾弗莉的呼吸渐渐平稳。
她得想想怎么和克拉克说这件事，虽然他可能知道了…
大都会的云端。
早早回来的男人躲在云后，注意到对方的表情，抿着唇。
红色的披风被风吹出云外，他手忙脚乱地拉回来，反应过来艾弗莉那个角度似乎看不到才松了口气。
思绪忍不住往前倒带。
[“超人，发生了什么？”]
会议室中，他握着的手松开，终于移开落在孤独堡垒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搭档。
“没什么，B，我只是在想…我能否保护好艾弗莉。”
拉奥啊，他该怎么说。
一开始就发现女朋友耳钉不见，只是为了找女朋友耳钉结果却看见了一切的克拉克垂下脑袋，小卷毛无精打采地落下来。
或许他该和艾弗莉谈谈。
第77章 77（修）上班就像回家
红披风悄悄飘进屋内。
察觉到的艾弗莉勉强睁开眼去看。
“艾弗莉，睡吧。”男人走过来，轻轻拨开她的发丝，将耳钉重新戴上，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她短促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彻底睡过去。
克拉克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无声地笑了笑，抬手关了台灯。
他们总有机会去讨论过去，现在他们正面对着更遥远的未来。
*
“…我到了。”
风雪中，看不清面目的人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地说着，她找了个地方站住，观察起周围。
“小姐，老爷留下的定位显示在这里…咳…”苍老的声音从耳机中那边传来，又很快被风吹散，留下短促没有后续的咳嗽声。
“我知道，”女人的声音放轻，她说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在这风中清晰地传回去，“阿福，我不会有事的，去休息吧。”
没有回复，她叹了一声。
“防御系统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打开。”
良久，那边才打开了通讯器，气息还有些不稳。
“我就在这里等您。”
可是阿福你已经等了太久了。
从他，再到她。
然后循环不断，每一次都是这样。
冰雕一般的身影重新动起来，却没有再拒绝，“…好。”
女人从衣服口袋拿出一块方形的石块，象征着希望的“s”印刻在上面，闪烁着暗淡的光。
与此同时，空荡的雪地上突兀地出现一座城堡，它出现的太突然，仿佛一直屹立在这里，只是等待有个人呼唤它。
——孤独堡垒。
她面罩下的唇动了动，无声地念着它的名字，上前将东西放进门口的空荡处。
不知来处的蓝光扫过她的身体，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打开门。
“蝙蝠侠说你会来。”
蝙蝠侠总是什么都知道。
女人没有犹豫地走进去，在大门关闭时，摘下了防护镜与帽子，蓝色的眼眸露出来，被孤独堡垒的内里照亮。
“我是艾弗莉韦恩。”
“我想蝙蝠侠和你说过我。”
“你是他的女儿，我知道，我是乔艾尔。”虚影看着她，指引她来到电脑前。
艾弗莉脱下外套扔在椅背上坐下，这里面的温度比她想象中要暖，“他有留下什么吗。”
“你在孤独堡垒的权限，”乔艾尔说着，操控着机械为她送来热茶，“那是卡尔曾经给予他的。”
“…卡尔，卡尔艾尔。”
温热的盛着茶水的杯子让她的手暖起来，说这话的人开始打量孤独堡垒，目光落在每一处，最后落在麦田中。
“那是他种下的？”
“嗯，那是卡尔种下的麦田。”
“…我去过几次堪萨斯州，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艾弗莉想起那里，那个时候还有阳光。
“玛莎是个很好的人，”她的指尖抚摸上衬衫一侧的补丁处，“她很好。”
乔看着她，没有说话。
艾弗莉也不需要有人回应，放下杯子，陶瓷杯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手掌无声地落在启动按钮上。
“这个世界已经很糟糕了，”她调出新闻与监控，城市中全是肆意横行的类
魔，与城市格格不入的飞船屹立在那中间，“超级英雄所剩无几，人类也被痛苦折磨。”
“蝙蝠侠呢。”身侧的虚影走来，停在她的身边。
“…他死了，”艾弗莉说着，冷静地敲打着屏幕，“超级英雄们和人类还在阻拦这些外来生物，只是不知道能撑多久。”
乔看着她操作着电脑，“他曾经试图复活卡尔，但失败了。”
“我知道这个，”女人按下按钮，监控中，出现在各个角落的氪星科技将即将被杀死的超级英雄和人类救下，“如果可以，我会尝试。”
“氪星科技能为超级英雄们带来助力，也能暂时保护人们，但…我们都知道这撑不了多久。”
艾弗莉看向身旁的男人。
乔沉默着，“…这里是卡尔的第二故乡。”
“这里也是我的故乡，”坐在那里的女人像是有些冷一样打了个哆嗦，她的指尖划过屏幕弹出的一个又一个信息，“你或许不记得，这不是我第一次来这里了。”
“我的核心记忆中没有你。”
他没有得到回应，女人的指尖在屏幕上画下几个分支，指着其中一条，喃喃自语，“这条也失败了。”
在乔的目光下，女人走向麦田，从口袋中拿出所剩无几的种子，扔下去一颗。
乔有些想把对方送到医疗室查查对方的精神是否还好。
“不用记得的，”良久，她给出了回答，走回来穿好衣服，“那么多机会，总有一个这个世界能抓住。”
“你在做什么。”
女人看了眼手表，将护目镜戴上。
“我在为这个世界找到更多可能性。”
她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只是乔无法透过护目镜看清她的眼神。
“或许过段时间我们会在另一个时间线再见。”
“这是你的能力？”
“…实际上没有什么用处，”艾弗莉说着，向外走去，“我更希望自己能帮助他们，而不是…”
门开了。
风雪灌进来。
难得的阳光照进来，她眯起眼睛，听到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
“艾弗莉？”
“艾弗莉——”
她腾地落下，心脏猛烈地跳动。
落进屋的刺眼阳光让艾弗莉的眼皮再次沉重起来，推开凑过来的克拉克，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子里。
“你做噩梦了？”克拉克听到了她一瞬间加快的心跳。
“…不算噩梦，”她哑着嗓子，听到克拉克将水杯放在床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听起来不是个好梦。”
“…确实不是。”
她依旧没有动弹。
一双手突然捞起她，女人发出一声哀嚎，“克拉克——”
“快到时间了，你刚刚已经睡了三个五分钟了，艾弗莉。”
她睁开眼睛，“…我不想上班。”
男朋友嗯了一声，将她放下，艾弗莉顺势倒进怀里，听着他分析起来，“我也不想，不然我们请假在被窝里躺上一天，可以放点水果和零食，拉上窗帘，打开电视…”
艾弗莉直起身捂住他的嘴，彻底清醒，恶狠狠道：“别引诱我，克拉克。”
无辜的蓝色眼眸看着她，眨了眨。
最后一个闹铃响起，艾弗莉看了眼时间，苦恼地转身钻进卫生间。
快速解决完一切，她吃着早饭，目光落在收拾东西的克拉克身上时，又开始思考昨晚的事情。
她才不相信克拉克什么都没发现。
被她注视着的人看过来，似乎也在犹豫什么。
“……”
“艾弗莉。”
“克拉克。”
他们没再说话，心有灵犀对视一眼，笑起来。
喝完最后一口热牛奶，艾弗莉站起身，“我们找个时间聊一聊？”
“我想也是，”克拉克走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站直时眉间闪过一丝苦恼，“只不过现在我们要快一些，时间快来不及了。”
“老天，我今天还要找佩里说事情呢！”
“希望他不要太惊讶…”原本笑着的男人突然笑容僵硬，他哀嚎一声，“艾弗莉，有人在呼唤我！”
“看来你要迟到了克拉克——”
“拉奥啊，佩里会骂我的！”
“放心，超人——我会帮你拖延时间的。”
艾弗莉提上鞋子，匆匆出门，大都会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微凉地风让她暂时忘却沉重的梦。
起码今天还算美好不是吗。
她快步冲上地铁，看着时间，如果她能不迟到的话就更好了。
“嗯。”
“…以上就是我要说的了。”
办公室里，艾弗莉坐在外侧看着对面的男人。
“可能还需要等一点时间，但是我觉得先和主编你报备一下比较好？”
佩里将手中的杯子放下，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我可从来没想过这个。”
老天啊，露易丝、克拉克已经够了，再来一个艾弗莉…
算了，也挺好的，想了想三个人的丰功伟业，恨不得笑出来，但再一想他们背后可能的身份，佩里还是忍不住扶了下额。
星球日报的门口又要热闹起来了。
“额，事实上我也没有？”艾弗莉无辜地说。
他能信？好吧，他还真信艾弗莉的话，要知道韦恩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姓卢瑟。
佩里吐出一口浊气，他想了一下艾弗莉说的名字确定时间，安慰着自己，“起码目前星球日报不会被记者团团围住。”
艾弗莉：？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毕竟他们就是记者。
可以直接从内部包围。
“而且韦恩起码比卢瑟好多了，这次你是真的上班和回家一样了。”
“…老天啊，主编，别拿我开玩笑了，”艾弗莉笑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希望我没有为你带来麻烦。”
“麻烦？不不不，”男人瞪大眼睛摇摇头，抱着胳膊，他开玩笑归开玩笑，“艾弗莉，你得知道，我们星球日报又要出名了。”
入选普利策的记者，是韦恩家的孩子，还是星球日报的记者，哪两条组合拿出去都能成小报头条。
“不过我想知道是否会对你有影响。”
佩里说着，看着艾弗莉，知道这件事后，竟然难得地窥见她厚重眼镜下的面容。
“不会，”女人笑着，“除去身份之外，我可是一名记者，如果不是不行，我都想参与这篇报道了。”
这是佩里想要听到的，他担心艾弗莉会因为身份变化而改变，但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回去吧。”
他说完，眯起眼睛，“没有别的事情了吧。”
别再给他惊吓。
“没有，”艾弗莉站起身，“谢谢你，主编。”
佩里没有因为她的身份对她有任何感官的改变，她知道这个就够了。
“对了，克拉克…”
心提起来一下，克拉克还没能回来呢，那边情况好像有点紧急。
“他知道吗。”
“…他知道。”
佩里咬牙切齿，“你们两个可真是好样的。”
第78章 78“和卢瑟有关系？”
“你可真是好样的。”
办公室里突然传出一声怒骂。
路过的人没忍住探头去看。
穿着警服的男人额头青筋暴起，指着他面前的年轻人骂，“幸好没出什么事，要不然我怎么交代！”
“我下次注意，”年轻人笑着，蓝色的眼睛朝门外路过看戏的人眨了眨，“霍姆，你知道我身手还不错的。”
“滚你的，还想有下次？”被叫做霍姆的男人气笑了，给了他一脚，“格雷森，再让我看到你空手冲上去小心我向索耶局长检举你。”
“饶了我吧，上次的检讨我还没给过去呢。”迪克格雷森举起手做投降状，他三言两语将人哄好，并承诺一顿午餐才解决了这场危机。
活动着有些酸痛的肩膀，倒回椅子上，迪克格雷森长出了一口气——也
不怪霍姆这么生气，昨晚的夜间活动让他的行动受阻，今天动作缓慢了一些。
想想有些后怕，他抓了抓头发，要是让布鲁斯他们知道又少不了一顿教训。
毕竟，迪克动作一顿，想起重启前的那个世界，毕竟那个自己死掉了。
对于曾经的那个世界，他其实有许多思考，说起来挺神奇的，明明没有任何记忆，唯有的那些也是从艾弗莉和布鲁斯口中听说的，但偏偏他就是很在意。
在意自己死去的那个世界，韦恩庄园是什么模样，还会思考那个世界的罗宾男孩女孩们，以及…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他忘却的关于那个男孩的事情。
“迪克，怎么了？”
“嗯…戴西，我问你个事儿，”年轻男人撑着下巴，他那张谁看了都会晃神的脸流露着困扰，“怎么样记起一个人？”
他的同事戴西疑惑地啊了一声，走过来掰着他的脑袋，确定他没磕坏后脑勺才松手。
“你生病了？”
“我没有，就是突然想到这个。”还挺哲学的，迪克格雷森想，明明没见过对方甚至记不住，但他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忘记这个人。
被他这认真的样子弄得有些不自在，戴西想了想，“阿尔兹海默症那种？挺难的，但是一般情况下都会对印象深刻的人或物有印象吧，可以去他，额或是她熟悉的地方看看？”
有道理，但他不知道哪里熟悉，迪克没表现出来，站起身搂住他的肩膀，“感谢你，中午一起来吃饭！”
哪知道他的好同事扭身一躲，嘻嘻一笑，“我约了人。”
好吧，迪克耸耸肩，“没事，我也约了人。”
世界安静了，他眨眨眼，顺着戴西的目光扭过头就看见霍姆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冷笑着。
“…额，我确实约了人？”迪克格雷森想，希望霍姆不要一拳打过来。
“你要是想挨揍就直说，”霍姆指了指外面，“有人找你，是个叫巴里艾伦的小伙子，我记得他是中心城那边的，怎么跑来这边了？”
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是过来玩？”
可能性不太大，迪克想着，往外走去，还不忘把抽屉里检讨交给霍姆，“帮我给索耶局长，感谢——”
说完，他wink了一下，也不管霍姆是什么表情了，闪身冲出去。
戴西走过来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心平气和。”
“我在努力让自己不给他一拳了，”霍姆冷笑着，“等他回来告诉他午饭我不吃了，有个会叫我过去开。”
“ok～”
从办公室出来，迪克就看到巴里局促地坐在会客沙发上，看到他眼睛都一亮。
笑着走上前，“附近有家甜品店，去尝尝？”
“是不是打扰你了，”巴里艾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他站起身，“我碰巧路过，正好想到一些事想和你说一下。”
“那正好，”迪克格雷森摸了摸下巴，“我有点事想问问你，就是上次我和你说过的那个男孩的事。”
巴里艾伦迅速的眨眨眼睛，看向他，“额，就是这个。”
*
“今天晚上艾弗莉回来？”
“是的，”阿尔弗雷德擦拭着花瓶，回应站在那里的少年，“为了训练，老爷说他不会打扰艾弗莉小姐的工作。”
“…她的睡眠真的够吗？”忍不住问出来，提姆德雷克收到老管家破有深意的目光，有些心虚地咳了声，“我最近有好好休息。”
自从他上次和布鲁斯谈完，公司的事情就没有那么多了，更不用说达米安非常自觉地接过去一部分，现在他能很好地处理少年泰坦的事情。
说起来，他眯起眼睛，掏出手机给头像是个墨镜的男孩发了个信息。
[：一会在基地集合]
康纳的能力虽然在B那里有过记录，但是堪萨斯的太阳晒多了或许有所增长。如今面对未来的危机，他们也需要进行一些训练。
想着，他抓过一旁挂着的衣服穿上，“阿福，我今天中午不回来吃了，有个…聚会？”
听到这话，阿尔弗雷德也明白了他所说的聚会是什么，点点头，“好的，我会转告老爷。”
他看向男孩离开，转身看向空荡荡的韦恩庄园，叹了一声。
今天布鲁斯老爷也去公司开会了。
韦恩庄园好久没有这么安静了。
*
星球日报。
克拉克肯特蹑手蹑脚回到座位上时，艾弗莉已经从办公室里出来有一会儿了。
露易丝此前对接的那个公司今天要来，采访的内容还是之前的新品研究，只是这次通过了审批，再加上之前的资料，艾弗莉已经写了一版发给他们。
不过还有更多的情况需要现场沟通修改。
办公室里的键盘声和电话声不断，周一总是最忙的时候，和另一位实习生定下下午一起去采访，艾弗莉手头的这件大事才算告一段落。
她翻看着邮件，从里面找出几个比较着急的一一处理，回复邮件回复地头晕眼花。
结束工作时已经到了吃饭时间了。
吉米捂着脑袋，吐槽着，“今天早上我接了起码二十个电话，老天啊，最近公司内网整改，他们没办法看视频素材，只能打电话到我这里。”
“我今天也接到不少，不过邮箱爆了，就是上次定杂志的反馈，明明说了一个部门按照人数定，结果有一家直接定了300本，和他们联系之后发现是多打了个0…”
“今天下午我有个采访，”艾弗莉看着几人带着吐槽飘过，吃着午饭，看了眼时间，“晚上还要去找布鲁斯。”
“那我回家等你，”克拉克想了想问，“晚上吃什么？”
“要不然训练完再吃吧，”想起好久之前吃完烤肉卷和黑兹尔打架的惨烈状况，艾弗莉认真地找了个理由，“我怕会吐出来。”
也不是没有可能，想起曾经被布鲁斯训练的场景，克拉克打了个哆嗦，但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可以少吃一点，不然会饿。”
也是，艾弗莉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今天键盘都要敲出火星了，也算是体验了一把用超级速度工作的感觉。”
“可以找佩里报销，”克拉克看了眼她的手腕，从包里掏出将片热敷，拉过她的手戴上，“说起来今天早上佩里什么反应？”
“他讲了两个冷笑话，但是并不介意我隐瞒身份这件事。”
他是个好主编。
艾弗莉和克拉克齐齐想。
两个人又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儿，从今天的工作，到碰见的奇怪的事情，还有晚上的训练。
聊完这些又是一下午的忙碌。
艾弗莉带着实习生出门，对方不久前刚来公司，跟露易丝学习了一段时间。
“露西，等会结束让司机送你回家，”叮嘱着，艾弗莉和她聊着工作的注意事项，又说，“你也可以尝试这一下这篇稿子，然后我们交流一下内容。”
“好的，说实话，我有点紧张，”露西喝了口水，有些不安道，“上次交流的不太好。”
“放心，之前露易丝采访的时候你也跟过吧，”艾弗莉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她下车，走进约定的地方，“可以向她学习。”
露易丝确实是个能让人安心的“老师”，露西想着调整了一下心态，点点头。
也难怪露易丝向她推荐露西，艾弗莉笑了笑，这女孩确实很有天赋。
只是艾弗莉千算万算没想到结束采访后，独自回家的路上竟然有人在蹲她。
佯装被打晕，她思索起来。
幸好露西没跟过来，只是怎么会有人突然绑架她。
是竞争公司的？不至于吧？
还是卢瑟？不对，感觉不像他的手段，抓自己去实验室还差不多。
那是谁设计的？
看起来似乎蓄谋已久，一直在等她落单，想着，车停下来，艾弗莉感觉自己被搬到椅子上绑住。
总不能是小丑吧，思来想去，她将几个能想到的人都想到了。
难道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也不是不可能。
有些头疼，她还不想刚改回韦恩的姓就被绑架，要是让人知道了绝对会成为头条，她不想给布鲁斯添麻烦。
听着劫匪的脚步声渐远，她微微睁开眼看了一下，发现没有其他人才反手微微动作，尝试解开绳索，却听到远离的劫匪压低声音说着。
“接下来该怎么办，把她叫醒？”
“再等一会，但是先别动她，要是她真和卢瑟有关系我们就死定了！”
她的动作停住，克制住自己抬头看到底是谁说的，脑袋上忍不住冒出一个
问号。：？
你说我和谁有关系？这都快八十章了怎么还有人觉得她和卢瑟有关系啊？
第79章 79谁和他有关系！
不过，起码能简单推测出他们的目的。
这段时间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这么一弄倒是让她回想起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担心自己的名字为自己带来麻烦，所幸一直平淡，没想到兜兜转转让她以这种方式体验了一次。
她听着动静思绪不断，敏锐地从这其中察觉到一些不对，和卢瑟有关的事情，她目前只能想到康纳，虽然间接惹了卢瑟好几次，但对方的注意力明显还是在克拉克身上。
将线索落在康纳身上，艾弗莉只能想到那场实验，她将思绪沉降，做出刚刚清醒的姿态。
“她醒了。”
“注意别让她叫出那个人的名字。”
很好，显然他们还知道这里是大都会，从对方口音里听出哥谭味道的艾弗莉眯起眼睛。
“…她长得好眼熟？”
其中一个人说。
艾弗莉心想，对，这不是你的错觉，她呜呜两声，看着威胁着她不许叫的那个人点点头，对方才将她嘴边的胶带撕下来，疼得艾弗莉皱起脸。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她佯装惊恐地说着，没注意到那个说她眼熟的男人表情更疑惑了。
最先说话的男人留着大胡子，他的言语中带着明显的哥谭口音，手中的手枪抵到她的额头，“卢瑟最近在干什么？”
艾弗莉被他这句话问的一愣，真是冲着卢瑟来的？
“你问我卢瑟？”
“对，”男人语气不好起来，握着枪的手又往前怼了怼，“我们失去了他的行踪，他消失在大都会了。”
这可是个不妙的消息，艾弗莉想，或许应该让克拉克关注一下这件事，前几天卢瑟还出现在大众镜头下，现在这两个明显知道对方行踪的人就说他消失不见了，而且还不在大都会。
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艾弗莉看向他，“谁和你们说我和卢瑟有关系的。”
一直没说话的有些矮的那名绑匪哈了一声，明显有十足底气，“你和卢瑟没关系？那你怎么解释他和超人庭审你坐最前排，记者会的时候他还看了你好几眼，我们还找到了你之前和他在宴会聊天的录像。”
大胡子男人怼了他一下。
艾弗莉：？
那和卢瑟有什么关系！
她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看了一眼周围，“你们找的这个地方不含铅。”
面前的劫匪一愣，“什么？”
“…这里是大都会，不是哥谭，”艾弗莉有些无奈，在大都会绑架她，现在还不捂住她的嘴，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可以随时呼救，但是你们似乎并不在意这个，是想干什么。”
他们明显不是冲着绑架自己来的，而是想从自己这里知道一些事。
“你和卢瑟没关系？”面前的男人收起笑，他直起身反问道。
“没有，任何关系都没有，你所说的那些情况都是建立在我是一个记者上的，”艾弗莉看着他，从他的表情中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答案，看来对方的确是有事情，“我只是叫卢瑟，不是真的和他有关系。”
“要告诉她吗。”另一个男人问。
大胡子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点事，如实回答。”
“他在西部战区曾有一个实验室，对吧，”他说着，将枪放下，“我们查到他可能将我们的兄弟带到那里去。”
艾弗莉眯起眼睛，果然是因为实验室的事情。
“为什么找上我。”
“我们一开始打算从露易丝莱恩下手的，她那个时间段一直在针对卢瑟，话里话外都暴露出她知道内情，但她的身份太敏感。”
男人不介意和她多聊聊，她像是知道些什么，无论对方是否和卢瑟有关系，他都不在意。
但没想到话音落下，面前的女人脸色不好看起来。
他们应该庆幸没找上露易丝，艾弗莉皱着眉。
男人没在意她的表情变化，只是继续说，“然后我们就查到了你，那个实验室出事的时候你正好在附近的安全区。”
一张照片被放到艾弗莉眼前，她看着上面的人，没有说话。
“几个月前卢瑟去哥谭的时候，他跟着卢瑟的秘书走了，”男人说着，靠近了一些，好像在防止艾弗莉呼唤那个名字，“他的秘书很难接近，之前我们伪装成记者蹲点，但没有什么收获。”
“很遗憾，我没有见过你们兄弟。”
艾弗莉不得不承认这个，她记得实验室每个人的脸，但面前这个男人不在其中，只能说明他或许早就死了，又或许对方还在卢瑟手里。
“你们为什么以为我会知道这个。”
两个哥谭人对视一眼，“你真的不知道？”
“谁告诉你们我知道的，”艾弗莉皱起眉，“哥谭的人？”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是有人让我们来找你的。”矮一点的男人忍不住发问，他抱着胳膊，看不清面貌，但艾弗莉感觉到他的年纪似乎很小。
她看向大胡子男人，“我们单独聊聊。”
“嘿！”
他们忽略了这叫声，男人低声说了几句，让人出去等着，确定他走出去后才看向艾弗莉，“我只想找到我们的兄弟，并不想伤害你。”
“我没有在那地方见过你们的兄弟。”
面前的男人脸色不太好，艾弗莉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看着远处探头探脑的那个年轻人，“你们不太适合在哥谭待着，而且…我劝你们不要靠近卢瑟那个秘书。”
“……”
“是小丑让你们来找我的吗。”
察觉到他微弱的表情变化，得到答案的艾弗莉深呼吸一口气，“他和你们说了什么。”
“…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我把你杀了，”感觉到话语主动权被抢走，男人皱了下眉，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有恃无恐的，“就算你能呼叫他。”
“我并不担心，没人告诉你我也是个哥谭人吗。”
男人对这个很惊讶，他哑然道：“…不，我们以为你和卢瑟有关系。”
见鬼的，艾弗莉终于骂了一句。
“他到底说了什么。”
明白自己可能是被利用了，男人黑了脸，“他给我们看了你的照片，说你或许和卢瑟有关系，可能会知道一些事情。”
“然后你就相信了，我看起来像和卢瑟有关系吗？”艾弗莉忍不住质问，“你真的是个哥谭人吗？”
蹑手蹑脚凑过来的年轻人暴起，“你才不是哥谭人呢，就算你和布鲁斯韦恩长得像也不是！”
场面一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大胡子男人似乎窥探到了什么，他站起身看着艾弗莉失去眼镜的样貌。
“见鬼！”
很好，艾弗莉沉默了一会儿，她笑起来，看向两个人，“你们想听我讲个故事吗？”
两个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混沌，她站起身，绑着她的绳子早已及被解开，随着动作落在地上，艾弗莉说着，从兜里掏出几个定位放到两人身上——这是提姆给她的。
“你们叫什么？”
“西蒙丹尼尔/纳斯丹尼尔。”
“好的，”艾弗莉将两人的信息给提姆发过去，又继续说，“我和卢瑟没有关系，只是个普通人，你们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现在。”
“离开这里回去睡一觉，明天醒来继续找你们的兄弟。”
看着两个人缓缓离开，艾弗莉头疼地揉了揉脑袋。
这是什么事啊！
看了眼时间，犹豫了一下。
“克拉克。”
那道身影很快出现在她面前，他的表情有些迷茫地看了一圈，“艾弗莉？”
看到她身后的情况，忽然明白发生了什么，走过来，“拉奥啊，你没事吧？”
克拉克肯特检查了一遍，确定她没受伤，有些懊悔，“…我没有察觉到不对。”
“因为我根本没被打晕，”拍了拍他，艾弗莉解释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总而言之，你最近关注一下卢瑟的情况，他不知道又在做什么。”
“我知道了，嗯…”
“…不许笑，”艾弗莉看着面前嘴角明显勾上一抹笑的男人，有些气急败坏，“怎么会有人真的以为我和卢瑟有关系啊！”
她一直以为大家只是惊讶一下这个名字，没想到会有人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当真，小丑害她！
“…我也没想到这个，”做投降状，克拉克肯特说着想到，虽然很多人听到艾弗莉名字的时候会觉得有些
震惊，但是很少将她真的和卢瑟联系上，“他们就这样离开了？”
“嗯，我用了点小能力，”被他抱住离开此处，艾弗莉叹了声，“去找布鲁斯吧，我得先把监控处理了。”
“小丑知道了你，艾弗莉。”
克拉克有些担心这件事，他怕艾弗莉有危险，即便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自己，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其他人。
“…是的，”艾弗莉活动着手腕，还有些疼，她叹了口气，“如果小丑找来的话…”
“我会尽力不扭掉他的脑袋。”
之前的事她还没找小丑算账呢，她相信如果她偷偷去殴打小丑迪克他们肯定很乐意一起。
克拉克肯特笑道，“那样B可能真的会很头疼。”
“所以我会尽力的。”
他怀中的人认真回应。
这听起来有点危险，超人想了想，小心翼翼道：“起码别在B面前扭？”
“…超人，蝙蝠侠知道你这么说吗？”
好危险！艾弗莉抬手捏住他放软的脸，“禁止危险想法！”
克拉克：？
外星救援犬表示他十分委屈，明明是艾弗莉先危险发言的！
第80章 80玛莎等我回来
“我知道这有点危险，”艾弗莉看着自己面色凝重的老父亲，果断投降，“下次不会这样了。”
“他盯上你了。”知道这件事之后，布鲁斯韦恩第一时间确定了小丑的情况，监控里的路绿头发男人还是坐在床上自言自语，时不时看向监控笑着。
意料之中，艾弗莉想，但她不想让布鲁斯在这个话题上更深入，“布鲁斯，关于那两个人，或许需要盯一段时间。”
她转移话题的能力确实不怎么样，布鲁斯韦恩叹了声，顺着她的想法将她需要的资料弹出来。
“他们两个的兄弟曾经在哥谭艺术馆工作。”
“存活的几率并不高，“他说着调出了监控录像，“在他们所说的被带走的那天晚上，卢瑟的雇佣兵们去过码头，他们扔下了一些东西。”
“我已经联系了戈登。”
有时候他觉得哥谭变好了，但更多时候，他会觉得罪恶一直在蔓延，像是野草一样无法清除。布鲁斯韦恩站起身，将思绪沉淀下去，又恢复一开始的模样，“好了，女孩，现在是训练时间了。”
希望她明天早上还能起来，艾弗莉想。
在一次次被摔到地上时，她忽然恍然大悟，“你第一次和我打的时候都没用全力！”
“实际上我现在也没有，”将她拉起来，布鲁斯韦恩笑道，“结束之后我要和你说一些关于克拉克的事。”
“不告诉他？”
“是的，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他。”
一个后备计划。
拖着酸痛的身子回到家里时，艾弗莉强撑着冲了个澡，勉强吃了一口，“我好久都没这样训练过了，感觉今晚倒头就能睡着。”
“那算是个好消息？”克拉克揉了揉太阳穴，“约翰为了进行了一些精神方面的训练，说实话这感觉不太好。”
“毕竟是有关大脑的训练，”说着，艾弗莉敲敲脑袋，“这可是最重要的地方。”
想到她之前说的在哈格里夫斯的训练，克拉克挤牙膏的动作顿了顿，从卫生间探出脑袋，“之前你在哈格里夫斯也是这样吗？”
“啊，算是吧。”
关于精神方面一直是艾莉森负责，哈格里夫斯很少出现，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她打了个哈欠，靠在克拉克手臂上刷着牙，“那天你看到了？”
“额，实际上是为了找你的耳钉，我记得那是芭芭拉送给你的礼物，”想起那天的事情，克拉克刷牙的动作都慢了点，“我没想到孤独堡垒还有延迟。”
艾弗莉因为他这句话笑起来，握着牙刷的手紧了紧。
“我其实在担心你会不会因为我隐瞒这件事而难过。”
男人瞪大眼睛，失去了眼镜的眼睛在艾弗莉眼中更为清晰，她听到他不太清楚又很清晰的声音。
“…你说的对，我确实在难过，”那些虚幻的身影穿梭在孤独堡垒中，一个又一个，穿着不同，模样相同，她们一次次将玫瑰种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我觉得那不是全部。”
谁知道呢，艾弗莉想，她不记得了。
“可能吧。”
克拉克的小卷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但克拉克，我那天做了一个梦，”她捧起水洗了把脸，用毛巾擦干，喃喃道，“梦里的世界特别糟糕，世界乱成一团，孤独堡垒里没有你，布鲁斯也不在我身边……”
拉奥啊…
“我在孤独堡垒你看到了乔，和他聊了一会儿，那个时间线我似乎没见过你。”
“那真的太糟糕了，”克拉克肯特回应着，将她递过来的毛巾挂上，“我想我可能在地里睡得正香。”
“嘿——”艾弗莉抬起手拍了拍他。
望着他无辜的眼睛，无力感又涌上心头，艾弗莉推着他到床边，率先上了床，站起来，难得比克拉克要高，仿佛这样更有底气一点，抬手捧着他的脸。
“你得知道醒来时我很庆幸如今，或许梦里的我就在等待这一刻。”
“…艾弗莉。”
“你总是在为我难过，克拉克。”他的担忧也太过明显，艾弗莉不知道缘由，但不妨外她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忽然想起克拉克第一次以超人身份和自己见面的时候，男人漂浮在空中，朝她笑着的模样，那个时候艾弗莉觉得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神奇，在她迷茫的时候克拉克的出现给了她建议。
“你记得吗，我第一去到瞭望塔的时候，问能不能采访你。”
“我记得。”克拉克能回想起每个时刻。
“其实在你回答后我想起你曾经为超人写的一句话，”看着他红起来的脸，艾弗莉笑起来，念着，“或许他会落地，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用手去触碰，这个他所降临的世界。”
“我想，肯特前辈说得太对了。”
“艾弗莉——”
这太羞耻了，克拉克肯特捂住脸，又被她拨开，唇角柔软。
“不过，确实如此，因为你就在这里。”
“而我就在你对面，我在这里。”
他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的蓝眼睛，有一瞬间恍惚，好像看到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但最终停在她笑着的眉眼上，“拉奥啊，…言语这东西太神奇了，艾弗莉，我总是没办法去写出来，说出来。”
普利策获得者如今窝在爱人的掌心中，纠结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将人抱起来，在她低呼中笑着转着。
“我爱你，艾弗莉。”
“我爱你，克拉克。”
他们落在床上，床头的灯被随手关上。
月光被窗帘遮挡，等到太阳升起，又是一天。
艾弗莉浑身酸痛地被克拉克拎起来，忍不住嘀咕氪星人体力真好，扭头就看到外星救援犬无辜的眼神。
好的，自作自受，女人哼着。
在危机来临前的每一天，他们的生活一切如常，就像搞笑家庭喜剧一般，也像是艾弗莉曾经说的艾莉森想要的家庭。
布鲁斯韦恩经常会吐槽他们看起来像是电视剧里头脑发热的小情侣，然后恨铁不成钢地扭过头。
艾弗莉就和卡珊史蒂芬妮他们偷偷大笑。
冬日到来的那几天，艾弗莉又一次回到了堪萨斯，克拉克因为有个采访，要结束后才回来。
被玛莎拥抱着，问道安心的气息，艾弗莉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我好想你，玛莎。”
“哦，老天啊，你看起来瘦了。”
“其实还好，”她让玛莎摸摸自己的肌肉，“只是在锻炼。”
“艾弗莉——！”
康纳冲进屋子，他笑得太明亮，感染得艾弗莉也笑起来，她走到男孩身边比划了一下。
“啊！你好像长高了？”
“可能是晒太阳晒的，”康纳说，他没有在意自己根本长不高这件事，反而因为艾弗莉说这句话高兴起来，“我最近经常晒太阳。”
“我偶尔会在星球日报看到你，大家都在说你很帅呢。”
艾弗莉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在工位昏昏欲睡，几个年轻人突然凑在一起讨论超级小子的事。
“我就说我很受欢迎。”
男孩笑着，看着窗外，“最近好像要下雪了，你穿的是不是有些少？”
“有点，堪萨斯比大都会冷一些，”艾弗莉在来之前其实穿上了厚重的衣物，冬天来临的时候，家里的衣服就都换上了冬天穿的，只是她还是低估了气温骤降，好在来时的车上温度正好，再加上玛莎织的柔软的毛衣，让她昏昏欲睡。
这段时间她早上上班，晚上训练，今天难得放了个假，正好想着好久没来看玛莎，便和克拉克决定来看看。
“克拉克还在忙采访的事，可能晚上才过来，”艾弗莉喝了口热奶茶，眯起眼睛，看着要出门买菜的玛莎，站起身，“玛莎，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女孩，歇着吧，我一会就回来。”
她才不要，艾弗莉可是好久没出来溜达了，三点一线的生活让她都要发霉了，“我就想和你一起逛街。”
“好吧，好吧，多穿上一些，”被她逗笑了，玛莎扭身回了屋子，再出来手里多了一条围巾，招招手让艾弗莉靠过来，给她戴上，“下次回来是不是就是平安夜了？”
“可能会提前一些，我真的很期待这个。”
“我也很期待，”为她系好围巾，玛莎看向走过来的男孩，“康纳也一起去？”
“好耶！”
今天是入冬后最后一次集市，来的人还不少，几个摊主们闲暇时跺着脚，说着闲话。
“今天真冷啊…”
“是啊，诶，那是不是克拉克的女朋友？”
“我看看，诶呦，还真是！”
“人家叫艾弗莉——”
不少人还记得艾弗莉，康纳已经和人们混熟了，走两步就被拦下聊天。
艾弗莉看着，笑着和玛莎说话。
“这次回来其实也是想给康纳办入学手续，他和克拉克说想去斯莫威尔上学。”
“不要太累就好，”玛莎拍了拍艾弗莉的手，“今天好好休息，我来做饭。”
从人群中逃出来的康纳跑到艾弗莉身边，刚想说什么，目光落在远处时突然面色一变。
“艾弗莉。”
艾弗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突然压抑的空气让她几乎喘不上来气。
远处的天空，漩涡一般的黑洞出现。
就如同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
她拧起眉，“康纳，去帮他们。”
“我知道，艾弗莉，玛莎……”
“我会带玛莎回家。”
艾弗莉拉住玛莎的手来到角落，再一眨眼两人已经回到了家中，茶几上的奶茶还在冒着热气。
“哦！老天！”玛莎震惊地说着，看向艾弗莉，“艾弗莉。”
“玛莎，拿着猎枪去地下待着，”艾弗莉说着，安抚着他，“我去找康纳，不用担心我们。”
“等我回来再好好睡一觉。”
“艾弗莉，”她的手被握住，温暖了她微凉的掌心，艾弗莉对上那双包容她的眼眸，呼吸微微一窒，“我等你回家。”
“…好，玛莎，等我回家。”
她按下战衣的按键，衣服裹上她的身体，消失在玛莎眼前。
玛莎看着她消失在家中，转身拿过墙上的猎枪，将门锁上，走进地下室。
她慢慢地坐到小时候克拉克难过会坐的那个位置，抬头仿佛透过地面看向天空，又默默低头祈祷，就像过往的每一次。
将所有人送回家，超级小子来到艾弗莉身边，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我们走。”
他们降落在蝙蝠侠身边。
所有人望向天空，天空已经彻底变得昏暗，空中的那道红披风被吹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这里。
艾弗莉看了眼蝙蝠侠。
“祝我好运？”
“…注意安全，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