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71“的确爱着你们”
但他付出了劳动，克拉克肯特想。
只不过有一堆债务。
例如，他没和康纳说，实际上蝙蝠侠原本有七个卫星，至于为什么变成六个了。
嗯…还是不要告诉康纳比较好。
“不用，康纳，”看着克拉克欲言又止的表情，艾弗莉忍住笑，知道康纳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对男孩解释，“实际上我和克拉克只是…很喜欢这样？”
他们窝在大都会租的房子里，每天骑自行车或者坐地铁上下班，吃着星球日报楼下的早餐，有时候还点上一杯咖啡或热牛奶。
这样的生活很枯燥甚至一成不变，有的早上艾弗莉想赖在床上给佩里打个电话说她请假，又或是上班后趴在工位上念叨着今天的工作怎么这么多。
但是更多时候，她喜欢和露易丝吉米他们讨论八卦，讲昨天的有趣新闻笑话，品鉴食堂的饭菜味道如何，下班时路过甜品店买个蛋糕，回家窝在沙发里看手机吃着零食。
她可以把有限的钱都用在想用的地方。
两个人在一起后，其实也没有变什么，甚至省了些钱，只是房子大了一点，吃的东西品种更多了，屋子里不再那么安静。
女人咬了口克拉克递过来的苹果块，侧头低声对康纳说，“对于我来说，只是这样的生活更…真实？”
不是说她还没有融入家庭，她只是习惯了这样。
非要追溯什么时候产生这种想法，大概是在1963，身为爱丽的那时候，虽然打几份工，还因为世界的问题焦头烂额，但她感觉很自由。
“我好像明白了。”康纳摸了摸下巴。
嗯哼，艾弗莉笑起来。
提姆听了一耳朵，他猜想到艾弗莉的想法了，韦恩家的孩子似乎总是这样，不太在意韦恩家的财产，哥谭人要是知道了绝对会觉得匪夷所思说上一句——那可是韦恩。
是啊，那可是韦恩。
哥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无论是它还是它之中的人。
但他们就是不在意，迪克成为了警察，昼夜守护着他的城市，达米安更想成为蝙蝠侠，或许等他大些就可以顺手接替韦恩，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并没有管理公司的想法，然后这些就交到还算了解的他的手上。
提姆德雷克还记得呢，他刚接手的时候有多少反对的声音。
韦恩不可或缺，布鲁斯这么和他说，哥谭需要韦恩，所以在那之前韦恩做了很多项目，慈善、能源、教育各个方面，后来有些累了，昼夜的颠倒让布鲁斯将这些分担了一部分到他身上。
现在艾弗莉回来了，但她明显也有自己的想法。
提姆想，或许他该和布鲁斯谈谈公司的事情，老是他一个人做也不行——打三份工就算是红罗宾也受不住。
“说真的，我有时候真觉得哥谭的一些人需要晒晒太阳杀杀菌。”
碳水让迪克有些困倦地眯起眼睛，他倒在从后院仓库翻出来的躺椅上，悠哉悠哉地说。
饭后，韦恩家难得享受了一回躺平生活，迪克的身旁躺了一排，左手男孩们，右手女孩们，布鲁斯倒在屋里的沙发上休息。
玛莎因为有些疲倦回到屋里了——她今天起得太早了，也太高兴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们叹了口气，他还不想晒太阳。
“你说得对，”杰森陶德这么一想还真是，哥谭那地方天气正好的时候一般没什么事，一旦有事全是阴天下雨，“弄个黄太阳灯？”
他说完想了想又自己接了下一句，“从此哥谭变成氪星人的乐园？”
康纳：？
男孩眯起眼睛，“我不会随便跑到哥谭的！”
“而且黄太阳灯效果不如真太阳好。”
提姆忍不住扶了下额头。
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清氪星人的脑回路。
他也搞不明白，屋里的布鲁斯韦恩闭着眼睛，听他们吵吵闹闹，太阳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发痒的伤口就好像被阳光治愈了一般。
他放稳呼吸，竟然有些困倦。
耳边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麦田香气的毯子落在他身上，懒得猜是谁了，男人难得在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睡了一会儿。
这一觉没有太久，再睁开眼，外面天色刚泛出一些金色，他坐起身，原本满是孩子的那面一个人也没有。
阿尔弗雷德也不在。
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当时同意来到堪萨斯确实是个正确的选择，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了些许。
布鲁斯韦恩站起身，动了动因为蜷缩在沙发上而有些僵硬的腿脚，脖子嘎嘣嘎嘣响，没了毯子，微凉的空气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堪萨斯的气温降得比哥谭快多了。
通往后院的门嘎吱一声开了。
来人搬着箱子两个大箱子，他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看到他啊了一声。
“你醒了布鲁斯，睡得还好吗？”
“嗯哼，”他的嗓音还带着些刚睡醒的哑，“很不错，看来你们忙了有一会儿了。”
艾弗莉的头顶甚至还有叶子，他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将那片叶子拿下来，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让他把东西送上车。
虽然她不是小孩了，但艾弗莉还是忍不住想，布鲁斯总是能在一些事上给她安全感。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她抿着唇，扭头就看到Duang大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她，吓得差点跳起来。
“迪克！”
艾弗莉忍不住给了对方一拳。
“艾弗莉——”迪克揉了揉丝毫不痛的肩膀，有些无奈，“我在这里站了有一会了。”
“我没注意到。”艾弗莉移开目光，她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放下所有戒备，和哈格里夫斯们在一起也是。
狭窄的门又挤进来一个人，杰森陶德拍了拍迪克的背，拍得嗙嗙响，“你得知道她一向这样。”
这下是真痛了，迪克嗷嗷起来。
“你们准备走了？”
艾弗莉看着走过来的达米安，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刚咬了一口的苹果。
敏锐察觉不对劲的达米安眯起眼睛看向她。
“你想干什么。”
“不，”艾弗莉微微蹲下身，看着他，那双绿色的眸子很好看，野心与骄傲还有隐藏的情绪，“我只是想谢谢你关心我，达米安。”
他才没有！达米安猛地后退一步，他知道这女人说的是来的时候在车上发生的事，但他只是询问，一点关心的意思都没有。
面前的人说完和没事人一样直起身，朝他身后的女孩们走过去，交换着拥抱，像是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有人停在了他的身旁，达米安韦恩看过去。提姆德雷克咔嚓咬下一块苹果，注意到他的目光耸了下肩。
“她之前可是有一堆难搞的兄弟姐妹，”少年笑着，看向他，“自然能看出来我们在想什么。”
“…TT。”
“说真的，今天过得太快了，”斯蒂芬妮哀嚎着，把自己挂在艾弗莉身上，“我不想回去面对那群精神病。”
“哦——”艾弗莉拍拍她，安慰道，“想开点斯蒂芬妮，总比面对光头好一点。”
不，哪个都不好。女孩撇了撇嘴，转头投进芭芭拉的怀抱。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温暖的手握住她，艾弗莉看向卡珊，那双黑色的眼眸看着她，安静的让人平静的。
“艾弗莉。”她
说。
“嗯？”
“我们一直在这里。”
一字一句，卡珊德拉说着，天边金色的光落入她的眼眸，倒映出艾弗莉和女孩们的身影。
“我知道，”女人笑了笑，抱住她，“老天啊，今天可真是美好的一天。”
斯蒂芬妮拉着芭芭拉钻进来。
她们四个交换了一个拥抱。
“…真好啊。”
杰森陶德勾起的嘴角微微顿住，他看向迪克，警惕地后退，转身就向车那边三步并两步走去。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迪克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啃苹果的两兄弟上。
达米安看着他，眼里写满了你要是敢过来我就会踢你的小腿，提姆则是毫不在意地将啃完的苹果扔进垃圾桶。
好吧，他已经习惯了。安慰了自己一下，迪克格雷森又活力满满起来。
收拾完一切，一行人坐上车。
“如果有机会再过来，”玛莎说着，“虽然有些啰嗦了，但是很高兴你们能来。”
“要知道他们可是很难得才出来一次，”阿尔弗雷德摇摇头，笑道，“谢谢你，玛莎。”
车里其他几个人不敢说话，布鲁斯在驾驶座左看右看，他猜阿福刚刚绝对想说他们整天窝在黑漆漆的蝙蝠洞里，难得见一次阳光。
“布鲁斯。”
艾弗莉走过来，招了招手，布鲁斯韦恩挑眉，有些好奇起来，侧头去听她的耳语。
他面上的笑没有落下去，只是那与夜间晚宴上耀眼的布鲁西的笑容不同，是属于月光的温柔的笑，钢蓝色的眼眸柔和地带着夕阳眨了眨，“我知道了。”
车上的男孩和女孩们对视一眼，给后一辆车的兄弟姐妹们发了条消息。
[：艾弗莉和布鲁斯说了什么]
谁也不知道，红罗宾也是，他们怀着疑惑回到蝙蝠洞，却时不时余光看着蝙蝠侠的一举一动。
而视野中的男人带上手套，停下动作。
他扫视一圈，蝙蝠面具下的眉毛挑了挑。
“我猜你们在想艾弗莉和我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能瞒过蝙蝠侠。
达米安抱着胳膊，仰头看着他，“她说了什么。”
“关于蝙蝠侠是个哑巴这件事，”注意到孩子们僵住的身子，以及杰森要逃跑的动作，语速快了些，“这是刻板印象，因为。”
他们的动作停下了，齐齐看向他，蝙蝠侠抿着嘴，整个人都绷紧了。
“…我确实爱你们。”
第72章 72嘿，肯特先生
他的每一个孩子都不一样，布鲁斯韦恩穿梭在夜晚的哥谭中。
他们比他要好，每个方面都能超过他，蝙蝠侠这样想，唯独年龄不可以，想到这里他心情有点愉悦，但今晚没有孩子注意到这件事，也不会在群里讨论他的嘴角为什么上扬了一个弧度。
只有罪犯们会在被他揍之后惊恐地说蝙蝠侠疯了，他收起笑毫不留情地给了对方一拳。
至于孩子们，他们正因为老父亲那句话团团围在蝙蝠洞，这对于他们来说是难得没有抢着往外跑的一天。
“我就说吧，有些人越老越温柔。”斯蒂芬妮恍惚道。
迪克握着手里的录音却没再敢听，“老天啊我真没想到是这么大一个…惊喜。”
要知道爱这个词他们会互相调侃，甚至是拿来开玩笑，但从没在面对蝙蝠侠，面对布鲁斯时这么明确的表达，反过来也是。
这叫什么，爱在心口难开？
他们很少听到布鲁斯说出这么直白的话，如今听到只觉得——
“我不是在做梦吧。”
“很遗憾，你不是，”提姆德雷克盯着电脑中蝙蝠侠和罗宾的身影，存下罗宾疑似走神的证据，还不忘回复他，“你应该感谢阿福，他没让你回布鲁德海文是个好决定。”
“感谢阿福。”迪克格雷森毫不犹豫地说。
“我很高兴听到这个，”阿尔弗雷德笑着出现在蝙蝠洞，“感谢艾弗莉小姐说的时候并没有避开我，让我知道了她和老爷之间的小秘密。”
他还不想让小姐少爷们错过这个。
他很开心，几个人能看出来老管家的不一样，但是一想就知道布鲁斯肯定也对阿福说了什么。
“艾弗莉说的对，今天真的是美好的一天。”斯蒂芬妮抬头望着蝙蝠洞顶，握着卡珊的手笑道。
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
卡珊德拉看着监控中骑着摩托一闪而过的那道身影，眼眸中闪过笑。
“他今天很开心。”
艾弗莉看着克拉克，压低声音。
康纳早早睡了，他今天忙碌了一天，活力满满地跑前跑后，又是收割，又是摘果子，如今正带着满身的疲惫和兴奋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克拉克把他抱进今后属于他的房间里，那是玛莎收拾出来的房间，专门为康纳准备的。
“这很好，康纳看起来很喜欢这里。”克拉克肯特其实一直有些担心康纳的情况，尤其是在熟悉他们、熟悉大都会后又换了一个地方这种事，他担心康纳会不习惯，好在今天看起来还不错。
想着他的目光落在艾弗莉身上，散下头发摘下眼镜的她看起来比以往更柔和，只是克拉克还没忘记今天早上艾弗莉所说的话。
“艾弗莉，你还好吗。”
“还不错，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艾弗莉微微侧头靠在他的臂膀上，“我对堪萨斯的这一切好像很熟悉，但是你知道的，我没来过这里。”
她总是为此烦恼，克拉克肯特想，“或许你曾经来过，我也在这里看着你。”
“在天上还是在麦田中？”艾弗莉笑了下，抬起头看他。
或许是在地下。
荒诞的想法让克拉克思绪一顿。
“克拉克？”
他看着面前的爱人，露出一个笑，“我只是在想或许我从前就喜欢你了。”
“…哦——老天啊，好肉麻。”艾弗莉被他的笑容欺骗了，看着他弯弯的眉眼与唇角，抬手将他推开，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发丝中的耳尖有多烫。
她有时候真觉得布鲁斯对克拉克的形容有些错误，这小镇男孩可比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克拉克。”
玛莎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艾弗莉回头看去，她似乎是要睡下了，花白的发丝散落在肩头。
“妈，”克拉克问着，“怎么了？”
母亲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身旁的艾弗莉戳了戳他，眼中笑意不减，“我想和玛莎聊聊天，克拉克。”
才反应过来男人抿了下嘴，他点了下头，莫名觉得这有些熟悉。
屋内的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克拉克肯特看着玛莎和艾弗莉站在那里，她们面上都带着让他安心的笑，艾弗莉还借着玛莎看不见她的表情朝他眨了眨眼。
好吧，他想。
艾弗莉转身走向玛莎，握住她伸来的手，那手掌很温暖，在堪萨斯降温的天气里，让艾弗莉觉得无比安心，“玛莎。”
“艾弗莉，要进来坐坐吗。”
咔哒一声，门关了。
克拉克肯特留在原地眨了眨眼，看向外面的麦田，要不今晚把麦子割了？顺便想想刚刚自己一闪而过的那个想法。
玛莎的屋子里很温暖，浅粉色的床单铺盖着，床头一盏小灯亮着，照亮了相框中的合照——这是艾弗莉第一次看到乔纳森。
他看起来很严肃，但是唇角的笑却暴露了他的心思，目光也是偏向玛莎的。
他们三个坐在一起，就是客厅的那个沙发上，阳光落在身上，三双蓝色的眼睛包含着不同的意味，但
无疑，他们都很爱彼此。
“克拉克有时候很笨拙，”玛莎坐到床上，拍了拍旁边，将艾弗莉拉过来，“他从小就是这样，但很多时候他知道，只是觉得这样做会更贴近我们。”
“他偶尔会迟到，”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艾弗莉笑起来，和玛莎说起，“对于克拉克来说，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一起迟到。”
“老天，佩里没有骂你吧。”
玛莎显然听过克拉克吐槽佩里的事情，问出口的时候面上多了笑。
当然没有，艾弗莉摇头，她眨眨眼，比划了一下，“当时克拉克站在我前面，佩里没看到我。”
想起自己孩子的身材，玛莎忍不住笑着，“他长得很快，我记得初中的时候还很瘦小，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就长大了。”
她和布鲁斯说时间真快，并不是从自己身上感悟到的，而是从她孩子身上。女人看向床头的合照，那里面的克拉克已经很大一只了。
“艾弗莉。”
玛莎，艾弗莉看向她，她的眼角已经长出了皱纹，她一如既往地温柔，就像她那个时候眼前一闪而过的玛莎一样。
她的掌心落在她的脸颊，有些粗糙，但温暖地让艾弗莉靠进去。
她们安静了好一会儿，玛莎才重新开口。
“或许我真的见过你，”她看着她，又摇摇头，“因为你来的时候看我的那个眼神，我曾经见过。”
面对艾弗莉微微变化的神情，玛莎有些骄傲，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女孩，你以为我是谁，我见过…太多的蓝眼睛了。”
除却她自己，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家人就是蓝眼睛，一个…已经深埋地下长眠，一个如今正自由地过着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布鲁斯在克拉克离开的那段时间，就是这样看着我的，”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没有谁是错的，但愧疚就这样在布鲁斯身上与眼底蔓延，“我知道不能放任他乱想，所以我和他说，那不是他的错。”
[“那不是你的错，艾弗莉。”]
“我并没有安慰布鲁斯，事实就是如此，从我们得到克拉克的那一刻，我和乔纳森就想到过很多种坏结果。”
这是个神奇的孩子，从他爆发出能力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担心也成为了现实。
“而且那一次其实不算特别坏的结果。”
她的孩子没有被抓走，没有受到非人的对待。
即便他已经死亡。
“我只是很难过。”
难过她的孩子年纪轻轻就离去。
“好在一切都好，他回来了，如今的一切也在向更好的方向发展，”她呼出一口气，松开手，“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并不想去找寻秘密。”
玛莎说着，拿过床头的相框，指尖落在那合照上，“我已经到了一定的年纪。”
“玛莎…”
她摇摇头，阻拦了艾弗莉，“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是个不想提起的话题，但就是这样，不过…或许没有那么快？”
说着，笑了笑，“我觉得时间还长着呢。”
起码能再陪伴她的孩子们走一段时间。
“只是，我想对你说，”那双手又一次握住艾弗莉的手，不同的蓝色眼眸倒映着对方，回归正题，“艾弗莉，没有发生的事情，不要把它看成是你的责任，那太累了。”
玛莎看着这孩子的眼睛，心下软成刚刚烤好的苹果派芯，就像回答克拉克曾经问她的那个问题一样——“妈，如果我救不下所有人怎么办。”
“你们不是生来就要做着一切的。”
[“如果累了，这里也会是你的落脚点，艾弗莉。”]
窗外的月光通明，艾弗莉没有拉上窗帘，她看着窗外一闪一闪的星星发起呆来。
这是一个难得思绪延长的夜晚，她放慢不停运转的大脑，将一切事情抛开，只是看着闪烁的那颗星星。
忽然，她坐起来，拍了拍脸颊，站起身把衣服套上，刚想开门出去就听见窗外传来声响。
扭头看去。
窗外，月光落在克拉克肯特的身上，他没有戴眼镜，穿着照旧的格子衫，敲了敲窗户。
艾弗莉笑起来，小跑过去开了窗，微凉的风吹进来，她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目光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伸出手。
“嘿，肯特先生，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堪萨斯州的星空。”
第73章 73哥谭交给他们
堪萨斯秋天的夜晚有些凉，艾弗莉握着克拉克的手躺在房顶上。
生物立场为她遮挡了一些寒冷。
“我以前喜欢待着这里看星星，”克拉克肯特为自己轻车熟路铺上毯子的动作解释道，“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了会瞒着玛莎和乔纳森到这里，那个时候我还不会飞。”
“会飞了以后呢？”艾弗莉好奇地问。
“会飞了以后，我会从窗户飞出来，而不是偷偷从门口溜去仓库拿梯子爬上来。”克拉克一本正经地说。
艾弗莉都能想象到那个画面，眉眼上带了些笑，“我想你应该不会第二天被冻感冒？”
“我不会，所以玛莎他们从来没发现过这个，”他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我以为是这样的，但实际上他们早就知道了，只是觉得这样能让我更自由。”
“真好，”看着夜空，艾弗莉说着，“这里的夜晚很安静。”
除了风吹过麦田的声音，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以及克拉克的呼吸声。
“我很喜欢待在房顶看星星，我好像说过，哈格里夫斯有时候很让我头疼，他们经常吵架，因为一些感情纠纷。”
各种各样的，艾弗莉都数不过来。
“你说过。”克拉克想，好想还说过想把他们的头扭下来。
“即便他们爱着对方，但有些太吵了，”没注意对方在想什么，艾弗莉继续道，“听多了我会跑到房顶上一个人待着。”
不过这样也阻挡不了他们的大嗓门，喝酒唱歌摔门怒吼，更不用提五号回来之后时不时就能在天台看见对方，要不是知道他不想死，艾弗莉都怀疑会不会哪天在天台看见他跳下去。
“只是我很喜欢那样的生活，即便循环往复，就像…现在。”
“克拉克。”她握着的那只手紧了紧。
“我很害怕未来。”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害怕了，艾弗莉想，从她知道自己能够穿越时间开始。
“但时间不能一成不变，不是吗，”所有人都在向前走，她如果停滞不前，不是还会和之前一样吗，“我感觉自己有迈出那一步。”
“那绝对是最好的一步。”克拉克温和地回应她。
艾弗莉哑然，她笑了下。
“老天啊，你一点也不笨拙，克拉克，”女人转了个圈滚进他怀里，也没管是不是把他吓了一跳，只是闷闷地说，“…我想回去睡觉了。”
他们明明没有看多久的星星，也什么都没说，不过不重要。
像出去时那样，克拉克飘在窗外，艾弗莉翻进屋内。
“晚安。”克拉克说。
艾弗莉看着他，忽然招手示意他凑近些。
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她的手落在他肩上，同他在这星空下交换了一个吻。
“晚安，肯特先生。”
*
一夜无梦。
“昨天绝对是我睡得最沉的一天。”
艾弗莉刚下楼，就听到康纳的声音。
“今天早上差点没爬起来。”
他还是这么有活力。艾弗莉挑了下眉，“你其实可以再睡一会的，康纳。”
“早，玛莎。”她打了个招呼。
“早，艾弗莉，睡得还习惯吗？”
“特别好。”这里的夜晚很安静，让她很安心。
她说着，走到厨房，接过克拉克递给她的早餐，“康纳，懒觉是休假时候必不可少的部分，对于我来说。”
“你们很辛苦，我知道，”康纳肯特体谅要上班的大人们，“但，我没想到你们晚上都在收麦子！”
艾弗莉：？她可没有
“听到没有克拉克，”玛莎笑着为她解释，朝厨房喊道，“康纳在控诉你抢了他的活。”
男人拿着热牛奶走出来，放在艾弗莉手边，自从他和艾弗莉合住之后，就发现对方似乎有早上喝凉牛奶的习惯。
“你得理解，毕竟这个活真的很减压，”对于他来说，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克拉克肯特笑着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不过我还留了一些，我们这两天收尾就可以。”
“玛莎和我说了。”要是收的太快
会很突兀，所以要以路为中心，从外向内收。
“康纳上手很快，”这是个好消息，玛莎笑着说，看了眼时间，“集市还有一会儿才能散，艾弗莉和康纳一会要去看看吗？”
“我要去！”
依旧是个好天气，艾弗莉和克拉克并肩走着，康纳跑在前面左看右看，偶尔会拉着玛莎说话，熟识的人会走上来与他们聊几句，看向艾弗莉和康纳疑惑身份的不在少数。
“你可以多陪康纳和玛莎待两天，”艾弗莉看着康纳，和身边人说着，“假期还很长不是吗。”
克拉克每年这段时间都会请几天，这次进度快了很多，属于他的时间更多了，他想了想，“那你要不要去孤独堡垒看看。”
艾弗莉：？
“我说的是你！”她有些好笑地说。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们都有时间不是吗。”克拉克装傻道。
艾弗莉哼笑着，“小镇男孩，我总算知道人们对你的误解是从哪里来的了。”
克拉克肯特假装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笑起来，“所以你同意了。”
这笑容太耀眼了，艾弗莉看着一望无云的天，佯装自己只是被太阳晃到了，“等我回来找你的，我还要赶航班呢。”
“我感觉像是吃了那家可丽饼一样，”康纳用着玛莎不知道的形容说着，收回目光，“我们去那边看看吧！玛莎。”
“嘿！玛莎，”摊主看到熟悉的人大笑起来，目光落在她身后时没忍住问出所有人的疑问，“克拉克谈恋爱了？”
一瞬间，大家手里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竖起耳朵。
“对，泰勒，那孩子叫艾弗莉，是个很好的孩子，”玛莎说着，还不忘把准备跑路的康纳拉过来，“这是康纳——”
“康纳肯特。”
名为泰勒的男人看着男孩，看得康纳背都直了起来，他有点担心自己会给肯特家带来麻烦，想着，扁了扁嘴，他很喜欢玛莎，很喜欢这里，还不想离开。
没想到面前的大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身材真好啊！”
转头又对玛莎说，“是亲戚家的孩子来做客？”
轻轻拍着男孩的后背，示意他放轻松，玛莎笑道，“是我家的孩子。”
“看来今年你家又多了一大助力，”泰勒也没在意，活动了一下肩膀，嘎嘣嘎嘣的响声让康纳听得牙酸，“昨天收了一天麦子，今天差点出不了门。”
说着他看向克拉克嘿嘿一笑，“不过我今年就不叫你了。”他可不想打扰小情侣们。
“泰勒，别打扰人家了！让你儿子帮你！”一旁买水果的老板笑着喊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气人得很！”说起这个像是踩到了猫尾巴一样，泰勒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昨天叫他出来帮忙，没看到人，找了一圈才发现这小子倒在麦田里睡着了。”
“那天泰勒家里的声音可是响彻整个堪萨斯州哈哈哈哈……”
大家都没在意这件事，这和康纳想的不太一样，他站在那里听着其他几个摊主聊起来，扭头偷偷靠近玛莎，“他们好像都不太在意我的来历？”
“哦…康纳，”玛莎借着他俯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压低声音回复，“你得知道有更多事超乎人类的想象，你的来历只是众多事情中的一个。”
男孩眨眨眼，他其实有些不懂为什么，但无所谓，他能继续留在这里就行。
“今晚想吃什么，克拉克和艾弗莉估计有他们的事情，”玛莎看了眼后面的两个孩子，摇了摇头，问着康纳，“我得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很快就抛弃这些烦恼，男孩举起手笑着。
“玛莎你太好了！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男孩，你就只吃了昨晚那一顿饭。”
“他真是个甜心，我敢打赌康纳入学后会很受欢迎，”艾弗莉握住他的手，朝刚刚那位水果摊的老板打了个招呼，又扭头看向克拉克，“这样你的担心也能少一些。”
“我没有，”对上她的眼睛，克拉克肯特把想说的话咽回去，转了个弯，“好吧，确实有一点。”
他曾经的经历让他很担心康纳上学之后会被欺负又或是无法和其他孩子相处，总是忍不住想如果真那样他会处理好吗——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稍微有一点明白当时乔纳森的心情了，但是康纳显然自己能处理好，他的担心未免有些过度。
只是克拉克没想到艾弗莉看出了这一点。
“克拉克，你好像飘起来了一点。”
他落回地面，推了推眼镜，“今天太阳好像有些大。”
“你是指把耳朵晒红这件事？”艾弗莉笑道。
“艾弗莉——”
*
“我记得艾弗莉是今天回大都会？”
“对，”迪克说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如今他正在布鲁德海文属于夜翼的专属位置上，马上要到夜翼出现的时候了，他看了眼时间，倒数着说着，“应该早就到了吧。”
“……”通讯那头的红罗宾没回他。
好吧，男人笑着从天台跳下。
属于夜翼的时间到了。
结束晚宴后立刻换了一身的蝙蝠侠随机刷新在哥谭的任意天台上。
一如既往的夜巡即将开始。
他听着耳机中的动静，准备前往目的地，却在看到一束绿光落下时停住脚步。
是绿灯侠。
蝙蝠侠皱起眉，这是哈尔离开地球后第一次回来。
“蝙蝠侠。”
他落在他的身前，男人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就是如此，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周身的光芒褪去。
“我们失去了他们的行踪。”
布鲁斯韦恩接住了他。
面色冷凝。
“超人，去瞭望塔，绿灯带回了新的消息。”他低声说着，抱着哈尔消失在夜色中。
蝙蝠洞，小鸟们对视一眼。
红罗宾站起身，拿出长棍，露出一个笑。
“好的，蝙蝠侠，今晚哥谭交给我们。”
第74章 74（修）于过去的虚影
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
行李箱轮子在咔哒咔哒在地上滑着，天边染上一些金，云层挂在那上面。
来往的人渐渐多起来，不远处传来滑板落地的声音。
艾弗莉转了个弯，拎着行李箱刷卡进了楼。
家里一切正常，她收拾好东西，倒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克拉克发了条消息。
[：需要穿羽绒服吗？]
[：艾弗莉你可以随时过来，孤独堡垒有恒温系统，乔——我的生父，他也在这里]
[：哦——你可没说这个]
[：实际上是乔留在这里的智能投影]
艾弗莉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头疼，或许坐了一下午飞机的缘故？她站起身，想了想还是多穿了一件厚外套，迈出一步，好巧不巧撞到“一堵墙”怀里。
“！”
好痛！她连忙捂住酸涩的鼻子，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艾弗莉！”
反应过来的克拉克肯特手忙脚乱地去捧起她的脸，把她的手拨开，看着她泛红的鼻子和眼眶，有些慌张地委屈，“我忘记放软肌肉了…”
“…好的，钢铁之躯，”艾弗莉揉着鼻子闷闷地笑着说着，她抬手拍了拍自己刚刚撞上的地方，发现已经放软了，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我还以为我的鼻子要断了。”
“下次我会…”注意的。
手掌捂住他的嘴，“没有下次。”
好吧，克拉克想，他松开护着艾弗莉的
手，看到乔在一旁不知道看了多久，眨眨眼。
“艾弗莉，那是乔，乔艾尔，我的生父。”
“我可以自我介绍，克拉克，”乔说着，伸出手，“艾弗莉，你好。”
“我是艾弗莉韦恩。”艾弗莉笑道，握上他的手。
“…韦恩？”乔沉默了一瞬，看向自己的儿子，“我记得那是你的同伴。”
“额，是的，布鲁斯是艾弗莉的父亲。”
…他竟然没给你一拳。
看着乔几乎写在脸上的几个大字，克拉克心想，布鲁斯没有给我一拳，我们只是切磋了一下——好吧，他们打了一架，布鲁斯还问了他一些事。
艾弗莉没有在意他们的眼神交流，而是看着所谓的孤独堡垒。这里的一切都仿佛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可惜她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只有一些超能力。
想着她有些好奇地看向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你会和小动物说话吗？”
“有时候会？瑞尔斯，她是一只鲸鱼，我偶尔会去她经过的地方和她聊一聊，但是很多时候是另一只叫莱斯特的北极熊。”
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艾弗莉笑了笑。
“有机会我也要和他们聊一聊，我是说如果他们愿意的话。”
“他们会很喜欢你，”克拉克想，“但莱斯特很热情，要小心他把你压住。”
那真是美好的负担，夸张地说着，艾弗莉同他一起笑起来。
“我没想到孤独堡垒这么大，”有属于克拉克生父生母的雕塑，以及大型生物的骨架，还有不明机械，布鲁斯来这里之后绝对回去做了很多备案吧，默默在心里打草稿的女人目光落在一片麦田上，“…还有麦田。”
确实是小镇男孩的作风。
可是随着艾弗莉走近。
她的目光落在麦田中的那抹红色上。
一株玫瑰。
艾弗莉愣了一下。
她看着那株玫瑰，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克拉克的蓝眼睛闯进她的视野，填充了这片缺少天空的区域。
“艾弗莉，你在发呆。”
“…是的，克拉克，我在想，”她抬起手指着麦田中央一眼就能看到的那抹红色，“那是一株玫瑰。”
或许有些傻，但那是一株区别于麦田的，突兀的玫瑰。
“她很特殊，是吧，”克拉克肯特笑着，和她走到麦田旁，“似乎是特殊品种，她生长得很好，我想当时大概是掺杂在种子里了，我没有注意到。”
是的，她很特殊，艾弗莉想。
她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克拉克，我知道这或许是我的猜测，但是，我想告诉你。”
“艾弗莉，我会听着。”
他有时候这样倾听的态度让艾弗莉感到安心，可是就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担心克拉克会因此产生困扰。
“…迪克来到韦恩庄园的第一年，发现了一株未曾播种的玫瑰。”
就像这株玫瑰一样。
“在我的记忆里，我是在迪克后面被找回来的。”
“而那株玫瑰，是我和迪克一起种下的。”
那是艾弗莉的第一个锚点。
麦田中，孤独堡垒模拟的天然环境让玫瑰随风而动，她的尖刺没有被折断，而是被麦田柔软地包裹着。
意识到艾弗莉想说什么，克拉克的笑淡了些，染上一些不安，“你曾经来过这里。”
“…又或许是你种下的种子。”艾弗莉握着他的手，给了克拉克另一种可能性。
或许。
一切都只是或许。
克拉克肯特抿着嘴，他看起来有些委屈，小卷毛也垂到额前。艾弗莉抬手摘下他的眼镜，踮起脚闭上眼贴着他的额头。
“克拉克，你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未免有些太犯规了。”
克拉克环住她，将她抱起，满足了自己早上那个愿望，“可是我总觉得…担忧，关于你提起曾经时。”
她的心脏猛地跳动，却没有表露出来，但她知道克拉克听到了。
“就像我提起未来？”
是的，克拉克肯特看着这双蓝眼睛，她柔和地落在自己身上，似乎有些难过，“艾弗莉，曾经是不是发生过许多不好的事。”
他似乎说了废话，克拉克想，不然世界为什么会重启。
“…大抵是的，我其实有很多都不清楚，但你不能否认我们是为了让那变得更美好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艾弗莉亲了亲他的闭上的蓝色眼睛，难得看到他露出这幅样子，“你在为曾经难过，克拉克。”
太阳之子似乎要流泪了。
是的，克拉克想，他只记得那些琐碎的东西。
或许自己曾经就在地下看着他们痛苦。
“那些已经过去了。”
可是——克拉克的思绪一顿，连带着刚刚一瞬间升上来的不安也消减了，他看着艾弗莉，那黑色的发丝顺着落下，落到他的肩上，像是被撒下的一泼土。
他们将时间停止，只是安静地待着，直到艾弗莉亲了亲他皱起的眉心。
“孤单堡垒是否能储存过去的影像。”
“…可以，”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克拉克将人放下，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那么得不安，揉了揉耳朵，同她走回电脑前，“但如果经历了重启…”
或许留存不下来。
想着，他将手伸出。
“我们的记忆都可以留存，或许乔也可以，”艾弗莉拦住克拉克的动作，将自己的手伸过去，“我来，克拉克，让我试一试。”
如果她真的在这里留下了锚点，或许她自己也可以。
在克拉克的指引下，艾弗莉按上那处，电脑亮了起来，乔看着他们露出微笑。
“你给我权限了。”
“在你来之前。”
或许她该想想克拉克之后会不会被人骗走这件事，他太过信任自己了。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不是乔不会打哈欠，艾弗莉觉得他都要睡着了。想着，女人眨了眨眼收回手，看向克拉克，“看来我们想错了？”
“看起来…”是的。
男人的动作忽然一顿，周身气场与刚才截然不同，刚松下多久的眉头又一次拧紧。
艾弗莉意识到或许出了什么事。
“艾弗莉，”克拉克肯特看着她，“我们需要去一趟瞭望塔，绿灯侠回到了地球。”
看来不是个好消息。
艾弗莉抬手摸了下耳垂，“我和你一起去。”
她的手放下拿出口袋中的面具戴上，另一只手抓住克拉克的红披风。
眼前一晃，不同于前几次来，此刻会议室满满当当，他们的目光齐齐投过来，落在她握住披风的手上，又看向那里看不清面目的男人。
“哇哦。”
闪电侠说。
“哇哦。”
并替自己昏睡的兄弟说。
“我还在想最近超人的心情怎么那么好，”神奇女侠看向联盟顾问，调侃道，“原来是因为这个，蝙蝠侠，什么时候的事。”
戴安娜——蝙蝠侠心说，你明明知道，那男孩能瞒过你？他才不信。
海王没说话，他看着超人，思绪回到好久之前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
[“你应该带她去看月亮。”]
…他就是说说，而且那个时候超人也没认识这女孩多久，难不成是他提意见撮合的？让蝙蝠侠知道岂不是要打一架。
火星猎人听了一脑袋的消息，沉默着，目光放到超人身上，有些担忧，他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艾弗莉松开手，看向几人，眨眨眼，“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不，我们需要你。”蝙蝠侠说。
正义联盟需要艾弗莉的帮助。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艾弗莉和超人在一起。
孤独堡垒。
空荡的大厅忽然有一道亮光闪过。
幽蓝色的人物投影出现在麦田前，穿着厚重衣服的女人蹲在那里，撒下一粒种子。
下一秒她又来到电脑前，像是在和谁说话。
然后一个又一个人影出现。
在孤独堡垒大厅的每个角落。
每个她都不一样，但无人察觉，乔已经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光亮散去。
那些身影消失不见。
像是只停留一瞬的属于过去的虚影。
徒留黄太阳下的玫瑰在麦田中微微晃动。
角落，一枚耳钉掉落在那里，微微闪过一抹红光。
第75章 75你的耳钉掉了
瞭望塔。
“绿灯们失去了关于达克赛德的行踪，”蝙蝠侠说着，将这几个月钢骨所总结的对方
出现的时间地点投影到屏幕上，“他们的行踪并不固定，但能确定正一次次向地球靠近。”
“他们的目标是地球。”
“不能让他们落在地球上，”神奇女侠拧着眉摇头，“荒原狼的到来曾为部分城市带来了不可估量的伤害。”
他们不知晓达克赛德如今的力量，曾经古神对抗他时，他还没有成长，如今谁也说不准。
“…而且我们不可能用尽全力。”
他们每一天都在克制，以防对地球造成伤害，实际上没人知道他们的上限在何处。
尤其是——她的目光落在超人身上，这个男孩。
也就是说，正义联盟需要保证对抗达克赛德的同时，保护地球，分成两批人是最好的决定，一批后备力量留在地球防止类魔突袭，一批正面对抗达克赛德。
至于如何分开。
艾弗莉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蝙蝠侠说需要她。
“我可以，但我需要一个定位。”
她答应得太过干脆，在场的人都是一顿，布鲁斯韦恩看着她，“这很危险。”
“我知道，但是我们不能让他接近地球，而我是最好的选择，”尽管这很难，但是艾弗莉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只要超人接近他，我就可以带他离开。”
在场的人没有快速跨越空间的能力，她是唯一的。
“嘿，女孩，”海王皱起眉，他看着没见过几次面的这个女孩，她带着面具，和在场的哪个人都不一样，她似乎坚信他们会胜利，这是他们都无法保证的事情，“我们不能保证你的安全，这是实话。”
他可不想让对方盲目信任他们。
但艾弗莉却像第一次见到他们那样摘下了面具，笑着的蓝眼睛看向他们。
“作为我父亲的朋友们，你们可以吗？”
海王哑然，他移开目光，“…我还是不能保证。”
神奇女侠摇了摇头，同火星猎人对视一眼，他们都明白了女孩的意思。
“没关系。”艾弗莉要的也不是这个，摘下面具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她重新带上面具，遮住与布鲁斯韦恩相似的面容。
“我想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计划？”
她得知道自己的能力能转移多大的物体，要知道最多的时候她只尝试转移哈格里夫斯们。
关于你的能力我们需要进一步的测试，“黑漆漆的男人说着，他的情绪似乎不太好，“闪电侠，关注绿灯侠的情况，等他醒来呼叫我们。”
“好的！”闪电侠吓得站起身敬了个礼。
火星猎人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蝙蝠侠，我先回去了。”
“约翰，麻烦你们了，”想到这段时间他和钢骨一直待在另一座卫星上，蝙蝠侠的脸色缓和一些，“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应该足够我和钢骨一起把他资料库里的电影看完了。”男人笑了笑，转身离开。
很好。
布鲁斯韦恩收回目光，深深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超人身上，皱了下眉。
“…约翰刚刚和我说，他的情绪不太好。”
戴安娜走到他身边，低声说。
在联盟中，他们总是会关注这个男孩的情绪，排除他能力之外，更为重要的是，作为最先认识的三个人，超人是他们之中最小的那个。
“我知道，”从克拉克来之后他就感觉到了，而且艾弗莉看起来也有点不对劲，布鲁斯想到刚刚的话题，面色很难好看起来，“……”
“拜托，别让我再哄一个男孩了，B，”戴安娜看到他下撇的嘴角，及时说道，“哦，现在另一个不用我哄。”
“嘿——”布鲁斯韦恩无奈道，他看向站在克拉克旁边说着什么的艾弗莉，和露出笑的男孩，没有犹豫地走过去。
“超人，来会议室，”他说完，看了下艾弗莉，“西西弗，等会我们再谈。”
这听起来有点像老师谈话。
艾弗莉眨眨眼，看着克拉克跟在布鲁斯后面走进会议室，进去之前还不忘朝她笑一下。
这让她想起自己曾经和史蒂夫在一起的时候，思绪偏移一瞬，戴安娜走到女孩身边，她看起来比刚刚来的时候好多了。
“西西弗？女孩，那是你的代号？”
她像是太阳一样，艾弗莉忍不住靠近了一些。
注意到她的动作，戴安娜笑了起来。
“是，”艾弗莉看向她，被那眼眸中的笑意晃了一下，“…它只是掌握自己命运的意思。”
并没有更深层的含义。
那很好，戴安娜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能看出你的心情也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了吗。”
老天啊，艾弗莉真的没办法拒绝这个，她卸下紧绷的肩膀，指尖落在口袋的手机上。
“是一些关于曾经的猜测，不过我需要等一等才能证实。”
“他还不知道？”戴安娜指的是布鲁斯。
“或许…？我不确定。”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了，戴安娜放柔语气，“希望他们能快点结束，你可以找个地方等着，又或是去休息室待一会儿，我觉得蝙蝠侠应该不会说什么。”
被她的语气逗笑了，心里轻松了些许。
“我会的。”
“刚刚我就注意到了，你的耳钉似乎掉了一只？”
艾弗莉摸了摸耳垂，啊了一声，思索着，“或许我掉在哪里了…”
这太假了，不过她没有瞒着他们的意思，戴安娜叹了口气，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和蝙蝠侠有时候真让人生气。”
女孩只是眨巴眨巴眼睛，朝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连笑容也一样。
她摆摆手，“不管了，下次见，女孩。”
看着神奇女侠离开，艾弗莉在原地站了一会，才找了个地方坐下。
手机上的红点闪烁，显示着“运作中”，她盯了一会儿，发起呆来，直到一旁传来脚步声。
艾弗莉收好手机，抬头看到闪电侠抱着一堆零食从似乎是他的休息室里走出来，看到她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零食都掉在地上。
“…别告诉他们。”巴里艾伦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来。
可是你明明能不让我看见？艾弗莉没有揭穿他，看着他晃悠悠地走过来。
“额，我应该叫你什么？”
“西西弗就好，这是我的代号。”
“好的，西西弗，你不担心吗？”巴里艾伦坐到她身旁，将零食放在一边扔了一袋给她，“我是说，你看起来十分相信我们会赢。”
在不知道对方的实力下。
“其实我很担心？”打开那包薯片，艾弗莉放在两人中间，拿出一片咔嚓咔嚓吃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紧闭的会议室的门，“在昨天，我还在和超人说，我很害怕未来，这样的不安一直萦绕在我心里。”
哦，老天，看来他们同居了，巴里艾伦思绪跑偏一瞬。
他的脑袋转的太快了，以至于艾弗莉还没观察到他在想什么，面前的人就换了个动作——虽然这显得他更心虚。
“在知道危机即将来临后，这种不安演变成了焦虑。”
就像当时五号从未来回来后，告诉他们，未来毁灭了！他看似毫不在意地扔下一颗炸弹，但包括他自己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这句话忐忑不安——她自然也在其中。
如今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但就像她和克拉克说的，他们如今都走到了这一步，再迈一步也无所谓吧。
“…抱歉…”年轻男人搓了搓手，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是想问问艾弗莉的想法。
佯装听不见他没由头的道歉，艾弗莉晃了晃捏着的薯片，“谢谢你，不过…”
“我没有那么脆弱，闪电侠，”看着往自己这边靠近几厘米的薯片袋子，艾弗莉忍不住笑了笑，“我虽然害怕未来，但是我已经走出了最好的一步。”
咔嚓一声脆响，她咬下了那一口薯片。
哇哦…巴里艾伦看着她，张开嘴发出惊叹，在她看过来时迅速眨眨眼。
“我是说，你让我想到了之前，我那个时候也迈出了那一步。”
他看着手里的那片薯片，看着上面的纹路，想起倒退的时空，而世界在他脚下重塑。
“我想，我似乎迈出了人生中最重要也是最勇敢的那一步，后来也证实了这一点，这大概会伴随我一生。”
艾弗莉终于收回看着会议室的目光，闪电侠的制服上，那道黄色的闪电让她又想起那个男孩。
“你记得那个男孩吗？”
“谁？”巴里艾伦愣了一下，他看着艾弗莉，迅速意识到她想问的是谁，“重启世界的那个神速力小子？”
蝙蝠侠和他们说了关于这个的猜测。
“…是的，但说实话，我不记得他，”甚至连名字也不记得，“我只记得他似乎有红色的头发，跑得非常非常快，而且他总是笑着的。”
迪克似乎也认识他，但是他们都忘记了。
“说不定他跑得真的很快。”巴里艾伦嘟囔着，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咔嚓咔嚓地吃着薯片，又拿过一旁的能量棒。
天才不知道会睡到什么时候，希望他的吃的还够，不然治疗室躺着的人会多出一个他。
想着，他抽空去治疗室看了一眼，确定他还睡着又跑回艾弗莉身边，刚坐下就听身旁的女人问他。
“我想把那男孩找回来，闪电侠，你知道如何进入神速力之中吗？”
巴里：？
好危险的发言，他忍不住往会议室看了一眼，又看回来，在艾弗莉眼里像是电影里卡了的影片一样。
“额，我，我不知道。”
他知道也不敢告诉，总觉得艾弗莉真的能干出到神速力之中这种事，要是让蝙蝠侠知道他就惨了！
第76章 76他看到了一切
似乎把他吓到了，艾弗莉摸了摸脸，决定换一种说法。
“我的意思是这种情况下，你觉得那男孩会存在于哪里？”
或许是世界与时间的缝隙中。
巴里艾伦想，他明白艾弗莉的意思，其实最终想表达的都是她想找到那个男孩，于是他沉默了一会，最终妥协地说出自己的答案。
“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我也想找到他。”
他尝试在神速力中寻找过对方，但闪点事件让他逐渐控制自己的速度，达到一定程度时便会停下。
或许她以后可以尝试一下，就像…西西弗那样，艾弗莉想着，又开始盯着会议室的门发呆。
巴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会议室依旧大门紧闭，确定没人出来，松了一口气。
突然，门唰一下子开了，吓得他整个人直接消失在艾弗莉眼前。
艾弗莉：？
看着巴里如同仓鼠跑滚轮一样闪去治疗室，克拉克肯特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飘到艾弗莉身边，没忍住问道：“他怎么了？”
“嗯…他可能比较担心绿灯侠，”为对方找了个比较合理的借口，艾弗莉打量了一遍克拉克，“你看起来比刚刚好一些了？”
“…我以为我掩饰的很好。”结果是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吗？克拉克肯特对自己的演技产生了怀疑。
“可是你的小卷毛都耷拉下来了。”艾弗莉笑道。
“这听起来像是在形容狗狗的耳朵，”克拉克肯特有些无奈地摸了下自己额前的头发，“我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闪烁的蓝色眼睛，叹了声，“我只是担心自己没办法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