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煮着面条的锅重新开始运作。
提姆德雷克端着他的那碗面吃得津津有味，迪克格雷森换了身衣服饿着肚子倒在沙发上。
“我以为是阿福在厨房呢。”
“阿福已经休息了，”杰森陶德出现在他身后，阴测测地说着，把刚煮好的方便面放到他面前，“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芭芭拉告诉我小丑被抓回去了。”
一旁吃着面的提姆德雷克抬眸看了他一眼，放下碗筷去厨房拿了三杯汽水。
“感谢你提宝，我猜你不是自己想喝？”
他就是自己想喝，难得在半夜喝一次汽水。提姆德雷克扣住拉环，有些暗喜地听到拉开时的汽水响声。
从他手中接过另一瓶汽水，杰森陶德继续问着，“然后你就回来了？”
“不是，”男人摇摇头，打开汽水喝了一口，“她和我说，艾弗莉去找布鲁斯了，我才决定回来的。”
他一开始没打算半夜赶路回来的，再加上这是场大雨。
说实话，迪克不太喜欢下雨天，从小时候到现在一直是，不同于他曾经与年幼的杰森聊到的属于雨夜密密麻麻的生长痛，而是会让他想起从钢绳上坠落的身影。
宛若崖边落下的无法起飞的鹰。
又或是一些噩梦。
很多时候他在雨天只是窝在被窝里，吃着麦片牛奶，看着电视上的冷笑话节目。
“他怎么样。”
“你是说老头子还是小丑。”他的兄弟反问。
迪克哑口无言，他怼了一下坐在自己旁边的杰森，“我是说布鲁斯。”小丑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
“挺好的？他差点把小丑打死。”杰森陶德很难形容他看到被拎着的半死不活的小丑和一言不发的蝙蝠侠时的感受——但他清楚一件事，谁都可以杀了小丑，包括他，但蝙蝠侠不行。
想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他就是…又恨对方又…爱对方。
一时间弄不清这是反讽还是实话，迪克格雷森扭头去看杰森，从他表情上捕捉到了答案，目光蓦地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
芭芭拉只和他说了布鲁斯抓到了小丑，可没说差点把小丑打死。
“也许是恐惧毒气的效果，”这是真话，杰森陶德耸耸肩，把面汤喝掉，“你知道他要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谁都猜不出来。”
哦——蝙蝠侠。
三个人各怀心思地坐在沙发上，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最终是提姆德雷克打了个哈欠，他抱着胳膊，看看面色凝重的迪克，又看了眼看着手机的杰森，“要谈谈吗。”
他伸出去指了指楼上，“关于艾弗莉和布鲁斯。”
与此同时，楼上属于艾弗莉的房间被悄悄被推开。
昏黄的灯光照亮房间，床上的女孩睡得安稳，没有早些时候的不安。
布鲁斯韦恩靠近床边，手掌虚虚落在她的额上，感受到温度降了下去，但依旧处于一个相对高的温度。
蝙蝠电脑已经重新分析了血样，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或许是艾弗莉体质的问题，等到她解决完事情后，他会和她说明——然后聊一聊关于她梦中的故事。
面前恐惧毒气带来的幻觉已经消失。
但布鲁斯韦恩清晰地记住每个场景。
蝙蝠侠不相信偶然，也确定了自己并没有被设下精神控制和魔法——虽然并不排除，但更多时候他相信自己的想法，并去确认。
例如，他很久之前向巴里艾伦求证的那件事。
——神速力是否可以让时间
重启。
男人叹了声，放轻脚步，向外走去。
现在他得和他的儿子们聊聊，为什么大晚上还不睡觉，刚刚在二层的时候他就闻到了空气中的方便面味道。
第46章 46嘿你不能这样
一个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很平常的早晨。
客厅一个孩子都没有。
他们都在被窝睡得正香——老管家让自己不要去想他们究竟熬夜到多晚，以及橱柜里少了几包方便面。
——虽然那是他放的。
绿叶被剪落，堆积起一座绿色的小山，他捡起来，扎成一捆，又去玫瑰花圃转了一圈。
因为昨夜那场雨，雨后的韦恩庄园带着一丝玫瑰的香气，或许可以做一些鲜花饼，阿尔弗雷德想着，将花圃的门敞开，让浓郁的香气飘得更远——感谢韦恩庄园没有哪位小姐和少爷对这过敏。
老管家看了眼时间，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肩膀，慢慢往回走去，他得回去准备早餐了，这个时候达米安少爷应当快从训练室上来了。
自从卡珊回来提到身高这件事便延长了一些睡眠时间的达米安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刚刚锻炼完，清醒了不少，走到沙发上坐下看起今天的报纸。
——头条就是哥谭艺术馆炸了，他想起昨晚的事情有些烦躁地发出一声TT，但是很快被厨房里锅铲翻炒的轻响勾引走注意力。
昨晚睡梦中他闻到了方便面的味道——他百分百肯定是他的哪位兄弟半夜准备了夜宵。
阿尔弗雷德从厨房走出来时，小小的身影从沙发走下来到餐桌旁，步伐较往常快了几分。
吃了几口垫垫肚子，又喝了小半杯牛奶才扭头去问看着报纸的老管家。
“她怎么样。”
昨夜肩负起照顾她重担的不包括他。
“艾弗莉小姐已经退烧了，但是具体情况还要在具体检查后确定。”
男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紧随其后下来的是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斯蒂芬妮看了一圈，“他们都没醒呢，天啊他们到底熬到几点…”她有时候真的担心某些人会不会因为睡眠不足昏过去——没错，她说的就是提姆德雷克。
“斯蒂芬妮小姐，事实上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情况，或许在事情结束后他们又进行了一场新的会议。”说着阿尔弗雷德看了眼时间，再过一会儿就能吃午饭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开个会儿，”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就生气，虽然知道布鲁斯回去找扎塔娜求证魔法的事情，也预示过很多次，但是知道之后她还是有些说不出来的烦躁，“我说真的，F**kBatman.”
最后一句她是趁着阿尔弗雷德转身去厨房时悄声说的。
“…注意语言，小心阿福听见。”卡珊德拉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无奈地拉着她坐到餐桌旁。
“我知道，我也知道这很必要，”所以她只是吐槽，但没有说不可以，“不知道艾弗莉什么时候能好，她还没见过芭芭拉呢，上次其实我想带她去见见来着，没想到一直拖到现在。”
楼梯上传来略微有些重的脚步声，餐桌上三个人的目光齐齐看过去。
穿着小狗睡衣的女人现在台阶上，她的头发简单地扎在后脑勺，整个人还是有些疲倦感，但比前几天要好的多。
她抬起手，用略微沙哑的声音打了个招呼。
“早？”
“嘿，艾弗莉！你怎么起得这么早？”没想到刚刚聊到对方，对方就下来了，也不知道艾弗莉听没听到。
看了眼时钟指针指向的位置，艾弗莉耸了下肩，看着坐在那里的少年们，“实际上已经不早了，我感觉过一会儿可以吃午饭了。”
“您说的对，或许今天只有两顿饭，艾弗莉小姐，”优雅的伦敦音从厨房传来，阿尔弗雷德端着餐盘走出来，他将每个人的早餐放好，看着从台阶上走下来的女孩，“很高兴看到您好转。”
她本来不想给他们添麻烦的，艾弗莉笑了笑走过去，眉目柔和，“辛苦你们了，昨晚我睡得很好。”
那是一个很沉的梦，或许是因为生病，让她想起那么久远的过去。
卡珊德拉起身，伸手探了下她的体温，确定恢复了正常才收回手，“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我感觉还不错，”艾弗莉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卡珊当作小孩的感觉，露出有些苦恼的神情，“但是，你听，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模仿蝙蝠侠。”
“I‘mBatman.”一旁的斯蒂芬妮模仿着闷声笑着，“你是说这样吗，艾弗莉。”
达米安动作顿了顿，他看向楼梯上，但是无人在意。
“没错，I‘mBatman.”很高兴自己能让对方这么开心的艾弗莉压低声音，语气里是压制不住的笑意。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
楼梯上突然传来的低沉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哦——，我是说，吓死我了，”斯蒂芬妮将脏话吞进去，夸张地拍拍胸脯，看着站在那里的男人，他穿着丝绸制的睡衣，面上还带着倦意，看样子还没睡醒，“布鲁斯，你今天起得真早。”
真是难得，是吧，将自己女儿接下来的话补充好，布鲁斯韦恩慢悠悠走下来，没在意女儿们拿蝙蝠侠声音打趣自己的事，“今天艾弗莉要回一趟大都会。”
说着，他看向艾弗莉，“昨晚迪克回来了。”
落在桌上的指尖动了动，艾弗莉看向布鲁斯的目光变得有些无奈，“我会说的，或许在我回来之后？”
“所以你原本没想说。”
“嘿，布鲁斯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没想好怎么说，她总不能说自己梦到迪克死掉了吧，于是看向布鲁斯，却从他的眼眸中抓到一丝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逗自己，忍不住扶额，“…天啊，我真是生病生昏头了。”
“嗯哼，”哥谭的布鲁西宝贝笑着装傻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艾弗莉，在你回来之后我们还需要做个身体检查。”
“好，啊——对了，”突然想起一件事，艾弗莉接过阿尔弗雷德递过来的早餐，说了声谢谢，回头才发现几个人目光都在她身上，“额，我是说，之前那个定位器我给超人了，可能需要一个新的？”
“……”
“…………”
“我真希望我听错了，竟然有人主动找布鲁斯要定位器。”斯蒂芬妮喃喃自语，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韦恩庄园的蝙蝠小鸟们恨不得每时每刻检查一遍自己身上有没有亲爱的老父亲和兄弟姐妹留下的“爱的痕迹”，甚至还会给对方偷偷放一些，但是从没有主动要过——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身上一定有。
就像现在，达米安肯定艾弗莉身上有定位器，不然父亲不会那么轻易让她离开。
他盯着没有丝毫察觉甚至把信任两个字写在额头的女人，撇了下嘴，怪不得一开始德雷克说这人好像普通人一样，她对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危机意识，就好像信任他们是理所当然的事。
奇怪的女人。
见识过母亲那样多疑的人后，达米安觉得面前的女人简直可以用天真二字形容——和超人比有过之而不及。
“……”
而第一次被这么要求的布鲁斯韦恩沉默一瞬，点头同意，“我会给你一个新的，但如果发生什么事，艾弗莉，不要去冒险。”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而且身体状况还不稳定。
“我知道的，布鲁斯，克拉克会和我一起。”
不，就是因为超人在他才不放心。
想起超人低得离谱的魔抗，蝙蝠侠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太突突跳，尽管正义联盟曾针对魔抗方面做过训练，但氪星人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天生免疫一样。
“布鲁斯老爷，我想您不想今天就吃一顿饭？”
阿尔弗雷德打断他的思考。
“我有在吃，”他看着被咬了一口的早餐，为自己辩解，“阿福。”
“如果您现在可以心无旁骛地吃早餐就更好了。”
好吧，他永远说不过他。布鲁斯韦恩无视孩子们看戏的表情，优雅地将早餐一点点吃掉。
等吃完，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例如，哥谭艺术馆下面翻出来的那堆氪石，以及他在艺术馆发现了刺客联盟来过的痕迹，这也是为什么他让艾弗莉注意安全的原因，塔利亚或许已经盯上艾弗莉了。
“记得提前发给我，我会为你订机票。”
女孩笑着看向他，“好。”
等迪克打着哈欠下楼的时候，艾弗莉已经走了。得知这个消息，男人如雷击一般站在楼梯口，抬手抹了把脸。
他就不该睡那么晚。
明明是为了回
来看艾弗莉的，结果竟然一眼没见到。
“我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艾弗莉了！”
“嗯，事实上我们也是？”提姆德雷克笑道。
他们明明昨天见过，可恶啊，迪克格雷森上前勾住小红鸟的脖子，“提宝，你变坏了。”
“抱歉，我一直这样，”他可没说自己是好人，在灰色地带行走的红罗宾扒拉开他的肩膀，“吃完饭记得下去帮忙，昨天发现了不少氪石。”
谈起工作夜翼便认真了起来。
他拿着盘子，咬了一口早饭。
“小丑收集那些干什么，”他明知道蝙蝠侠不会让超人插手，“还是说卢瑟想对付超人？”
他的兄弟摇摇头。
“那你觉得他会用来对付谁。”迪克格雷森觉得这东西用处不大——对超人除外，以及让卢瑟秃头。
身旁的少年动作顿了顿，朝他露出一个宛若狐狸的笑，“说不定是为了对付超人的儿子？”
路过的杰森顿住：？
吃东西的迪克啊了一声：？
“阿福，”杰森陶德朝走过来的阿尔弗雷德打了个招呼，对上对方疑问的目光继续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停了小红的咖啡，你看他都说胡话了。”
有依据的世界第二侦探脑袋上蹦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他看向站在那里憋着一肚子坏水的杰森陶德，眼神变得危险。
“嘿，大红，你不能这样。”
但老管家的话直接宣判了他咖啡自由到此为止。
“杰森少爷，很高兴你能这么关心你的兄弟，实际上提姆少爷这段时间的咖啡因摄入量已经超了。”
言下之意，提姆的咖啡被停了。
“…杰森陶德，我要把你的安全屋都装上窃听器。”
第47章 47只想去看外面
艾弗莉回到自己那个临时住所时，朝向院子的那扇玻璃门大敞着，风将帘子吹起，绿茵草地上，两道身影齐齐躺在那里。
阳光落在他们的面庞上，明显的轮廓被照亮——有一瞬间比太阳更像太阳。
看来他们相处得还不错。
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听觉灵敏的两人很快起身看过来，她摆摆手，对上那两双蓝眼睛。
“或许我打扰你们了？”
“哦！”听到她的声音，快速站起来的克拉克肯特差点把自己绊了一跤，看清她的样子打了个磕巴，“额，你回来了。”
“倒也不用这么欢迎我，”艾弗莉走上前加入他们的晒太阳俱乐部，“你们比我想象中相处的要好。”
她看着男孩，他换了一身衣服，戴着眼镜，有些大，看起来是克拉克的衣服——有些不太合身，或许可以给买些新衣服，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子的。
“康，”男孩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有些愣，猜到他此刻正在想什么，艾弗莉目光中带上一丝了然，“叫我艾弗莉就好。”
“那是你的名字吗？”不是又一个代号什么的？有过被骗经历的男孩颇有些警惕地问。
他真的很可爱，艾弗莉看着他，睫毛快速扇动了几下，希望她的自我介绍不会让面前的男孩吓得跳到天上。
“是，”想着，她伸出手，接触到他目光灼灼的眼神时将眼底的狡黠藏起，“我是艾弗莉卢瑟，不过我更喜欢人们叫我艾弗莉。”
一旁早有预料的克拉克肯特手疾眼快地将差点原地起飞的康拦住，看着坏心眼起来的艾弗莉，无奈道：“嘿！艾弗莉，别吓他。”
女人毫无忌惮地笑，要知道当时她在克拉克旁边说出这句话时其实也带着一丝恶趣味——虽然当时她没想到对方是超人。
两双不同的蓝色眼眸落在她身上，最终是男孩先移开目光，他扁扁嘴，好像弄明白了什么事，但是还是一头雾水，“你认识卢瑟？”
“算是。”逗小孩真好玩。
“你是卢瑟的…亲戚？”不然她怎么进的实验室，还不被卢瑟发现。
克拉克肯特看着面色僵住的艾弗莉，笑了出来，搂着康的手臂一重，差点把小孩带的一个踉跄。
“嘿！克拉克！”
“抱歉哈哈哈…康，我只是想为艾弗莉澄清一下，”他忽视艾弗莉有些谴责的目光，看着茫然的男孩，“她和卢瑟没有任何关系。”
将想问的问题咽回去，男孩看着站在那里的艾弗莉，她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无论是神态、动作，还是和他说话的方式。
“那…你是西西弗吗。”
他醒来后一语道破的名字此刻又一次出现。康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身为实验体的自己身边。而现在又像不认识自己了一样，就好像那些事情从来没发生。
——就好像只是13号实验体在那个实验室做的梦。
面前的女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康已经知道了答案。
阳光落在这人的发丝上，泛起一点金色，眼镜后蓝色眼眸中笑意没有褪去，倒映着面色不虞的他，她伸出手，落在他的发间，带着风，有一缕花的香气——是玫瑰。
“卢瑟是我另一位为家人的姓名，那是个很长的故事，如果你想听的话，我会为你讲述。”
“…所有？”包括他至今以来的疑惑。
“所有。”
她没有说谎，就像西西弗说她会带他离开一样，她们的心跳是一样的。耍了一些小心思的男孩抿着唇。
“那我现在应该叫你艾弗莉？”他看着对方的衣着和眼镜，又看看一旁男人的搭配，“你和克拉克…”
艾弗莉挑眉。
克拉克眉心一跳。
“有点像。”
他还以为康要问——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克拉克肯特整个人僵在原地，花了两秒钟去整理思绪。
“我这个只是普通的眼镜，”佯装什么都没发生的艾弗莉压住快了些的心跳，摘下眼镜，面容整个暴露在阳光下，矢车菊般的蓝色眼眸盛着阳光，“你说的相似是指蓝眼睛？”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们都会对我这么……开诚布公？”
按照各种心理学来讲，不应该怀疑猜忌，然后再逐步信任吗，怎么到他们这里就直接“Ibelieveyou”了。
“是因为我有一部分超人的基因吗？”他吞下自己是超人克隆体这个说法，康相信如果自己说出来，克拉克绝对会生气。
“嘿！康，”克拉克肯特皱起眉，“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身上那种小镇男孩的气息褪了下去，属于超人的严肃感来到他身上，他知道康的顾虑，不然男孩不会想找卢瑟交谈，但这不是一时间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在疑惑情感，这代表他在相信。
康存在情感与自我意识，或许这是卢瑟最满意的点。
卢瑟需要一个拥有想法且听话的，属于他的超人。
起初，艾弗莉很疑惑，过去的不知道多长时间中，那十二个或者十三个曾经短暂地诞生然后离去的孩子，为什么没有生存下来，现在想来，或许已然明了。
可也就是问题的所在。
西西弗的出现某种程度扭转了康的想法，但没办法改变卢瑟带给这个男孩的影响。
“并不是，”艾弗莉给出自己的答案，“康，我只是信任我自己。”
她记得这个男孩看向窗外的眼神。
“那个时候，你在看外面。”她抬手指了指天空，一个艳阳天，和那天一样。
男孩花了一些时间想她说的是什么时候，反应过来后眨了眨眼，“额，对，因为我听到了声音。”
“我想当时如果不是我叫住你，你就会立刻飞走，”看着他有些窘迫的样子，艾弗莉笑起来，“但就是因为这个，你或许自己都没有注意，你当时没有在想别的。”
他只是想去看看外面。
超人、卢瑟，其他的什么与他都无关。
“当时我在干什么？”
一旁的克拉克肯特出声打断二人，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
“你在装作雕塑。”
康纳肯特努力回想了一下，毫不客气地拆穿对方当时的伪装。
“没错，”但他怎么能不知道呢，艾弗莉看出克拉克缓解氛围的想法，笑了笑，跟腔说着，“你在和B面对面罚站。”
克拉克肯特努力地为自己找着理由，“…我只是在思考，我可是想了好久该怎么和康打招呼。”
“然后很凶地和我说话。”康还记得超人那个时候转过来是什么表情呢。
“嘿，男孩，我道歉了——”
他放开了一些，甚至都能开玩笑了，艾弗莉找了个地方坐下，看他们拌嘴。
阳光落在身上，将昨夜大雨带给她的疲惫都冲散了，她撑着下巴，思绪渐渐放空，直到一大一小停止打闹坐到她的身边。
“我以为你会再问问我。”艾弗莉看向身旁倒在地上的男孩，总算知道杰森面对她为什么总是觉得她好奇心不够了。
“克拉克说我们还有很多机会聊，”眯着眼的男孩双手合十倒在地上晒太阳——这比黄太阳光舒服多了，“不是吗？”
当然，他们有很多时间。艾弗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拉过他的手，放到他手心，“我想你会需要这个。”
“哇哦…你就这样给我了？”康坐起身，拿着钥匙看了看，上面还挂着一个超人的乐高玩偶，他喜欢这个！“我之后可以随时来这里？”
“如果你想，虽然这里不大，但环境还不错。”她没办法再给这个男孩更多承诺，思来想去只有这个，让他有个随时能回的住所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会尽量不让卢瑟发现的。”
男孩将钥匙收进衣服内口袋，拉上拉链——那个时候康还不知道，这会是他之后不小心迷失在时间中，但始终牵引他回家的锚点。
但现在他只是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去处。
想了想被卢瑟发现的后果，发现没什么大不了的，艾弗莉耸耸肩，“没事，他发现了的话，你就砸了他的实验室。”
克拉克看着康认真思考的样子，忍不住扶额——他很想说艾弗莉别教坏小孩，但他自己也很乐意看到这个，而且这话太亲密了，好像他们是……
一家三口。
天空般的眼眸中倒映出女人和男孩的模样，脑海中刚刚想过的想法让他的目光落在艾弗莉晃动的马尾上，在对方转过来看他时迅速转向一旁——却正好与康对视。
男孩眯了眯眼睛。
克拉克肯特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对了，康，其实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一件事，我可能要和克拉克回一趟西部战区——也就是发现你的地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艾弗莉疑惑地看了眼克拉克，转头向男孩解释自己回来的缘由，“我们本质上应该还在那里的，但是，稍微出了点意外。”
“所以现在你和克拉克要回去工作？”
“是的，我…有一篇报道还没有完成，”没有多少时间了，而且她的身体状况还没确定，不知道会不会再出岔子，“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大都会吗？”
男孩的动作顿了顿，蓝眼睛微微睁大，“额，我以为我要呆在这里。”
“你当然可以呆在这里，”明白他所想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艾弗莉刻意曲解道，“也可以和我们去大都会，或者别的地方？”
从他们把康带出来的那一刻，所有的选择就都交给了这个男孩，之后的一切，都需要这个男孩自己来选择。
“我还没想好，说实话，我想和卢瑟谈谈，”或许是因为实验室的一切，他还是想知道卢瑟到底对他是什么看法，“去大都会或许是个好想法？”
看出男孩在担心什么，两个人对视一眼。
“不用担心卢瑟会盯上我们。”克拉克肯特想，自己的身份其实卢瑟早就知晓，但他只是针对超人，不过现在，困恼的人换了一位。
“要是和卢瑟谈崩了怎么办…”卢瑟扣下他再说，如果公布他的身份，那么超人和卢瑟难免会打一场官司。
同样想到这个场景的艾弗莉忍着笑看了眼克拉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康，正义联盟有属于自己的律师，他会帮超人打赢官司的。”
“我觉得超人的胜算更大一些，”男孩想了想，竖起一个大拇指，笑着，“我可是叫康艾尔。”
——这可是卢瑟自己起的名字。
第48章 48也可以叫韦恩？
回程的飞机漫长，机尾在空中画下一道分界线。
经济舱的座位对于克拉克肯特来说有些拥挤，但好在他已经习惯，将自己往座椅里塞了塞，开始发呆。
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将他的注意力放到了身旁人身上。
她的头发盘得高高的，有几绺头发散落在鬓边，眼镜滑落到鼻梁，留下一点痕迹。按键的声音连贯地从她指尖传出，屏幕上左下角的字数统计增增减减，像是窗外远处连绵起伏的山。
——似乎不用刻意去听，他便能听见她的心跳。
克拉克肯特收回目光，不再试图打扰艾弗莉。
这段无聊的路途对于艾弗莉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她有足够时间将稿子写完。
等到艾弗莉检查完合上电脑，克拉克肯特已经昏昏欲睡了——毕竟早上晒太阳太过舒服，他其实很少那么安逸地晒太阳，除了回到玛莎身边。
“我感觉还不错，一气呵成，”心里的事终于完成一件，艾弗莉勉强松了口气，“虽然可能还需要修改，而且我其实不知道那几张照片主编满不满意。”
艾弗莉挺想给那些孩子一个单独的新闻条目，如果能争取的话她会尽力争取。
“我觉得可以。”
“你甚至没看，”他也太盲目鼓励了，艾弗莉有些无奈，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靠近他，“克拉克，我留下的数据被动过了。”
靠得有些近，没有前些日那么高的体温凑过来，让克拉克肯特有些拘束，但他觉得自己没办法再往座椅里缩了，只能轻轻点头回应。
在西部战区他们消失踪影的这两天，艾弗莉已经为自己和克拉克找好了理由，她离开之前放了一段数据到监控里。
“他果然怀疑了。”
“我猜等稿子发出去他会举办一场晚宴，邀请克拉克肯特，以及…”克拉克肯特看了眼了然的艾弗莉，“艾弗莉卢瑟。”
“老天啊，我真受够了他，”女人翻了个白眼，看着窗外的景色叹了声，“他不给我找麻烦我就不会给他找麻烦。”如果他来找麻烦，也别怪她不客气。
“我想不太可能。”克拉克肯特想着以前卢瑟干过的事情，忍住去砸烂他办公室的想法，这种冲动比想要扭掉蝙蝠侠的头还强烈。
她想也是，艾弗莉将电脑装进包里，“希望回去之后露易丝和佩里能不要骂我。”
她这次确实没考虑到露易丝她们，以及维姬维尔——自己失联的那几天，维姬给她发了不下二十个line消息，要知道，这个女人从没发过那么多消息。
“我觉得不会，”想起上次自己带回去消息的时候，露易丝拳头都握紧了，但最终只憋出来一句让卢瑟等着，克拉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有预感最近报纸卢瑟的出镜率会很高，“他们会很高兴你安全回去。”
“能来星球日报真好。”想起自己来到星球日报之后发生的一切，艾弗莉有点不好意思，所有人都很照顾她。
“说起来，康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额，他还没想好，无奈被转移话题的克拉克肯特磨蹭着拇指关节，“我想之后让他去斯莫维尔待一段时间。”
但，他也有些
担心玛莎。
“我想问问我的母亲再和康说。”
那是克拉克肯特的故乡，艾弗莉想到他们出发前，克拉克欲言又止的样子，恍然大悟，“我猜你想问问他是否愿意成为一名肯特？”
“…没错。”克拉克肯特不得不承认，男孩以自己的口吻说出“康艾尔”名字时，他确实有想过问对方。
“不过你知道的，艾弗莉，我不能就这么盲目决定，他还想和卢瑟谈谈，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了解对方，他可以选择姓肯特，也可以选择姓别的，例如…”
“例如韦恩？”艾弗莉说。
克拉克：？
看他面上疑惑，艾弗莉掰着手指头给他分析起来，“黑头发，蓝眼睛，我觉得布鲁斯会很喜欢他。”
“…艾弗莉，天啊，”男人忍着笑，害怕打扰到别人，他看着一脸认真似乎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艾弗莉舔了下唇，“布鲁斯知道绝对会说，‘嘿，女孩，我可没有这种爱好’。”
“克拉克，你是不是总模仿布鲁斯…”她刚刚有一瞬间晃神，“好像。”
超人左看看右看看，轻咳一声，靠近她低声道：“偶尔我会替蝙蝠侠夜巡。”
所以哥谭阔佬包养蝙蝠侠愈演愈烈的传闻是这么来的。
思路跑偏一瞬，艾弗莉压着笑，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蓝眼睛才目光偏移地回归正题。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克拉克肯特点头，看着她转过去看窗外的侧脸，她还是有些疲惫，克拉克能感觉到，“要睡一会儿吗，到了我会叫你。”
“希望我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艾弗莉带上耳塞往靠背里缩了缩，细细数来，她这些天其实睡着的时间更多，只是疲惫感并没有减轻，写稿子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太阳从窗口落在身上，又让她有些昏昏欲睡了。
坐飞机太难熬了。
他也希望，克拉克肯特感觉自己现在像一块钢板。
男人无声地叹了下，看着窗外发起呆——或许是五分钟又或者是不到五分钟，肩膀上传来重量，克拉克肯特一动不动，余光却能清清楚楚看到靠在他肩膀的人眉眼低垂的模样。
她的鼻梁还有着眼镜留下的痕迹，眼眶下不易察觉的青黑让她的面色更显得苍白，呼吸较以往有些急促。
艾弗莉还没有完全恢复，在安顿好康、稿件确定后，她会回到哥谭。
“……”
察觉到自己并不想让对方离开，克拉克肯特闭上眼睛。他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关注艾弗莉，从第一次她出现在他身旁，同他一同走进电梯时，克拉克就注意到了。
他总是觉得自己见过她，不是因为她和布鲁斯长相相似——那只是一开始，熟悉后属于艾弗莉的气质就渐渐的掩盖了那些。就像康，那个男孩只是长得像他，但是他有着全新的性格，活泼、甚至喜欢流行的东西——他说他想要一个墨镜。
超人不记得自己见过艾弗莉，克拉克觉得自己的记忆力还是挺好的，但是他没有印象，就像西西弗，康口中的那人——他从艾弗莉和康的对话中猜测，那或许就是艾弗莉，只是她来自未来。
他应该找布鲁斯聊聊这件事——或者正义联盟需要开个会。
想到这里。
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超人，今晚瞭望塔集合，我们需要开个会]
“……”
吓死他了！
B真的没有什么超能力吗？不知道第多少次怀疑这件事了，克拉克肯特露出个有些苦恼的表情。
*
“嘿，哈尔，我们的开会你要去吗？”
年轻男人倒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盒披萨，他看着电视上的娱乐节目，头也不回地问后面看着戒指来回走的室友。
“可能？也许？”哈尔乔丹——绿灯侠有些头疼地走了两步，手中的戒指忽然亮了亮，他懊恼地发出一声低叹，倒着倒在沙发上，“去不了了，灯团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小熊，我得离开一趟。”
“什么时候走？”往他手中塞了块披萨，巴里艾伦继续嚼嚼嚼。
“Now！”男人三两口吃掉披萨——呜呼！味道真不错！他起身擦了擦手，将戒指戴上，“帮我告诉蝙蝠侠灯团出事的消息，要是我长时间不回来，可能需要正义联盟的帮助。”
能让灯团发出响应的，想必不会是简单的角色。
“他这么说，”巴里艾伦说完在自己位子上转了两圈，“或许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
灯团很少这样，哈尔和他说过，最紧张的一次就是遇到达克赛德。
“这是我们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蝙蝠侠用他沙哑地声线说着，“前段时间的类魔重返事件中，瞭望塔监测到有飞船虚影出现在宇宙中，黑洞波动来自遥远星系，钢骨试图定位但却失败了。”
亚瑟看了一圈，“说起来，他去哪了，我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
上次瞭望塔值勤甚至是他帮忙的。
“他的系统中出现了未知病毒，”作为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戴安娜有权发言，“半月前，我和钢骨来到瞭望塔，当时他正在检索瞭望塔系统，但他突然停顿了一下。”
一开始戴安娜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可是男孩没有反应，出于警惕，戴安娜阻止了他。
“然后你把他绑起来了？”
“对，”戴安娜挑眉，她的指尖落在会议桌上，优美的线条肌肉让巴里想象到当时钢骨的惨状，“那男孩清醒过来后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印象，但他的代码还没有完全清除。”
“约翰说这是反向定位。”
克拉克提到了今天不在场的火星猎人。
“…老天，所以你们就这样瞒了半个月，”亚瑟火气上来了，他眉心皱起一座山，“他现在怎么样。”
“他很好，反向定位已经清除。”
知道他的话没说完，亚瑟示意他继续。
“他想尝试定位对方，所以我给他安排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亚瑟：？
“在哪？”
“他在我的另一座卫星上，火星猎人和他一起，我们始终保持联系。”
“好的，哈，”亚瑟冷着的脸好像在骂人一样，他翻了个白眼，“有钱人。”
“所以这次会议就是为了讨论这件事？”巴里艾伦问。
但坐在那里的顾问摇了摇头，他将目光放到问出问题的年轻男人身上，“不，闪电侠，还有一件事，是有关你的。”
第49章 49能否重启时间
“啊？”和他有什么关系？
并不知道这部分会议内容的超人和神奇女侠疑惑地看向对方。
B有说过这个吗？克拉克给戴安娜递了个眼神，看到对方轻轻摇摇头，还想说点什么，就看到蝙蝠侠一个眼神过来，赶紧拉上嘴巴拉链。
“我什么都没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瞬间被所有人盯着的巴里艾伦举起手，手指上还有饼干渣，“额，真的。”
坐在他旁边看到饼干袋子的海王扭过头去，天啊，这也太明显了，他就说耳边为什么一直有咔哧咔哧的声音。
“男孩你说这话之前应该把嘴角的饼干碎擦掉。”戴安娜含笑道。
“…我只是有点饿，所以发生了什么，我是说，额，对，正事，蝙蝠侠。”巴里是真的不知道，他最近没用神速力做什么，日常除了抓无赖帮就是抓无赖帮。
“我想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讨论过关于神速力能做到哪一步。”
那是在闪点发生之后，布鲁斯韦恩和巴里艾伦进行了一次对话。
“…我记得。”他记忆深刻，也正是因为如此，巴里对使用神速力更加谨慎。
会议室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蝙蝠侠身上。
“它可以倒转时间，”这件事曾经真实发生在他
们身上，“对吗。”
“你想说什么？”海王紧皱着眉，他从蝙蝠侠的语气里察觉到一丝微妙的怪异感。
坐在那里的人沉默了一下，尖锐的手甲落在会议室的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可以倒转，也就意味着世界有被重启的可能。”
毫无疑问，他扔下一枚炸弹。
“你觉得是神速力可以重启世界？”神奇女侠并不是不相信他的话，只是这太过突然。
坐在那里的亚瑟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嘿，你不会觉得我们的世界曾经被重启过吧？”
不然蝙蝠侠不会提出这个猜测。
“蝙蝠，我们需要证据。”
“我没有，这只是推测，”男人对自己扔下的重磅炸弹没什么反应，而是又拿起来塞回腰包，“闪电侠，什么情况下神速力可以重启世界。”
还没从刚刚的冲击缓过来，巴里目光呆滞，“额，除非有人一直在神速力里奔跑？”
“所以说这有可能。”
是的，这有可能，说不定有人真的做到过，但，话题怎么变成这样的，迅速反应过来的年轻男人疑惑地看了一圈，最终还是落在蝙蝠侠身上，“你说这是推测…”
所以蝙蝠侠确实有依据，天啊，世界重启，巴里艾伦至今还记得世界在自己脚下重生的场景。
他没有办法形容，那很孤独。
耳边只有电流声和自己脚步与呼吸声，巴里无法想象一直在神速力里奔跑该有多么孤单。
“因为一些画面。”
布鲁斯韦恩现在还没完全确定，只是想和巴里确定神速力是否有这个能力，并告知队友他的猜测，至于剩下的，他还需要更多证据去论证。
“如果是真的，我们的世界可能遭受过重创，”深知这件事重要性的戴安娜说，“…会和达克赛德的到来有关吗。”
类魔的重新到来，钢骨被反向定位。
“他没有放弃对地球的侵略，这毋庸置疑，我们需要更多力量，”蝙蝠侠想，仅凭他们，或许还很难，“超人，近期注意宇宙的消息，我想或许绿灯侠会带来一些答案。”
“…我知道了。”
“我会去向母亲询问，或许能得到一些线索。”
“我这边也是，或许海底存留了一些我没发现的小东西，”虽然还不清楚，但以前发生的事让他们对危机的到来更加警惕，海王站起身，“我真希望是假的。”
“……”
这场会议的内容比他们想象中要沉重，散会后，蝙蝠侠来到瞭望塔的窗边，那里能看到地球。
他没有看过重启后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但巴里同他讲述过，那个时候，他们被分解，世界支离破碎，这个年轻的男孩在那时掌握神速力的关键，跨越了死亡。
布鲁斯韦恩记得他眼眸中带着骄傲与恐慌。
在那之后闪点事件发生。
那天，他被屋内的警报声叫醒，巴里艾伦站在玻璃房的外面，见到他，局促地挥了挥手。
“嗨，额，布鲁斯，很高兴见到你。”
蝙蝠雷达迅速察觉到不寻常，他打开门，“出了什么事。”
这个年轻的勇敢的男孩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全新的、混乱的世界。
“在我们谈谈你的能力前，男孩，我觉得你需要吃顿饭，”他听到对方肚子叫的声音了，蝙蝠侠还不至于虐待同事，“我可不想你晕倒在这里，阿福会骂我的。”
“布鲁斯，你是个好人。”
然后他顺理成章地被男孩发了好人卡。
神速力。
蝙蝠侠第一次利用神速力干涉时间，他们曾经用这件事将超人带回人间，蝙蝠侠并不认为巴里艾伦是绝对的错误，如果换成布鲁斯韦恩，如果是布鲁斯，或许他会回到过去选择救下自己的父母。
那是他和巴里最长时间的一次讨论，那男孩吃光了冰箱里一半的食物——阿福很高兴，而且很欣慰家里来了客人。
他们的交谈包括但不限于闪点世界，更多的是神速力能坐到哪种程度，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有想过世界重启——并不同那一次，他说的是整个时间线。
身后传来披风落在地上的声响，他头也不回地开口，“超人，什么事。”
“…B你说的关于世界重启的事情，是因为艾弗莉吗。”
蝙蝠侠回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站在那里眉眼中俨然带着担忧的搭档。
“你发现了什么。”
如果说正义联盟谁和艾弗莉接触最多，答案无疑会是超人——克拉克肯特，他是他们之中最先见到艾弗莉，也是艾弗莉最先见到的人。
蝙蝠侠毫不意外克拉克发现了一些东西。
超人走到他身边，表情纠结，这让他看起来不太友善——蝙蝠侠不想承认自己曾经被这个男孩这种样子吓到过——因此做了很多备案。
“我总觉得我见过艾弗莉，额，不是说她长得像你，而是另一种感觉。”
哦，这形容像情窦初开的小男孩。蝙蝠侠心下吐槽了一句，看着他的手在空中划了两下，最后垂下去。
他放弃了，克拉克肯特实在难以形容那种感觉，希望蝙蝠侠能懂他的意思。
行吧，男孩。蝙蝠侠眯起眼睛：“你过去没有见过艾弗莉？”
“没有，我的记忆里没有她。”
“……”
“超人，你应该知道我查过艾弗莉的母亲，”蝙蝠侠没有向正义联盟透露过这件事，但他想应该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女士从未有过孩子。”
而他也从未见过那位女士。
如果是这样，艾弗莉是怎么诞生的？克拉克肯特意识到，这和他刚刚问的问题有关。
“我起初在想是否是有人利用了我们的基因，”这并不是没有可能，因为艾弗莉确实展现出了不同寻常的能力，“但昨天我从恐惧毒气带来的幻觉中，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那并不存在与我的记忆，但我的情绪却证明那些事情曾经发生过。”
——这是蝙蝠侠从没有遇到过的事情。
“我还需要和艾弗莉谈一谈。”
“…B，你好像什么都说了，但是也什么都没说。”超人看着搭档不赞同的眼神直言道。
“动动你的超级大脑，超人，”懒得理他，蝙蝠侠转身走到电脑前，“你和那孩子相处的怎么样？”
“还不错？康比我想象中还要不一样，我告诉了他我的真实身份，额，”蝙蝠侠刷的扭头看向他，这让克拉克肯特听到了他脖颈骨骼响动的声音，“别这样看着我，B。”
“我只是有时候觉得你很天真，这是褒义词。”
属于蝙蝠侠和超人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并不友好，他们打个你死我活，然后因为彼此母亲的名字停止了战斗——玛莎。
那个时候蝙蝠侠就意识到克拉克肯特只是一个男孩——对，一个男孩，“其实我应该告诉你，让你小心点，但我猜你从那个男孩眼中看到了你自己？”
那个孩子确实有玛莎所讲述的克拉克以前的样子。
“…对，”克拉克肯特没和康说这件事，康的一举一动都让他想到了离开斯莫维尔那时候的自己，“康是个很好的孩子。”
起码他比他更会表达情感。
“哦，男孩，别夸你自己了。”
“嘿！B，我没有，”小镇男孩急得飘起来一点，最终又落在地上，像是一个你惹恼了我我只会扁扁的气球，“他需要引导，我很高兴自己能成为这其中的一个。”
“…恭喜你男孩，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玛莎。”
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蝙蝠侠有一瞬间的停顿。
“等过段时间丰收的时
候，我打算回去。“顺便拿些水果什么的给艾弗莉。
她应该会很高兴，在克拉克肯特离去之后，布鲁斯韦恩曾经拜访过玛莎，她爱她的孩子，却从不抱怨让她孩子受伤害的自己，他对克拉克的母亲有太多的亏欠，所以他不想让对方再受到伤害。
“你知道的，卢瑟不会善罢甘休，他对那个男孩很重视，”与其说是重视，不如说是想把那个男孩控制在自己手下，“保护好玛莎。”
“我会的。”
“那个男孩呢，他怎么想。”
虽然只在视频中看到过那个男孩，但蝙蝠侠注意到了对方看向窗帘外的神情，或许卢瑟会在这男孩身上栽个跟头。
“他想和卢瑟谈谈，”知道布鲁斯一直对自己曾经死去的事情怀有歉意，但他都补偿了自己一间房子了！他甚至买了一个银行——克拉克肯特有些无奈，“艾弗莉和他说如果卢瑟惹他了，可以砸烂卢瑟的办公室。”
“……”
艾弗莉某些时候脾气真的很好，布鲁斯韦恩想，如果真的发生了，卢瑟也是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那男孩需要一次检查。”
他曾经历过实验。蝙蝠侠不觉得那药剂是什么好东西，艾弗莉仅仅是接触就会就能获得力量被影响，那直接注射过的男孩或许受到的影响更大。
他的搭档叹了声，颇有种操心老父亲的感觉，“我和康说过，他说随时可以。”
男孩答应的很快，可克拉克并不觉得高兴，这意味着男孩已经习惯了这种检查或者是实验。
第50章 50力量不是唯一
另一端。
艾弗莉的住所。
幽幽的电视光亮时明时暗，窗帘被拉得严实，沙发的两侧坐着两个人，屏幕上是一部无聊的电影。
手边的小桌子上放着水果，康拿起苹果咬了一口，脆响吸引了艾弗莉的注意，“饿了？”
“还好？”
艾弗莉挑眉，站起身，将身上的毯子团吧团吧扔到沙发上，“我想弄点吃的，你吃吗？”
“吃。”男孩表示自己没说过刚刚的话，谁会拒绝一顿夜宵呢。
晚上吃油炸食品有些罪恶，但将薯条捞出来时，艾弗莉忍不住上手拿了一根，有点烫，她吹了吹手指头，余光看到男孩走到厨房门口，“康，帮我拿个番茄酱，在冰箱里面。”
“哦，”打开冰箱，康找了一圈发现只剩下一小包番茄酱了，“只剩一点。”
“好吧，看来我们的番茄酱薯条配对计划失败了，”完全忘记番茄酱已经在杰森来到那次用完的艾弗莉说着，将盛好的薯条放到台子上，“我可以撒点盐，不过如果你想体验一下冰淇淋薯条配对也可以。”
冰淇淋？薯条？
出来之后了解了很多美食的康在脑袋里过了一遍这两个词，“…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我感觉可能会还不错？”
“确实还不错，不过我还是喜欢番茄酱配薯条。”最经典的才是最好的，艾弗莉表示。
男孩接过她递来的盘子，将番茄酱挤到一旁。
金灿灿的薯条横七竖八地倒在盘子里，好闻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这看起来很罪恶。”
“吃起来就不罪恶了，”很多次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艾弗莉拿起一根薯条咬下去，“这次火候正好。”
“…我可以边吃边和你聊聊吗。”咬着薯条的男孩突然开口，他的蓝眼睛让他显得有些无辜，笑容在他面上扬起，那是一个很标准的笑容。
——他之后一定会很受欢迎，艾弗莉却伸出手将他的嘴角戳下去，“可以，你想聊什么。”
摸了摸嘴角，康变回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又拿起一根薯条。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艾弗莉坐到沙发上，电视里的女孩正眼含着泪抬起魔杖对准她的父母，她恍惚了一下，为男孩解答他的疑惑，“因为我现在不是你口中的那个西西弗。”
“…那她为什么要找到我呢？”
其实这才是他最疑惑的事情。
显然艾弗莉也无法给他答案，因为艾弗莉也很好奇这件事，不过她不介意猜一猜，“或许你可以拯救世界？”
康：？
“我真希望我可以。”男孩嘟嘟囔囔道，抱着属于自己的那盘薯条吃起来。
“说不定呢，”他的反应在艾弗莉意料之中，但这并不妨碍她同他说接下来的事，“就像我一开始也没想到自己可以拯救世界？”
“你拯救过世界？”不是康不信，而是他所学的知识中并没有这一点。
“听起来像在吹牛，我其实稍微夸大了一点，”女人笑起来，抬起手比划了一下，“因为我没有做什么，实际上是我的家人们在拯救属于他们的世界。”
艾弗莉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想念五号他们。
“你之前说的卢瑟也在其中？”
“嗯哼，他很大一只，打起架来很凶，不过对我很好，”卢瑟是队伍里最有反差的一个人，他很壮也很有力气，但更多时候他是温和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是光头。”
男孩差点呛住，反应过来忍不住大笑起来，“那太好了。”
其实有时候他不太敢直面卢瑟，因为目光总是忍不住放在对方光滑的脑袋上。
“我挺好奇他会不会用生发剂之类的。”
“应该长不出来吧，”知道内情的康挠挠头发，“他那个是因为辐射才光头的，据说是氪石用多了。”
坐在那里的女人大惊失色，“那也不至于光头吧，他不会住的地方镶氪石了…吧。”说着说着艾弗莉变得面无表情，还真说不定呢，之前在西部战区那架势。
他还真的会。康心里暗暗吐槽。
“不知道，但是我有一段时间很担心我的头发，”男孩说着，起身给自己倒了两杯水，薯条放的盐好像有点多，“你应该看到实验室有红太阳光什么的了。”
“我知道，我还找到了不少氪石。”
“…有一段时间我会接触氪石，那个时候我还问卢瑟来着，我问他我会不会秃头。”
“他的表情一定很有趣。”艾弗莉没有忽视康所说的他接触氪石这件事，卢瑟或许是在测试康的极限，而那个药剂是为了提升康的能力。
确实，康点点头，“他用眼神骂了我一顿，停了我的网。”
偶尔她会觉得卢瑟像一个操心的老父亲，不过艾弗莉并不同情他。
“看来我那个时候会给你讲故事。”
“…没错，西西弗会给我讲一些故事，例如有一个组织，他们的内部出了内鬼，这个组织的团队里发生了争吵这样的…”
“还有人基因进化拥有超能力，一个全新的世界观，很真实就像是她曾经经历过一样。”
不一定是故事，或许是真的，那是另一个不同的世界。
那个自己是迷失了方向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疑惑更多的艾弗莉抿了抿唇。
“可能她真的经历过，康，”她并不避讳告诉这个孩子这些，“你或许不知道我才刚回到这个世界一段时间？”
她看着男孩微微放大的瞳孔，抬手，食指抵在唇上，“帮我保密。”
他以为，她只能跨越空间——就是从这里到那里，而不是两个世界那样。
“我确实不行，所以她或许遇到了什么意外。”
听到艾弗莉的回答，康才意识到自己问了出来，他分析着她的话，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干干巴巴地回忆西西弗，“…她没说过什么。”
“那就说明我能解决，”起身拍了拍男孩脑袋，头发有些硬，像他这个一意孤行的性子，拿过康手中的空盘子，艾弗莉看了眼时间，“好了，男孩，快去洗漱，该睡觉了。”
“我还不困。”他可以再找一个无聊的电影继续看。
“可是我困了，”养成良好的习惯从她做起，艾弗莉说着，速战速决洗完了盘子，“睡觉去那个房间睡，不许睡在沙发。”
“艾弗莉，你好像电视里的妈咪。”
“老天啊，康，什么叫电视里的妈咪，”上前几步捏住男孩的脸，肌肉在手下变的柔软，艾弗莉心软地松开，“好好给我用词啊。”
“不过，说真的，我有考虑让你尝试一下去上学，如果你想的话。”
“…我还挺好奇校园生活的，”康并不反感这个，“不过可能要在我和卢瑟谈完之后，说实话，我不太想顶着卢瑟的名字去上学。”
虽然他本身就足够吸引人，但卢瑟显然比他还要引人注目。
深有感触的艾弗莉重重地点头。
福至心灵地，她看着男孩有些闪烁的眼眸开口，眉眼带上了不易察觉的欣慰笑容，“或许肯特不错？”
“…我还没和克拉克说，因为他看起来还没想到这个。”
不，他早就想到了，他甚至担心你会拒绝。艾弗莉抱着胳膊感叹。
“哎…男孩们。”
“…？”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
“康，他很期待这个，我保证，”那双眼睛亮起来，眼眸中的惊喜几乎溢出来，艾弗莉阻止他在屋里疯跑的动作，“不过卢瑟或许会将你暴露出来。”他需要一个自己的超人，但他不会主动将这件事暴露出来。
“我知道。”
“如果有一个引诱你面世的陷阱，你会踏进去吗？”艾弗莉毫不怀疑康出现的那一刻就会被卢瑟安排后续的暴露计划。
“…我想我会，”手心上的纹路延申，像是树根，扎根在他血脉中，康抬起头眼中还有未曾褪去的迷茫，“艾弗莉，其实我并不在意被所有人关注，或许这是属于卢瑟基因那一部分的想法，又或许是我本身的倾向，我只是，出来之后，不知道该如何去使用这些能力。”
在实验室和在外面完全不一样。
他的问题越来越多。
“西西弗和我说力量不是必须的，有时候绝对的力量打不过绝对聪明的头脑，卢瑟也这样说过，不过我觉得含义不太相同。”
“这句话或许不是绝对的，但我想有时候确实是这样，”听着她的话，康顺着艾弗莉抬起的指尖看去，属于她卧室的门口出现一柄飞刀，它在女人微微晃动的指尖中稳稳地行进，最终停在他的面前，“我可以控制它，或许它可以直接将一个人杀死，但我需要保持清醒，考虑后果，杀死他要承受怎样的代价，这个人的背后还有什么人…”
“如果对方拥有卢瑟这样的头脑时我们就需要考虑更多。”
“力量不是唯一的，保持清醒的头脑是我们更加需要的东西。”
男孩握住那把飞刀，它在他的掌心轻轻震动，像是在回应他。
他的面前浮现起西西弗握住他手腕的样子，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说的，那些破碎的话语从她的口中散落，又在他的耳中拼凑。
[“康，不要被愤怒与痛苦冲昏头脑。”]
[“看着我，听我说。”]
[“你得保持清醒，无论是现在——。”]
还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