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啊……
啊啊!
啊!……!
江景舟回到房间,反锁上门,手里拿着药膏,已经不知道抽搐了几次。
死丫头下手这么重。
他好歹是做完了深度清洁,然后要死要活上了药,躺在床上的时候,江景舟又忍不住开始搜些什么。
痛成这样,还出了点血,他总不能是……那什么了吧?
这个猜测吓了江景舟一跳,他连忙开始搜相关症状——肿胀感,少量出血,疼痛与湿热。
一条条看下来,江景舟越看越心惊。
直到他看到脱肛的表现是有异物感,而且是伴随着坠痛的,才松了口气。
那他还好,只是腰酸得要死,而且只是刺痛,应该是里面被弄伤了。
沉默的时候,手机的特殊提示音响起,是杨珍发来的消息。
[珍珍宝贝]:你到家了吗?
看得江景舟心里一软,轻轻叹了声气。
还算她有点良心。
“嗯,到了,你在干嘛?”江景舟回。
[珍珍宝贝]:刚和苏莉一起吃完饭,突然想到你。
一句话看得江景舟嘴角又挂起笑来。
好啦,他的珍珍还是很有良心的,只是力气大了一点,那也没关系,以后可以慢慢调整。
江景舟叹了口气,他也想珍珍。
不过明天周一,他需要回家拿明天会议需要的资料,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准备,他不能一心只顾着和她在一起,别的什么都不管。
“我这两天会有点忙,不知道哪天得空可以过去,你照顾好自己。”江景舟很操心,“遇到麻烦就马上给我打电话,有什么话也要跟我说。”
[珍珍宝贝]:知道啦。
哎。
杨珍躺在床上,面露遗憾,这两天江景舟都不来的话,她还真的会有些想念耶。
从一开始,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反正和江景舟谈恋爱,她绝对是赚的,他要分手的话也没关系,反正她也随时都准备好了。
但是现在变得有些不一样,她看到江景舟跟她那样……没有办法不去动容,如果说之前的温柔体贴,只是他这个人本就如此,那上床的时候呢?
她看得出,江景舟是第一次被这样弄。
这是给她杨珍一个人的,因为她喜欢这样,他就同意了。
这种认识,总是会让杨珍把对江景舟那点克制的喜欢,碾得更加深刻。
实在没办法不去喜欢。
那以后呢?杨珍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不管她能和江景舟在一起多久,在此期间,她都想尽可能地对他好一点。
这样的话,以后就算分开,她也不留遗憾呀。
谈恋爱嘛,她总是这样藏着掖着,也不好……
她脑袋里反复想着这些,像是在给自己劝慰一样。
打开手机看了眼日期,已经进入9月了,杨珍一直记得她妈妈的生日快到了,而她发工资的日期也马上到了。
啊呀,刚进厂的时候她还说要给妈妈买件贵价礼物呢,没想到现在过得很拮据,只能转战经济实惠型的了。
衣服很可能不合身,买鞋是最好的选择。
杨珍在网上看了半天,终于选定一款轻便百搭的运动鞋,给家里那边寄了过去。
明天就是周一了,杨珍洗了个澡,很早就上床休息了。
上午九点三十分,江景舟准时到了会议室,来跟几个属下谈关于梦工厂公司收购的事。
这个公司不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器械工厂,都能让星启获益不少,就算再给出高一倍的价格,也是完全值得的。
只是赵家现在的新任董事赵新成,对收购一事还是极力反对。
“我查到一些事。”黎旻说,“赵新成是赵家老二,他头上还有一个哥哥,在两周左右前,他大哥跟他父母在一辆商务车上一起出了车祸,撞得很严重,两个老人当场死亡,他大哥进了ICU,到现在还没醒来。”
江景舟:“所以,这是他突然性情大变的原因?”
“应该是。”黎旻说,“赵新成到现在还没有放弃四处筹钱,似乎是还想要把公司盘活,不过赵家现在是什么样子,银行收风最快,基本没人借钱给他周转。”
“而且……”黎旻道,“玩具公司本来就是放长线钓大鱼,除非赵家也突然出了爆品,否则短时间内他很难扭转乾坤。”
“那就继续施压。”江景舟对于势在必得的东西,手段一向雷霆,“他们家是什么状况,我不关心,我只要赵新成最后在合同上签字就好,至于他是不是心甘情愿,与我们都无关。”
“收到。”黎旻接收指示。
除了公司收购会议,后面还有几个关于新季推出新品的提案和设计需要江景舟过目一锤定音,等忙完了所有事,已经差不多要下午三点多,而这中间他竟然都没时间吃午饭。
等人都离开之后,江景舟缓慢起身,身体僵硬得他表情都扭曲了一下。
当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身上的伤还没好。
不过还好,他感觉涂完药之后,已经缓解了一些,谢天谢地,他这并没有到需要去医院的地步。
但是江景舟觉得要是再这样来一次,他可能真的要去了。
他要怎么说呢?让她温柔一点,显得他好像很弱一样,怎么会连珍珍的那点小手指都受不住?
嗯……让她节制一点?显得他这个男朋友好像很没用,怎么连珍珍最起码的欲望都满足不了?
他在办公室慢吞吞走来走去,满脑子都在想怎么以一种委婉又顺其自然的方法,让珍珍对他好一点。
很可惜,江景舟这个人,虽然现在是被杨珍走了后门没有错。
可他的观念既传统,又有些大男子主义。
他怎么好意思这样讲?他怎么好意思跟她说……她实在太大力了,他真的受不住这件事?
他只会觉得是自己无能,连让杨珍随便玩玩都受不了。
思来想去,江景舟想了个暂时折中的法子。
他先在这边休养几天,等好得差不多了,再去找杨珍。
然后找机会,暗示一下,她力气太大了这件事。
正想着这件事,没想到黎旻突然敲门进来,进来之后也不说话,就这么带着一副莫名其妙的笑脸,盯着他看。
江景舟:?
眼看江景舟要发火,黎旻打了声哈哈,把手机放在了江景舟面前。
“看看,大老板,看看你上新闻了。”
江景舟顿了下,一眼看到手机屏幕上新闻的大字标题——惊闻女友在外偷吃,纯情阔少泪洒伤心地。
新闻中还写到——据知情人士透露,此男自称是gay,却又说和女生新婚不久,疑似骗婚gay上门找情夫相会,没想到老婆也在玩,恼羞成怒的男子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妻子,也不知道后续事件发展如何。
还有几张略显模糊的插图。
甚至还有热心网友提供的现场视频……
江景舟两眼一黑,虽然视频上把他做了变声处理,他喊的杨珍的名字也被做了消音,但是视频里拖着杨珍走的人,怎么看,都是他本人。
“哪家娱乐小报?”江景舟磨了下牙尖,“去马上给我处理撤掉。”
“好的老板哈哈哈哈哈。”黎旻一点面子也不给地大笑着走了。
“……”江景舟深吸了口气,现在的人真无聊。
还好没有拍到珍珍的脸。
想到杨珍,江景舟又反复打开聊天记录框,欲言又止。
他实在是很想见她,但他又怕过去之后,珍珍又露出那种很想要的表情,可他最近又的确不能了。
只能狠狠心,先把身上养好再说。
于是这几天的时间里,杨珍都只和江景舟通了电话,发发消息,没有见到江景舟本人。
她本来觉得没什么,没想到这第一次的后劲太大,她开始干什么都不得劲,而且一到晚上躺床上,还老想着。
人一浮躁起来,就容易乱想,杨珍这个人呢,又因为看过的本子比较多……所以一乱想起来也没个边,老搞得她自己也七上八下的。
索性,杨珍决定平时多干点儿活,最好还是体力活,消耗一下,这样晚上也能睡好。
她质检的工作也不至于一天都走不开人,稍微堆一堆的话也就做完了,那么剩下的时间,她可以干点儿别的。
杨珍转来转去,没在厂里找到自己能干的活,因为这里的人每天要做的事基本都是固定的,而且还有一定的流程,她突然插进去的话,倒添乱了。
直到她路过小卖部的时候,看到小卖部的老板正在卸货。
杨珍连忙走过去,问:“要不要帮忙呀?”
老板回头看她一眼,那表情很明显,像是在说——你是没事做吗?
“我这儿搬的东西可不轻,你们小姑娘可能没力气。”老板说了一句。
“哎呀,我帮忙一起搬吧,我力气还行。”杨珍谦虚了一下,开始帮小卖部老板搬货,大多是一些烟啦,啤酒,饮料,方便面之类的,除了装水的箱子比较重,别的还行。
杨珍没一会儿就搬了好几箱。
她真不是献爱心到这种地步,纯释放力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一想起江景舟来,就总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不用出去的话……晚上就会胡思乱想。
江景舟过来的时候,已差不多到了黄昏,这个点,杨珍应该刚刚下班才对,可他在操作间那边没有看到她。
往外走了几步,他才在一辆货车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见她居然在搬箱子,这明明不是她的工作范畴,还以为她受了什么欺负,大步走上前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说着,还怒视了一眼小卖部老板。
能进来厂里开小卖部的,也许不认识杨珍,但不能不认识江景舟。
见状连忙赔笑道:“江少爷,小美女心肠好来帮忙的,来来来,这儿有两瓶电解质水,给你们喝。”
“我在帮人家搬东西呀!”杨珍说,这不是明摆着吗?
哦,自愿的。
江景舟看了杨珍一眼,虽说入秋了,但正是秋老虎闹得凶的时候,天气一点也不凉快。
他见杨珍额头上蒙了一层细汗,嗔怪道:“你看看你这样子!”
边说,边从怀里掏了手帕出来给她擦。
那手帕味道香香的,软软的,弄得杨珍心里一下子生出异样的感觉。
也不知道江景舟好端端生什么气,杨珍只说:“没事呀,就搬了几个箱子,反正我力气大嘛。”
听完她的话,江景舟的脸色又闷了闷。
干啥呀……一来就给她甩脸子。
“走吧。”江景舟把手帕收进怀里,“回家吃饭了。”
杨珍被他牵着走,不禁看了几眼江景舟的表情,他看着又不生气了,怪人。
注意到她的视线,江景舟淡淡又懒懒地扫她一眼,声音也温柔:“今天给你做我的拿手菜,香江特产,外面可吃不到。”
嘿嘿。
杨珍抿嘴翘了翘嘴角,这话说出来有点丢人,但她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被江景舟拿眼睛瞥,他这样看人的时候,总是很有韵味,像在冷脸勾引人,带劲得不得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搬了重物的缘故,杨珍觉得自己手指尖重重的,有点发胀。
江景舟的车就停在楼下,他们拿了东西之后,才往楼上走。
“又买了这家蛋糕呀。”杨珍有些惊喜,她刚好有点想吃甜的。
她抱着蛋糕盒子,忽然想起之前他们去中餐厅吃饭那回,事后江景舟又去专门买了这个蛋糕。
难道当时他是为了给她买的?
“嗯,看你喜欢吃。”江景舟道,“这次是抹茶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杨珍走在他身后,就这样看着江景舟的背影上楼梯。
你说说,这样修长的一双腿,居然就在她杨珍的腰上夹过,屁股也这么翘,腰也细,那什么也大……哈哈。
杨珍又止不住心猿意马起来,她发自内心地谴责自己,杨珍啊杨珍,你怎么黄成这样!
她极力按捺下自己的心思,回到了宿舍里,见江景舟熟练系上围裙的动作,那股邪火又按捺不住了。
她很喜欢温柔人夫来着……江景舟就这样,他这个人虽然有时候脾气有点古怪,但是大部分情况下,都很温柔,跟她说话的语调又慢又平缓,尽显年上本色。
这样一想呢,他偶尔的坏脾气反而让人觉得很有情趣了。
“我来帮你呀。”杨珍在旁边跃跃欲试。
江景舟瞥她:“你倒是精力旺盛,不如去洗澡,刚刚一身的汗。”
哦哦……对,她都忘了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了,满脑子都是和江景舟贴贴。
等杨珍洗完澡出来,饭也做好了,她只用坐在餐桌边坐享其成。
杨珍从来没有这样过,这要是在她自己家,饭前不知道主动拿碗拿筷子,就指定要被说了。
但是江景舟把什么都给她摆好。
杨珍咬着筷子,不好意思道:“哎呀,什么都让你做啦……”
“这又没什么。”江景舟挑眉,“我妈咪就是这样照顾我爸的,他们两个感情很好。”
而且,因为他爸爸总是工作忙的缘故,江景舟跟母亲相处的时间更长,他母亲是个做事慢条斯理,神经大条,又性情温柔的女人,很大程度上,江景舟的性格都是受了母亲影响。
他说完了自己,顺便问杨珍:“你家里人怎么相处?”
杨珍顿了顿。
她夹了一筷子菜,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就跟普通家庭差不多,他们关系一般。”
绝大多数情况下,杨珍其实很不喜欢跟别人提及她的家庭,不是因为她喜欢保守秘密,而是一提及家人,她心头就会不由自主涌上很多很糟糕的情绪。
她现在心情很好,不想被那种坏情绪打扰。
吃过饭后,江景舟去洗澡了,杨珍来到沙发上,准备好了两人一直在看的剧,一边玩手机上的小游戏一边等江景舟。
但其实不管是电视剧还是小游戏,杨珍一个也不期待。
她期待的是今天晚上,她和江景舟一起上床之后的事。
虽然已经有了两次经验,但要杨珍主动提及此事,她还是有些羞涩的,尤其是她心里多少清楚,可能只有她热衷这件事,而江景舟呢……多半是因为让着她,迁就她,才让她这样。
一想到这个,杨珍就不好意思要得那么频繁,而且明天还是周五,还要上班。
一定要忍住啊!她反复告诉自己。
卫浴间的门打开,江景舟从里面出来了,杨珍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然后猛地又抬头看他,目光凝住了。
她不知道,江景舟这次来的时候,还带了套新睡衣。
与那款深蓝色绑带款的不同,他的新睡衣是奶白色的,看上去依旧是丝绸材质,又软又轻薄。
与众不同的是,从领口到胸前那一圈,是镂空的白色蕾丝。
杨珍又移不开眼了。
“珍珍,怎么盯着我看?”江景舟勾唇笑笑,可他的表情分明在说——你当然要盯着我看。
哇塞,真的不想被她搞就别穿这么骚啊!
杨珍强行移开了目光,还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草莓小狗纯棉卡通睡衣,哈哈……真是充满了性缩力。
江景舟看不到这些。
他只看到,他漂亮的小女友穿得粉粉的坐在那里,蓬松的头发垂在两肩,可爱得像个洋娃娃。
“珍珍。”江景舟贴着正四处乱看的杨珍坐了下来,自然而然圈住她的腰,还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摸了摸。
江景舟越摸,杨珍越硬。
她绷着脸,假装不在意的来了句:“看剧吧。”
江景舟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表情,暗想笨丫头定力这么好?
“嗯,也好。”江景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靠背上,看着杨珍点击了播放。
剧情接上回,女主跟着男二远走他乡,开启了成长之旅,在女主越来越好的同时,也接到了男二的求爱。
这段剧情没有那么无聊了,杨珍看了一会儿,看进去了,忍不住对江景舟说:“她现在跟男二在一起多好呀。”
男二这么温柔,这么三观正,这么有风度,还帮了女主这么多,简直是杨珍的天菜来的。
她就是喜欢这种,引导型恋人呐。
江景舟轻轻“嗯”了一声,,心思一分在电视剧上,其余九分全在杨珍那儿,他慢条斯理地说:“珍珍,我好像心跳有点快。”
“怎么啦?”杨珍回过头,因为杨珍的母亲有一些心脏上的问题,所以她下意识以为江景舟说的心跳快,是病理上的。
“不知道。”江景舟皱皱眉,“你帮我摸摸看。”
杨珍把手放上去的时候,才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好像有些似曾相识。
她一时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看过,浑身的感官就只剩下眼睛和手。
她满眼都是江景舟那张近乎完美的脸,都是江景舟此刻那副勾人的神态,而她掌心下方,江景舟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着。
她摸到的,当然不只是心脏。
“会不会是……洗澡水太热了呀。”她甚至还在试图帮江景舟找病因。
“不知道……”江景舟说着拽了下衣服,然后一个粉色的尖尖就从镂空蕾丝花纹里卡了出来,挤进杨珍的手指缝。
一瞬间,杨珍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
不行!!她坚决忍不了了!
就算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杨珍也记得先给电视剧按暂停。
随后她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江景舟。
她明白了,他什么心脏有问题,他就是在勾引她!
见状,江景舟依旧懒懒躺在沙发上,就这么敞开胸怀地看着杨珍。
杨珍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卡在镂空蕾丝的那一角上,而且她刚刚发现,江景舟拉衣服的时候,这件衣服的弹力好像很大。
她准备好了,杨珍下意识抿着唇,然后伸手去拉。
她没想脱的,毕竟这件衣服设计如此独特,她完全可以隔着衣服吃一会儿……
没想到杨珍双手往下一扯,就听见一声清晰的布料撕碎的声音,江景舟的那件漂亮性感睡衣,就这么在她手里变成了两半。
杨珍都愣住了。
而此时,江景舟终于露出了得逞的表情。
他皱皱眉,咬沉着字音,腔调也不可思议,甚至因为是第一次演戏,还有那么一丝刻意。
“杨珍。”他道,“你的力气也太大了。”
第32章
杨珍都有些愣住了,她刚刚真的有很大力吗?她就是想拽一下江景舟的衣服……
杨珍和江景舟对视了一会儿,她尴尬地“哈哈”了一声,问:“很贵吧……?”
江景舟都忍不住笑意,她第一反应居然是问这个?
“对啊,这可是真丝的。”他再次强调,“应该不至于这么不结实才对,你要轻柔一点才好。”
杨珍哽了一下,可恶啊,好好的情趣睡衣,被她弄坏了。
而且听江景舟的意思,还很贵。
“我不是故意的。”她期期艾艾,“要不……我赔给你吧。”
没想到江景舟听完,反而来劲了。
“你要怎么赔?”他浅推了杨珍一把,杨珍毫无防备,就一下子坐倒在沙发上,他一边说,一边拢好自己的衣服,斜过眼睨着杨珍,“我的布料是专门定制的,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杨珍初时还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在江景舟那股若有似无的勾人眼神里回过味来。
扫货,还在勾引她。
“那怎么办呀,先生。”杨珍配合地问问题,“我虽然没钱,但是会尽可能赔的,要不您说怎么办,我听您的。”
明明是江景舟衣衫褴褛,很不像话地坐在那里,可他的眼神却很高傲,淡淡瞥着穿戴整洁的杨珍。
杨珍抿了下唇,她真是要被江景舟看得受不了了。
“听我的?”他说,“是不是让你做什么你都做?”
问出来的时候,杨珍心里还迟疑了一下,她想,江景舟能让她做什么呢?
不过戏都演到这里了,她自然是配合。
“是啊先生。”杨珍睁大眼睛看他,“我什么都肯做的,只要您能够消气!”
江景舟忍俊不禁,哎他真是要被杨珍可爱坏了。
“过来。”江景舟的声音陡然温柔下来。
杨珍也很不想承认,她真的很喜欢听江景舟说这两个字。
好在沙发够宽敞,她爬了过去,把手指挤进江景舟的指缝,然后一动不动注视着他。
“干什么呀。”她问。
还没有问完,江景舟就开始吻她,他总是很会亲,先是一点点,很轻柔,循序渐进,亲得杨珍也开始心痒难耐,忍不住想要更加深入的时候,他又加重力道,才慢慢把舌头也探过来。
杨珍又忍不住开始揉他,因为仍旧是江景舟主动的缘故,她就能多少分出些心,手指揪一揪,捏一捏,已经成了她接吻过程中的一部分。
吻完,江景舟吸了口气,他们对视了一眼,杨珍就开始接收到什么信号一样,开始往下吻。
“我可以留一些痕迹吗?”她问,问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亮莹莹的。
“嗯。”江景舟点了头,他坐在沙发上,而杨珍跨坐在他怀里。
他的手,渐渐自然而然地抚上了杨珍的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像是在鼓励。
杨珍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种口感,总之她爱不释口。
“我想…去床上。”她轻声说,沙发还是有些狭小,她喜欢宽敞。
江景舟直接顺势把她抱了起来,往卧室走。
江景舟抿抿唇,说:“珍珍,我今晚想熄灯。”
之前两次,他们都是在白天,搞得江景舟……也不是很情愿露出那种很投入的表情,总是要遮着自己的脸,身上也不是很放得开。
他总觉得他要是表现出很投入的样子,就显得他好像对被杨珍搞这件事很热衷,这让江景舟感到羞耻,他想,一个男人应该是不该对这种事而热衷的。
他只是因为女友想要这样,如果可以,他更想和珍珍……
“好呀。”杨珍说,其实这样,也更合杨珍的意。
黑暗总是能让人更加大胆,更加心无旁骛一些。
慢扩的过程,杨珍还是很温柔的,她当然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啦,虽然单身这么久,可她看过很多啊,现在网络也很发达,她当然知道这个过程不能急,一定要做好了,才会舒服。
而江景舟的手也轻轻搭在杨珍肩上,他觉得现在这样的力度就刚刚好,没有上次那么恐怖。
看来,他的睡衣计划还是很有效果的。
杨珍还是慢慢来,慢慢加数,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江景舟略重的呼吸声,和一点黏腻的水声。
只是这次,杨珍略有贪心地把数量从二加到了三。
她感受到江景舟紧绷了一下。
啊她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但是等了等,江景舟什么也没有说。
对,就是这样……慢慢的。江景舟还在暗想,虽然已经有过前两次的经历,但他对这种事还是有些恐惧的,尤其是上次他的体验一点也不好之后。
随后,杨珍开始进入正题了。
她动了一下,然后江景舟又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也跟着抖了抖,不可置信地看着杨珍。
她为什么还是这样!?!?她根本就没有收到他的信号!
杨珍感觉到,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猛地抓了她一下。
她还有些不懂,难道她才来一下,江景舟就已经这么爽了吗?
真有那么爽吗?她的表情有些懵然。
接着,杨珍又来了好几下,她看着江景舟,内心甚至有些小得意——很舒服吧!
江景舟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了了。
他甚至都没有和杨珍说,也没有叫停,更像是身体触发的一种本能机制,让他控制不住地踹了杨珍一脚。
杨珍顿住了。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江景舟一下子起身,“珍珍,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怎么样?”
杨珍欲言又止,她要怎么说她觉得江景舟更辣了这回事。
而且与此同时,她心里的暴虐欲望空前严重,她好想狠狠压住江景舟的腿,然后……
“我没事啦。”杨珍慢吞吞地说,没有把自己的黑暗内心暴露出来。
江景舟看着杨珍,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那一脚踢得重不重,不过只是踢到了杨珍手臂,应该没事。
他张了张口,只能承认:“你…珍珍,你轻一点。”
“什么?”杨珍愣了下。
“就是……轻点弄。”江景舟说了一句,又认命地躺了回去,似乎是觉得害羞,他还把枕头拿过来挡在自己脸上,“你搞得我太痛了。”
“疼吗!?”杨珍惊讶,“那、那上次也是吗?”
她看江景舟抖成那样,还以为他很爽呢!
“……嗯。”江景舟屈辱地应了一声,该死的他的计划完全没有行得通,他还是无可奈何地应下了这件事。
真丢人。
杨珍嘴唇都颤了颤,她不知所措地问:“那你上次怎么不讲呀?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她一次都没有让江景舟爽到啊。
天呐,明明是江景舟迁就她才这样做的,可她技术居然很烂,这不是很不好意思吗?这太尴尬了。
如果被搞的是她,杨珍估计就……她联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联想不出那个画面。
“我……我以为你会改。”江景舟闷在枕头里,声音也闷闷的,他当然不愿意说,是他自己好面子不好意思跟杨珍提这回事。
珍珍再怎么说也是女孩子啊。
如果按正常论,珍珍的身体都能容得下他的那个什么,没道理他会连女友细细的小手指都容不下。
但今天杨珍放了三个进来,江景舟真的忍不了了。
“那我……”杨珍顿了顿,彻底不知道怎么办了。
原来这件事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
那她还要不要继续……
“珍珍。”江景舟叫她的名字,“你轻一点就可以。”
“喔……”杨珍又慢慢开始动,毕竟她手指一直浸在里面。
她慢慢摸索着,忽然想到,好像小说里都有讲,要找到一个什么点?据说是会凸起一些的……
她在慢慢找。
江景舟咬了下牙,好,她现在是轻下来了没有错,可是又变得非常非常慢,搞得好像在给他做检查,而不是……
实话说,江景舟觉得他体验都不如第一次来的好,至少那个时候,虽然很少,但他至少有那么一点……
突然,一股鲜明的摩擦感传来,江景舟也不知道是哪里被碰了一下,紧接着他整个后腰都麻了一下,身体也情不自禁颤了颤。
杨珍察觉到了,她问:“这样也痛吗?”
哇她真的很没有天赋啊……她觉得自己已经很轻了。
“……不是,珍珍。”江景舟抿唇,他甚至有点羞于启齿,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自己刚刚的感觉。
月色下,江景舟瞥了杨珍一眼。
现在虽然是没有开灯没错,但是外面的月色也很亮,他的眼眸水润润的,杨珍被这么看了一眼,忽然觉察出了什么来。
紧接着,她又控制着力道,在原位置不轻不重地摩擦了一下。
而这次,江景舟直接喘了一声,他喘得真好听,弄得杨珍不自觉勾起嘴角。
好啦,看来她找到了。
“是不是这里呀?”杨珍故意俯下身,贴在江景舟耳边问。
嗯……她承认,她是有一些坏心肠。
什么?什么这里?
对于这个问题,江景舟甚至有些茫然,珍珍在问他什么呢?
但是由于没有等到江景舟的回答,杨珍又重重摩擦了下,她依旧控制着力道,只是这一次比上次要更加重一些。
然后,都不需要江景舟回答了。
杨珍直接看到了。
看到江景舟猛地抓了下床单,他的呼吸也乱了几分,她的手臂上,也被溅上一些湿热。
她呆住了,这么强烈?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江景舟瞬间面红耳赤,他也不知道刚刚自己是怎么了,就突然……
他连忙起身,从床头拿了纸巾来给杨珍擦。
“对不起珍珍,我……”他声音卡壳。
珍珍抿抿嘴,在他耳边轻声问:“你喜欢刚刚那样对不对?”
江景舟没声音了。
身为一个男人,他不可能承认……
“江景舟……”杨珍撒娇抱住他的腰晃了一下,“你是不是喜欢?”
江景舟泄了气,他伸手遮住杨珍那双亮得像黑珍珠一样的眼睛,无奈地倒了下去,轻轻:“是……珍珍,我刚刚觉得很……很好。”
他都快要把牙尖咬碎,也没从嘴里掏出“舒服”两个字。
杨珍轻轻“啊”了一声,原来是这个触感,她这次记得了,连力度都记得了,要怎么弄,也记得了。
她咬了下唇,继续意有所指地问:“……那我,能不能再……?”
江景舟有气无力地笑了一声:“好,但是先等我休息一下。”
好哎。
杨珍也帮江景舟擦了擦,然后拱进他怀里,她很喜欢这样和江景舟贴在一起,这要这样贴着,她就觉得很舒服。
她也并不闲着,边等江景舟休息,一边埋在他心口找地方吸吸。
江景舟深吸了口气,问:“珍珍,你这样,是因为怕我也弄痛你吗?”
杨珍顿了顿,她也不知道啊其实……她也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她就是潜意识地有些排斥,她也不知道……
见她不说话,江景舟就默认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他咬了下自己的指节,试探着问:“那我能不能……嗯……也碰你?”
杨珍不觉耳朵热了热,她问:“哪里啊?”
“就是……你。”江景舟说,他并没有特指哪里,或许的确有一些需要特别关照的地方,但他也很想爱抚恋人。
而不是……纯粹地躺在这里。
什么嘛。
杨珍抿了抿唇,她有点不好意思:“应该……应该可以。”
“应该?”江景舟失笑,他发现了,珍珍有一些别扭。
好像是既想,又不想。
好吧,既然是这样。
他握住杨珍的腰,慢慢探进她的衣服里,缓缓摩挲她的背,揉一揉她的后颈。
既然是这样,他就慢慢来。
那些都算不上什么太过隐私的部位,杨珍起先有点梗着,但很快就适应了。
等江景舟又出了第二次的时候,杨珍已经习惯了江景舟触碰。
不止是后背了。
还有前面。
她渐渐放松下来。
不过江景舟很快发现,被他触碰的时候,杨珍反而有些不自在,全然没有她一个人在那边的时候肆意。
江景舟轻拍着杨珍的后背,一边拍,一边想,要怎么让他的珍珍也舒服呢。
因为第二天两个人都要上班的缘故,杨珍很有良心地没有弄太晚。
第二天一早,江景舟留下了已经做好了早餐,一边站在穿衣镜前整理衣服,一边问正在刷牙的杨珍:“珍珍,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份工作?”
杨珍顿了顿,含混不清地问:“混很磨?”
江景舟听懂了,他抿抿嘴角,说:“我会帮你好好想想的,等我完成最近公司在忙的收购案,就考虑一下你适合的职位。”
杨珍眨着眼睛,这是什么意思?是他要帮她找找就业方向的意思吗?就业指导学长?
看了眼杨珍发呆的模样,江景舟上前,自然而然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挥手:“好了,我去上班,你乖乖吃完早点再去。”
杨珍点点头,也挥挥手。
等江景舟关上门离开,杨珍才赶忙去洗手台,吐掉了自己一嘴的牙膏沫,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
换工作呀……
她也想来着,这不是一直不顺利吗?本来她进厂也只是为了过渡呀。
但是没想到里面待遇还不错,甚至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压榨,除了说出去实在有点不好听,别的真的没什么了。
不过杨珍也不笨,她想,她能在这里待得这么安逸,大约是因为江景舟的缘故。
否则,就按照杨烁第一天就来给她使绊子的程度,她可能会在这里做得很辛苦。
杨珍私下有打听过,来做质检的,起码都是在厂里有了五年以上工作经验的,而且没有点关系背景,还调不到这里来。
她一直没好意思问江景舟,这是不是他吩咐的,但心底已经大概有答案了。
是呀……这段时间过得太安逸了,她都忘记了继续找工作,她总不能在厂里待一辈子吧?
早十点,江景舟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
他一手撑着下巴,眼神明显带着几分回味。
嗯……昨晚怎么有点,不一样?
他一直以为,按照珍珍来的那种玩法,他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毕竟……他也从来都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但是昨晚不一样……
他放在桌上的指尖轻点着,一时有些难以形容那种感觉,反正他当时确确实实……
哎呀。
江景舟挥了下手,打消了脑子里的念头,他在干什么?怎么还惦记起来了?真是不应该。
大约过了十分钟,黎旻过来了,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
他本来表情严肃,抬眸看见江景舟那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一时有点绷不住了。
“我说……”黎旻都忍不住了带上了笑音,“你最近就灿烂成这样?”
这小子怎么又回到刚毕业那会儿莫名其妙的状态了?看着实在是有些碍眼。
见人来了,江景舟瞬间收了神色,冷冷瞥他一眼,道:“什么事?”
“……”这态度变得,真是没法说!
黎旻吸了口气,看着江景舟道:“你知道吗?有人给赵新成借钱了。”
江景舟顿了顿,旋即皱眉:“是谁?银行那边我们不都打点过?”
“怪就怪在这里。”黎旻说,“你说,一个成天不着四六的二世子,谁会给他借钱?!而且我还特地查了,能借出那个数目的银行,那边可没有任何出账。”
江景舟皱眉,也就是说,不是银行借的款,梦工厂一个快倒闭的玩具公司,要借的数目可不小,那么大一笔钱,难道会是私人借的?这个时候借钱给赵新成,很可能就是赔本的买卖,谁会甘冒这么大风险?
身为一个生意人的敏锐性,江景舟觉察到这里面的事或许没那么简单。
“黎旻,做件事。”他开口,“去确定一下我们下半年的订单,重点排查一下,之前口头商定的那批合作商,是不是要改变主意。”
听了他的话,黎旻愣了下:“你是怀疑……”
“我们今年接了很多梦工厂的老顾客,赵新成这么想东山再起,我猜他拿到钱的第一件事一定就是去极力挽回那批老顾客,否则他根本就是玩完。”
“我知道了。”黎旻道,“我现在就去排查。”
江景舟坐在办公椅上,慢悠悠把面向转到了另一边,要想查赵新成是从哪里搞到的钱,这事没有那么容易。
虽然星启不至于怕一个快倒闭的公司东山再起,但江景舟总觉得这事有些古怪,本来一根稻草就能压死的骆驼,偏偏这么凑巧,这个时间有人借了那么一大笔钱给他,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中午的时候,杨珍打来了电话,江景舟心情很好地接起。
“喂?你在干啥呀!”那头传来杨珍很有活力的声音。
江景舟眼中不觉带笑爱哦,他要怎么说?他真的很喜欢杨珍这种,急迫中带着点乡土气息的口音,可爱到没有边了。
“正准备去吃饭,怎么了?”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让一边正跟他一起乘专用电梯往下走的黎旻皱紧了脸,浑身都觉得膈应。
“嗯……我在网上看到,有个很好的电影上映了,我就想问你,想不想……”
“好。”杨珍还没有问完,他就答应下来,“你把电影名字告诉我,我去找包场。”
“啊?要包场呀?其实也不用的。”杨珍说,这实在是有点奢侈了。
“嗯……可是我不喜欢看电影的时候很吵。”江景舟说,“你就当是迁就我。”
黎旻撇着嘴靠在后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就~当~是~迁~就~我~
真是吐了,他以后再也不跟江景舟这个癫公一起吃饭了。
啊哈哈……
杨珍真是不好意思极了,她有点受不了电话里类似撒娇的声音,弄得她耳朵热热的。
“好呀。”她说,“那下班的时候,你来接我。”
“好,晚上见。”江景舟挂了电话。
好~晚上见~
黎旻站在后面学舌,一边学一边又翻个白眼。
没想到电梯门的能见度太高了,他的嘴脸全都印在门面上。
“黎旻。”江景舟出声,“现在去非洲分公司,也还来得及。”
“Sorry,sir!”黎旻立马站直,“我再也不敢了!”
江景舟也懒得跟他计较:“让你做的事查清楚没有?”
“哇塞,哪儿有那么快啊,你知不知道贷款的私企有多少,我一上午才查了三分之一,大哥,我的眼睛也需要休息的。”
“嗯。”江景舟淡淡,“等这件事完了,给你放长假。”
黎旻愣住,大张着嘴:“不是这么绝情吧江景舟?你怎么忍心卸磨杀驴的?”
江景舟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是真的放你长假,带薪的。”
哦……黎旻松了一大口气。
“老板,祝您长寿。”他笑眯眯。
第33章
晚上要去看电影了,杨珍看着自己的衣柜,再次发愁——怎么她就没有体面一点的衣服啊?
看看她以前这都是些什么审美!
卡通T恤,牛仔裤,还有弱智的时候和舍友一起买的jk裙,天呐,没有一件能配得上她现在的身份啊!
挑来挑去,杨珍还是选了之前和江景舟出去吃饭的那套。
她下楼的时候,江景舟已经到了,他今天穿了套玉粉色的西装,料子看上去软软的,还有些简单的暗色纹路。
杨珍之前就听人说过,要看一个人白不白,就看他穿粉好不好看。
杨珍看得入迷,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还不上车?”江景舟斜倚在车门上,看杨珍呆呆的样子,心里却很美。
笨丫头把什么都放在脸上,心思真是好猜极了。
杨珍赶忙上前坐进了车里。
“电影八点多才开场,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先去吃东西。”江景舟关上车门,“珍珍,你想吃什么?”
“火锅。”杨珍老老实实,“我今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想吃这个了。”
江景舟抿抿唇,他对火锅店没有什么特别了解。
“哪家店?告诉我来导航。”
“好哇。”
杨珍大学的时候经常和舍友一起去的一家火锅店,老板是川渝来的,火锅味道很地道,而且为了照顾那边还改良了口味,没有那么辣。
总之,杨珍很喜欢吃。
不过江景舟吃不了辣,两人点了鸳鸯锅,面对而坐。
“珍珍,我早上说的话你有没有想一想?”借着吃饭,江景舟想跟杨珍聊一聊。
“什么?换工作吗?”杨珍抿了下唇,“我会尽快找找看的。”
她当然没有认为江景舟这么说是看不起她工作的意思,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不可能感受不到对方传达来的那种微妙的恶意。
在这种问题上,杨珍一直很敏感。
她只会觉得江景舟应该是好心想让她换份工作,毕竟她自己也清楚,厂里的工作是不能久做的。
只是她这个人一向得过且过,性子又一向拖沓,要突然变得很有行动力起来,对她其实有点难。
尤其是在经历了很多次碰壁之后。
“不珍珍,你误会我了。”江景舟道,“这种事完全没必要急的,在决定换什么工作之前,我想你可以慢慢想一想,你擅长什么,或者你喜欢什么。”
杨珍顿了顿,没明白江景舟的意思。
她擅长什么?喜欢什么?
与工作有关的吗?
杨珍有些懵然,她发现自己在被江景舟问到这个问题时,脑袋里居然也是一片空白。
好像怎么也想不出,她擅长什么,甚至都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从小到大,杨珍就没怎么参加过兴趣班,小时候学过画画,但是后来因为学业太重,被英文补习班抹杀了。
家里的钱只够她上一个补习班,而且那个年纪的杨珍,总不可能周末连着两天都想泡在这种班里。
“我、我……也不知道。”杨珍道。
听了她的话,江景舟也没有一点意外,他只是平静地告诉她:“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找一些你擅长的事,我指的不是财务,不是会计,不是什么秘书和前台,而是那种,你在做的时候,就觉得它很有意义的事。”
不是财务,不是会计,不是秘书和前台。
也就是说,不是那种坐办公室的工作。
有意义的事?
杨珍脑袋里隐隐有个想法,但她不敢说,因为她潜意识觉得————这方面的天才和大拿已经很多了,而且现在竞争也非常激烈,她一个什么基础都没有的人,要猴年马月才能做到那样呢?
普通人的人生里,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沉淀的。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找到了,那工资怎么办呢?
杨珍不明白江景舟的意思,但总之他是想让她找点自己的兴趣爱好的意思,啊哈……小时候并没有培养出来的东西,现在开始培养吗?
不管怎么说,这顿火锅杨珍还是吃得很满足的。
吃完之后他们就去了影厅,还买了饮料和爆米花。
这不是杨珍第一次看包场电影,她大学的时候也看过,而且是那种一张票几十块的价格包全场的。
一般是在电影上映末期,是工作日,是上午或下午某个并不火爆的时间点。
总之不会是在最热门的周五晚看正热映的电影。
他们进去的时候,影厅里安安静静的,坐在哪排都可以,他们当然选择了观影效果最好的中间位置。
杨珍脑袋里一直在想有关兴趣爱好的事,她忍不住问江景舟:“那你喜欢做的事是什么呀?”
江景舟抿了下唇,他的课余生活其实一直很紧,从小要学的东西就有很多,而且大部分时候,他的时间是不能够被他自己左右的。
不得不承认,现在回看起来,家里让他学的那些东西真的很有用。
但是对一个小孩来说,实在有些太超过了。
所以偶尔的暑假,江景舟才会躲去香江,那个时候爷爷还在那里,他就可以短暂地过上一段可以闲着什么都不错,看看影片,打打电玩的生活。
“我喜欢种花。”江景舟说出了一个令杨珍意外的答案。
“直到现在,我也还在考虑,等结婚之后搬出去自己住的时候,要不要圈一片小花园,我想在那里种一些应季的花。”
江景舟一直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他的包容性很强,而且执着,想做的事会一直都惦记着,直到完成。
“种花?”杨珍好奇,居然不是什么弹钢琴啦,艺术啦之类的兴趣吗?
“嗯。”他点了下头,“以前暑假的时候,爷爷会自己种菜,那个时候他就会划分给我一块地,让我种自己想种的。”
他眼里含笑:“我种成功过白玫瑰,月季,还有郁金香。它们开得最好的时候,我就得走了,所以我从来没有见过它们凋谢。”
这是杨珍第一次听江景舟说自己的事,他的经历总让她好奇,甚至有些神往。
“那个时候,你是在香江吗?”她问。
“对,其实香江也有很多美食,珍珍你想不想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尝一尝?我记得当时爷爷家楼底下的巷子里,有一家面店非常好吃,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了还在不在。”
“嗯……”杨珍当然想去,她当然想去呀,她从来没有去过那里,她活了这么小半辈子,其实都没怎么出去旅游过。
但是去香江,会很贵吧?应该要很多钱。
江景舟看着杨珍,一直在等她回话,他知道她这个人,一旦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她要么就转移话题,要么就含糊其辞。
他其实已经在计划,要不要蜜月的时候带珍珍去香江。
或者只是纯去香江玩,蜜月再带她去别处。
总之无论是去哪儿,他都想要和珍珍结婚。
“啊……好、好呀。”杨珍说,她开始意识到,如果她不是和江景舟一起去,那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去香江了。
“什么时候?”她问。
江景舟抿唇:“嗯,等我忙完公司收购案的事,就找找时间。”
今天之内,杨珍已经是第二次听他提到收购案。
以往他工作的事,她就算听到了也当没听到,但是今天江景舟说了好多自己的事,弄得她也有点想了解他。
“是什么收购呀?很麻烦吗?”杨珍问。
她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设想了答案,也许江景舟会简单地答一答,也许他会含糊地略过,但不管是哪种设想,都不是现在这样。
江景舟:“是生意上对家的公司,本来都要收购成功了,没想到最近遇到点麻烦,不知道让他们从哪里搞到资金周转,所以我在伤脑筋。”
他说得很详细。
“……”可就算他说得再详细,杨珍其实也还是接不上话来,她只能问,“那收购要失败了吗?”
“我也不知道。”江景舟笑,“所以我最近都在努力让它成功。”
杨珍其实还想问,那不能不收购吗?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蠢,还是算了。
电影开始了,是一部国外拍的商业片,这种商业片可能没有什么太深的利益,但它做足了几点:故事抓人,画面吸引眼球,能提供给观影者兴奋感和满足感,能做到这些,就可以说是好电影了。
毕竟杨珍看电影也只是为了放松呀。
从影院出来的时候,杨珍心情很好,她很喜欢和江景舟一起看东西,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
因为他很安静,不会在放映的时候找她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天。
而且关于剧情她想讨论或者吐槽,他也会接她的话。
路过商场的时候,杨珍在娱乐区看到了有人在摆陶泥人偶上色,她看了一眼,想起自己其实很早就想涂一次试试了,但是从来都没有尝试过。
“要不要来一个试试?”江景舟站在她身边。
“啊……”杨珍还在犹豫。
“如果是你涂的,我还能摆在我的办公桌上。”江景舟抿抿嘴角。
杨珍被说动了。
她坐了下来,然后从一堆白色的陶偶中挑挑拣拣,选了一只小羊。
江景舟问:“为什么选羊?”
“小羊很可爱啊。”杨珍一本正经,“而且也好吃。”
江景舟欲言又止,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坐在一边,看着杨珍给小羊上色。
只是一个普通的陶偶,他想,杨珍最多上点不一样的颜色,比如把羊毛染成粉色之类的。
没想到她还会做渐变和晕染。
江景舟看了一会儿,说:“你以前学过画画?”
“对呀,小时候的事了,之后就放弃了。”
他问:“为什么放弃?”
“没有时间了……而且。”杨珍顿了顿,回想起自己第一天进素描教室的那个上午,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那个卷毛黑胖子男老师让他们照着盒子画,他一说,所有人就都趴在桌子上画了。
杨珍也画,她觉得素描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