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吾郎和雨宫莲对视一眼。
很奇怪,车头已经站着一位劫匪了,但这位站在中间的劫匪却好像在争夺发言权一样,放弃了观察人质的站位,主动走到最前面开始对话。
一定有什么情报是他们不知道的。
东京的搜查一科显然很有效率,听着对讲机里的声音,那位劫匪很满意警方释放人质的速度,在车头说道:“让大野邦男给我们打电话,确认安全后,我们将先释放四位人质表达诚意……”
显然,警察为了保证这一车“普通民众”的安全,暂时答应了劫匪的要求。
在劫匪等待大野邦男的过程当中,侦探们的大脑也没停下来过。一般而言,抢劫宝石或者银行,除开策划者不提,最少也要有三人。
其中一人担任最重要的司机,将做好随时把油门踩到底,以此摆脱警方追击的工作准备。另外两人定位很模糊,负责搬运财物和持枪警戒一类的体力活。
那么,策划者已经落网,这两名劫匪里会有一位是负责摆脱警方追击的司机吗?还是说隐藏在乘客中的劫匪才是?
听到释放四名人质的话,最后一排的老爷子显然有些激动。他有些期待地挺直了腰,不过,在目光扫过前排的学生们之后,他又重新佝偻下来。
看到小孩后,在心底主动放弃离开危险歹徒的名额吗。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呢,明智吾郎这样评价道。
最后一排的其他两名乘客倒是很淡定,那名戴着鸭舌帽的青年像是没听见一般,盯着窗上的倒影发呆。
透过最前方的后反光镜看着他,明智吾郎总算想起是在哪里见过这位“通缉犯”的照片了。他是来自fbi的卧底,组织人人喊打的叛徒以及琴酒的死敌,大名鼎鼎黑麦威士忌。
曾经的组织有四瓶大名鼎鼎的威士忌酒,除开根正苗黑的爱尔兰威士忌,还有同一年成为代号成员的波本、苏格兰、黑麦三人。其中的苏格兰威士忌最早被发现是卧底,组织本以为抓干净了老鼠,却没想到黑麦威士忌才是隐藏U最深的卧底。
赤井秀一,曾经的黑麦威士忌,现在的FBI王牌特工。他不会毫无意义地遮掩面容来到这里,除非这里有什么能吸引FBI注意的东西,比如,组织的千面魔女。
所以,这辆车上有劫匪嫌疑的,只有那位不停摆弄围巾的女士了。通过围围巾的左右手和露出的手指来通风报信,真能被夸上一句好手段。
明智吾郎冷冷地注视着劫匪放在座椅旁的滑雪包。都不需要仔细观察,单看两个滑雪包的体积,劫匪们绝对是打着炸毁巴士的主意的。
那么,显然没打算留活口的三位劫匪,为什么答应释放四位乘客呢?是想取代人质吗?显然问题的答案就是如此。
工藤新一显然也怀疑到了劫匪没打算配合警方释放人质。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侦探徽章,看着打开了一条缝的车窗,思考警方捡到徽章的可能性。
“你又想干什么!”几乎他刚靠近车窗,劫匪立即发现了异常,把枪口抵上了工藤新一的脑袋。
工藤新一假扮熊孩子……真的只需要本色出演。你看,劫匪有多生气。
他愤怒地瞪视着工藤新一,烦躁地吼着:“又是你啊。”
工藤新一缩了缩脖子,虽然小动作被抓住了,但是他现在确定了!剩下的劫匪就是……——
作者有话说:二编:重新确认了我的WPS文档和粘贴内容,修改了错字
第66章 重量级的巴士(完) 被捕
眼前就是调皮的熊孩子, 不惯着他的劫匪生气地抬起了手,打算好好教训一番。
可能是冥冥之中的未成年保护法在发挥作用,也可能是男主角们的主角光环正在发力, 在工藤新一就要被打之时, 劫匪的手机震动着响起。
顾不上眼前的熊孩子,劫匪连忙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大哥, 你怎么样了?”
虽然听不见对面说了些什么,但显然是一个好消息,劫匪已经把教训熊孩子的事忘到天边, 对着电话连连点头。
趁着这个间隙, 工藤新一连忙把手伸回口袋里, 按动圆珠笔开始传达信息。他相信,这辆车上, 起码明智侦探和朱蒂老师能听懂这段摩尔斯秘密。
第三个劫匪是围围巾的人(Third, scarf。)
同样经历过FBI摩斯密码培训的朱蒂也听懂了,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一脸严肃的小学生, 丝毫没注意到身边新出智明奇怪的眼神。
明智吾郎意外地看了一眼前排工藤新一的后脑勺,闭上眼睛仔细聆听。第三位通风报信的劫匪是最后一排戴着围巾的女人吗?干得好, 工藤侦探。
摩斯密码是特工们的必修课, 最后一排的赤井秀一肯定也听懂了, 这位劫匪女士就交给他制服吧。
不过还有些不对劲,有可能逃逸在外的不止三人而已。明智吾郎看着站在最前方,因为同伙接到了大野邦男的电话而放松下来的劫匪。他看起来已经完全沉浸在胜利中了, 都没在意司机的举动,只是虚虚用枪指着驾驶座的方向。
是谁暗自配合劫匪的劫持,又是谁能看清大半个车厢又能避开其他人的视线给出提示?
自然是唯一的司机。
得出结论后再倒推线索,一切都有迹可循。
所以他才会不熟悉对讲机的频道号码, 自称“田中”而不是b16号巴士,哪怕劫匪放松了警惕也没有偏移路线,对劫匪言听计从。
从劫匪的角度来看,这位司机绝对是靠谱的伙伴,有多年驾驶经验,不仅能驾驶面包车甩脱警察,还有驾驶中型巴士的技能。简直是个天才,没有经过系统学习就完成了从C1驾照到A1的飞跃。
那么,后面的劫匪就交给讨人厌的fbi,前面三位只管交给他和雨宫莲吧。
可能是大野邦男的释放太过顺利,达成目的劫匪畅快地笑了一声,对司机说道:“前面进涵洞,走最左侧车道。”
既然大野邦男已经被释放了,那下一步就是从这辆巴士中脱身。他的目光在车厢内梭巡,想物色几位合适的替罪羊。
可能米花町的居民们比较注重身材管理,车上居然找不出哪怕一位体型和他们特别相近的人。还是优先选择一些裹上滑雪服后比较像样的男人好了……
车辆已经开始减速缓行,马上就要进入涵洞了。到时候就会失去视野,需要在此之前尽快做出选择,他扫视着车厢内的乘客,勉强挑选出了几位身形相仿的。
“喂,就你,还有你们,都站起来。”他粗暴地拽着雨宫莲的领子把他拽到中间。
劫匪需要无辜乘客穿上模糊身形的滑雪服来扮演被炸死的自己。在场明面上的男性只有五人,除开佝偻着背的老爷子,只剩下了四人。理所当然的,劫匪会挑中他和雨宫莲的概率非常大。
结果也不出所料,他们被选中了。在劫匪的手枪的威胁下,明智吾郎就像是普通人那样,配合着举着手缓缓地站到了过道内。他低垂着眼睛,做出一副柔弱顺从的姿态,默默计算着劫匪和他的距离。
现在离他最近的,是车头的劫匪,还有“司机”。要想一举控制住两人,必须做好准备,明智吾郎沉默地等待着时机。
雨宫莲和新出智明手里被劫匪塞入了一件滑雪服,巴士就彻底进入涵洞的黑暗之中。
“不想死的话,快给我穿上!”可能是先前太过顺利,最前方的劫匪就越过站得有些靠前的明智吾郎,走到了巴士中段靠后的位置。
劫匪暗自窃喜着,马上司机就会在涵洞出口附近打开巴士后门,借着黑暗,他和其他两人就趁机下车。
而司机会用砖压住油门,用最原始的物理方法伪装司机继续驾驶的假象,本人则通过窗口跃出巴士。巴士一旦驶出,马上就会beng地一声,碎裂成山上的烟花。
想到这里,劫匪畅快地咧开了嘴,用手枪顶着雨宫莲和新出智明,把他们推得离后车门更远。
只能说,劫匪把路走窄了,哪天劫持不好,非得挑中这辆武德充沛、全是赛亚人的巴士去实施计划呢。
劫匪推搡雨宫莲的动作仿佛是什么行动开始的信号,雨宫莲反手拽住了一名劫匪持枪的手,带着劫匪的手指对着地板扣动了扳机。
站在他身边的新出智明最先做出反应,仿佛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他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工藤新一椅子的扶手。
后排的赤井秀一一个箭步冲到了另一名劫匪前,虽然看不清具体做了什么动作,但是一声巨大的闷响昭示着劫匪被抡到地上的悲惨命运。
只是短短交手了一个回合,劫匪们就失去了战斗力。等到巴士在砖块的稳定下,匀速地驶出涵洞,用枪指着司机脑袋的明智吾郎终于有空回头看车厢了。
赤井秀一和雨宫莲的行动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朱蒂老师,作为普通的高中英语老师,也拥有如此实力,是不是太ooc了一些?这该不会就是他的划水同事,组织的千面魔女吧?
那名给其他劫匪通风报信的粉色围巾女士,此时正被朱蒂的红色细高跟踩着背,整个人呈膝胸位不太雅观地趴在地上。
不,不对,摸鱼的同事怎会这么主动制伏劫匪,而且赤井秀一也在巴士上,保不齐以前就在任务中见过呢,保持划水才是这位女士的人生守则。这么看,还是新出医生更可疑一些。
明智吾郎强行拉起驾驶座侧面的手刹,将车停在了环形路上。雨宫莲已经顺利地从劫匪的麻袋里找出他们的手机了。他拿着拨通了目暮警部电话的手机,一边查看刚才佐仓双叶对公安的通风报信,一边向乱作一团的警局汇报最新进展。
有个强大的黑客朋友就是这点好,可以窃听他们的对话,并且远程控制手机后台向领导汇报突发状况。虽然报告写得一团糟,也没说清楚fbi也掺和进来的情况,但好歹把遇到劫匪的事说清楚了。
都遇到劫匪了,要求两天假应该不过分吧。雨宫莲心虚地想着假期,看着眼前工藤新一忙忙碌碌地用不知道怎么出现的麻绳把劫匪们捆成粽子。嗯,捆得还挺专业的,以后绝对能成为20岁应届毕业但有25年工作经验的优秀人才。
就像美国大片里,主角解决一切事情后才出现收尾的FBI一样,东京都的警察在他们控制住劫匪后才堪堪赶到。
不出所料,来接手这起恶性事件的依旧是劳模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组。佐藤美和子带着高木涉走在最前面,一下子就看见了熟悉的侦探和小学生们。
“咦,明智君,我记得你前不久刚买了车啊?怎么今天想起来坐巴士了?”佐藤美和子看了看他身后的一堆小萝卜头,自动帮他找好了理由,“是帮阿笠博士带孩子吗,真是辛苦了。”
“很不巧,我的车刚坏了。”明智吾郎违心地说着场面话。其实他刚买的、花光了雨宫莲小金库的、才出一次远门连轮胎都没换过就被炸毁的酒红色柯尼塞格regera……的确坏了,一片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的那种坏。
咦,他们和工藤新一一起出门,会有什么车报废的诅咒吗?这辆被咂裂车窗,打破地板,还损伤了刹车片的车,也是如此不幸。
听着眼前持枪的同行一副如鱼得水的样子和警察攀谈起来了,假扮巴士司机的劫匪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大声指认道:“警官!他有枪!”
“你是说这个吗?其实我还在中二期呢。”明智吾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很坏地出示了他征战印象空间的玩具枪。虽然哪怕被看见他拿真枪,公安和组织都能把他捞出来(劫囚车),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还挺期待今天的滑雪的。
佐藤美和子松了一口气,她双手叉腰,对不服气的劫匪教育道:“这么可能嘛,明智侦探一向遵纪守法。”
黑警,一定有黑幕!老天对我不公!
瞪着拿着玩具枪晃悠的明智吾郎,劫匪顶着一张不服气的脸,被押着进入了运送车,不过,他们并没成功见到大野邦男……
“什么?”佐藤美和子还没上车就接到了总部的电话,“移交给公安?也太过分了,这可是我们负责的案子!”
真是对不起了,被抢业务的搜查一课。明智吾郎有些心虚地坐上了佐藤美和子的车。车上又是组织成员,又有fbi,还有公安卧底,实在不适合放在搜查一课处理呢。
啊对了,现在结束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赶上黑羽快斗他们在滑雪场的班级活动呢?——
作者有话说:哇今天的速度比前两天快,还有空改错字哩。不过我印象中underpass的写法是函洞,搜了一下发现涵洞才是正确的
第67章 智齿 愚人节小番外
以下番外与正文无关:
阴暗面牙医莲x患者明智
时间线是大概10年后, 两位主角都已经步入社会工作。
明智吾郎觉得自己在高中就已经学会的强忍,正在这间充满了消毒水味的口腔科诊室里一点点瓦解。
或许是治疗椅的角度,或许是被压制的姿势, 也许是空气中令人胆寒的气味和吱吱尖啸着高速转动的口腔科手机, 口腔科诊室天然地令人感到战栗。
他张大嘴躺在治疗椅上,眼神虚虚地注视着空中某一个点, 等待着雨宫莲的治疗,时间是如此漫长,长到可以把宇宙的起源都思考一遍。
“再张大些, 如果痛的话可以举手告诉我。”雨宫莲坐在头位, 一手扶着明智吾郎的脸, 另一手则握着小镜子轻轻探入口腔内,仔细观察着明智吾郎的牙齿。
听到雨宫莲的声音, 明智吾郎那双漂亮的红眼睛看向了俯身凑近的雨宫莲, 也许是因为对口腔诊室本能的恐惧,他的眼角红, 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泪。
还好他们是朋友,明智吾郎每次都会来他的诊所看诊, 其他人并不能看到侦探王子有些软弱可爱的一面。
因为治疗椅的空间限制, 雨宫莲不得不微微倾身, 这个姿势让明智吾郎产生了一种被半抱在怀里的错觉。
视野里是雨宫莲放大的倒映着的脸,对方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洒在自己的面部和脖颈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啊, 的确该拔智齿了呢。”雨宫莲的声音低沉,透过口罩闷闷地传出来,“还好明智先生是带着资料过来的,不用浪费时间做检查了, 可以直接拔掉呢。”
37摄氏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直接拔掉,多么恐怖的方案啊。
明智吾郎有些害怕,但还强忍着恐惧,轻轻点了点头。作为侦探王子,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地,并不想在这种地方有什么负面新闻。
“这就为您注射麻醉剂,还请不要乱动。”雨宫莲单手拿起了注射针,多余的空气混合着液体一起被排出,在针口喷出小小的水雾。
注射完麻醉剂应该就会好些了吧?起码不会太痛。他顺从地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呜咽表示答应。雨宫莲的手指隔着蓝色的乳胶手套,按压在牙龈上确认位置,奇怪的触感激起一阵战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手指颗粒,和他自己的触碰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毕竟在注射局麻药物,感到刺痛是正常的。”
牙好酸!明智吾郎有些害怕地闭上了眼睛,试图缓解不适感,眼角挤出了一抹泪花。
尖锐的注射器刺破他的牙龈,酸胀感充盈着他的半边口腔,明智吾郎的手死死抠住了治疗椅的边缘对抗这种酸胀感。好在这个过程并不漫长,雨宫莲很快就放下了注射器,等待着药效发挥作用。
“最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是有什么苦恼的工作吗?”在等待的间隙里,雨宫莲试图通过闲聊让他放松一些。
但是这对明智吾郎来说并没有用,待宰羔羊般的感觉让每一秒都如此煎熬。
他随意答着,睫毛颤了颤,重新睁开了眼睛。视线却被对方宽阔的肩膀和胸肌挡住了一大半。明智吾郎感觉自己像是被笼罩在一片阴影里,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推开这过于近的距离。
“疼了?”雨宫莲瞥见他的动作,以为他是太过紧张感到了疼痛。
明智吾郎想要说话,但是麻醉的口腔渐渐地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雨宫莲好像还在等待药效,他自顾自地说着话,单手整理着托盘上的器械。
“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和明智一起泡澡,那时候你说这是第一次和朋友一起泡澡,还像其他无聊的男子高中生一样比赛?啊,一晃已经这么久了吗?现在我们都是无趣的大人了。”
雨宫莲那只原本固定他脸的手轻轻移动了一下,把他的脸托地更高了一些。
“拔智齿的话,这应该也是明智第一次吧?别担心,拔智齿也是其他社畜都要经历的哦。”
感受到雨宫莲的迫近,明智吾郎用右手轻轻抵在雨宫莲的胸口处,隔着白大褂和衬衫,明智能感受到底下结实的肌肉线条和滚烫的体温。
好像被烫到了一般,明智吾郎的手指颤抖着蜷缩了一下。
“很快就好了。”雨宫莲似乎明白他的意思,轻声安慰着,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他强硬地用着冰冷的合金器具,用力地撬动藏在最深处的智齿。
明智吾郎举起的手被雨宫莲无视了,他只能无力地躺在那里,感受着口中酸胀感和强硬的拉力。在这一刻,无论是拥有多么灵活的大脑和矫健的身手,都苍白无力。
当智齿被雨宫莲钳出,明智吾郎终于放松了全身的肌肉,脱力般地任由自己瘫在治疗椅上。
雨宫莲捏着他的脸,向流着血的牙龈处塞入一团洁白的棉花。
“终于好了,牙齿要带回家留作纪念吗?”雨宫莲笑着对明智吾郎展示了他那颗智齿。
不了。明智吾郎坐起身,对雨宫莲摇了摇头。虽然曾经是亲密的朋友,但他还是想在雨宫莲面前保持一下形象,不太想含含糊糊地用麻木的嘴说话。
“啊,不带走吗?现在就要出门?好吧。”雨宫莲遗憾地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再和明智一起待一会儿的呢。”
带着对拔牙的恐惧,明智吾郎逃也似的离开了诊所。
辞别了明智吾郎,雨宫莲把脱下的白大褂挂回衣架上,前台接待小姐抱着讲义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雨宫医生,您果然要走了,今天是专程为了这位患者加班的吗?啊对了,这是?”
她看着摆在雨宫莲办公桌上的小玻璃瓶,困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新课题吗?”
雨宫莲轻笑一声,把它收回口袋里:“只是替朋友代为保管。”
如果,他成为丈夫的话,就能合法拥有了吧?毕竟没人会为牙齿做婚前财产公证。雨宫莲打开自己的置物柜,柜子里满满当当地贴着明智吾郎在电视台的采访照片。
这颗智齿让明智什么时候发现比较好呢?这样才能让明智知道他控制不住的爱恋啊……——
作者有话说:April fool谨以此篇,纪念作者失去的智齿
第68章 营救基尔(序) 转学生大有问题
时间紊乱造成的后果, 比想象中更奇怪。分明昨天刚使用过的物品,今天就蒙上了一层薄灰,庭院里的勿忘草开了花又枯萎, 在某一天又重新开花, 已经考过的考试反反复复地重新考,已经做过的工作……对社畜来说, 简直太恐怖了。
万幸,前后跳跃的时间没造成什么天灾末日、生物灭绝。
雨宫莲晃晃脑袋,把这些纷乱的思绪逐出大脑, 打开灯照亮了被黑暗吞没的客厅, 换上室内拖鞋往厨房走去。
“怎么, 最近又在努力打工重新买车吗?”难得能互相遇到,明智吾郎斜倚在沙发上调侃道。
雨宫莲被明智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他无奈问道:“怎么不开灯?”
明智吾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独自一人的话, 开灯又有什么意义呢。优秀的记忆力能让他清晰地回忆起这个家所有的画面,但少了那个围绕着他打转的猫咪, 似乎也没有什么睁开眼睛再看一遍的必要。
不幸的童年和漂泊的少年让他早就习惯了黑暗和孤独。如果不是雨宫莲以一种强硬的态度挤入了他的生活,他本该还沉浸在自己营造的死寂的黑暗中。在黑暗里, 他可以卸下所有白日里虚伪的笑容, 灯光只会让他看见自己脸上那副脆弱的神情。
“mona呢?他今天应该在家吧?”没听到明智吾郎的回答, 雨宫莲继续问道。
他们还是不太适应待在一个空间里,明智吾郎回忆起打开门时看到有些炸毛的mona的场景,随口答道:“好像是在门口的草坪吧?做好饭再去叫他好了。”
组织不干人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先是让明智暂代关西龙舌兰的工作, 后来又有皮斯克的空缺……最近更是要收拾基尔的烂摊子。说到这件事,明智还曾经阴阳怪气地蛐蛐最近琴酒的行动:“我最近才知道东京电视台卧虎藏龙,曾经合作过的水无小姐也是组织成员。她被FBI抓住了,琴酒最近有了新的计划, 天天催我收集情报。”
就因为这个,这段时间明智一直早出晚归,忙的脚不沾地,他都没怎么打过照面。只能像普通的家庭主夫一样,准备一些方便的便当和饭团放在冰箱里,通过消失的食物来确定明智回过家。
雨宫莲顿了顿,说起来,今天的话,毛利小姐好像说要带着同学一起来隔壁大扫除,本来想去拜会一下的,不过显然陪明智更加重要一些。
这样想着,戴着围裙的雨宫莲刚把味增放入砂锅,门外就传来吵闹声。
“抱歉抱歉!”
这声音听着像是……
明智吾郎打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毛利小姐和她们班新来的转校生。
“是本堂学弟啊,”雨宫莲从明智吾郎身后探出来,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的衣领,让他稳稳地站在地上,“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mona惊魂未定地站在栏杆的边边上,在外人眼里喵喵喵地向雨宫莲告状:“这个人好冒昧,我刚醒来就发现这个人往我身上扑!”
明智吾郎歪着头,探究的目光落在这位冒失的少年身上。这张脸,对近期一直开展基尔的情报工作的他来说,非常眼熟呢。
“啊,是吓到小猫咪了吗?真是对不起。”没听懂mona的猫言猫语,本堂瑛佑擦了擦掉到地上的眼镜,重新把它架到鼻梁上。这下他终于能看清自己被栏杆擦破的手指了,发现只是小伤口才松了口气。
“那个,没有打招呼就过来,真是不好意思。”毛利兰有些局促,“上次在黄昏别馆的事,还没好好谢谢二位呢。”
“今天我们是来帮新一哥哥打扫房间的,不过因为听说隔壁也住了知名的侦探,特地前来拜访明智哥哥。”直到工藤新一开口,明智吾郎才终于看见了被挡得严严实实的小萝卜头。
嗯,虽然还是小小一只,起码现在比车胎高一些。明智吾郎退开了一步,对雨宫莲说道:“既然是认识的学弟,那就一起进来吧?”
其实也没那么想让他们进来的雨宫莲看着地板上的泥点和梅花爪印,陷入了沉思。
“抱歉打扰了。”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路过门口站着的雨宫莲时连连抱歉,和铃木园子一起跟着大大咧咧的工藤新一一起走进了客厅。
坐回客厅内,明智吾郎端着红茶,盯着本堂瑛佑的脸:“真是越看越像啊,本堂同学认识电视台的水无小姐吗?”
本堂瑛祐正接过雨宫莲递过来的湿巾擦拭着脸上沾到的泥灰,他尴尬地笑了一下:“是有人这么说啦,但是她并不是我的姐姐,我们的血型并不一样呢。”
“因为瑛佑哥哥的姐姐曾经给他输过血哦。”工藤新一举手回答道。
“这是不可能的啊。”明智吾郎笑着否认了这一点,“哪怕血型不同,她也可能是你的姐姐啊。”
“咦?为什么这么说?”铃木园子托着下巴,看向交叠起长腿、优雅地仿佛王子一般的明智吾郎。
“输血相关性移植物抗宿主病,是这样没错吧。”雨宫莲把红茶杯放到其他几人面前,趁着没人注意,夹带私货地给工藤新一端上了一杯拿铁咖啡。
擦过了脚的mona跟着跳到桌子上,摇着尾巴参与他们的聊天。
面对其他人好奇的目光,明智吾郎竖起食指,解释道:“如雨宫所言,因直系亲属间人类白细胞抗原有高相似性,供血者血液中的免疫活性淋巴细胞进入受血者体内后,免疫系统难以识别并清除它们……啊,有些太难了吗?简单来说,把这些淋巴细胞比做坏人的话……”
看着毛利兰、铃木园子和本堂瑛佑如出一辙的晕乎乎蚊香圈眼,明智吾郎换成了容易听懂的方式来描述:“总之,这些坏人很难被识别出来,反而会在体内增加,攻击无辜的器官。”
这下子毛利兰听懂了:“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雨宫莲点点头,肯定了她的话:“的确,死亡率非常高,不过这一点直到20世纪50年代才被发现。”
“所以其实瑛佑哥哥接受的不是姐姐的血,而是姐姐献血之后置换得到的其他人捐献的B型血。”工藤新一马上明白了为什么会存在记忆上的偏差。
“是这样没错!”虽然不知道mona在骄傲些什么,反正他与有荣焉地高抬着下巴,骄傲地蹲坐在桌上。
“这么说的话,最好还是找水无小姐当面确认比较好吧?”热心的毛利兰看不得这种相见不相识的悲惨故事,她提议道,“要不要联系电视台试试呢?”
明智吾郎对基尔被FBI抓捕的事心知肚明,但面对无辜的女子高中生,他拿出了哄骗普通人的说辞:“很不巧哦,据我所知,水无小姐最近休假了。”
“对哦,明智君经常参加电视台的拍摄,本来就认识水无小姐。”铃木园子捧着茶杯,用甜甜的红茶缓解自己因为新知识而晕乎乎的大脑。除了拥有聪明的大脑,明智君帅气的脸也是宝物呢。啊,还有雨宫学长,能一次性看到帅哥^2,今天一整天都变得明亮起来了。
雨宫莲站在明智吾郎侧后方,借着明智吾郎的遮挡,用黑羽快斗分享的手法拍摄了一段本堂瑛佑的视频备用。
“本堂同学是独居吧?不用不好意思,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留下来一起吃饭。”如果有毛发或者血液作为DNA鉴定的物品,那就更好了,明智吾郎笑眯眯地邀请道。
看了看一起来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本堂瑛佑有些纠结:“会不会……”
“家里准备了足够的食材,请尝尝我最拿手的咖喱饭吧。”雨宫莲压着本堂瑛佑的肩膀,再次发出了邀请。
本堂瑛佑看着眼前自信笑着的明智吾郎,没忍住继续向他打听水无怜奈的冲动。眼前的侦探和迷糊的毛利小五郎完全不同,或许他能帮他拆穿水无怜奈的真面目,帮他找到姐姐的下落。
“先失陪了。”雨宫莲的视线扫过本堂瑛佑被刮伤的手指,捞起mona就离开了客厅。
“咦,带吾辈来这里做什么,是luna回来了吗?”看着眼前熟悉的草坪和大门,mona困惑地扫视四周,并没有看见小伙伴的身影。
“当然是来收集资料。”雨宫莲拿着小小的试管和棉签,耐心地寻找那株刮伤本堂瑛佑的植物。
mona一边抱怨着“吾辈不是警犬”,一边指认了一枚木桩。
仔细地收集了上面半凝固的血液,再交给mona,由可爱的猫咪快递员加急送到武见妙手中进行检验。
做完这些,雨宫莲沿着墙外围绕了半圈,这才堪堪避开其他人的视线来到了厨房。
明智吾郎坐在客厅,有一句没一句地参与着高中生们的茶话,按着口袋里震动了一下的手机,嘴角的弧度勾起地更大了些。
结果最后,苦恼的只有要做一大桌饭的雨宫莲——
作者有话说:写完了
第69章 营救基尔(一) 基尔的身份
就像琴酒热衷于抓卧底一样, 他的行动通知每次都来得很紧急。
在接到了临时据点待命的通知后,明智吾郎就换上了方便行动的便服,用鸭舌帽遮盖着自己显眼的茶色头发, 幽灵一般地避开人潮出现在了废弃大楼中。
站在楼梯口的基安蒂被明智吾郎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自觉有些丢脸, 她切了一声,抱着狙击枪换了个姿势, 继续观察着周围情况。
她的搭档科恩依旧像一块木头,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透过厚厚的防风镜片沉默地看着他。
看着眼前几乎全员到齐的东京代号成员, 他对本次行动的难度和重要性也有所猜测。他倚在墙边, 装做不知道行动即将开始的样子, 抱着胳膊抱怨着:“怎么这么着急?”
行动前分发耳机几乎是大型行动的惯例了,这次也是如此。伏特加已经拿着行动耳机走过来了。
明智吾郎接过伏特加递来的行动耳机, 沉默地把耳机藏入发丝里。和之前一样, 参与行动的所有人会通过耳机汇报情况,并且互相监听是否有异常举动。
很有用的检测卧底的方法, 只不过这招对他来说没有用,组织的通讯系统早就被佐仓双叶攻破, 无论是伪造音频插入还是反向监听都不在话下。
贝尔摩德早就已经戴上了耳机, 她站在最内侧的阴影处, 微微一笑,调侃地看着站在中间面沉似水的琴酒:“啊……这个问题嘛。”
她微微仰头,也不继续说下去了, 任由指尖夹着的香烟独自燃烧着,烟雾在空气中凝成一条直线,缓缓逸散在空中。
习惯了组织里的谜语人作风,明智吾郎直接无视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向琴酒确认道:“东京能参加行动的代号成员怕是都聚在这里了吧?怎么,有把握一举从FBI手里救出基尔吗?”
琴酒也不说话,只是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说话,但自然有人替他说。
“啊,看起来胜券在握呢。”作为多年同事,贝尔摩德自然清楚琴酒的性格。她把烟送入唇中,目光虚虚地落在空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次的行动不容有失,如果不能救出基尔……”琴酒单手划开银色的金属打火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就像昭示着什么不详的命运。橘色的火苗在黑暗中摆动着,点燃了咬着的烟,又多了一抹猩红的火光。
琴酒的七星香烟比贝尔摩德的女士烟闻起来更冲,明智吾郎虽然能接受烟味,但也说不上喜欢。他更喜欢雨宫莲身上的洋甘菊的味道,更喜欢把头埋进洋甘菊里享受片刻的宁静。他不适地往阴影里藏了藏,想避开这股烟味。
基安蒂已经大声笑起来了,她接上琴酒的话说道:“那就杀了基尔!在FBI把她带走之前!她的脑袋是我的!科恩,你可别和我抢人头。”
疯子,杀人取乐的疯子,让人忍不住想要离这个扭曲的女人远一些。
“啊,别这样,当着我的面说这些是不是太过分了。”虽然基安蒂的发言让他有些不适,但为了继续卧底保持人设,他也只能用不在意的态度随口抱怨一句。
“你在说什么瞎话?分明是你做的那些废人化事件比较恐怖吧,那根本是无差别攻击。”
不得不提组织对代号成员的精神状态都很包容。果然,他们没把他和基安蒂的话当回事,很自然地继续说起行动的事。
琴酒开口协调道:“基安蒂,你和科恩负责狙击。梅塔莎,你那手废人化太有辨识度了,这次暂时不用出手。”
把他的抱怨理解成想要抢人头了吗?这样也好。主动给自己上黑料的明智吾郎倒是很满意这份误会。
“我已经有确认了那群FBI的老鼠把猎物藏在什么地方的方法了。其他人在点位待命,梅塔莎作为先遣人员,确认地点后,在那些外围成员之后混进去。”
明智吾郎轻轻点头,作为先遣人员能够比其他人更快接触到基尔,到时候无论是公安接手镇压,还是将计就计潜伏下来,都是不错的主意。
“喂,梅塔莎,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基安蒂皱着眉催促道。
明智吾郎对这位暴躁的同事爱搭不理的,随口打发道:“我只是在想基尔的事啊。”
她毫无形象地翻了一个白眼:“最好是这样。”
是啊,就是在想基尔的事。
思绪回到行动前的那个夜晚,桌面上散落着照片和文件,在推理出那个荒谬的结论之后,明智吾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雨宫莲闻声赶来,难得看到这样烦躁的明智,他有些踌躇着不敢上前,最后只是站在门口,试探着问道:“这是怎么了?”
明智吾郎坐回椅子上,不顾形象地斜倚着,烦躁地用手盖住了眼睛:“你自己来看吧。”
不想再去看这些恶心人的资料了,明智吾郎阖眼,听着雨宫莲翻看资料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本堂瑛佑的调查资料啊,亲子鉴定?和谁的?”
明智吾郎看也不看,反问道:“还能和谁?”
雨宫莲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猜测道:“是水无小姐?”
“还有一个人。”明智吾郎拿起一张复印资料,眼神晦暗,“我通过警视厅存封的资料得到的,这是一个早就死在组织手里的人,石川昌彦。”
以突然出现的本堂瑛佑作为突破口,能发现不少新的情报,就比如他在户籍科留下的官方资料,以及大阪生活时,在大阪烧店内拍摄的旧照片。
“啊,这不是……”
透过因为时间而褪色的相片,依旧能辨认出小小的本堂瑛佑和坐在他旁边父亲的轮廓。户籍科的资料显示,本堂瑛佑的确有一名名为本堂瑛海的姐姐,两人跟随母亲一起生活在大阪,父亲伊森·本堂则长居美国。
“在几年前,水无怜奈成为组织底层人员的不久后,就在一个晚上被这位石川绑走。石川在天台对她进行了逼供,当时还只是底层人员的水无怜奈不仅没有供出任何线索,还趁石川放松警惕之时咬住了他的手腕,用手枪成功反杀高大的石川。多么耀眼的功绩,听起来就像毒蛇一样不好对付,她的这份狠劲被Boss看中,特别授予了基尔的代号。可以说,基尔当年能成为代号成员,反杀这位石川昌彦功不可没。”
他没有说下去,但雨宫莲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所以组织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叛徒是她的父亲。父母之爱子,心乎惟疾忧,这根本不是什么忠诚和实力的证明。”
世界上的父母各不相同,并非所有的亲情都如此,但人性的光辉亮起时是如此闪耀。狮童正义选择了榨干明智的所有价值后抹除一切,哪怕他是自己生物学上的儿子。而有些父母用生命去爱孩子,石川就在短短的时间内计划好了牺牲自己,保全女儿。
“普通人根本不需要这么操作,通过我的分析,我得到了一条结论。”明智吾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基尔也是卧底。”
按这个结论再倒推,通过基尔升为代号成员的传闻以及警方保存的数字DNA求证,就能发现在生物学上,本堂瑛佑和水无怜奈有共同的父亲,化名石川的伊森·本堂。
“啊,美国的话是fbi吧?得拜托双叶调查卧底名单了……说起来,真的有卧底名单这种东西吗?”雨宫莲若有所思,他慢慢地把凌乱四散的资料收拢,“这是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面对给自己增加无谓工作量的人,明智吾郎向来没什么好脸色,他忿忿地胡乱推测道:“谁知道FBI把基尔绑走做什么呢,难不成失联了?要接头也不至于这么硬核,直接把人掳走吧。”
他烦躁地把雨宫莲整理好的资料随手一抛,原本整齐的资料又散落一桌:“那些FBI把昏迷的基尔藏在医院里,他们到底在想什么?日本可不是fbi的主场,他们的行动在组织的调查下无所遁形,琴酒那边已经有了线索,马上就要展开行动了。”
“时间已经很紧张了,工藤带着他拜访你,也有帮忙牵头的意思在里面吧?要帮忙吗?”
还能怎么样呢?无论如何也不能放着这些破坏力惊人的FBI不管。
明智吾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先找管理官打报告吧……”
但愿黑田管理官能接受自家地盘混入了FBI的事。
雨宫莲抱怨道:“组织远看群英荟萃,近看萝卜,哦不,卧底开会。我很怀疑米花町流落了那么多危险物品,有这些卧底放水太多的原因在里面吧?”
别说了……再说下去他卧底的含金量都要降低了。
明智吾郎从前几日的记忆中回过神来,扬起了招牌笑容:“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挑几个好用的底层成员加入行动了。如果要开始行动,通讯联系,我随时都在。”——
作者有话说:最近老卡文
第70章 营救基尔(二) 红方的碰撞
要找到被FBI藏起来的基尔, 说简单的确不简单,但要说难也不难。一如派遣底层成员假扮患者潜入各大医院探查,一如琴酒提出的制造重大事故造成混乱, 再比如……
“武见医生,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对于此事还请您保密……是, 这大概也能算是怪盗团现阶段的行动吧。”明智吾郎站在杯户中央医院的围墙后,注视着围墙后郁郁葱葱的树梢和高大的住院楼,在挂断电话后深吸了一口气。
联系熟悉的医生, 从医院内部获取信息也是不错的手段。隐藏一个昏迷的患者, 无论是护士和医生的行动, 还是药品的使用情况,都无法隐瞒地天衣无缝。毕业于东大医学系, 手握多项专利的武见妙就是出没多家医院进行调查却不会引起怀疑的最佳人选。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 但是他心里明白,像雨宫莲一样建立社群关系是更生路上必备的选择, 而不是像狮童正义一样用利益和权利捆绑……
明智吾郎站在大厅的立柱后压了压鸭舌帽缓解不适,他不太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 可能是这种味道伴随着童年里和母亲分别的记忆。
每一次闻到那股味道, 他都会想起母亲去世那天的场景。刺鼻的消毒水味、惨白的墙壁、母亲冰冷的手……他被牵着手站在病床前, 只能看着医生给她盖上惨白的床单,被推着离开他的视线。
从此,他的童年结束了, 只能抱着仅有的美好回忆,学着大人的样子,渡过往后充满了颠沛流离的无边孤独。如果早一点遇到……就好了,他曾经也这么想过。
医护、患者、家属……医院里少不了来去匆匆或是安静等待的人。在这种人员流动大的地方, 任何人的突然出现都可能被捕捉到,FBI的探员也许就混在人群中,盯着每一个可疑的人。
穿着一身黑还戴着鸭舌帽的明智吾郎很有可疑人员的自知之明,他选择了从没有监控的安全通道走到FBI控制的楼层。
明智吾郎推开了常闭式防火门,金属摩擦的吱嘎声消失在医院大厅的人声中。可能是冥冥之中的第六感作祟,在大厅拿着报纸的卡迈尔向侧方的消防通道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或许是听错了,他犹豫着要不要给其他同事发去戒备的消息。
明智吾郎迈开脚步,轻轻地踩在台阶上,特制的静音底没有发出声响。今天就是组织行动的日子,如果他能赶在琴酒的计划彻底铺开之前探清基尔的所在地,就能为疏散普通群众争取更多的时间。
雨宫莲已经在和公安联系了,或许再过不久就会用什么借口疏散杯户中央医院的普通人,混入便衣的行动小队。
公安还没有传来消息,琴酒不耐烦的催促声已经在耳麦中响起了:“梅塔莎,能确认所在地吗?”
如果不能确认FBI选择的地点,他们就将同时对三家医院进行恐怖袭击,逼迫FBI现身。
“大概能确认吧?怎么,之前派出的调查人员有回信了?”明智吾郎反问道。
他这么一说话,更上层的楼梯处突然传来细微的衣物摩擦声。明智吾郎顿了顿,没往上走几步就看见了一脸尴尬的工藤新一。虽然不太想承认他们曾经都是高中生侦探,但他这位侦探同行偷听的技术明显还有待提高。
可能是他突然的停顿勾起了琴酒的疑心,他问道:“有什么事?”
虽然很想马上动手赶走工藤新一,但明显还是监听行动的琴酒更重要一些。
“没什么,只是确认了一下基尔的所在地而已。”明智吾郎冷笑着看着眼前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观察了一下两人身高和武力值的差距,很乖巧地点点头给出了肯定答案。
“果然,她就在这里啊。”明智吾郎说道,“要直接执行第二步计划吗?”
只要确认组织放弃了对其他有嫌疑的医院的袭击,公安的力量就可以集中到杯户中央医院来了。
果然,琴酒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放弃对其他医院的行动,成员待命。至于在杯户中央医院的成员,计划照常,听从现场梅塔莎的指挥调度。”
听到这句肯定的话,明智吾郎松了一口气。在回复“收到”之后,他单方面关闭了话筒,终于能腾出嘴和工藤新一交流情报了。
工藤新一问道:“我记得你之前也说过吧?卧底的流程之类的……”
卧底基本都会全面重做身份信息,甚至进行一定程度的整形手术,和原本的人生彻底分离开来,像明智吾郎这种以原本的身份进行卧底的才是意外。
明智吾郎给出了肯定答案:“是这样没错。”
一般而言,一旦联络人失联,卧底就无法证明自己的真实身份。这就是断线卧底的为难之处,联络人注定是他们和原本的人生少有的联系。
明智吾郎点了点头:“不过这也是组织对我信任度高的原因。资料可以伪造,但人的集体潜意识很难改变。狮童正义倒台后,就流传出了我反噬他的传言,在这传言形成集体潜意识后,只需要微微出手模糊时间,就能造成一种错觉。”
“明智吾郎从一开始就是黑暗面的推手,侦探的身份只是一种伪装……这样吗?”工藤新一微微低头,镜片反射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没错。所以你等在这里是想对我说什么?如果是关于本堂瑛佑和基尔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明智吾郎站到了防火门门口,淡淡地开口。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相信以你们的能力,找到本堂瑛佑和水无怜奈的联系并不难。”
这是自然。有时候真的很想问问组织的情报组是怎么划水的,这么大个线索都撞到脸上来了都没发现。
“水无小姐她原本是CIA的卧底。”工藤新一严肃地说道。
啊?什么东西?
“FBI这都发现不了?CIA也不管自家卧底啦?”明智吾郎震撼地问道。
培养每一位专业的卧底都是由政府花费天文数字般的资金堆砌出来的。像CIA这种放着卧底不管还被FBI捡漏的行为,才是令人难以理解。
“所以,你是来当说客,让我配合FBI的行动吗?”明智吾郎挑起了眉,“你还记得我是归属……”
“大家的敌人都是黑衣组织,这就够了。”工藤新一打断了明智吾郎的发言,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独属于少年的光芒,“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啊,真是高中生才说的出的话啊。被迫长成虚伪大人的明智吾郎看着另一个同辈侦探自信地仰着头,就像看见了曾经未能贯彻正义的自己选择了和现在完全不同的路。
“好吧,真是被你打败了,虽然你不说我也会那么做。”明智吾郎打开门,对他眨眨眼,“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是公安的人哦。”
与其说是选择了公安,不如说自己是选择了怪盗团。他所做的,只是秉承怪盗团“”让那些恶人得到惩罚”的目标继续前行而已。
防火门一开一合,短暂地照亮了一瞬消防通道,明智吾郎丝毫没有在工藤新一心中投下一枚鱼雷的自觉,推开门走入了楼道。
虽然很想追上去问问明智吾郎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碍于他正在执行组织任务,工藤新一只能挠心挠肺地思考着他的身份立场。
楼下传来嘈杂的人声,应该是组织在附近进行的规模性水箱投毒已经开始了。不知道公安的反应速度如何,到底有多少普通人被这场组织的行动波及到,又有多少组织成员和公安行动组混入其中。
虽然组织的成员做任务时总是缺一根筋,但是后勤工作的确做的不错,报销还不用发票……在这样的后勤支持下,不知道最初潜入这家医院的底层人员有没有被抓住,好像已经失联24小时了,咦,是叫楠田陆道吗?
但愿FBI能找到这位潜入的组织成员,给他减轻一点工作量。
明智吾郎在茶水间停顿了一会儿,再次出现在其他人的视野中时,已经穿上了普通的牛仔外套,手上提了一个花篮。如果不是花篮中嘀嗒作响的倒计时炸弹,他就和医院中普通的路人别无二致。
很巧,金发的外教老师正站在走廊上和其他人说着话。说起来,这位曾经在帝丹高中任教的英语老师已经被怪盗团查了个底朝天。
朱蒂·斯太琳,这位FBI的搜查官,以朱蒂·圣提米利翁的化名追着贝尔摩德的线索而来。
明智吾郎学着雨宫莲在花店打工时的样子,弯腰递上了花篮,带着一丝提示说道:“斯泰琳小姐,这是您的花篮。”
但愿这位FBI够敏锐,能发现被叫出真实姓氏的不对劲之处。
“咦?我的吗?是谁送来的?”朱蒂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很自然地应了一声。
明智吾郎歪了歪头,装作困惑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客户是匿名呢,还请在这里签字确认收货。”
“算了,这个花篮……”另一位探员看了明智吾郎一眼,压低了声音。
耳麦那头的贝尔摩德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诶呀,又是这个小姑娘吗?会不会被炸成碎片呢~”
FBI应该不至于逊到找不到一个会拆炸弹的人选吧?实在不行还有工藤新一在呢,闹不出什么意外,只是沦落到要靠高中生,不,靠小学生解决炸弹有些丢脸罢了。
明智吾郎无语地举着纯手写的签收单,看着朱蒂飞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并没发现有哪里不对劲。这位FBI探员是不是没有在日本买过花?一般而言,现在连格式都是纯手写的签收单十分罕见了。
还好偷偷调查过雨宫莲,看见过他在花店打零工的状态。明智吾郎学着普通的花店配送员那样,公式化地说完了一套“xx花店欢迎您的再次选购,祝您…”后,转身往电梯走去。
一切都进行地很顺利,在电梯门合上最后一丝缝隙之时,明智吾郎终于听见了那句“别跑”。也不知道是哪位带飞团队的大神终于发现了疑点,真替FBI松一口气。
显然,耳机频道内的其他人也都听见了,基安蒂已经拍着大腿开始嘲笑那些迟钝的FBI了。
“梅塔莎,你怎么把其他的炸弹……”然而伏特加笑不出来,他看着底层成员传来的消息,替擅作主张的梅塔莎摸了一把冷汗。
“啊,你说那个啊。”明智吾郎压低了声音,快步走出电梯,借着复杂的人潮离开这个充满FBI探员的地方,“只要我送上的炸弹是真的,哪怕怀疑其他炸弹的真假,为了保险也一定会转移基尔的。这里可是日本公安的地盘,哪怕是FBI也会有所收敛,避免闹出大规模械斗吧?这里又不是哥谭。”
虽然不是哥谭,但这里是武德充沛的米花町,相信搜查一课对突然出现的各种炸弹都不太陌生了。
“看不出来,你还会为组织节约开支啊?”贝尔摩德笑着弹了弹烟灰。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明智吾郎已经离开了医院范围,笑着拉开了琴酒的车门:“好钢也要用在刀刃上,那些炸药我有其他安排呢。”
贝尔摩德侧头看向同她一起坐在了后排的明智吾郎,吐出了最后一口烟圈。
“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说:大概半夜写不完了,后面会补上后续情节。
二编:现在柯导还不清楚心之怪盗团和废人化杀手的具体情况。依旧是红方锯嘴葫芦,黑方卧底开会。
三编:修改了失误的段落顺序(应该是复制过来的时候没注意),增加了修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