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营救基尔(三) 好巧,你也是卧底?
离杯户中央医院不远的街角处,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静静停在树木的阴影里,车内只余一片寂静。
明智吾郎静静地托着下巴,目光透过挡风玻璃, 落在前方空旷的路面上。他随口问道:“都好几天了, 基尔真的昏迷不醒吗?该不会已经把组织卖了个底朝天了吧?”
贝尔摩德啪嗒啪嗒按着打火机的盖帽打发时间,漫不经心地回答了他的问题:“那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 其实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啊。”
比起基尔,琴酒更放心不下明智吾郎私自扣下的炸弹:“那些炸弹你到底要用来干什么。”
剩下的炸药去哪儿了呢?这就要问问神奇海螺,不, 神奇的怪盗团了。雨宫莲正忙碌地拆开炸弹拿走一部分炸药, 然后又顺着双叶的指引贴到FBI的车座上。
“等那些FBI行动再说吧。”明智吾郎编辑着邮件, 给现场的组织成员下达撤离的命令。
还没开始吗?那些FBI是时候开始转移据点了吧。似乎是在印证他的猜想,口袋里的手机微微一震, 是雨宫莲和组织成员同时发来了消息。明智吾郎面无表情地审阅着双方的行动进度, 手机屏幕的冷光自下而上打在他的脸上,那张恶人颜就像电影里的大反派走到了现实一样。
坐在副驾驶的伏特加也收到了消息, 赶忙把手提电脑的屏幕转向琴酒:“FBI开始行动了。”
屏幕上,FBI似乎乱了阵脚, 有一些熟面孔正飞快地略过监视器。很遗憾, 这些监视器并没有拍到基尔的面孔, 不知道他们会有怎样的计划带着“昏迷”的基尔转移阵地。
“地下停车场……”琴酒的话音未落,一连串的爆炸声轰然响起,几簇巨大的火光撕破了地下停车场的黑暗, 吞噬着那些汽车。
那些被震动损坏,闪着噪点的监视器也没坚持多久,就在火光触及时闪烁了几下陷入黑暗。
但愿造成的损失还在公安的控制范围内吧,明智吾郎把视线移向更远的天空。在杯户中央医院的方向, 滚滚浓烟升起,刺鼻的焦糊味和汽油味连在车内都能闻到。
很快,警报声响彻街道,巨大的动静让东京警视厅和东京消防飞快地做出了应急反应。
琴酒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没什么特殊表情的明智吾郎,黑色的保时捷缓缓汇入车流,趁着交通堵塞之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在车内诡异的沉默里,带着对明智吾郎的忌惮,贝尔摩德放下了想要拿烟的手:“的确比藏在花篮里动静大多了……”
这位新成员的确够疯狂,足以打破普通的晋升渠道,直接获得代号。在明智吾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在琴酒和贝尔摩德心中坐实了反社会的假人设。
疯子的思维是普通人无法理解的,不过基安蒂明显很喜欢他的风格,在通讯频道里嬉笑怒骂着可恶的FBI。
“诶呀,有些令人苦恼呢。”明智吾郎举着手机,故作苦恼地说道,“我只是好心给FBI的汽车加好油,又送上(带炸弹的)花篮罢了,没想到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收敛些。”琴酒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透过后视镜的反光,明智吾郎能清晰地读出琴酒绿眼睛里凌厉的警告。看着雨宫莲发来的无人受伤的短信,他轻描淡写地把这件更改计划的事用个人风格盖过去:“诶呀,看看之前列车失控的新闻,就知道我已经很克制了呢。”
疯子,这个词将会成为明智吾郎在组织内的标签,成为卧底的最佳保护伞。
“现在有一辆停在露天停车场的小型厢式货车离开了医院,怎么办,大哥?”伏特加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向琴酒请示道。
这些跳梁小丑到了这时候还在挣扎着,试图迷惑组织的搜寻。琴酒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基安蒂,那是你的方向,跟上去。”
“真是一群笨蛋。”明智吾郎轻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把组织做出的计划同步分享给怪盗团。
“大哥,还有一辆红色的福特汽车……”
琴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我们来追。梅塔莎,你……”
明智吾郎眼角含笑,接话道:“追上去,其他的就交给我吧。”
此时,手机的另一端,雨宫莲也没闲着,他正蹲在地下停车场里,扔着阿笠博士出品、黑羽快斗友情提供的烟雾弹。按黑羽快斗的话说,这是长期供货商提供的最新品种,不仅出烟量大,还可以订制气味。
没错,怪盗团制造了大爆炸的假象,成功瞒过了组织成员。佐仓双叶负责把电脑合成的爆炸影像替换到监控内,被挖走火药量的组织炸弹制造出了声音和小幅度震动,最后烟雾弹制造了火势凶猛的假象。
不过,这种爆炸瞒得过距离稍远的组织成员,可瞒不过地下停车场内的FBI。不同于其他FBI的成员,早就已经发现不对,带着水无怜奈在地下停车场等待时机的赤井秀一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他从角落处缓缓走出,停在了一个离雨宫莲不远不近的位置。
怪盗的第六感敏锐地跳动,雨宫莲举起了双手,表明没有和FBI打一架的意思:“黑麦威士忌,赤井秀一先生?我们谈谈?”
这声音有些耳熟。赤井秀一一时之间没想起这位在巴士上遇到过的少年,他隔着烟雾打量着他的身形,判断着这位少年的身份:“既然知道我的名字……”
“赤井先生!是自己人,不要打架啊!”迷你的工藤新一终于迈着他的小短腿赶到了。
虽然很快就发现了这场爆炸外强中干,但因为缩水后跑步也变慢了,这时候才赶到现场,没想到一来就看见这么令人心跳加速的对峙场面。
雨宫莲看着匆匆赶到的工藤新一,主动从烟雾中走了出来,展露自己的诚意:“就如……这位小朋友所说,我们现在大概抱有相似的立场。”
是他……
明智吾郎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动的信息。地下停车场的爆炸,FBI的行动,组织的动向,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琴酒的运气相当不错,就在他追逐着的福特汽车之中,不仅有他想要的基尔,还有组织最想杀死的前卧底赤井秀一。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追上到了无人的地方,基尔自然就会开始她的表演,根本用不着他出手。
是的,就在刚刚,雨宫莲代表着公安小组和赤井秀一以及基尔达成了协定。本次行动的主要目的是让基尔没有疑点地回到组织,为此精心设计了基尔再次重现她的成名之战的大戏。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反杀赤井秀一,这种程度的行动成功,足以让基尔的地位更上一层楼了。
就像剧本写的那样,在基安蒂和科恩打爆厢式货车的轮胎后,并没有发现基尔的身影。她骂骂咧咧地在通讯频道内嚷着扫兴,反过来追问起琴酒的进度来:“该死!车里根本没有基尔的影子!浪费老娘的时间!”
琴酒拧着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加深了踩油门的力度。发动机咆哮着,死死咬住前方疾驰的FBI不放。既然基尔不在基安蒂那边,那应该就在眼前的车中了。
就像草原上追逐猎物的狼,琴酒的绿眼睛里杀意涌动。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繁华的东京市区,高耸的建筑群很久没出现过了,眼前只有连接着山体的高架桥和盘山公路。
这种路段远离警察的掌控,为追击提供了绝佳的掩护,如果现在撞击尾翼的话……就像明智吾郎想的那样,保时捷狠狠地撞上了福特的侧尾部,上演了一出美式截停。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福特车身剧烈摇摆着,失控地撞上了前方的护栏。
“啊……”带着对加班的怨念,也是为了稳固人设,明智吾郎抱怨了一句,“没直接撞下去啊。”
基尔还在FBI车上呢。副座的伏特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是看着明智吾郎打开车门独自走到了有些撞击到变形的福特车旁。
福特的车门发出嘎吱的声响,似乎有人试图推开。明智吾郎握着枪远远地站在那里,注视着车内的人。
“真是……意外。”他拖长了调子,吊足了其他人的胃口。
车门终于被推开,一道窈窕的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她脸色苍白,碎发不知道是被冷汗还是鲜血浸湿,一绺一绺地贴在身上。
琴酒眼中的杀意并未褪去,他对着耳机下达了新的命令:“梅塔莎,去看看车里还有谁。”
明智吾郎依旧保持着持枪的姿势,冰冷的枪口对着基尔,他向侧面移动了一步,笑着回复道:“真是个好消息,车里坐着的是赤井秀一,他看起来可不太妙啊。”
“怎么回事?”琴酒皱着眉问道。
就像能听见琴酒在通讯频道内说的话一般,基尔主动说道:“他被汽车的钢管刺入了胸口……”——
作者有话说:说起来,每次写到贝尔摩德的部分,总感觉很上海。特别是她说“诶呀,啊啦,~”的时候,配合大波浪、女士烟、城市夜景……
第72章 营救基尔(完) 黑麦的假死
今天掩盖了身形能上前探查的人并不多, 明智吾郎算是其中一个。而一起执行任务的基安蒂和科恩距离太远,无法及时赶到。
明智吾郎的主动上前正合琴酒的心意。
琴酒没有说话,他又重新叼上了烟, 透过缭绕的白雾看着梅塔莎的举动。
上一次组织里出现这种人才, 还是在七年前吧,好巧不巧, 晋升的三名代号成员里混入了两只老鼠,其中一只就是黑麦威士忌。
明智吾郎并不清楚琴酒在想些什么,他的目光越过车窗, 落在驾驶座的身影上。听说这位FBI曾经是组织里能和琴酒分庭抗礼的角色, 就这样轻易地死在一场追击的车祸里, 未免太草率了。如果换做他来指挥这场追击,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补上一刀, 确认目标彻底断气。
想到刚刚雨宫莲发来的, 配合FBI行动的消息,明智吾郎决定顺着演下去帮忙降低装死的难度。
他就是公安派出的卧底吗?就在明智吾郎观察着赤井秀一的时候, 赤井秀一也隔着碎裂的车窗观察着他。明智吾郎,这是一位活跃在荧幕上的知名侦探, 曾经和他一起坐过被劫持的巴士。他的表面身份非常有欺骗性, 哪怕平日里近距离和他接触, 也不会发现他黑暗的一面。
如果不是今天在地下停车场撞见了他的同伴,可能他还要被蒙在鼓里很长一段时间。是什么让他放弃光明平坦的康庄大道,选择做一名卧底?
明智吾郎靠近窗边, 很快就发现了后视镜上闪烁着的行车记录仪。看到这款快被淘汰的古老产品,他大概明白FBI的计划了。
四目相对,他睁着眼睛说起瞎话来:“呀,扎穿了肺吗?没有我出手的机会可真是遗憾啊。”
这卧底对峙的场面还是让他差点绷不住表情直接笑出来……虽说笑出来可能在其他人的眼里更变态了。远看是紧张刺激的亡命之徒追击FBI, 近看则是卧底们的演技大考验。
或许是借此考验基尔,也或许是在忌惮前方的道路靠近铁轨,琴酒在通讯频道里淡淡地下令:“让基尔动手,对他的头部开枪。”
明智吾郎瞟了一眼站都站不稳的基尔,慢慢地向她靠近。还好怪盗团从来不缺各种款式的玩具枪,这种距离下射击,哪怕是空包弹也会打出脑震荡的吧?
说起来,除了公安和怪盗团的途径,他也可以从组织那边顺点枪回来。
他言简意赅地转达了琴酒的命令,强硬地把手枪塞入了基尔的手中。
看着梅塔莎站在持枪的基尔身边,琴酒冷冷地看着他们,等待基尔做出选择。一旦有谁做出背叛组织的选择,他不介意顺手把她送入黄泉。
水无怜奈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心头猛地一颤。她心中犹豫着,动作上却利落地对着赤井秀一举起了枪。
刚才,她分明看到明智吾郎看清了赤井秀一的伤势,却依然选择了隐瞒。得益于和赤井秀一一起撤离,她今天刚知道组织里面还有其他能配合行动的卧底,明智吾郎的行为,算是对他们挑明了卧底的身份。
现在他递上枪,也是面对其他组织成员命令下无可奈何的选择。如果有谁敢轻举妄动,谁就会成为琴酒的枪下亡魂。
要开枪吗?要像杀死父亲一样杀死赤井秀一吗?
这一刻,她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就像昨晚预设的那样,最坏的结果就是赤井秀一真的死在她的手上。起码这样能保全自己,保全明智吾郎,也能够保护她仅剩的亲人。
想到昨晚接受了证人保护计划的弟弟,水无怜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坚定地扣下了扳机。
枪声在寂静的山路上炸响,惊飞了树林中的鸟儿。
随着这声枪响,赤井秀一的毛线帽下汩汩地流出鲜血。
基尔一怔,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她就感到了不对劲。这把枪的后坐力太轻了,而且似乎这声音和扣下扳机的时间并不同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中的枪已经被越过她走上前的明智吾郎一把抽走。
明智吾郎在车窗前站定,第一步就是扯下了后视镜上的针孔摄像头。
他好奇地看了两眼做了特殊小机关的毛线帽,莫非这就是赤井秀一哪怕是夏天也一直戴着毛线帽的原因?就为了今天假死的时候往里面放小血浆包吗。
随着摄像头被扯下,本该扮演尸体的赤井秀一动作灵活地蹿到了打开门的副驾驶座上,还顺手放下了手刹。
明智吾郎把手上的玩具枪扔了进去,正巧砸中副驾驶的座椅。他拖长了调子,向耳机那头的琴酒宣告赤井秀一的死亡:“正中眉心——基尔的枪法很好嘛~”
“你拿走了什么?”琴酒冷冷地问道。
“某种意义上,是死亡录像哦。如果你还想回味一下他的死亡过程的话,是很好用的道具呢。啊,不开玩笑了,稍后通过邮箱发给你。”察觉到了远处琴酒的冰冷视线,明智吾郎收敛了笑容,随手扔了一个定时炸弹进去。
“走吧,基尔,别被波及到了。”明智吾郎拽了一把快滚到地上的水无怜奈,快速脱离可能被目击到的空地。
这一出闹剧总算是能结束了,明智吾郎支着下巴坐回变得拥挤的车上。透过后视镜,能远远地看见爆炸后的烟雾遥遥升起。
“梅塔莎,你的任务到此结束。”琴酒把车停在山脚,对他下达了逐客令。
明智吾郎识趣地把耳机扔还给伏特加。
“放心。”贝尔摩德撩了撩耳畔的金发,接话道,“既然刚刚是由你出面,警局那边再由你打探消息就不合适了,交给我吧。”
放心,后续的痕检已经换上了公安自己的人手,无论FBI做的有多潦草,他们都会帮忙收拾好的。
明智吾郎没理会这位擅长摸鱼的同事,关上了车门,站在路边敲着手机表达自己的不满。
琴酒倒是不太在意梅塔莎会不会就这样被警察带走,论他的实力,如果这样就能被警察揪住小辫子,那也算是白混了。
不多时,雨宫莲就踩着七彩祥云……不,是骑着不知道哪儿来的摩托车,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明智吾郎换下身上的外套和帽子,对他抱怨道:“FBI的计划也太草率了一些吧,如果没有我配合的话,要怎样假死呢?”
不过,人家逃离的计划里也没有人会去炸车啊。雨宫莲好脾气地接过他换下的衣服塞进包里,安慰道:“本来是打算录个基尔和赤井秀一一对一的视频给组织的。”
这更假了,基尔哪有一对一打赢赤井秀一的实力啊。
明智吾郎跨上摩托车,把头贴在雨宫莲的背上,叹气道:“这算是什么啊,卧底过家家吗?”
“算是FBI与CIA携手合作,在本地组织公安的深度协作下……嘶,我还在开车呢。”雨宫莲遵纪守法地口头上制止了明智吾郎的小动作,解释道,“其实是这样啦,我在地下停车场的时候……”
“是你啊。”赤井秀一很快想起了他的脸,“那天巴士上的小哥。”
他还记得,这也是朱蒂的学生,他当时和一名侦探坐在一起。他就是公安派出的卧底吗?还是说他身边的侦探才是?还都是学生吧,公安也会有这么年轻的卧底啊……
也就是说,那天巴士上不仅有FBI和组织成员,还有日本公安在场。现在想来,不是警视厅的能力太差,原来是有卧底在其中,怪不得警视厅草草地问了几句就放过了他们。
雨宫莲点点头,向赤井秀一身后的水无怜奈打了个招呼:“还有本堂小姐,这辆放了黑色包裹的车应该也在你们计划中吧?时间紧迫,我就先离开了。”
雨宫莲顺便拦下了试图乱跑的工藤新一:“接下来是成年人的工作了,很危险哦。”
等着雨宫莲继续说下文的明智吾郎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后续,他不满地捏了一把雨宫莲的腰,催促道:“然后呢?”
雨宫莲拉长了调子,不情不愿地说道:“然后啊……我就被黑田管理官狠狠地骂了一顿。啧,分明我们已经很收敛啦。”
“我可不信你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哦?”
“这个啊,要不我们回去问问工藤?他应该在我们家附近徘徊着等待结果吧。”雨宫莲不确定地挠了挠脖子。
“算了算了,不管什么计划,只要没牵扯到什么伦理剧就好。本堂家的故事也太抓马了,这又不是琼瑶小说。”明智吾郎抱怨道,“如果电视剧出现这种情节,我都会觉得太离谱,果然米花町这个地方还是太复杂了一些。”
风在耳边呼啸,明智吾郎靠在雨宫莲的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对方的心跳,享受任务后片刻的安宁。
一辆与他们方向相反的警用巡逻车呼啸着疾驰而去。
明智吾郎的睫毛颤了颤,不由开始思考起FBI接下来的行动方案。或许和那个顶着外教老师身份的FBI接触一下,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作者有话说:天津(米花町)这个地方,还是太复杂了.JPG
说实话,我可能是一只水母,因为我没有大脑QwQ推进剧情太难啦
第73章 新来的侦探们 当侦探进入怪盗的地盘
“雨宫学长, 我们班又转来了一位帅气的新同学哦。”铃木园子推开波洛咖啡厅的玻璃门,兴致勃勃地向他介绍新朋友。
雨宫莲就像从前一样,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衬衫(或许是校服衬衫)和咖啡店围裙。虽然在咖啡厅上班, 他还是保留着在新宿打工时的习惯, 袖口一直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对自己散发的魅力一无所知。
自觉相貌平平的雨宫莲把操作说明递给新员工,从咖啡机后抬起头,勾起了嘴角, 笑着接话道:“怎么了, 是让你心动的男生吗?”
此乃谎言, 帝丹高中一直是他们的监控对象,他看过每一位转学生的资料, 特别是这位有着绿色眼睛、从英国转学而来的世良同学。
铃木园子托着下巴坐到了吧台前, 一边日常欣赏着帅哥,一边否认道:“才不是啦!”
“是, 是,我的大小姐, 我知道啦, 我还不想被京极同学打一顿呢。”雨宫莲笑着递上了菜单。
面对雨宫莲的调笑, 铃木园子用菜单盖住了头。被别人笑也就算了,被熟悉的帅哥笑就更丢脸了。
咦?她对雨宫学长说起过阿真的事情吗,怎么没有印象, 或许是小兰说的吧。(其实是黑羽快斗告的状)
“我可是听说了哦,全日本空手道冠军,为了守护宝石……”
随着雨宫莲的打趣,铃木园子的头越埋越深, 都没看见新员工正好奇地看着她。
毛利兰带着工藤新一推开了咖啡厅的玻璃门,打断了对园子的打趣:“雨宫学长,你就别打趣园子啦!”
雨宫莲话锋一转,回到了之前的话题:“好歹是一个学校的,这些传闻我还是知道的,听说高二A班转学来了一位很帅气的女生哦,还是一名侦探?”
“连雨宫学长都知道她是女生啊。”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初见时把新同学认成了男生。
不过,铃木园子已经无心分辨雨宫莲说了些什么了,她看着晃到她眼前的新店员,眼前一亮:“请给我们四个咖喱面包!”
铃木园子其人,作为真实的颜狗,拥有看破任何帅哥伪装的颜控之眼。她一眼就觉得眼前这位低着头的新店员一定是个超级大帅哥。
雨宫莲一眼就知道铃木园子在想些什么:“还没介绍呢,这是波洛咖啡厅的新店员安室。”
安室透正用夹子装着面包,光线恰好打在他的侧脸上,那一瞬间,铃木园子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秒。
不知道是不是身材也是波洛咖啡厅的招工标准之一,他卷起的袖口下也是结实的小麦色小臂,大概有一米八的身高让人充满了安全感。
金发深色皮肤的店员有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帅气。他穿着店里统一的咖啡围裙,白衬衫的领口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第一颗,却依然掩盖不住那种……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诱惑。
他递上面包,笑着介绍自己:“我是新来的店员安室透,实不相瞒也是一位侦探,听说楼上住着名侦探毛利先生,特地来这里打工的!”
“也是侦探啊!”毛利兰感慨道。她身边的侦探浓度似乎过高了,先不提消失很久的工藤新一,楼下的雨宫学长就是明智侦探的侦探助手,而且还有新转学来的世良同学。
安室透额前的金色碎发随意地垂下来,露出可爱无辜的紫色狗狗眼。
铃木园子机械性地接过他手中的面包,完全注意不到这些帅哥不帅哥的了,她现在脑海里充满了哈哈大笑的毛利大叔:“你是说特地为了毛利侦探而来的……”
安室透像是没注意到铃木园子奇怪的眼神,他继续往下说道:“当然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拜师呢!”
“诶!”在场的高中生们(包括缩水的工藤新一)一致发出抽气声。
毛利兰看了看沉思状的雨宫莲,更加迷糊了,如果论侦探的能力的话,她更相信明智侦探和另一个讨厌鬼多一些。莫非是有其他人加入明智侦探事务所的话,雨宫学长会吃醋吗。
就这样想着,毛利兰就听见雨宫莲这样说道:“如果是作为职业侦探拜师的话,毛利侦探的确是一个合适的选择呢。”
不顾铃木园子、工藤新一震惊的眼神,雨宫莲摸着下巴说出了答案:“首先,毛利大叔曾经是一线刑警,科班出身,有丰富的现场经验,这些经验是非常珍贵的,无法从书上直接学会。”
“这样吗?”毛利兰的眼里转起了蚊香圈。自家没用的爸爸似乎在某些地方也很厉害的样子?
这真的是在说没用的颓废大叔?工藤新一震惊地注视着雨宫莲。
雨宫莲点点头,继续说道:“毛利先生转行后虽然低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屡破奇案,是现象级的知名侦探呢。考虑到名气热度的方面,也是拜师的不二选择。”
工藤新一干笑了两声。哪有什么屡破奇案,只是他最近拿着毛利小五郎的号代打罢了。
“最后,虽然毛利大叔抽烟喝酒泡吧,但从外形上来讲,也是靠谱的成年男性呢。”
好冷的冷笑话,冷到安室透看了一眼店门有没有关好。玻璃门关得好好的,安室透倒是看见了正向这边走过来的人:“门外是新同学吗?我好像看见她了。”
“是世良同学!”毛利兰抓起眼神还粘在安室透身上的铃木园子,向外走去,“我们说好了要先陪她拜访爸爸的。”
“安室?如果你想上去的话最好一起哦?”雨宫莲看向余光还注视着高中生们的安室透,试探性的提议道。
安室透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他没想到普普通通的咖啡店同事会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一下子就道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既然这个提议正合他的心意,安室透顺着雨宫莲的话往下说:“谢谢前辈,那我……”就先上去了。
雨宫莲善解人意地从吧台下的通勤包里拿出了一件扎着蝴蝶结的礼品盒:“带着这个一起上去吧,毛利大叔绝对会喜欢的。”
虽然不知道这么大的礼品盒是怎么塞进扁扁的通勤包里去的,安室透还是认真地向这位咖啡厅的同事道谢,追着高中生们的步伐一起跑上了楼梯。
不多时,风铃被门带动,发出一声脆响,明智吾郎一眼就看见了吧台后的雨宫莲。就像没听见他的到来一般,雨宫莲正低头擦拭着吧台,展示着45??的侧颜。身为怪盗团团长,不可能这么没有警惕性,那么答案很明显了。雨宫莲就是为了对他展示富有魅力的一面故意装作没听见的。
如果我坐到你对面就没办法继续装下去了吧。抱着这样别扭的小心思,明智吾郎坐到了他的正对面,轻轻扣了扣桌子。
“今天高中生们没有来这里吗?”
察觉到明智吾郎有些吃醋,雨宫莲给他递上了一份三明治,拉长了调子调侃道:“也不知道那些高中生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蹲守你的呢。要对自己的帅气有些自觉啊,我的大——侦——探——”
偶像包袱有一吨重的明智吾郎不好意思地四下张望,发现没有其他人才松了一口气。他转过头,瞪了雨宫莲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今天只有你在吗?榎本小姐呢?”
雨宫莲走出了操作台,斜靠着吧台坐在明智吾郎身边,把手机推给明智吾郎:“今天榎本小姐不在呢。波洛咖啡厅来了一位追着毛利大叔而来的新员工,姓安室,据说也是个侦探。”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这位新员工的个人简历。
明智吾郎看着上面满满当当的打工经历,念出了这一串名字:“安室侦探事务所?”
“明智听说过吗?”
“没有,虽然资料上显示已经成立五年了,但在业内没什么名气。”明智吾郎摇摇头,比起正经的事务所,这更像是掩盖身份而使用的空壳公司。
不过,金发紫眼?正常的情报机构会使用特征这么明显的情报员吗?还是说是非官方的地下情报贩子……无论哪位侦探,撞到怪盗团手上不被查个底朝天是不可能的了。
明智吾郎晃了晃脑袋,既然他是雨宫莲的新同事,那观察的机会还有很多:“比起新员工,我觉得帝丹高中的转学生更奇怪哦。”
“你是说,绿眼睛?”雨宫莲也脸色奇怪的回应道。
不会吧不会吧,这位世良同学可是从英国转学来的,只是绿眼睛而已,绿眼睛也很常见……才不常见呢!
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明智吾郎点了点头。应该不会是这样吧?本堂一家三口全卷进来已经够奇怪了,FBI也要像CIA学习,整一出上阵父子(女)兵吗。
“她现在就和我们的新员工一起拜访毛利大叔呢,要不要上去看看?我这里还有多的洋酒(做提拉米苏用的),作为伴手礼,毛利大叔应该也会喜欢的。”
明智吾郎安慰着自己:“赤井秀一应该搞不出这么大的女儿……算了,那些美国人啊。把酒拿出来,我还是去看看吧。”
对那些美国人的节操没有一点信心的明智吾郎如此说道。于是,他就这样抱着雨宫莲打包好的波本酒,扣响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被侦探包围的怪盗啊把侦探一查到底吧
第74章 新来的侦探们(二) 侦探大显身手
事务所内隐隐约约传来高中生们吵吵闹闹的声音, 还有毛利侦探的训斥声。
“毛利前辈,好久不见,你这是……”明智吾郎刚捧着包装精美的酒瓶打开门, 就看见了站得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 原本得体的问候都卡在了喉咙里。
真是难为这么小的空间里还能站下这么多人了,明智吾郎强忍着退出门的冲动, 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
缩水的和没缩水的高中生们,这没什么特别的。那位站在高中生堆里的假小子……应该就是转学而来的世良真纯了。果然是一样的绿色眼睛啊,真让人想起那位假死脱身的FBI。
混在高中生里面的金发娃娃脸侍应生, 这也没什么特别的, 莲打工的后辈罢了, 似乎也是一名侦探。
还有三名看上去像是社会人士的女士……应该是毛利侦探的委托人了。
“是明智啊,没什么, 只是我现在手头有委托……”他有些热情接过明智吾郎手中的礼品袋, 一边说着客套话。待瞄了一眼礼品袋里洋酒的形状,更高兴了, “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你看这多不好意思啊。”
明智侦探和楼下的雨宫那小子就是这么懂他, 每次都能带点特别的烟或者洋酒回来。上次他们带来的是什么酒来着, 老白干?还是什么梅塔莎白兰地?那些都不重要, 对他来说,有后辈主动送来的免费洋酒更重要一些。
周围的委托人们显然没料到能在这里见到另一位知名侦探,不顾场合地讨论起来:“诶呀, 居然是真人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电视上的明星侦探!”
“能抓住心之怪盗的明智侦探实力真的很强啊。”
“听说是以高中生侦探的身份出道,现在在东京大学法学系呢!”
铃木园子没忍住,小声和毛利兰讨论道:“不愧是明智侦探, 人气果然很高啊,要是他能公开恋情就更好了。”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凑在高中生堆里,无意般地小声向铃木园子打听道:“我也听说过,这位明智侦探……”
不出所料,不用等他说完,就像狂热粉丝一样的铃木园子就把知道的事情抖了出来:“其实现在说应该也不要紧吧?你现在都在波洛咖啡厅打工了,大概经常会见到明智侦探的。”
“啊?他经常来找毛利侦探吗?”安室透故作困惑,仔细思考着关于明智吾郎的情报。
毛利兰察觉到了话题的微妙走向,生怕园子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考虑到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不同于世俗的爱恋。毛利兰拦住了一脸沉醉在爱情故事里的铃木园子,只是小声解释道:“楼下的雨宫学长,其实是明智侦探的助手哦。”
“竟然是这样,从高中就开始侦探的修行了吗。”安室透配合地惊叹道。
好像最近的知名侦探,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了。放眼望去,除了东京失踪的工藤新一,老牌“高中生侦探”明智吾郎依旧活跃,最近的沉睡的毛利小五郎风头正盛,加上刚回国的白马探和这位自称侦探的世良同学……还有波洛咖啡厅里作为侦探助手的咖啡师前辈。
他精挑细选出的波洛咖啡厅,真的是方便监视毛利小五郎的安全区域吗?安室透在心底轻笑一声。无论是打工的前辈和明智侦探,还是毛利小五郎的异常,他一定能查得清清楚楚。
“想不到这里居然聚集了这么多侦探啊。”世良真纯有些惋惜住的太远,没能体验到侦探世界的氛围。
虽然觉得新来的服务员也有着莫名其妙的违和感,但是以后探查的时间还有很多。明智吾郎也没有打扰毛利小五郎接委托的意思,他把手里的礼品袋交给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既然这边有这么多人……”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高高瘦瘦的委托人一脸兴奋地拦在明智吾郎身前,“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是明智侦探接下委托呢,这样更有话题度不是吗。”
这是什么情况?他可没有抢人案件的爱好。明智吾郎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希望能从他口中知道一些线索。
“还是由我们来说明吧。”有些胖的女人兴致勃勃地介绍道,“我们是来听毛利侦探讲他破案的故事的!如果明智侦探能分享一些故事的话,那就更好了!”
“故事吗?”明智吾郎有些苦恼地歪了歪头,“这样说的话让人有些困扰呢。”
毛利小五郎难得严肃地对眼前兴奋的三位女士说道:“喂,我说啊,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故事,是血淋淋的真实案件啊。如果你是为了这些噱头来这里的话,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个子稍矮的女士连忙摆摆手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们三个啊,其实都是网上认识的女子推理作家!”
虽然用词有些令人不适,不过好歹知道了她们聚在这里的目的。明智吾郎瞟了一眼缩在女子高中生后面的工藤新一,拉长了调子调侃道:“是来取材的啊。”
他还是先留在这里好了,随便说些可公开的案件就应该能打发掉了吧。如果放任毛利小五郎在这里支支吾吾说不出案件经过,才是真的会暴露工藤新一代打案件的事。
“然后啊,把她们三个约到这里的,其实是我。”事务所的门再次打开了,一个戴着毛线帽的邋遢男人一边推门一边开口说道。
这年头真的还有这么多人戴毛线帽啊。明智吾郎有些诧异地多看了一眼他头顶上黑色的毛线帽,不由想起了另一位帽子才是本体的FBI探员。
毛利小五郎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侦探事务所,不禁捂住了头:“你是?”
“他是和我们一起写作的……”
泽栗勋开口打断了她们的发言:“我是泽栗未红的哥哥,也是——送你们这些凶手上路的人。都不许动!”
炸裂的枪声在小小的事务所内响起,引得一楼波洛咖啡厅的雨宫莲都向天花板张望一眼。
理论上来说,如果一名成年男子突然举起手枪,最合理的反应应该是尖叫着逃跑或是抱头蹲下,躲避可能存在的下一步攻击。
然而,除了一起尖叫着的女子高中生们和那三名女作家,其他人展现出了惊人的冷静。
一把小手枪而已,都没办法击穿他的护甲吧。明智吾郎兴致缺缺地看着眼前杂乱的场面。
东京的警察都是废物吗,他哪里来的枪。安室透把高中生们向身后推了推。
毛利小五郎坐直了身体,警惕着他的突然发难,余光飘向了自己的女儿。如果这个服务生和明智侦探迟迟不出现的话,楼下的小子应该会报警吧?从现在开始尽量推延时间好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泽栗勋的手指紧扣在扳机上,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碰到这些危险物品。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只有这样,如果只有这样才能为妹妹报仇的话……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那是失去了至亲之人后,绝望与复仇的欣快交织而成的疯狂。
“所有人!把手机扔到桌子上!”泽栗勋堵住了事务所的大门,向众人威胁道。
敌寡我众,此时应该做出的选择是?
世良真纯此刻做出的选择是先下手为强,夺走对方的枪支。只是挡在她们前面的安室透,此刻成为了阻碍,正好拦截了她出手的路线。
安室透仔细打量着眼前穿着大衣的男人,在看见他领口处的引线后,他就默默地挡在高中生们之前,倒是无意间阻止了世良真纯可能做出的鲁莽行为。
不等世良真纯找到出手的时机,就听见明智吾郎说道:“既然都已经抱着这样的决心来了,就不必举着你那可笑的玩具了吧?”
什么,玩具?
离泽栗勋最近的毛利小五郎在收到提示后也发现了端倪:“喂,你衣服底下……”
果然,被发现了啊。抱着不知道是期待还是不期待侦探发现这些炸药的心情,泽栗勋哈哈大笑起来:“没错,盛名之下无虚士,不愧是名侦探!这些炸药才是我的底牌,现在,乖乖把手机都交出来。”
那三位女士听到炸药,也顾不上其他事了,惊慌失措地将手机扔到了桌上,挨挨挤挤地挤成一团,只恨不能原地消失。
毛利小五郎冒着冷汗,顶住压力将手机放到了桌面上,随后是女子高中生们花里胡哨的不同款式手机。
工藤新一仗着自己缩水成了小学生,用无辜的眼睛看着泽栗勋,企图混水摸鱼把手机一事瞒过去。
明智吾郎耸了耸肩,手指在口袋里快速按动了几下手机键发出紧急消息,跟着其他人一起把熄屏的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众所周知,怪盗团有着顶级的黑客人才,收缴怪盗的手机是没用的。在他发出紧急消息后,怪盗团将会第一时间支援他的行动,然后才是慢吞吞的没用公安。
看到面对炸弹的威胁,侦探们也乖乖地按着他的计划走,泽栗勋松了一口气。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现场只有三位女作家和毛利小五郎四人,去除威胁性的第一枪后,剩下的四发子弹刚好够用。然而此刻,屋内却生生多出了几名高中生,以及其他侦探,这让原本的计划瞬间面临失控。
泽栗勋的目光扫过那些生面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幸好,为了防止侦探突然发难夺枪,他给自己绑上了炸药作为最后的底牌,为现在的对峙博得了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门突然又被敲响了——
作者有话说:赤楼梦,开启!
第75章 新来的侦探们(三) 将棋外号
门外是谁?
这个念头盘旋在所有人脑海里。空气好像凝固了, 只能听见门外突如其来的叩击声。
“毛利先生?柯南的小伙伴都在下面等他哦。”
来敲门的是楼下的雨宫莲,好像完全没意识到事务所内的剑拔弩张,他轻轻叩门继续催促道:“柯南?”
如果门口的人看见他后逃跑, 一定会报警招来那些无能的警察。但现在, 更重要的是找到杀害妹妹的真凶,绝不能节外生枝, 所以……
泽栗勋看了一眼还没桌子高的工藤新一,经过一番权衡,他选择压低声音, 恶狠狠地威胁道:“喂, 小孩, 你知道待会儿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吧?”
这么小的孩子, 都不知道有没有上小学, 哪怕去找了警察也不会被相信吧?
工藤新一其实并不想离开这里,他更想陪着……然而, 当他回头望向毛利兰时,看到的却是她善良却坚定的眼神。
如果他在这里一起面对威胁, 小兰会觉得更内疚吧。不能表露自己身份的工藤新一咬了咬牙, 最终还是妥协道:“我知道的, 大叔叔和我们一起玩了一会儿侦探游戏。”
泽栗勋站在门后,替他推开了一条缝:“就是这样,快去吧。”
门口的服务生看起来呆呆的, 像是来打零时工的高中生,没什么值得警惕的。透过门缝,泽栗勋自以为自然地打量了一番站在门口的雨宫莲。
透过窄窄的门缝,雨宫莲只能看见泽栗勋的半张脸,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屋内缩成一团的女士们,向明智吾郎和毛利小五郎点了点头:“安室前辈还有事找您吗?那我就先回店里了。”
安室……前辈?
众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雨宫莲奇怪的用词。作为资深打工人,职场上向来是以入职时间论前后辈的,已经是波洛老员工的雨宫莲没有称呼安室透为前辈的道理。
而对于今天新来的三位女士和泽栗勋来说,高中生模样的服务员对着社会人士安室透喊前辈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很好的提示词,看来雨宫那小子可以帮忙联系警方了。毛利小五郎悄悄松了一口气。
明智吾郎悄悄看了一眼似乎没什么异常的安室透。论他对莲的了解,这可能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异常提示词。
对着后辈的安室透喊前辈?看来,他已经发现异常了。工藤新一按捺着心中的激动,就像普通的小学生那样抓住了雨宫莲的手,被带着往楼下走去。
事务所的大门重新被关上。看着楼下的服务生一无所知离开的样子,泽栗勋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明智吾郎半靠在事务所的长桌边问道:“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目的了吧?在侦探们面前?”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桌上属于明智吾郎的手机微微发烫,持续工作着将现场情况传递出去。
“我妹妹是刚得到了直本赏的新人女作家,在这个年纪很优秀对吧?”
泽栗勋站在事务所的桌前,随手拿起了桌面上毛利小五郎刚收到的洋酒。可能是为了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也可能是为了沉浸在过往的记忆之中,他看也没看就随手旋开瓶盖,仰头灌下一口。
辛辣甜蜜的酒精顺着着他的喉咙流下,连着胃也一起灼烧起来。他忍不住呛咳几声,继续回忆道:“本来她的前途一片光明,可是啊,这一切都被毁了!那些无能的警察!居然告诉我她在酒店自杀了!这怎么可能啊!”
那可是大概有五十度左右的波本酒啊,虽然入口甜蜜丝滑,但高浓度的酒精可不开玩笑。明智吾郎忍不住偏了偏头。论这种一口半瓶的喝法,只消再喝上两口,比起报警大概更需要送医。
等等,莲让他带上来的波本酒?这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总不至于是研究完了组织的命名规则后,拿毛利小五郎当做酒水消灭机器了吧。
泽栗勋单手撑着桌子,对毛利小五郎说道:“所以啊,我带着所有证据找到了你,凶手一定在她们三个人之中!”
毛利小五郎还想再拖延一会儿时间,他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哪怕你这么说,我也不能确认……”
“一但知道犯人是谁,我就会在杀了她之后消失在你们面前。”
一开始还喊着听故事的三位女士此刻神色慌张,其中一人更是大声嚷嚷着自己的无辜。
能在东京买到这么多的管制物品,大概也花了不少钱吧。如果这笔钱直接作为委托费交给毛利小五郎,不用上演这一出就能找到凶手了,毕竟毛利小五郎又不会和钱过不去。
但时间无法倒流,泽栗勋的炸药也不是唬人的。要保护好所有人的巨大压力让毛利小五郎的额角冒出了冷汗,久久说不出话来。
“喂,名侦探,不看看我的证据吗?难道你和那个群马县的警察一样废物!”喝了酒后的泽栗勋更加暴躁了,他不耐烦地催促着。
眼看着犯人的耐心就要告罄,明智吾郎看着泽栗勋摆满了桌子的资料,接话道:“相信你也听说过我的名字,这个委托,我就和毛利先生一起接下了。”
话虽如此,毛利小五郎盯着那些资料,找不出半点头绪,更无法进入玄之又玄的沉睡状态去破案。他的脑袋里飘过一个念头,不知道楼下的小子也没有联系到靠谱的警察。
对工藤新一代替毛利小五郎破案心知肚明,明智吾郎倒也没指望毛利侦探能在这时候小宇宙爆发说出点什么线索来。他举着资料,忽视着后面冒出的两个好奇脑袋(安室透和世良真纯)。
“是密室啊。”世良真纯小声说道。
“而且第一发现人就是他呢。”安室透接话道。
做侦探这一行,可能有什么不能把话掉地上的诅咒,毛利小五郎放下手中的照片,没话找话般来了一句:“你是从哪里看出是凶杀案的啊。”
讲一个冷笑话,在这里,和那些没用警察水平最贴近的可能就是前刑警毛利小五郎先生了。
“大概是这个吧,他妹妹的笔记?好像用了外号来描述会面的人选啊。”明智吾郎把手里的复印件递给了两眼一抹黑的毛利小五郎,提示道,“正好对应着她们三个人呢。”
虽然有了提示,毛利小五郎还是看不懂其中的关联:“这都是些什么啊。”
世良真纯倒是对此有所了解:“是将棋吧!我哥哥有教过我这些。”
所以说,她真的有个哥哥啊,该不会还是绿眼睛黑头发的……在美国的FBI没有闲到有空去英国教妹妹下棋吧?还是日本传统的将棋!
明智吾郎撇了一眼桌上的手机,一边分析案件一边等待着场外援助。
而在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里,雨宫莲和工藤新一缩在吧台后面小声讨论着。
听到这里,工藤新一总算明白了泽栗勋找上门来的前因后果,他一边编辑短信给目暮警部,一边问道:“你们做卧底的,还能这样监听吗?”
其实一般是做不到的,但谁让怪盗团有超规格的黑客在呢。雨宫莲应了一声,含含糊糊地把功劳丢给了公安。
顺带一提,他把新入职的安室透也查了个底朝天。他现在才知道,这位安室透很有可能是……
雨宫莲站在工藤新一身后催促道:“目暮警部联系地怎么样了,□□处理班什么时候能到?”
“目暮警部说狙击手很快就能到位,但是该怎么告诉毛利叔叔还没有头绪。”工藤新一盘着腿坐在椅子上,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狙击手啊。想必不用他们提,楼上的侦探们就会想到这一点吧。
楼上的侦探们自然是想到了狙击手的。作为前刑警的毛利小五郎对于警局的应急预案还算熟悉,他现在还在庆幸身后的窗帘并未拉起,可以给狙击手开阔的视野。
安室透也熟悉这一套流程,他回忆着对面街道建筑物的高度和距离,暗自点了点头。
唯一不清楚会有狙击手到位的只有世良真纯和明智吾郎。虽然和警察一起抓捕过怪盗,明智吾郎却也和远道而来的世良真纯一样,不太了解SAT特殊突击部队的流程。
对怪盗团的支援有十足的信心的他拿着泽栗勋带来的资料,仔细核对起信息来:“你是说,你的妹妹先后和她们三个人会面,然后割腕倒在了紧闭门窗的浴室里吗?”
总算等到侦探开始查案,泽栗勋尽力回想着那天的所有经历,他点了点头:“对,就是我妹妹在纸上随手写的那样,她见到了角行、飞车和持驹。”
明智吾郎随口问道:“都是将棋里的术语啊,想必你妹妹很喜欢棋类游戏?光看她的作品的话,我还以为她不太擅长这些呢。”
泽栗勋对这些妹妹的写作内容也不太了解,他挠了挠头,反问道:“书能有什么问题?”
明智吾郎没有直接回答。如果说泽栗未红对棋类游戏十分了解,都能用将棋术语给人起外号的话,她在推理小说里使用的术语和规则就不会那么偏向初学者了。
毛利小五郎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还需要拖延时间,他揉了揉胀痛的头,把自己从乱七八糟的案件里拔回现实:“那么,那天的具体会面是怎么样的呢?”
这可把泽栗勋问倒了,那天的警察也没有推测出什么顺序来,他只能指着那三名女士威胁道:“你们全都再说一遍和我妹妹的对话!”——
作者有话说:快要互相掀马甲了
第76章 新来的侦探们(四) 真实身份
三位女士面面相觑, 迟迟不敢上前一步。
站在离泽栗勋最近的胖女士率先开口说道:“我根本没说什么啊,这件事肯定和我无关,那天我也只是向她要了一个签名想要留着升值罢了。啊, 对了, 我还借用了一下洗手间!这也没什么特别的。”
毛利小五郎继续问道:“这位女士,请问您和泽栗未红的关系是?”
“我叫光井, 平时在家里帮忙做事,有空闲的时候就在网络上写作。和泽栗未红只是网上一起写作的朋友而已啊,我真的没理由杀了她。”
如果单从外貌上来讲, 她有着非常独特的上挑眉, 这位女士比起角行或者持驹这种外号, 更适合被叫做桂马。
或许外号的命名规则并不是通过外表?明智吾郎追问道:“你刚说帮家里做事,具体是做些什么呢?”
“也没什么, 我家里是做二手车生意的, 所以帮忙跑跑腿罢了。”
眼看没有更多有效信息了,泽栗勋把矛头指向了瘦女人, 他不耐烦地用枪指着她问道:“那你呢!好像是在什么大公司上班的女人!”
“我……我是二瓶,”她举着手为自己辩解, “说什么大公司, 只是跟着上一家公司一起被收购合并了而已。泽栗未红也是知道的。所以啊, 我就带着初版书来找她,听听她成功的经验罢了。未红还是那么爱开玩笑……她把我的书泼上了水,所以我用她桌上的纸巾擦了一会儿。”
不用等其他人开口催促, 矮矮的女人就自觉地开口说道:“我是汤地,虽然一直以来都靠着开面包店维持生计,普普通通地过了大半辈子,但是在我心中也有一个写作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 我咬牙抽出时间来写作。听说和我们一起写作的泽栗未红突然爆火了,我也很羡慕,所以带着要投稿的作品去问问她的看法而已。啊对了,我找未红借了一件外套,她特意带着我去卧室的衣橱里挑的。”
明智吾郎察觉到了她们工作的不同:“你们在网络上也会交流现实中的工作吗?”
矮矮的女人讷讷地回答道:“这是当然的吧。”
原来是这样吗?角行、飞车和持驹的真正含义,他全都明白了。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后脑勺,看着眼前明智吾郎自信的笑容,继续问道:“好吧,那么,未红女士那天在笔记本上写着……”
“先来的是持驹,真是讨厌,她又在问那些问题,好在很快就能打发走。”
世良真纯没忍住,小声吐槽道:“是我的日语太差了吗,这些用词真是令人不爽。”
“小声些……”毛利兰拉了拉世良真纯的袖子。
安室透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世良真纯,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孩子。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在泽栗勋期待的目光中继续念道:“然后来的是角行,每次都遮遮掩掩的,她走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被飞车看到。飞车又来喋喋不休地说那些没用的话,拜托她搞清楚,现在拿到直本赏的人是我诶!”
泽栗勋连连点头:“就是这样,最后来的飞车一定是杀害我妹妹的凶手!”
楼下的波洛咖啡厅里,雨宫莲打开的电脑上正显示着这份来自群马县的卷宗,工藤新一看着现场的照片沉思着:“这么来看,的确有一些疑点没有解决,不像是自杀。”
“怎么样,知道答案了吗?”雨宫莲撑着下巴坐在他身后,单手打着字,“其实我对这些字谜还挺擅长的……准备好解救你的小女朋友了吗?”
工藤新一思考着解救所有人的方案:“我当然知道了,不过,凶手可能不是泽栗勋说的那样。”
只要说出真正的凶手,泽栗勋就能放过其他人吗?不,他想要救下所有人,包括正走在错误道路上的泽栗勋。
还没等工藤新一思考出结果,雨宫莲就已经推开了门:“都已经得到了其他场外信息了,还不能推测出凶手吗?明智可不喜欢磨磨蹭蹭的,在犹豫下去可就赶不上场了。”
“喂,等等,雨宫学长你这是要准备做什么……狙击手已经到位了,不用这样吧?太危险了啦,放回去放回去。”
他已经解开谜题了!
飞车是将棋中威力最强的棋子,可直线纵横移动。这指的并不是某位女士的体型,而是在经济上的地位,比如开着面包店维持一家生计的汤地女士。
将棋中,角行的路线灵活机动,把这个外号给家里做二手车生意,到处乱跑的光井女士正合适。
最后,在将棋中,持驹指被吃后可重新打入棋盘的棋子,也就是说——被合并公司的二瓶女士。
不过,最后离开的可能并不是飞车,而是不知道有没有被看到的角行呢。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明智吾郎看了一眼新来的侦探们,替满脸汗的毛利小五郎挽尊道,“想必毛利先生也已经推测出来了吧。”
咦,这么突然?是狙击手到位了吗?毛利小五郎一愣,随即尽力保持着沉稳的扑克脸点了点头,默认了明智吾郎的发言。
泽栗勋欣喜若狂,他揪住了明智吾郎的领子不断地追问着:“是谁干的!”
明智吾郎蹙眉,有些不耐烦地撇开了脸:“泽栗先生……”
看到这一幕,毛利兰不免有些担心,她护着身后的铃木园子:“明智侦探他没事吧?”
世良真纯看了一眼窗外,小声回应道:“没事,应该是狙击手就位了。”不过,明智侦探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他可没有回过头看窗外啊。
难道说要击毙为妹妹讨公道的泽栗勋吗?一定要付出这么惨烈的代价吗?
毛利兰犹豫着,看着眼前激动地说着什么的泽栗勋。如果可以,她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活下去。
明智吾郎当然不知道有没有狙击手就位,他只是觉得留足了时间调度警察,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怎么,你想知道结论吗?”明智吾郎反手拽住了泽栗勋的左手,让他能够暴露在事务所的窗口下。
当然了,他当然想知道!泽栗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突然被毛利兰撞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破裂声响彻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