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老弟,情况怎么样了。”没过多久,目暮警官带着一众警察赶到了现场。
面对这种发生在大型比赛现场的案件,还是投毒案,目暮警官的压力也不小。
伊达断开与同事的通话,抬手指了指隐藏在通道内的监控室:“目前还在排查监控,明智侦探已经在里面了。”
这些侦探真是无处不在,难得工藤老弟不在,现场稳定地刷新出了明智侦探。“上次的明智侦探也在啊……那我也过去看看吧。”
目暮警官一行人刚走近监控室,明智吾郎的声音就从门内传来。
“很抱歉,我这次虽然不是嫌疑人了,但是是嫌疑人家属。”
因为上次奥村家的案件,目暮警官还记得他和雨宫的恋爱关系,闻言有些惊讶:“嫌疑人居然是雨宫同学吗?”
“虽然很不情愿承认这一点,但是高桥先生在赛场内接触过的人只有对弈过的雨宫莲、伊藤近砚、羽田秀吉以及休息区的他的太太。”明智吾郎站起身,主动让开了监控屏幕前的位置,“监控还没有清晰到能看见棋手小动作的地步。”
目暮警官走到了监控前确认了一遍画面:“的确,这种模糊程度,放大了看勉强能分清楚谁是谁罢了。”
明智吾郎拽了拽不离身的手套,提议道:“总之,先疏散无关人员吧。”
“高木,去和伊达一起疏散群众。”目暮警官点了点头,扭头对身后的警员嘱咐道。
很快,偌大的场馆里只剩下忙碌的警员和案件相关人员们。
“把我留下来是干嘛。”伊藤看着远处离去的人群,有些不安,“该不会是怀疑我杀了高桥吧?”
“请安静一下,只是先做个简单的笔录而已。”伊达航安抚道,“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站在雨宫莲身后,明智吾郎的目光扫过现场每一个人的表情。
羽田秀吉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平静,在与明智对视的瞬间,微微点了点头。
负责人依旧在擦汗,但眼神却有意无意地避开他的方向。伊藤近砚看起来有些不安,不停地摩挲手中的水杯,一副想喝又克制的样子。
而高桥太太不安地抱着丈夫的水杯,一声不吭地远远站着。
“那么,请各位说一说自己和高桥先生的关系,以及刚刚和高桥先生接触时发生了什么事好了。就从……伊藤先生?从你这里开始可以吗?”伊达航打开了警察手册,开始挨个询问。
“没什么好说的,我和高桥都是东京将棋同好会的老成员了,不算陌生人也不算太熟的关系吧,我每次遇到他也只是下棋而已。”伊藤近砚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在这种业余比赛,特别是初赛阶段,是不会禁止选手沟通的。我和高桥也就随便说了几句话而已,大概就是好久不见,令妻身体如何了之类的话吧。”
“但是,”负责人顿了顿,“我好像听说过你们吵架的传闻。”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伊藤近砚身上,空气里弥漫起微妙的紧绷感,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伊藤近砚摆了摆手,动作里满是不以为意,仿佛那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否认道:“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棋手之间吵几句也很正常。”
“伊藤先生,你的杯子这是……”眼看没人注意到相同的杯子,雨宫莲举着手问道。
伊藤近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意识到手里的杯子和高桥所拿的一样。他把杯子转了转对准了灯光,杯身上印着的将棋图案在灯光下反射着银色的光泽。
“这是东京将棋同好会发的杯子,”伊藤近砚随口答道,“当然是一样的了,我和高桥他们都是同一批进入的,所以杯子也一样。”
伊达航把这额外的线索记录下来:“按比赛顺序,接下来是,雨宫同学。”
“我和高桥先生下棋的时候随口闲聊了几句之前下过的棋局,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雨宫莲含糊地一句话带过。
明智吾郎捕捉到这一细节,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别让他知道到底瞒了些什么事。
“中途他没做什么吗?”伊达航为难地看着还算熟悉的雨宫莲,提示到:“具体说了些什么内容呢?”
“在说他和女棋手的棋局,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话……高桥先生说话多了喝了几口水?”
什么女棋手。明智吾郎冷笑着贴近雨宫莲,偷偷拧了一把他的腰。
以前看到雨宫莲和芳泽走在一起逛街,也只能挤上前,茶言茶语一番罢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莲的正牌男朋友,可以随便对不会轻易打坏的团长发脾气。雨宫莲最好能祈祷自己能说清楚这位女棋手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雨宫莲拽了拽明智吾郎的衣角,小声偷偷求饶道:“明智……”
“嗯?想好要怎么死了吗?”
“如果说丈夫死了,警方最先怀疑的会是妻……唔!”
明智吾郎加大了手里的力度,还能说骚话,看来他拧的还不够用力,没让雨宫莲清醒。
“咳咳。”伊达航的声音适时打断了这场单方面的压制。
避开小情侣间尚未散去的暧昧气息,转头看向有些眼熟的羽田秀吉:“羽田先生,您是最后一个接触高桥先生的人,他有什么异常吗?”
羽田秀吉看着雨宫莲的方向,没有回过神来。
“羽田先生?”
“啊,抱歉抱歉,比赛开始的时候高桥的脸色就不太对劲了,高桥先生只是一个劲儿地喝水,说是胃病又犯了。棋手钻研棋局废寝忘食的,有胃病也实属正常,我就没再多问。刚过了四五手,高桥先生就倒下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直到伊达航第二次唤他,他才猛地回过神来,细数他们的对弈经过。
是看打情骂俏看上头了吧。伊达航看向现场的另一对夫妻,高桥太太似乎沉浸在丈夫的死讯中,还没回过神来。
“高桥太太,请问高桥先生刚才有什么异常吗?”
高桥太太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考虑到高桥太太的心情,伊达航没继续追问下去。“高木,鉴识科那边有什么新线索吗?”
目暮警官一锤定音:“总之,等毒物鉴定结果出来之前,请各位不要擅自离开这里。”
明智吾郎站在原地没动,扫视着染血的现场。第一现场的蛛丝马迹,往往藏着破解谜题的关键,就比如……
“伊达警官,那个杯子做毒物鉴定了吗?”
伊达航摇摇头:“他今天一直用那个杯子喝水,所以优先鉴定的是其他食品和接触到的棋盘棋子。”
羽田秀吉顺势站到了伊达警官另一侧:“这可不一定哦,有这个杯子的可不止高桥先生一个人。”
伊达航听出他的言下之意,看向不远处的伊藤近砚:“你是说……”——
作者有话说:写不完,每天都写不完
第27章 血色的将棋(三) 简单的手法
“搞什么啊?为什么要检查我的随身物品!”伊藤近砚的反应比想象中还要激烈, 他和鉴识科的警员争吵着,“是不是在怀疑我杀了高桥?!”
鉴识科警员则安慰道:“请冷静一些,并没有针对您的意思, 其他人员的物品也送去检测了……”
雨宫莲没携带什么物品, 只有一瓶比赛时发放的瓶装水,对着警员展示了自己空空的口袋。
伊藤近砚看着高桥太太也爽快地把包整个交给了鉴识科警员, 才勉强答应拿走他的水杯送去检测。
“请不要把我的护身符弄丢哦,没了这个我会心神不宁的。”羽田秀吉的随身物品也很少,他神神秘秘地把护身符盖在桌子上。
“这不是!”警员震惊地看了一眼护身符, 随即眼里燃起了八卦的光。他看着眼前的勇士, 坚守着摇摇欲坠的职业道德, 一声不吭地把这份随身物品放入了证物袋内。
虽然好奇眼前的太阁名人珍惜的护身符有什么秘密,明智吾郎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案件上。
推开粘在他身上的雨宫莲, 他看着目暮警部问道:“警部, 请问高桥先生的检验结果如何了?”
对整个东京到处乱窜的侦探接受良好,目暮警部翻了翻资料, 给认识不久的明智侦探也安上了老弟头衔。
“明智老弟啊,根据血液检测结果推断, 高桥太郎死于一种维生素K拮抗剂, 这种药物引起了凝血功能异常, 所以他才会口吐鲜血身亡。”
说到凝血功能异常……明智吾郎条件反射般地问道:“他没和上次的奥村社长一样在吃治疗心脏病的药物吧?”
“哈哈,这真的没有。”目暮警部轻轻地嘀咕道,“要是和上次的案件一样就简单了, 直接抓走他家的女仆就好。”
……
明智吾郎无语地看着目暮警部,说什么呢,高桥先生家没有女仆啊,而且这是在比赛现场, 和上次的案件完全不一样。
明智吾郎远远地看着染血的棋盘,若有所思。
除了上次提到的治疗心血管疾病的药物,另一种能引起凝血功能异常的,最容易取得的药物,大概就是溴鼠隆了。
鉴定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令所有人吃惊的是……
“什么?没有检测出毒物?所有物品上都没有吗?”
伊达航凝重地看着结果,声音沉稳:“不,也不能这么说吧,高桥先生的水杯杯口还是提取到了微量毒物的,不过看起来更像是中毒的高桥先生饮水时,通过嘴唇沾染上去的。”
真是意外的结果,找不到毒物来源无疑让案件的走向更加扑朔迷离。
目暮警部摇头叹气道:“看来要扩大搜索区域和时间了。高桥太太,高桥先生早上吃的早饭还留着吗?”
高桥太太忙不矢地点头,恨不能马上证明自己的清白:“当然已经倒掉了,不过垃圾桶和水池里应该还能找到一些剩下的,这些可以证明吧?”
“当然了,高木,你带队去一趟吧。”目暮警部答应下来。
又是一轮新的等待,看着同事们前往高桥家收集证据,伊达航看了一眼时间,本来还想着快速解决案件再去陪娜塔莉,看来今天的约会是彻底泡汤了。
“伊达警官,检测毒物是什么?”明智吾郎压低声音问道。
“一种见效缓慢的毒物,”伊达航叹了口气,“这也是拉长搜索范围和时间的原因。在乡下长大的孩子对这种药都不陌生,因为广泛的用途也难以追溯毒物购买途径,就是你想的那样。是溴鼠隆。”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明智吾郎把毫不担心陷入案件的雨宫莲推去其他嫌疑人堆里盯梢,找到了独自站在一边沟通大赛接下来事项的花江先生。
“看来你的男朋友发现了什么哦?”羽田秀吉揶揄地向雨宫莲挤挤眼睛。
被打趣了的雨宫莲也是第一次见这么接地气的将棋名人:“不担心我是犯人吗?”
“啊,怎么说呢?”羽田秀吉抱着胳膊,目光扫过拉起警戒线的现场,“高中生无冤无仇地,不至于赌上自己的一辈子去杀一个可有可无的将棋前辈吧?”
的确如此。雨宫莲心中暗想。
羽田秀吉转回头,语气笃定:“而且,你会主动和我说话,不也是觉得太阁名人没必要去害一个业余棋手么?”
比起怀疑他是凶手,雨宫莲更好奇他的护身符一些,到底是什么样的护身符能让刚刚的鉴识科警员露出那样的表情。
看着坦率的羽田秀吉,雨宫莲终于没忍住,指尖虚虚地朝那枚护身符的方向点了点,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啊?你猜猜看呢?”羽田秀吉夹着声音说道,周围荡起了粉红色的泡泡。
雨宫莲努力回忆护身符的形状,这个大小和薄厚程度来看,很有可能是照片。
那么,是父母的照片?是恋人的照片?这些都不会让鉴识科警员那么震惊吧?除非是……新男大姐的照片!
“虽然不知道你倒底在想什么,总感觉会是很失礼的事。”羽田秀吉一锤定音。
“拥有男朋友的你应该也能理解的吧,”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雨宫莲的肩膀,“是女朋友的照片哦~超级可爱的~女朋友~”
这一头,两位恋爱脑男士是凑到一起了,另一头,找到花江先生的明智吾郎意外地看到了第三个同款水杯。
“这是工作人员刚刚在看台找到的水杯,应该是观众撤离的时候忘记带走了,先放在我这里等待失主认领。”花江先生正在协调后续安排,头也不抬地说道。
东京将棋同好会统一发放的水杯吗?
明智吾郎略过这个话题,问道:“刚刚你说的,伊藤先生和高桥先生吵架的事……”
“哦,你是为此而来啊。”负责人终于抬起了头,放下繁忙的工作回忆道,“虽然他刚刚一副没什么的样子,但是啊,当年他们吵的很凶呢。”
刚刚做简单询问时明智吾郎就在好奇了,只可惜刚刚负责人一起话头就被打断了,他追问道:“具体是?”
“其实,伊藤先生和高桥先生并不是同一年进入将棋同好会的,当年和高桥一起加入同好会的伊藤其实是现在这位伊藤先生的大哥。”
这样就合理多了,不然很难想象大学生模样的伊藤先生和已经秃了头顶的高桥先生是同一年加入的东京将棋同好会。
他向花江负责人确认道:“所以伊藤近砚先生的杯子其实是他大哥的?所以刚才才那么珍惜,不把它交给警员?”
花江负责人肯定地点点头:“这事情闹得挺大的,还和现在的高桥太太有些关系。当年啊,伊藤先生的大哥和高桥先生是好朋友,爱好相同,眼光也相近,总是看上一样的东西。后来在恋爱方面,也同时爱上了同在将棋同好会的女性,就是现在的高桥太太。”
“他们两个同时追求高桥太太,然后有一天,高桥太太提出,谁先给她拿着戒指向她求婚,她就嫁给谁。”
明智吾郎远远地看着高桥太太,问道:“结果是高桥先生赢了?”
“不,其实应该是伊藤先生的大哥赢了。”负责人摇了摇头,“不过伊藤先生的大哥刚攒够买戒指的钱,就突然死于工地事故。当时还在念国中的伊藤先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觉得是这场求婚的比赛导致了大哥去世,跑来和高桥先生大吵一架,对高桥太太也颇有怨言。”
“工地事故?怎么会?”
负责人有些唏嘘:“大概是为了快点有钱买戒指,才跑去工地打零工的吧?反而丢了性命,被高桥先生捡了漏。”
还有这种事情啊,不知道高桥太太知道其中的多少,又作何感想。
听完了两家人的爱恨情仇,明智吾郎抱着“或许这第三个水杯才是线索”的念头,将这第三个水杯的存在告诉伊达航。
明智吾郎用手帕包着水杯,将它转交给伊达航:“这是工作人员在观众席找到的同款杯子,差点被当做遗失物存放处理了,请在保密的同时尽快检测一下这个杯子的毒物反应哦。”
伊达航用身形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你是在怀疑……”
“嘘,请保密,只有这个杯子可不够,还没有其他证据。”明智吾郎将手指竖在脸边。
雨宫莲看到明智吾郎从花江负责人那里回来,自动附着一般贴到了明智吾郎的背后。
在等待检测结果的同时,明智吾郎通过搜索找到了东京将棋同好会网站,一张张翻看历届成员的合照,当然,也有高桥先生和伊藤先生所在的第二十五届合照。
“的确是意外的收获啊。”明智吾郎把手机微微侧向靠在他肩膀上的雨宫莲。
雨宫莲眼底映着手机屏幕的微光,这是……
“和你猜的一样哦,警官们的工作量大概要增加了。”明智吾郎摇摇头,“真是简单的手法,哪怕没有侦探在场,细致检查一下场馆内物品就能发现了。”
雨宫莲轻轻碰了碰明智吾郎的手,将显示照片的手机拢住。无需多言,便懂了彼此的意味——
作者有话说:补更变成证明题了,真的是一个很简单的手法,愁下一章怎么写才能精彩一些。
第28章 血色的将棋(完) 被替换的水杯
“真是简单的办法啊, 有时候想的越多,反而越容易掉进陷阱里去呢。”将水杯送去检测的伊达航和他们凑在一起吐槽道。
将棋比赛的参赛选手本就和同好会成员高度重合,拥有同款或者相似的水杯的选手更是数不胜数。
明智吾郎耸耸肩:“的确如此, 不过她的运气不是很好, 来参加比赛的东京将棋同好会成员那么多,高桥先生从开始到现在只遇上了伊藤先生。”
谁能猜到在观众席上的高桥太太也是同一届将棋同好会的成员呢?
高桥太太只是想借众多拥有相似水杯的比赛人员模糊嫌疑人范围。比赛开始后高桥先生饮下的毒药, 是她为自己编织的最好不在场证明。
只要随便找个借口,递上替换的新水杯,死去的高桥先生无法指认她。而带毒的杯子就会留在观众席上成为迷惑选项, 警方会优先搜查参赛却拿不出同款水杯的棋手。
水杯的毒物检测结果和这猜想如出一辙。
伊达航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紧紧盯着高桥太太, “只要知道她手中也有一个相同的水杯,这场案件的简单的调换手法就呼之欲出了。”
“夫妻一场, 何必做到这种程度呢?”雨宫莲叹了口气, 把明智的一只胳膊紧紧地抱在怀里,“不知道动机是什么, 让她下定决心策划一起谋杀。”
明智吾郎和伊达航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伊藤先生似乎没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 不耐烦地提出要先行离开。这一提议正中高桥太太的下怀, 她捏紧了衣角, 准备开口附和。
“伊藤先生不如听完我的推理再走?”明智吾郎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
羽田秀吉闻言,笑眯眯地打出助攻:“我也对此很感兴趣呢。”
听到太阁名人也这么说, 畏惧于他在将棋界的地位,伊藤近砚还是点了点头安静下来。倒是高桥太太,已经有些控制不住想要离开的心情了。
“高桥太太好像也很着急?”
高桥太太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下意识地更用力攥紧了衣角:“啊,没有的事,发生的事太多了,我需要冷静一下……”
像是要掩饰什么,她不自然地收回看向大门的目光。
“那么,我就从头开始说起好了。”明智吾郎看向伊藤近砚,“这件事要从伊藤先生开始说起。”
“伊藤先生,刚刚比赛时使用的水杯,是您的大哥伊藤近墨先生留下的遗物吧?”
听到了新的情报,羽田秀吉的目光在花江负责人和明智吾郎之间转了转。
“是的。我的大哥就是死在和高桥的求婚比赛之时,我也是因此和他吵架。不过这也是偶然事件,我也不至于杀了他啊!”
目暮警部点点头:“明智老弟,你有什么新线索吗。”
明智吾郎举起了手机,上面显示着东京将棋同好会第二十五届成员的合照。
“也就是说,拥有同款杯子,且在今天接触过死者的,只有伊藤先生……以及你,”明智吾郎的目光落在高桥太太脸上,“高桥太太,您也是同一届同好会成员。”
众人的目光在高桥太太脸上打转。
“你有什么证据。”高桥太太昂着头,嘴硬地否认道。
“你使用的毒药发作时间很长,按中毒时间推测,在比赛一开始高桥先生就中毒了。因此,最后和他下棋的羽田先生嫌疑是最小的。”明智吾郎的目光扫过刚才放水杯的桌面,那里还留着一圈淡淡的水渍,“而比较早遇到高桥先生的伊藤先生和雨宫莲,嫌疑是最大的。”
“那为什么不能是……”高桥太太继续否认。
雨宫莲抢答道:“但是,比赛时不会吃对手的东西,这是常识哦?”
伊藤航提着作为重要证物的水杯,解释道:“将棋持续比赛的时间很长,保持体力也是一项重要的工作。在比赛过程中,选手会饮用自己准备的水或者茶。”
明智吾郎总结道:“所以,高桥先生是在比赛进行时,因为饮下杯中的水中毒的。”
“等一下,明智老弟。”目暮警官先一步提出了疑问,“刚刚检测的结果显示杯内没有毒药啊?这是怎么做到的?”
“不,目暮警部,这是刚刚在观众席发现的第三只杯子。”伊达航摇头否认道。
真是相当不错的收获。羽田秀吉看着脸色苍白的高桥太太,又添了一把火。“这只想必就是,高桥太太的杯子了。”
“一开始,犯人把毒药下在了水杯中,然后在第二场比赛结束后,悄悄地把自己没下毒的水杯替换给他。亡者无法发言,换水杯的事会误导警察搜索错误的方向。”
在目暮警部谴责的目光下,高桥太太继续抵赖:“你在胡说什么,我才没有换什么水杯。”
否认是没有用的。第三只水杯内检测出的高桥先生的唾液是最好的证明。在看过检测的铁证之后,她一言不发,不知为何负隅顽抗着。
还差动机,观察着高桥太太的脸色,明智吾郎突然开口道:“很厌恶吧?”
突然说这干什么?高桥太太看着凑近她说话的明智吾郎,一动不动地思考起他的意图来。
“想要嫁给伊藤先生,却被另一个人捡了漏?不好意思食言,于是年少气盛的你硬着头皮嫁给了不爱的人。”见多了为爱癫狂的人,明智吾郎稍加推测,一点一滴说出了高桥太太的心声。
高桥太太有些发抖,那种事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起过,眼前的侦探是怎么知道的。
“最近发生了一些事吧?让你后悔半推半就嫁给了高桥先生的事。”
马上联想到发现高桥先生出轨的事,高桥太太没忍住,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落在红色的地毯上,晕染开一小片深色的红。
“那个人渣就该下地狱。”她小声诅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这么激动?众人安静地等待着,留给高桥太太收拾情绪的时间。
“如果当年伊藤没有死,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我时常这么想着,不过人死不能复生,我也只是想想罢了。”
伊藤近砚眼神复杂,看着这位差点成为他大嫂的女士的独白。
“当年我大哥走后,你马上嫁给了高桥先生……当时的你真是冷漠啊,现在又在后悔些什么呢。”
“如果是伊藤的话,我一定不会面对丈夫出轨这种事的吧。就这样越想越是生气,某天在打扫房间时,意外地翻到了这只多年前得到的水杯。”没理会伊藤近砚的话,高桥太太继续喃喃地说道,回忆着点点滴滴。
“原来是因为出轨啊!”雨宫莲在明智身边埋头吃大瓜,和羽田秀吉交换了一个原来如此的眼神。
的确,只要他去世了,就不会再出轨了,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
“我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复仇的好机会。既然高桥不想和我离婚,那我就帮忙送他一程好了,下去找他的好兄弟。”
明智吾郎一噎,高桥先生也算是自作自受,不爱了还不放手,直接把自己送下去和兄弟团聚了。
听起来有些神经质,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伊藤近砚艰难地吞了口水:“然后他现在真的下去找我大哥了。”
“没错。”
听起来这是渣男的恐怖修罗场,一旦出轨就会打出被毒杀的恐怖结局。
雨宫莲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他贴近明智吾郎小声问道:“看起来像不像如果我不了解你黑色的那一面,审讯室里你就会开枪爆我头?”
想多了,当初哪怕把我的coop刷到9,我也会毫不手软地干掉你。
这又不是什么情侣之间的恋爱把戏,是狮童议员和怪盗团的博弈。他可不会心慈手软,哪怕是惺惺相惜的对手和朋友。
无视雨宫莲的悄悄话,明智吾郎继续确认道:“哪怕优势在你,你也没有选择诉讼离婚,而是在今天杀了他。”
高桥太太点点头。“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所以我在今天杀了他。”
“收起你的眼泪吧,在使用私刑的那一刻,法律的天平就向另一侧倾斜了。”哪怕见多了这样的犯人,明智吾郎仍不理解其中的原因,“你分明可以提起诉讼,分得高桥先生的大半财产,这才是最优解吧?”
“你不会懂的,那种恨……我恨他犯错,又恨自己选择了他……”
高桥太太杀夫的作案动机是如此清晰,目暮警部举着银白色的手铐问道:“高桥太太,请问你是否承认毒杀高桥先生的指控?”
“我认罪。”明白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高桥太太顺从地举起双手,任由目暮警部扣上了手铐。
“案件终于告一段落了,”伊达航拍拍明智吾郎的肩膀,“感谢你们请我和娜塔莎来看比赛,一起坐我的车去做笔录吧。”
一回生二回熟,怪盗团团长再次被侦探王子押着坐上了警车——
作者有话说:好困好困……已经替换完毕
向不玩p5的朋友们解释一下:coop是cooperate简写,在这里可以简单理解成好感度等级~
第29章 三月十五日的毕业 新的旅途即将开始
三月的日本, 空气中弥漫着樱花的清甜与离别的微涩。
冬季学期已然结束,明智吾郎穿着孝則的校服,驻足在秀尽的校门前, 注视着新岛真和奥村春手里攥着毕业花束, 被围在中间祝福着。
今天除了在秀尽上学的芳泽、坂本龙司他们,喜多川佑介和佐仓双叶也在, 叽叽喳喳地围着快毕业的学姐们。
如果说他早点遇到……不,没有这种事,现在去想这种事, 未免也太软弱了一些。与其后悔过去犯下的错, 不如着眼于当下。
摇头甩掉突然泛起的愁思, 明智吾郎走近他们,送上毕业祝福:“真, 还有奥村, 毕业快乐。”
“……嗯,谢谢你。”奥村春捧着花束, 有些局促地道谢道。
“你也是。”新岛真点了点头,带着一丝调侃, “我们的侦探王子也要毕业了啊。”
突然被朋友称呼为侦探王子, 有一种线下被叫网名的尴尬感, 明智吾郎有些不习惯,摸了摸脸:“就别说这种话了,比起孝則的同学来说, 我还是和你们更熟悉一些哦。”
之前的每年,每月,每一天,都是在事务所、学校、电视台之间打转, 无法停止,没有喘息的余地。
无穷无尽的工作,繁忙的学业,还有狮童的任务占据了他的全部时间。
就在那么忙的时刻,还要解决怪盗团,抽空和雨宫莲约会套取情报……他当时还暗自得意,取笑他的轻信。
现在看来,这只一开始就知道他来意的坏猫真是罪无可恕,一直在他面前装乖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明智吾郎瞥了一眼雨宫莲,就罚他之后一直帮他干活好了,无论是家务还是工作,通通扔给他。
雨宫莲突然感到背后一阵恶寒,他警惕地环视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
“比起学校,和大家在一起的回忆才重要呢。”奥村春掰着指头一一数道,“不止我们要毕业了,高卷也要转学去学设计了吧?然后是龙司要参加集训……嗯……”
喜多川佑介抱着胳膊:“对我来说没差吧?反正我是洸星的学生,来找你们也就是汇合地点不一样罢了。”
这么说也是,有了喜多川佑介的打岔,仿佛分别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我的保护观察期已经度过了。既然明智要去东大,那我就转学去米花町继续上学了,和上次的工藤侦探是同一所学校呢,那边离东大近一些。”雨宫莲说道,“现在通讯那么方便,等有空还能聚在一起哦。”
高卷杏拭去眼角溢出的泪水:“你们没问题吗?我是跟着父母一起走,大概会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没那么方便回来看大家。”
“别说这种丧气话了,遇到你们之前,我也是每天都有努力工作的,每天晚上还能抽出空遛猫呢?”
作为明智吾郎口中的猫咪,雨宫莲配合地把头靠在明智吾郎肩膀上,假装自己是家养的卷毛小黑猫。
虽然现在提起这些以前的黑历史有些尴尬,但是的确让众人放下心来。
“别说啦!一起拍个合照吧? ”奥村春举着相机问道。
明智吾郎提议道:“由我来当摄影师如何?作为侦探,我还是有一些拍摄经验的哦?上次还是我给你们拍的合照呢。”
的确,明智挺擅长拍照的,特别是抓拍,可能是做侦探磨炼出来的技能。
不过,这句话从明智口中说出,未免也太地狱笑话了。怪盗团众人回忆起明智吾郎之前为了抓捕怪盗团,在奥村集团前偷拍他们进印象空间的事。嗯,的确拍的不错,足以作为新闻的头版照片,非常有技术含量呢。
众人背对着秀尽的大门站定,明智吾郎刚举起手机打算拍照,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不介意的话,由我来拍吧?”
这声音……听起来像之前经常和雨宫在家庭餐厅吃饭的那位心理医生,名字是……
“丸喜老师!”
明智吾郎刚转过身,就听见众人纷纷惊呼出声。
丸喜拓人今天没穿他标志性的白大褂,而是一身棕色的外套,还带着贝雷帽,低调地站在巷口。
雨宫莲看了看沉默下来的芳泽,主动向他打招呼道:“丸喜老师和平时的形象不太一样啊,是换新造型了吗?”
丸喜拓人站在学校门口温和地看着所有人,这样的场景,就仿佛从过往的某个片段。
“这样欢迎我还怪不好意思的……”丸喜拓人挠了挠后脑勺,“特别是在我大概知道你们做了什么样的工作之后……有些惭愧啊,作为大人还那么没用,没能帮助你们做些什么。”
听起来他也知道莲的怪盗身份,是之前帮助他的协助人之一吧,明智吾郎自然地递出手中的相机。
“大家准备好,我要拍咯。”丸喜拓人扬了扬刚到手的相机。
快门按下的瞬间,对彼此的记忆就定格在此刻。
“让我看看拍得怎么样……”众人围成一团,叽叽喳喳讨论着照片,把丸喜老师挤在中间。
明智吾郎没有混进其中一起看照片,他落后一步,低声向突然停止动作的雨宫莲问道:“莲?今天怎么怪怪的?”
雨宫莲恍恍惚惚地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一幕。“没什么,总觉得……我好像已经度过这一天了。”
“既视感效应吗?”明智吾郎拍拍雨宫莲的肩膀,“别那么紧张,就像说好的那样,我们一起去赏樱吧?”
等等……明智,你什么时候约了我看樱花啊?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单方面默认雨宫莲会无条件和他约会的明智吾郎毫不在意地向其他人告别。
“我和雨宫先离开了,毕业快乐。”
默认小情侣去约会了,所有人都挥手和他们告别。
等等,没有人在乎我的意见吗?雨宫莲被明智吾郎拽着往车站走去。“那个……明智……”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明智的脸色,被明智一个眼神把剩下的话堵在了嘴里。
“现在走的够远了。”明智吾郎扯了扯手套,把手放在雨宫莲面前,“交出来吧?别告诉我你送给别人了。”
雨宫莲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如果不把明智想要的东西交出来,他接下来会过得很惨。
是什么?他飞快地思考着。是要他的手机,履行男朋友的权力查岗吗?看这表情不像是这样。那是他私藏的,明智之前扔给他的手套?看起来还没有东窗事发。那么,私房钱?他有这种东西吗……
你有这么高速运转的机器进入四轩茶屋,记得我给出的原理……
胡思乱想了一通,雨宫莲顺着明智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胸口。这是……对了!是那个“把最靠近心脏的第二颗纽扣作为定情信物送给喜欢的女生”的毕业传统。
毕业典礼时,女生若向心仪男生索要这枚纽扣,代表爱慕之意,男生赠送则表明接受对方的感情。
明智吾郎轻轻地勾起嘴角,有些得意地看着雨宫莲手忙脚乱地把纽扣扯下来放入他的掌心。
收拢四指把纽扣扣在手中,明智吾郎凑近雨宫莲的,耳语道:“想要我的纽扣吗?”
闻言,雨宫莲的眼睛亮了亮,期待地看着贴近的明智吾郎。
“如果你能找到的话,就归你啦。”
去,怎么能不去赏樱呢?代表明智心意的纽扣,他势在必得!
在山脚下,雨宫莲抱着明智吾郎的一侧胳膊,试图从他口中问出点线索来。
“明智?可以给一点提示吗?”
要说些什么提示呢?明智吾郎恶趣味地说道:“如果莲穿上女生的制服,向我表白的话,我说不定能直接把纽扣交给……莲学妹哦?”
说到制服,孝則的制服裙也很可爱,如果是明智穿上的话,大概会显得腿又长又直……呼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一定能自己找到明智藏起的纽扣的。雨宫莲幽怨地看着没好好提示的明智。“整座山都在范围内吗?这可是个大工程哦。”
明智吾郎避之不语:“只要好好陪我赏樱,就能找到哦。考虑一下女装的提议吧?”
该不会是挂在了赏樱路线旁的某棵树上吧?雨宫莲暗暗叫苦,这不就没法在明智提示之前找到戒指了吗。
“时间还很充足哦?”明智吾郎看向雨宫莲,眨了眨他红色的眼睛,“怪盗团团长该不会连定情信物都找不到吧?”
“怎么会。”雨宫莲嘴硬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的。”
围观雨宫莲睁大了眼睛,一棵树一棵树地细细寻找,明智吾郎感到有些好笑。
有什么可找的,他是一起来的樱花林,根本没有提前把纽扣藏起来的时间。
纽扣是他在来时的电车上塞入莲口袋的。
如果雨宫莲现在换上女生制服,绝对能摸到口袋中纽扣的形状。
明智吾郎喃喃自语,偷偷安慰自己:“我这样也不算说谎,的确是一换衣服就能知道的事。”
只是,明智吾郎和雨宫莲忘记了一件事。
这里可是在米花町附近啊!——
作者有话说:新封面~禅院猪猪耍酷的风,也吹到了心之怪盗团。
第30章 樱花树下(一) 偶遇小情侣
在米花町, 路边能够找到的不是什么戒指或者纽扣,而是案件和侦探。
没过多久,到处寻寻觅觅的雨宫莲就迎面遇到了眼熟的工藤侦探。
“你这是在做什么?”工藤新一好奇地问道, “是丢什么东西了吗?要不要我们帮你一起找?”
说着, 虽然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工藤新一就热心地表示要帮他一起找。
“这个……”雨宫莲尴尬地笑着, 推了推眼镜,说道,“我在找一枚纽扣。”
工藤新一困惑地看着他的衣服, 清亮的少年音无所顾忌地问出了他想到的问题:“通常第一枚和最后一枚纽扣才更容易掉啊……是不是在哪里勾到衣服了?”
闻言, 雨宫莲更不好意思说出口了。这让他怎么告诉别人要找的是明智的纽扣啊。
工藤新一刚要再问, 身边的毛利兰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问道:“新一, 你还没告诉我, 他是谁啊?”
“还没有向你介绍过,他就是我上次在奥村案中遇到的侦探助手。”
“侦探助手?”那女孩看着雨宫莲, 眼睛亮晶晶的,“就像你经常说的福尔摩斯和华生医生一样?”
“算是吧, 也不完全是啦。”工藤新一语气有些微妙。
毛利兰看着工藤新一, 不依不饶地追问:“要怎么样才能成为侦探助手啊?”
就说话的一会儿功夫,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莲,还没找到吗?”
一阵微风拂过,枝头的樱花花瓣轻盈地落下, 像是电视剧的画面一般美好,明智吾郎的身影出现在樱花树间,领带微松,脸上带着放松的笑意。
他靠近了些, 目光扫过雨宫莲对面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收敛了些许笑意。
“啊……是工藤同学啊,还有这位……”
那女孩连忙介绍自己:“初次见面,我是新一的同学毛利兰。”
“初次见面,我是明智吾郎。”明智吾郎拢了拢有些敞开的衣领,那里原本应该还有一枚纽扣,此刻却空空如也。
毛利兰红着脸翻出自己包里的签名册,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明智侦探,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你参加的综艺,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可以了。”很有偶像包袱地维持着挑不出错的完美微笑,明智吾郎接过毛利兰手中的签名册在上面签下自己的艺术签名。
雨宫莲静静看着他面对粉丝,镜片后的目光微闪,有些没道理地吃醋。
看着站在后面的雨宫莲,她拽了拽工藤新一的衣服:“你还没介绍呢,还有这位是?”
“是明智侦探的男朋友哦。”工藤新一贴近她的耳朵,小声说道。
“男……男朋友!”没忍住震惊,毛利兰的差点破音,脸瞬间烫得可以煮鸡蛋。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又忍不住偷瞄雨宫莲和明智吾郎。
“这位是雨宫莲。美丽的毛利小姐,对于我们的关系,还请保密哦。”明智吾郎把签名册还给她,像完美偶像那样笑着嘱咐道。
雨宫莲贴近他,小声抱怨道:“哪有隐瞒恋情的完美偶像啊。”
拧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作为回应,明智吾郎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向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两人微微颔首,“打扰了,我们先走一步。”
“哪里,还要谢谢明智侦探的签名!”毛利兰慌忙摆手。
雨宫莲落后一步,低声向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说道,“如果两位有看见校服的扣子,请务必要告诉我哦。”
说完,他快走了几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明智吾郎。
工藤新一望着那对身影向前走去,渐渐消失在樱花中,眉头微蹙:“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哪里不对?”毛利兰问道。
“他们不是在找纽扣吗?怎么看起来,两个人同时没有了第二枚纽扣。”工藤新一有些摸不着头脑。
毛利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对背影上,明智吾郎正微微侧头听着雨宫莲说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明智吾郎笑着推开了他。
“难道说……”得到了这条线索,毛利兰一语道破天机,“刚刚那位侦探助手,是在找明智侦探的第二枚纽扣吗?”
什么?到底是谁的纽扣。工藤新一困惑地挠了挠头。
毛利兰看着他们走到前面的背影,羞涩的笑了笑,小声道:“我可能知道纽扣在哪里了。”
“怎么可能嘛?”工藤新一狐疑地看着今天比他推理出结果还要快的毛利兰。
“如果说爱着一个人的话,那连视线都不会离开他的身边。苦苦寻觅的东西可能就在眼前。”
“苦苦寻觅的东西就在眼前。”工藤新一重复了一遍。
都知道这里是米花町,一个侦探出没的地方。在找到那枚纽扣之前,雨宫莲和明智吾郎先一步找到了尸体。
“不是吧……”明智吾郎扶额。
雨宫莲叹了口气,尽侦探助手的义务拨通了报警电话。
眼前的樱花树下,粉白色的花瓣如雪般铺满了地面,也覆盖了那具静静躺在树下的尸体。
“她”双眼微睁,仰面躺着,黑色的衣裙,在一片粉白中显得格外突兀。
“难以想象……”雨宫莲面沉似水,“最近案件这么多发吗?我只是想和明智约会而已。”
“说什么呢,这是案件在召唤侦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刚刚还走在他们后面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也跟了上来。
没等明智吾郎说明情况,他们就看到了樱花树下的尸体。
“这是什么……啊!”看清樱花树下的尸体,毛利兰的尖叫虽迟但到。
“死、死了吗?”毛利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紧紧抓住了工藤新一的胳膊。
雨宫莲有些无奈,他放下手机,对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说道:“别担心,已经报警了。”
工藤新一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不远处正低声交谈的雨宫莲和明智吾郎,眉头紧锁。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第二颗纽扣的位置,这具尸体,也没了第二枚纽扣。
一种诡异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某种死亡信息?
米花町的出警速度永远值得信赖,远处传来了警笛声,黄色的警戒线在不远处拉起。
目暮警部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当他看到现场站着的四个人时,有一种释然。
“又是你们啊。”目暮警部叹了口气,“工藤老弟就不用说了。明智侦探,最近也经常在凶案现场看到你啊。”
明智吾郎在外人面前依旧维持着他那副完美的微笑:“目暮警部。很遗憾,我也控制不了是否能遇上案件呢。”
目暮警部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奈地挥了挥手,与其纠结侦探们的存在,不如快点解决案子,免得误了午饭。
他看着死者那空荡荡的第二枚扣眼,又看了看周围飘落的樱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死亡时间初步判定为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工藤新一初步检查后,沉声说道,“颈部有勒痕,凶器应该是某种细长坚固的绳子。”
“有明显的挣扎痕迹,”明智吾郎适站在稍远的位置,补充道:“但除了倒地时的擦伤,并没有其他防御性伤口,很可能是认识的人才让她放松了警惕。目暮警部,请注意排查死者的人际关系圈。”
看着两位高中生侦探在警戒线内自如地检查尸体、指出排查方向,仿佛这里不是凶案现场,而是什么综艺舞台。目暮警部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算了,只要能抓到凶手,中间的过程也不是那么重要。
“其实……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目暮警部补充道,“这已经是第三起了。”
“连环杀人案?”工藤新一猛地站起身。
困惑地看了看尸体,明智吾郎问道:“这么快就判定是连环杀人案的话,这些案件是有什么明显的共同特征吗?”
“是……第二枚纽扣吧?”工藤新一警惕地看着明智吾郎和雨宫莲。
“是从哪里听说了吗?”目暮警部并没有多想,或许是这些侦探通过什么渠道听到了风声,他补充道,“没错,凶手在杀人后,会拿走死者衣服上的第二枚纽扣。这已经是第三起案件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枚消失的纽扣。”
站在他们身后的毛利兰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些不安地说道:“明智侦探和雨宫莲也没有了第二枚纽扣,不会被当做目标吧?”
“什么!明智侦探!”目暮警部紧张地看向他们。
明智吾郎用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看向目暮警部:“你们……不知道第二枚纽扣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工藤新一和目暮警部竖起了耳朵,好奇地看向明智吾郎,等待他的解读。
“是定情信物啊。”明智吾郎拿出口袋中雨宫莲的纽扣,举在身前。“不用担心我们哦?雨宫莲的纽扣在我这里呢。”
雨宫莲也跟着解释道:“我刚刚就是在找明智的纽扣啦,找不到那可麻烦啦。”——
作者有话说:画另一个封面ing
二编:输入法我恨你,都是些什么奇怪的错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