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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危机重重的冰钓(四) 线索浮出水面

木门发出吱嘎声, 最后一个做笔录的佐仓双叶走了出来,有些垂头丧气:“还没找到凶手,看来还要很长时间呢……好不容易的假期……”

那叹息仿佛带着重量, 落在每个人的心头, 让本就凝重的空气更添了几分沉闷。

刚刚进去的小胡子警官和其他两位做笔录的警官还没出来,怪盗团的成员们围在沙发旁, 嘀嘀咕咕地商量起案件来。

坂本龙司用胳膊肘捅了捅明智吾郎,压低声音道:“喂,侦探应该能马上找到凶手吧?”

说得好像只要侦探一出手, 谜题就能迎刃而解一样。

明智却轻轻摇了摇头, 语气里没有太多起伏:“很遗憾, 一秒破案的是电视剧,不是现实。侦探也是要讲基本的线索的。”

新岛真问到:“现在我们的线索只有发现尸体的时间和死因吧?”

明智吾郎继续摇头否认:“不, 现在溺亡只是猜测罢了, 具体的死因还要看尸检结果。不过,看警察们的态度, 也不会轻易把结果告诉我们吧,或许可以拿其他情报交换。”

“更别提我们之中还有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佑介和前科的我了。”雨宫莲一一扫视过心神不宁的三人:“明智有怀疑的对象吗?”

“老板娘、佐久间健太、相叶淳子, 这些对两年前事件闭口不谈的人都有可能。硬要说的话, 老板娘的作案时间是最充足的。”

雨宫莲点了点头:“作为明智的侦探助手, 我已经向黑田管理官要来了两年前的相关宗卷。”

明智吾郎啧了一声,“什么侦探助手……我可不记得有这么说过你。”

无视明智吾郎的吐槽,众人假装没听见小情侣的打情骂俏, 纷纷拿出来手机查看雨宫莲刚刚分享过来的文件。

雨宫莲把手机翻过来,展示上面的证件照,冰见骏的眉眼带着少年人的朝气,却永远定格在两年前的暴风雪中。

“冰见骏, 旅店老板娘的独子,两年前失踪在长野县的一场暴风雪中,至今下落不明。他当天出门和朋友一起冰钓,朋友们都以为他赶在暴风雪前返回了,他却失踪在暴风雪中,连当天带出门的帐篷都没能找到。”

“他的朋友们?”Mona和Lunatic站在雨宫的两边肩膀上,凑近看着屏幕。

明智吾郎翻动着文件,点了点头:“没错,就是相叶淳子、井上大辅和佐久间健太三人。”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整齐的抽气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十分明显。失踪者的朋友们,竟还像往常一样冰钓,甚至还依旧住在冰见家的旅店里,这种举动在失踪案的阴影下,显得格外诡异而冰冷。

“你们好像知道些什么啊?”黑脸警官身后跟着女警和小胡子警官,走入大厅站定,用手中的警察手册敲了敲桌面。

不好解释为什么能拿到宗卷的雨宫莲打着哈哈圆场:“没什么啦,只是好奇而已。”

黑脸警官再次问道:“今天早上的七点到十点,你们当时都在哪里?做什么?”

看来尸检已经告一段落,有新的线索可以排查了。

除了早起出门写生的喜多川佑介,怪盗团的大家两两互相做证,都有初步的不在场证明。就连龙司,也因为被双叶闯进房间拉着一起玩大富翁,有不在场证明。唯有喜多川佑介早上独自出门写生去了。

“佑介……你什么都没画吗?”新岛真提醒道。

“只画了一小幅雪景……”喜多川佑介叹气道,“结果不仅没有灵感,还要被当做嫌疑人。”

老板娘当时正独自在屋后准备午饭的食材,也没有相关的不在场证明。“只穿着和服准备午饭吗?”小胡子警官看了老板娘一眼。

“本来还有一件围裙的,但是昨天不知道收到哪里去了,没在厨房和大厅里找到。”老板娘回忆着,转向了相叶淳子。

“早上六点多的时候淳子替我去打水了,然后我在厨房给淳子以及那边的三位小伙子准备了荞麦面。后来再回到厨房给其他人准备了一些方便随时吃的三明治,那时候淳子已经帮我把水打满了,桌上的荞麦面也已经吃完了,不过我没看见过淳子。”

她与相叶淳子有过短暂的碰面,但也没有可靠的不在场证明。

相叶淳子点点头,肯定老板娘的说辞:“我打完水已经差不多七点了,桌上只有一碗盖着的荞麦面。我想大概是老板娘留下给我的,于是吃完荞麦面就回房间了。再然后,大概是九点左右?我听见那边的小妹妹玩游戏的笑声,于是走出来和大家一起坐在了大厅里。”

“打水是在哪里?”小胡子警官追问道。

“就在不远处的山脚下,不过路不好走,来回也要半小时的样子。”

佐久间健太则说:“大概八点的时候,我醒来就坐到了大厅,隔壁的女孩们已经坐在那里吃早饭了。后来我们聊了一些钓鱼和学校的话题,一直到中午都没离开过。”

喜多川佑介的独自写生、老板娘与相叶淳子的短暂碰面、相叶淳子无人作证的打水,这些线索还不足以推断出凶手。

黑脸警官和小胡子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小胡子警官问道:“没人看见井上大辅是什么时候出门的吗?”

众人一致地摇头。

“还是找不到凶手吗?”佐仓双叶趴在沙发背上看着小胡子警官。

小胡子警官垂下眼睛,看着国中生模样的佐仓双叶说道:“若先在蜜中,当内外俱湿;今内燥者,乃枉之耳。”

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说古文?佐仓双叶懵懵懂懂地看着那名警官。

“这是三国志内孙亮辨奸所说,其通过鼠屎内外干湿差异破解诬陷的过程,强调了深入调查与逻辑的关系。小妹妹的话,只要明白真相终究会水落石出就好。”

好像很厉害,完全听不懂。佐仓双叶的眼睛里已经有问号在旋转了。

“已经这个时间了,”老板娘站起身来,打破了屋内的沉默,向思索着什么的警官们问道:“我能准备一下晚饭吗?”

警察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刚刚那名女警回应道:“当然可以,请让我也来帮忙。”

闻言,雨宫莲也顺势站了起来。“案件还没有结束,我来给大家泡茶吧?”

雨宫莲站到了水池口,望着水池里的公鱼,微微一愣。

老板娘解释道:“啊,这是健太昨天钓上的鱼,为了方便处理,先放到水池里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水桶里的水好像变少了,鱼也一直翻肚皮,早上淳子打水就是为了给这些鱼换水。”

那名女警愣了一下,敏锐地阻止老板娘靠近水池。“请等一下,我再让鉴识科过来拍照取样一次,暂时保留现场,先做别的东西吧。”

溺亡……雨宫莲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和两位警官站到一起的明智的背影,仔细看了一遍厨房的角角落落。

早上的痕迹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不过木地板上仍有一些大片干涸的水渍,范围很大。至于老板娘口中消失的围裙……假借着找杯子的动作,雨宫莲拉开了壁橱的门。果然,在这里,这个高度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

“警官小姐?”雨宫莲停止了动作。

“叫我由衣就好。”女警站了过来,“有什么事吗?雨宫同学。”

果然,个子比相叶淳子稍矮一些的女警也看不到那件围裙,更别提更矮一些的老板娘了,如果不是他打开壁橱,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不过……如果这里是第一现场的话,遇害时间可以压缩在七点到八点之间了。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这随时有可能有人出现的厨房里,杀死井上大辅的?

“可以借用一下证物袋吗?”雨宫莲隔空点了点藏在壁橱最上层的围裙。“找不到的围裙,被塞到最高层了。”

名为由衣的女警眼睛一亮,马上拿出了手机告诉其他警员取证。

雨宫莲借机默默地退出厨房,在怪盗ch里给大家分享新发现。

“真的假的!消失的围裙找到了。不过这和井上大叔有什么关系啊?”这是云里雾里的龙司。

奥村春也提问道:“好奇怪,井上大叔是溺亡的吧?”

和警官交换了他们曾提到“两年前的事”的线索,明智吾郎也有新的收获:“我这里有新的线索。尸检结果显示,井上大辅的确是溺亡的,解剖时发现他肺内的水与诹访湖的水成分完全一致,这说明他确实是在诹访湖遇害的。不过,井上的手腕有束缚的痕迹,现在还没找到捆绑物。”

“捆绑物会是刚刚发现的围裙吗?把井上大叔沉进水中,然后再回收……不对啊,都扔进水里了,这种东西很难再收回来吧?”新岛真提出了新的思路。

佐仓双叶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大段话:“为什么不把围裙扔进壁炉里啊?是因为我们都在大厅不方便毁灭证据吗?这样看来老板娘和相叶小姐也很可疑!”——

作者有话说:居然没有人质疑钓鱼线能把尸体拉上来,果然大家都默认柯学世界的钓鱼线是神器。

第22章 危机重重的冰钓(结束) 诹访湖结案

明智吾郎凝视着窗外结冰的湖面, 目光却像穿透了这层湖面上的薄冰,落在眼前的案件上。

看着洁白的雪,他猛然想到了什么, 快步走到三位警官面前低声说道:“几位警官, 想必你们也发现了吧,请务必让法医进行进一步的尸检……”

小胡子警官诧异地看向这位年轻的侦探:“明智君, 盛名之下无虚士,所以你也认为凶手是他吧,至于证据……”

看着他们突然进行的加密通话, 怪盗团的众人面面相觑。佐仓双叶看向了雨宫莲:“莲, 他刚刚在说什么东西啊?”

雨宫莲一脸茫然地回看过去。

新岛真对此倒有所了解, 开口解释道:“一般会通过尸斑尸温等检查,交叉检验得出粗略的死亡时间。如果想得到更具体的时间推测, 需通过进一步的尸检对胃内容物和微生物群进行分析。”

龙司更加迷惑了, 他挠了挠头,想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题:“是死亡时间不对吗?”

没等其他人想出作案手法和凶手, 明智吾郎就笑着走了回来,交叠着双腿坐下, 眉眼间充满着自信:“不如猜猜谁是凶手?”

雨宫莲凑到他身边, 揽住了他的腰, 试图多得到一些额外提示。“明智刚刚那么说,是他的死亡时间出错了吗?”

“嗯哼。”明智吾郎不置可否,暗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雨宫莲, 放松了口风:“给你们一个提示好了,当环境温度低于一定值时,传统的尸温推断方法可能失效。”

新岛真率先反应过来:“也就是说,凶手可能利用了低温的天气, 制造了时间上的错觉,让死亡时间看起来比实际更早或更晚?”

“那法医只有通过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微生物的繁殖情况,才能还原真正的死亡时间!”雨宫莲看向或坐或站的佐久间健太、相叶淳子,老板娘三人。光透过窗户,在众人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每个人都是那么的可疑。

“莲猜到凶手了吗?”带着手套的手挑起雨宫莲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雨宫莲的喉结动了动,视线越过明智吾郎的肩膀,再次扫过房间里的三人。

“是……佐久间健太吧。”

“哦?”明智吾郎饶有兴趣地问他:“为什么是他呢?”

他想听到雨宫莲什么样的回答呢?是直截了当的指认线索?是瞎猜后撒娇着从他嘴里套话?还是说……

“明智是因为我刚刚的发现怀疑他的吧?然后还给了死亡时间失真的提示。”雨宫莲就着被勾住下巴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明智吾郎的眼睛,答道:“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手法,不过,我足够了解明智的思路。”

真是狡猾的回答,明智吾郎偷偷勾起了嘴角。

小胡子警官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的目光梭巡在两人身上,像是在思考他们的关系。

“结果如你所料。”小胡子警官把鉴定结果放在桌上,“围裙上找到了井上大辅的皮屑,已经基本确认这就是束缚他手部的纺织物。以及……死亡时间其实应该在昨夜十二点到今日早上八点之间。”

他顿了顿,看向明智吾郎,“更重要的是,第一现场,确认是在厨房的水池内。”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确认是在湖内溺亡的吗?”高卷杏第一个提出质疑。

雨宫莲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不,之前只是说‘解剖时发现他肺内的水与诹访湖的水成分完全一致’,但是水池内的不是管道供应的自来水,那是昨天从湖里打来的,为了公鱼准备的水。从湖里打来的水,自然和湖水的成分一致。”

“佐久间先生的帐篷检测结果如何了?”

“如你所想,证据确凿。”

明智吾郎站了起来,和站在不远处的黑脸警官对视了一眼,问道:“警官先生,既然如此,可以由我来公布手法吗?”

一时间,大厅内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虽然一开始误会这位来自东京的侦探徒有其表,但对于有真才实学之人,黑脸警官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他退后一步,示意明智吾郎可以开始他的推理了。

“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莫过于凶手是谁。”明智吾郎走到佐久间健太面前站定,带着一股笃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逆光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看起来比真凶还要恐怖。

“啊,就是你这渣滓在侦探面前设计案件?”好像幻听到明智吾郎的质问声,佐久间健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开始发抖,刚才的镇定荡然无存,只剩下慌乱。

“佐久间先生,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昨晚会用围裙捆住井上先生的手,把他按在水池里呢?”

“我没有……你没有证据……”佐久间健太张了张嘴想要辩解,看着明智吾郎似笑非笑的脸,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像是对他的负隅顽抗早有预料,明智吾郎继续往下说道:“在杀害井上大辅之后,你试图把围裙烧毁,却发现材质是聚酯纤维的围裙会散发出剧烈刺鼻的味道,于是只能将其暂时藏入橱柜中。”

老板娘一愣,看向佐久间健太:“因为我最近将棉布围裙换成了更防水的材质……”

“随后,你将尸体藏入拖车的帐篷中,一起放到了门外雪堆里。你在昨天一直看屋外的雪,就是这个原因吧。”明智吾郎感慨着,“你的运气不错,虽然你当时可能只想着藏好尸体,没想那么多,不过这也对今天的侦查造成了干扰。雪的隔热效果会使尸体温度略高于周围环境,进一步干扰基于体温的死亡时间判断。”

闻言,今天拉过拖车的相叶淳子搓了搓胳膊。

“最后,趁着冰钓的机会,把尸体扔到水里,如果运气好些,要等到开春才会有人发现尸体。”

明智吾郎按住了他的口袋,从里面抽出来了他今天戴过的手套。

“很不幸地,你遇上了我们,井上先生还马上被钓起来了,还马上报了警,以上所有证物都没来得及处理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这双手套,上面会有井上大叔的皮屑,以及无法狡辩的,昨天水池内老板娘加入的鱼饲料。”

明智吾郎声音低沉,“说吧,为什么要杀他?是和两年前冰见骏的事有关吗?”

佐久间健太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带着几分癫狂说出了两年前的真相:“你们根本不知道,井上那家伙到底做了什么……”

“本来听到有暴风雪,我们都在撤离了,井上那家伙喝的醉醺醺的,还在说风凉话……我们都撤离了,只有骏好心等他,结果就只有他活了下来,骏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相叶淳子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我们都认识骏很久了,他就是那么热心。他没走出来,我们都很伤心,不过在暴风雪里,能否活下来……”

“根本不是那样!他喝醉之后得意洋洋地炫耀说,是抢走了骏的装备,才能走出暴风雪。在那种情况下,被抢走保暖的衣服和高热量食品,和谋杀有什么区别!”

“够了!”老板娘站了起来。“我多少也猜到了一些,我也曾想过做傻事。不过一想到这家伙的生命是骏换来的,我就下不去手了。”

所以老板娘才能容忍间接造成儿子死亡的人出现在眼前吗?明智吾郎冷静地将手套作为证物交给警察。

“我只是……”佐久间健太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只是想让他尝尝……死亡的滋味。”佐久间健太被铐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很抱歉耽误了你们的时间。”小胡子警官侧过身,露出后面站着的另外两名警官,对他们说道,“在下诸伏高明,那边是我的同事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对明智侦探的误会也很抱歉。”

“切,抱歉那就自己过来道歉啊。”龙司踢了踢路边的雪块,盯着大和敢助的方向为明智吾郎抱不平。

好像听见了坂本龙司的话,那名黑脸警官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迈步走到明智吾郎和雨宫莲面前,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不少:“那个,还是抱歉因为那些传言就觉得你是沽名钓誉的草包侦探……还有,那个黑头发的小伙子,听说你的案件已经在重审了,抱歉刚才做笔录的时候对你说了些重话。”

回头看了一眼憨憨笑着的雨宫莲,明智吾郎也提出了告辞。“现在已经没有去东京的车了,老板娘对耽误我们的行程也很抱歉,说可以免费再招待我们一晚。”

诸伏高明和上原由衣对视了一眼,主动邀请道:“正好我也有事要去一趟东京,不如坐我们的车一起去吧。现在这个时间回东京的话,说不定还赶得上日出呢?”

众人眼睛一亮,临时改变行程返回东京的大难题被解决,再好不过了。

明智吾郎轻轻按住了雨宫莲的肩膀,看向诸伏高明:“那就有劳几位警官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第八版人卫法医学

被勾下巴的雨宫莲:是调戏

明智吾郎:一直在挑衅

伊达警官的车祸是在二月六日的凌晨,按时间线来算,诸伏高明应该要到东京去拿弟弟的手机了。

第23章 回到东京的第一天 卡车定番

“诸伏警官, 非常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送我们一程。”明智吾郎站在吉祥寺的路口,微微躬身致谢。

做笔录和赶路的时间太久,到达东京已经接近凌晨了。诸伏高明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方向盘。“不用多谢, 我也是为了自己的私事前来,只是顺路捎一程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私事, 诸伏警官看起来有些不安,既然诸伏警官没有主动提起,明智吾郎也就没有再问。

车窗慢慢升起, 隔绝了探究的视线, 车灯划破夜幕, 没入远处。

“明智。”雨宫莲把下巴靠在了明智吾郎的肩上,黑色的卷发越过围巾的阻挡挠在侧脸上, 比Mona更像猫咪, “家里的冰箱已经没有东西啦,去便利店买一下明天的饭团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为了这次合宿冰钓,雨宫莲提前把冰箱的保鲜层清空了, 连一个煎蛋都做不出来。再不买些东西, 明天就只能吃盐味饭团了。明智吾郎打了个哈欠, 眼角溢出一丝泪花。“天都快亮了吧?顺便买瓶咖啡好了。”

“明智你别想通宵,好好休息一下才对!”雨宫莲单肩背着旅行包,弱弱地抗议道。

还没走到便利店前, 就在拐角看到了一高一矮,相声组合一般的两位警官迎面走来。

那不是……

还不等明智吾郎出声,高个子警官就走上前大声打起了招呼:“明智侦探,好久不见, 你这是刚从哪儿回来?”

明智吾郎微微一僵,心虚地瞄了一眼背着大包小包,拖家带口(猫)的雨宫莲。

“是伊达警官啊。”他侧头看向后面跟着的灰西装警员,“还有这位上次见过的……”

伊达航豪爽地揽住警员的肩,“你们之前在奥村案也见过吧,这是我负责的后辈,高木涉。我们的名字很有缘分呢,可以说是wataru兄弟。”

好逊/看起来一副没用的样子。

明智吾郎和雨宫莲看着被揽进臂弯里、尴尬笑着的高木涉,一致想道。

自动跳过这个话题,明智吾郎开口问道:“两位是在蹲守犯人吧,现在和我们这样聊天不要紧吗?”

伊达航松开揽住高木涉的手,解释道:“盯梢结束了,我们正准备回去。啊,既然遇到了你们,那我们一起去附近的便利店吃宵夜如何?当然,是我这个前辈请客!”

说着,伊达航就向前大步走去。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柏油路上投下四道长长的影子,偶尔有摩托的轰鸣从远处传来打破这片宁静。

“已经是凌晨了,应该是吃早饭才对吧?”雨宫莲凑到明智吾郎耳边,偷偷吐槽道。

明智吾郎随手用胳膊肘推了推雨宫莲,示意他小点声,还有伊达航的后辈在呢。

“那个……”落后伊达航几步,高木涉挠了挠脑袋问道:“其实我有一点事想问问侦探有没有头绪啦,如果咨询需要收费的话,我一定会付钱的。”

明智吾郎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看起来憨憨的警员,“可以说来听听?”

“那……那个,希望明智侦探能帮我保密,我也希望伊达前辈觉得我偶尔有点用啦。”高木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似乎有些小道消息可以听,明智吾郎推了把雨宫莲示意他去前面拖住伊达航。他有些好奇这位小警员想说些什么。是他蹲守的案件?是职场前后辈关系?还是一些他知晓内情的案件?

“是这样的,”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高木涉小声说道,“伊达前辈对我说,明天带我去一个地方,能让我……成为真正的男人。”

听完高木涉的耳语,明智吾郎的脸比调色盘还要精彩。这种话……这种话他是怎么好意思问未成年的?这是什么BT行为?

看着明智吾郎奇怪的表情,高木涉连忙解释道:“伊达警官有未婚妻了,我想应该不是那种意思吧,哈……哈哈……应该吧?”

你不是自己都不确定吗?用带坏祖国花朵的眼神谴责地看着高木涉,明智吾郎思考了一会儿,问道:“最近有什么大案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高木涉晃了晃空空的脑袋,说道:“好像有个绑架案,但是大家都没什么头绪。”

那就对了,明智吾郎的目光掠过伊达航与莲的背影,两人的交谈声被风揉碎,只留下零星的音节。他轻轻一笑:“没什么,伊达警官是个负责的好前辈呢。”

为什么这些聪明人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啊?高木涉皱着眉,眼底满是困惑,显然没跟上他们的思路,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明智吾郎刚想再解释两句,让这迷糊的小警员想想到底是什么事,一道尖锐的刹车声突然撕裂了街角的宁静。

吱——

明智吾郎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看向声源。

好像慢动作一般,他眼睁睁地看着卡车失控地从上坡疾驰而下,轮胎摩擦出尖锐的响声,车身摇晃着,撞向前方的伊达航和雨宫莲两人。

不行,来不及了。脑海里有一道近乎冷酷的声音这样说着。虽然理智这样告诉他,但是情感上却无法接受,身体下意识的行动骗不了人。明智吾郎飞快地向他的方向冲过去。

卡车的撞击声比刹车声更震耳。在巨响中,碎砖与木屑飞溅开来,遮蔽了视线,空气中弥漫着汽油与碎屑混合的刺鼻气味。从上坡冲下来的货车直接撞入了街边的店铺里,只留一个车尾露在墙外。

“莲!”他的灵魂与□□好像分开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高声喊着莲的名字,他清晰地感受到脚下踩着碎砖的触感,冲到了车边。

他在想什么?他什么也没想,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推理能力、观察能力都被恐惧与慌乱淹没,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那个……明智。”雨宫莲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把拽住了想要徒手挖开碎砖的明智吾郎,抱到了怀里。“我没事了,我在这里呢。”

Mona抖了抖沾到灰的毛,也从车的另一边绕了过来。“要是打败神明的救世主反而被区区卡车撞死,那也太逊了吧,又不是什么卡车定番的异世界转生故事。”

“伊达前辈!”高木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了高大的伊达航,鼻涕眼泪糊成一片,画面颇有几分滑稽。

明智吾郎靠在雨宫莲怀里,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让人安心的心跳声。他勉强冷静下来,这才发现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浸湿了围巾。有些不好意思在其他人面前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挣脱了雨宫莲的怀抱,整理了一番表情。

雨宫莲轻轻拭去明智脸上的泪痕:“没事的,能看见明智担心我的一面,我很高兴哦。”

哪有这样,哪怕被自己背叛、对着他开枪,还黏黏糊糊对着他撒娇的小猫?他刚才分明看见莲的身影淹没在车下,那瞬间心脏几乎骤停,此刻见对方还能撒娇,眼泪反倒先绷不住了。

明智吾郎将他推远一些,说起了正事。“你们刚刚是怎么躲开的?”

“啊,这个嘛……”雨宫莲有些心虚地瞄了一眼 被高木涉抱着的伊达航,压低声音凑到明智耳边,小声道:“之前还有印象空间的时候,攒了些材料,做了防具……”

所以你刚刚被撞了个正着对吧?还要对伊达警官说瞎话隐瞒防具的事。明智吾郎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圈雨宫莲,没看见什么明显的伤痕才松了口气,“小心有内伤,一会儿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看见小情侣都放松下来,伊达航拿着手机走了过来。“我已经联系好救护车和交通科的同事来现场了。雨宫同学,很抱歉刚刚没来得及推开你,反而被你这个高中生救了,请务必让我送你去医院检查。”

雨宫莲心虚地拢了拢围巾,面对伊达航和明智的围攻,心虚地小声推辞:“没事的啦,我其实没被直接撞到啦,倒是司机需要快点送去医院。”

迎着两位警官和明智吾郎担忧的目光,雨宫莲还是和卡车司机一起上了救护车。

“别多说什么了,小子,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赶紧去医院吧。”伊达航抱着装猫和鸟的背包,站在街边和他们告别。“宠物不能进医院,就暂时放在我这里吧。”

救护车的后门被医护人员关上,阻隔了视线。明智吾郎冷笑一声,给了雨宫莲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别生气嘛明智。”雨宫莲抱着明智的胳膊撒娇道。“你今天还有任务要做,我去医院的话不就没人陪你了?”

真是的,他又不是不能自己去,非得总是一起行动吗。明智吾郎把他从胳膊上撕下来。

“你给我乖乖待在医院里,要是被我知道你偷溜出来的话?”他戳着雨宫莲的额头威胁道,“与其折腾身体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不如让我直接取走。一回生二回熟,不是吗?”

不知道其他情侣是如何相处的,不过,这招对雨宫莲出奇的管用呢。独自前往组织基地的明智吾郎如此想着——

作者有话说:终于快过年了呜呜

虽然明智没能在钓鱼时大展身手,不过钓猫很有一套呢

第24章 血色棋盘的序曲 将棋比赛的邀请

和雪莉有关的任务还是如此平淡, 与其说是任务,不如说是休假更为妥当。眼看着雪莉和她姐姐的会面时间即将结束,明智吾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如此想到。

看见明智吾郎把咖啡杯放回桌上的动作, 雪莉的姐姐止住了话头,她举起手看了一眼表, 随即识趣地站了起来主动结束今天的会面。

虽然不舍和妹妹分别,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妹妹还被组织掌控着,每一次见面的时间对她们姐妹俩来说都弥足珍贵。

“……, 照顾好自己, 下次再见。”雪莉的姐姐低声告别, 推开了咖啡馆的玻璃门。

就像是对待普通的委托人一般,明智吾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语气温和地说着“路上小心”“有需要随时联系”之类的辞令, 目送她走出咖啡馆。

自从梅塔莎接手监视她的任务之后,和姐姐见面变得轻松了许多。

可能是和明智吾郎见面的次数多了, 也没在她面前露出组织成员的一面,雪莉坐在原地没动, 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情报作为梅塔莎对她关照的回报。

注意到留在座位上的雪莉, 明智吾郎对外面等待的外围成员下达了继续等待的指令, 回到雪莉面前开口问道:“怎么了?雪莉大人这是有事要说?”

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声慢慢减轻,随后又连上了一首新的钢琴曲。

雪莉双手捧着咖啡杯,咖啡的温度透过骨瓷传到手心, 给了她一些勇气。也许正如琴酒所说,被他的皮相所迷惑,雪莉鬼使神差地问出了那句话:“ 我说你是也是要毕业了,对吗?”

“怎么了?雪莉大人有何高见?组织一般也不会管成员的学历如何吧?”

诧异于雪莉突然挑起话题, 明智吾郎反问道。

“对行动组来说确实如此”,雪莉点了点头,“不过如果不想做行动组那种脏活,去名校结识天才少年,为组织引进更多人才,也不乏是一种出路。”

明智吾郎凑近雪莉的脸,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有些天真的雪莉。“不然你觉得组织招揽我是为什么?用名侦探的身份接近那些达官显贵,掌握阴私、窥伺权利,这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啊。”

看着由于他的逼近,紧张地缩成一团的雪莉,明智吾郎恶趣味地继续对她说道:“真难为你觉得组织里还有什么好人,在进入组织前,我就一直在做这种事了,可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正义使者,还是别对我抱着什么奇怪的期待比较好。”

似乎一时接受不了他侦探的形象破灭,雪莉紧紧地捏着她的手提包,小声拒绝道:“梅塔莎……别说了……”

明智吾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睛,那目光像要穿透她的伪装,看清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空气再次凝固,比刚才更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雪莉大气不敢出,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砰砰声。

沉默了许久,咖啡馆里的歌又换了一首,明智吾郎直起身,拽了拽有些滑动的领带,警告道:“你的心情我多少了解一些,但是请你把那些小心思藏好好吗?至少能让我装作不知道,我也不想听你说那些少女心事。”

把她对组织的反抗叫做小心思,把犯罪叫做少女心事吗?雪莉攥紧了手中的杯子,不敢看明智吾郎的眼睛,“梅塔莎,你不告发我吗?”

明智吾郎轻笑一声,把卧底的小心思说得理直气壮:“告发?我才不想管这些没有好处的事。组织里的人哪有这么多忠诚,我只是不想多管闲事罢了。”

他拉长了调子,装作对此有些兴趣的样子问道:“比起这些有的没的,我更在乎……朗姆的传闻”

雪莉紧张得左右看了看,确认外围成员还都在门外等待才松了一口气,低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打听打听我未来的顶头上司罢了,我在组织里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传闻。”

“也对,你的情况更适合情报组那边……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我只是知道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传闻罢了。”雪莉紧张地盯着眼前的咖啡:“有人说,朗姆是像猫一样漂亮的女性,也有人说,朗姆是混血英俊男人,也有传言,她是长得像女人的男人。”

明智吾郎有些失望:“我们神秘的情报组老大,连是男是女都无法分辨吗?”

“朗姆其中一只眼睛是义眼。”雪莉飞快地说完这句话,站起身逃一般地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真是意外的收获,明智吾郎看着门外等他的雪莉。看来通过这位在组织长大却不被信任的组织成员,能知道一些只有老成员才能知到的消息。

轻笑一声,在雪莉瑟缩的动作里,明智吾郎随意地嘱咐开车的外围成员把他们送回白鸠制药。

一路沉默,明智吾郎刚把雪莉送到门口,就遇上了许久不见的琴酒。

看在刚刚提供的情报的面子上,明智吾郎微微侧身帮雪莉阻挡了一下琴酒冰冷的视线。

“好久不见。”站在琴酒身前,一句话的功夫,雪莉就从他身后像小动物一样飞快溜走了。

琴酒的目光追着雪莉离开,随即落在放任雪莉离开的梅塔莎脸上,嘴角扯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呵,梅塔莎,怎么你也被这个伪善的女人骗到了吗?”

看起来他对雪莉挺有意见的。刚刚那副懦弱的样子,真看不出来她是怎么得罪琴酒的。

“说什么骗不骗的呢。”迎着琴酒冰冷的目光,明智吾郎耸了耸肩,“组织里哪有什么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呢?比起这些,可以随便搓圆捏扁、连个外围成员都指挥不动的代号成员可不多见哦。”

琴酒沉默地看着他,空气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在这无声的交锋中,琴酒撂下一句“最好是这样”,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琴酒今天在这里,看起来今天是做不了什么探索了,比起和琴酒纠缠,明智吾郎更想离开所有人的视线,好好探索这家组织名下的医药公司。

走出白鸠制药没多久,明智吾郎就无语地看着雨宫莲从某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

他摇了摇头,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说,有必要跟的那么紧吗?”

雨宫莲紧紧地跟上他的步伐,抱怨着:“明智的任务总算结束了,我在外面等了好久呢。”反手从身后掏出一张票来。

明智吾郎扯过他手中的票,有些意外,好奇地看向雨宫莲。“这是什么?将棋比赛?”

狐疑地看着雨宫莲,“这里只有一张票,该不会到时候你要自己上场比赛吧?”

“被明智发现了啊。虽然没有学多久的将棋,但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想多展示一些才艺呢。”他看着明智,眼底盛满了温柔。“这是情人节前的特别约会哦。”

怎么会有比赛正好在情人节前的时候举办啊,这个约会可真够特别的。

“没想到除了国际象棋,你还会下将棋啊。”明智吾郎饶有兴趣地看着手中的票。

“当天来现场的几乎都会是棋手的亲友呢。”

不过,雨宫莲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将棋的呢?明智吾郎随口问道:“想不到你的水平居然能参加这种职业棋手的赛事了,都没听你说起过学将棋的事。”

一时间,冷汗浸湿了雨宫莲的后背,他心虚地瞄了一眼明智吾郎的脸色,又欲盖弥彰地看向远处。

嗯,这天真蓝,这路可真路啊。

怎么学的将棋?这是能说的事情吗?

有明智对他和芳泽一起出门都吃醋的前车之鉴,雨宫莲半句也不敢提起东乡一二三。要是明智知道了他和漂亮学妹学棋的事情,他都能想到明智听到这件事后阴阳怪气的表情了,绝对会血溅棋盘的。求生欲爆棚的雨宫莲决定从此绕着教堂走,绝不能让明智发现他认识东乡的事。

还想活到明天的雨宫莲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没等到雨宫莲的回复,明智吾郎贴近雨宫莲的脸,仔细观察他的神色。“这么难回答?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的事啦。”雨宫莲在胸前举起双手,“我是想起还没有向伊达警官报平安而已。”

说到这里,明智吾郎狠狠地揪住了雨宫莲的肩,开始翻旧账:“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有防具,你现在都变成转生异世界类轻小说的男主了吧!好歹考虑一下担心你的人的心情啊。”

“很高兴能成为明智在意的人。”雨宫莲轻笑,顺势挽住了明智的手。“还有多余的票,听说伊达警官的未婚妻小姐也来东京了,正好一起邀请他们吧?”

就凌晨遇到的那么一会儿时间,连人家的未婚妻都打听清楚了吗?

明智吾郎单手挥了挥票,“怎么,那么紧张?我有什么不去看自己男朋友比赛的理由吗?哪怕第一场就输了,我也会为你鼓掌的哦?”

怎么可能第一场就输嘛,雨宫莲笑着回应,眼底满是自信与笃定,满脑子只有明智刚刚说的“男朋友”。

什么比赛,哪有和男朋友在一起更重要——

作者有话说:赶上了!

第25章 血色的将棋(一) 秀吉堂堂出场

这赛程安排真的合理吗?虽然提着看过参赛表, 可当真正坐在羽田秀吉对面,看着这位早已拿下将棋名人头衔的对手,雨宫莲还是两眼发直。

这不是休闲类的非正式比赛吗?这么还有太阁名人参赛啊!

看出了雨宫莲的紧张, 羽田秀吉主动说道:“哈哈, 不用那么紧张啦,你是第一次参加将棋比赛吗?”

“是……是的。”虽如此, 但是直面将棋名人的压力是实打实的,雨宫莲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其实首场的输赢不要紧的啦,循环赛的名次是按积分来计算的。”羽田秀吉合上手中的折扇, 拢了拢袖子, 鼓励眼前的后辈, “那么拿出你的实力,请开始吧。”

虽有心理准备, 但是看着棋盘上纵横的格子, 他的手犹豫地举在半空中,无从落子。

明智吾郎靠在栏杆上远远的看着赛场, 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明智君吧?”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头上架着墨镜的记者自来熟地靠在他边上, “我是大宅一子, 莲的老熟人了。”

作为多次拿到怪盗团情报的当红记者, 她也收到了将棋比赛的邀请。

“七冠王太阁名人首战将棋新人,这个标题不错,看起来今天也有新素材了呢。”照片上羽田秀吉形象良好, 对面的雨宫莲也……勉强能看。完成了报社的任务,大宅一子对自己拍到的照片很满意。

明智吾郎点了点头:“之前听莲说起过有位帮助他收集证据的记者小姐,百闻不如一见。前两天他还夸下海口说不会第一场就输了呢。”

看着场内汗流浃背的雨宫莲,明智吾郎感到有些好笑。

大宅一子对他晃了晃相机:“那么, 我去别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拍到一些有意思的照片。至于《侦探王子惊现男朋友比赛现场》这种事,我会帮忙保密的。”

那还真是谢谢你,没把这件事当成头条捅出去啊。不过,要是被别人知道他有恋爱对象的事,被粉丝生吞活剥的是我们可怜的怪盗团长吧?明智吾郎这样想着,继续靠在栏杆上看着场内动作僵硬的雨宫莲。

见多了游刃有余的怪盗团团长,好久没有看到他这种手足无措的样子了。这副可怜的样子看起来下一秒就会绕着他喵喵叫,撒着娇求抚摸安慰呢。

面对羽田秀吉的凌厉攻势,很快雨宫莲就败下阵来。

虽然在拿到对阵表后早有准备,不过被杀的片甲不留还是让雨宫莲有些沮丧。

如明智吾郎所想,雨宫莲趁着中途休息的时间,黏糊糊的凑到了他边上撒娇。

“哦,是谁说不会第一场就输的?”明智吾郎好笑地看着靠过来的雨宫莲。

雨宫莲丧丧地把自己挂在栏杆上:“对面可是太阁名人啊。”

“那你还是怪盗团团长呢。”明智吾郎凑近莲的耳朵,压低声音调侃道。

这么快就结束棋局可真有些丢脸。雨宫莲的脸有些发烫,他随手抽出了赛程安排表,假装自己很忙地研究起来。

“对手是羽田秀吉也不错哦,起码输得很快,现在剩下了很多休息时间呢。”忍不住继续逗猫,明智吾郎继续凑过来搭话,“让我看看接下来你的对手是谁,不过总归下一场不会是太阁名人了。”

雨宫莲幽怨地看了一眼憋笑的明智吾郎,遥遥指向赛场的某个地方。

“接下来的对手是这位,高桥先生。”

这位高桥先生和刚刚的羽田秀吉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比起外在形象良好的太阁名人,这位头顶都在反光的高桥先生可不怎么上镜。

“那边的是高桥先生的妻子吧?一直在往这边看哦。”明智吾郎抬头对对面的女士笑了笑。

有什么好羡慕的,我的妻子也在看台上看着我比赛。虽然这句话雨宫莲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但是在心里想想,不被明智知道又不会怎么样。

“伊达警官和他的未婚妻也来了呢。”雨宫莲贴着明智继续说悄悄话。

回头遥遥地和伊达警官打了个招呼,明智吾郎推了推雨宫莲。“快回去吧,下一场比赛也快开始了。”

正如明智吾郎所说,第二局棋很快就开始了。

没了面对太阁名人的压力,雨宫莲慢慢放松下来,很快掌握了棋局节奏,渐入佳境。

雨宫莲的攻势就如他在印象空间的风格一般,锋芒毕露。

“你这棋路……”高桥犹豫着,“有点像近期东乡一二三的风格,你们在一个师傅那里学棋?”

雨宫莲捏着棋子的手顿了一下,看台应该听不见他们说话吧,他有些心虚。

并非是在同一个老师那里学棋,而是他是跟着东乡学棋,从最初的模仿开始,后来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还好男女棋手的比赛不是混合进行的,不然可能会露馅地更快。

他有些不安,装作不在意地搭话:“去年和她一起下过几局……有这么明显么?”

高桥先生摇了摇头,目光在棋盘上梭巡,寻找着破解之法:“是她最近的棋路变化很大,所以我专门去看了她最近的比赛。”

两人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棋盘上的局势愈发胶着,胜负难分。

“高桥先生之前和她下过棋?”雨宫莲一边继续落子,一边问道。

高桥看了他一眼:“算是吧,你也知道她的事,表演赛罢了。”

最终,雨宫莲落下一子,形成绝杀之势。

高桥举起的手僵在空中许久,长叹一口气,最后只是抬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容小觑。”他注视着戴着眼镜遮挡了眼中锋芒的雨宫莲,像是透过皮肉看见了他的心。”

被感叹的雨宫莲推了推眼镜,心里却只挂念着看台上的明智。总算能让明智看到他帅气的一面了,他也松了一口气:“承让了。”

输了棋,高桥也没什么脾气,拿起了桌上的水杯,晃悠着去场外等自己的下一场比赛对手去了。

这局棋持续的时间比上一局长上许多,棋局结束没多久,第三局比赛随之开始。

这次高桥先生的对手换成了羽田秀吉,他从容地打了招呼就开始落子。

雨宫莲看向对面,他这次的对手是大学生模样的前辈,刚刚和高桥先生下第一局棋的棋手。只来得及看上一眼明智,雨宫莲就急忙投入新的比赛之中。

他扫了一眼姓名牌:“伊藤前辈,我是您这局的对手雨宫。”

两人按流程握手,然后落座于棋盘两侧。

和刚刚的高桥先生一样的水杯。看着入座的伊藤先生,雨宫莲的思绪飘开了一瞬,他晃了晃头,将杂念抛诸脑后,重新凝神于棋局。

明智吾郎放松地靠在栏杆上,看着雨宫莲赢下了第二场比赛。要是接连输掉比赛,很难说雨宫莲会不会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自闭。虽然也很可爱,但他可没有哄男人的兴趣。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来之前,他已经把手机设置成静音了,一般的号码都不会有什么动静,除非是组织又来新的任务……

明智吾郎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屏幕亮起的瞬间,他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了光。

有些出乎意料,屏幕上没有邮件。

并非是组织的什么临时任务,而是异世界导航app在提示检测到新物品。

有一道缺口的将棋图案静静地显示在app界面上。

和上次亮起的基地坐标不同,这枚棋子似乎和组织内某个人的身份有关。

行动组的琴酒、伏特加等人正大光明地顶着自己的代号到处走,几乎没有不认识他们的人,情报组的成员虽然神秘,但是都有一丝线索可徇。

而目前来说,组织内隐藏最深的,也是他最想知道的两个人的身份,就是朗姆与boss。

明智吾郎扫视着站在他附近的每一个人。

越观察,他越感到无奈。棋子太小了,小到即便有人真的携带了物品,也完全无法从这茫茫人海中锁定目标。路人的衣兜、背包、甚至手套里,都可能藏着那枚棋子。

这是在上次的组织基地之后的第二条线索,明智吾郎不想轻易错过。

斜对面的栏杆上,一道身影正斜倚着,鸭舌帽压得很低,帽檐在脸上投下一道深邃的阴影。

很可疑。明智吾郎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死死锁定住对方。

可就在这时,场内突然爆发出一片惊呼。几个工作人员奔跑的身影从他身侧掠过,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喧哗声,人群像潮水般涌来,瞬间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听见伊达警官正在高声呼喊着留在原地,似乎在维持秩序。

发生什么事了?明智吾郎按住心中的不耐,不顾人流的碰撞,往刚刚那人的方向勉强走了两步。

待身边的人稍稍散去,刚刚那位戴着鸭舌帽的人已经离开了原地。

还是错过了。

明智吾郎深吸一口气,顺着刚刚人流的方向看去。

场馆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大家一拥而上?——

作者有话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在米花町,当然是!凶案!

请问死者是?

A高桥 B高桥太太 C羽田秀吉 D蕾切尔浅香 E大宅一子

昨晚做梦梦到有了一章存稿,被惊醒了,本ADHD向来都是在ddl上狂舞。再也不用语音输入了,明智吾郎会变成明知五郎

第26章 血色的将棋(二) 相同的水杯

在米花町, 还能发生什么事?自然是命案了。

伊达警官作为经验丰富的一线刑警,他立刻高声喊道:“我是搜查一课的伊达,请大家后退, 不要破坏现场!”

他示意两名工作人员上前确认具体情况, 其他人一起阻隔人群确保第一现场不被破坏。

放弃追踪刚才的可疑人员,明智吾郎快步走来, 站到了伊达警官旁边。

“伊达警官,情况如何了?”明智吾郎侧着脸,隔着伊达航仔细观察现场。

倒地的棋手……是刚刚和雨宫莲对弈的高桥先生。他的脸周满是鲜血, 浸湿了将棋, 此时因为大量出血, 脸色发灰,已经失去意识了。

他摇了摇头, 救护车还没有到达, 恐怕高桥先生凶多吉少了。

伊达警官眉头紧锁,低声说道:“如你所见……”

将棋比赛的负责人举着手帕挤过人群。他反复擦着额头上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冷汗, 不安地小声问道:“警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达航尽量委婉地说道:“抱歉,要先等救护车到达才能知道。”

“高桥先生之前有什么病史吗?”明智吾郎看向站在人群靠前的高桥太太。

“好像……好像有胃病吧。”高桥太太抱着手提包, 结结巴巴地回话。

这么不确定吗?高桥太太的反应太过奇怪, 明智吾郎奇怪地看了一眼高桥太太。

十分钟后, 救护车比警察先一步到达,一番紧急检查后,也宣告了高桥先生当场死亡的消息。

场内一片哗然, 没想到来看一场普通的将棋比赛都能遇见命案。高桥太太站在角落哭嚎着,用手帕盖住了脸。

“负责人先生,”无视场中的喧哗,明智吾郎转头看向依旧在擦汗的比赛负责人。他瞄了一眼负责人脖子上的工作牌:“花江先生, 比赛全程是有监控的吧?包括中场休息时间?”

“那是当然的,虽然允许非职业棋手报名,但我们也是正规比赛,全程监控覆盖。不过休息区的话……考虑到隐私问题,所以……”

啧,都这会儿了还在推卸责任。明智吾郎脸上依旧笑着,继续说着令人讨厌的社交辞令:“当然,主办方的心情我也理解……总之先看一下监控,遣散无关人员吧?可以吗,花江先生。”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这时也容不得比赛负责人拒绝了,负责人花江先生继续擦着他光洁的脑门,带路向监控室走去。

米花町依旧有它迅速的出警速度,也有劳模目暮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