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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日常[八零] 秋凌 29035 字 19小时前

“我只有姐姐,没有妹妹。以后,你就当我妹妹。”柴启越笑着道,“哥哥给妹妹带点吃的,你不会不吃吧?”

“……”胡玉玲看向柴启越。

“还是要办了认亲宴,才行?”柴启越开玩笑道。

“不是。”胡玉玲开口,“谢谢。”

“我姐姐说她很想拥有你这样的妹妹。”柴启越道,“透彻,有才华。”

柴启越说完这话,他又看了一眼薛冬妮。

薛冬妮对上柴启越的眼睛,她连忙把头转移开,她不敢多看柴启越。

“说的就是你,告状精。”柴启越故意一巴掌拍在薛冬妮面前的桌子上,“一点事情,你就要去我姐姐面前告状。让我姐姐去为难人家小姑娘,还好我姐没有那么蠢,她说玉玲还是不错的,倒是你,呵呵。”

薛冬妮看到柴启越的冷笑,只想辩解,“我是说了,那是说实话,不是告状。”

“挑拨离间。”柴启越道,“对,我是想追求玉玲。不过现在,不追了,我当她是我妹妹,我欣赏她,我姐也是。当夫妻还能离婚,在姐妹,当兄妹,还能一辈子。告诉你,胡玉玲,我护定了!她不是我的亲妹妹,我跟我姐当她是我们的亲妹妹!”

胡玉玲看一看柴启越,再看一眼,柴启越还是跟之前差不多,不过这样会好很多。

“你也别想着哥哥妹妹的,是情哥哥情妹妹。”柴启越盯着薛冬妮,“你这样的人心最脏了,看什么都是男女混乱关系,都是女的想要占好处。你也是女的,你没有妹妹,没有女儿吗?要是别人那么对你女儿,你会高兴吗?”

“我……”

“你就是欺负人家没有兄长可以依靠。”柴启越道,“你这样黑心肝的人,真不知道你怎么来到我们单位工作的,是靠关系吧?”

薛冬妮确实是靠了一些关系,她认为他们那个年代就是这样的。

“我靠关系,你不也靠关系吗?”薛冬妮忍不住嘀咕一句。

“我是南城师范大学毕业的,是大学毕业的,你是吗?”柴启越道,“我是大学毕业的!你呢,小学都没有毕业,上了几下扫盲班就当自己有文化了,还在文化厅工作。”

文化厅这边的工作人员基本上学历没有差到就只上扫盲班的,就算好,这一类的人很难升职,除非早年有特殊贡献。

“你是怕新来的同事比你厉害,人家文凭比你好,还比你年轻,人家能更早升职。”柴启越昨天晚上睡不着,他一直在想自己要怎么说。

柴启越就想到了他姐姐跟他说的话,又想到了胡玉玲说的一些事情。柴启越觉得自己总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话基本都是仗着自己家世,而没有其他有力度的话,那可不行。

于是柴启越昨天晚上还跟他姐姐打电话了,他说他今天要解决这一件事情。柴启越知道的关于薛冬妮的事情不多,他姐姐知道的多一些。

这话要怎么说,柴启越的姐姐还给了意见。

“要不是特殊年代,你能有这么好的工作?”柴启越道,“你怕自己被淘汰就对了,你迟早都要被淘汰。不只是你这种上扫盲班的,还有以前被推荐去上大学的,到底不如正正经经通过高考考上大学的,晋升上难免受限制。”

政策倾斜,单位早就已经有人在传了,这也是默认的了。国家要纠正曾经的一些事情,还有很多被推荐去上大学的人,有的人确实不怎么样,水平不好。

那些人动不动就举报大学老师,大学老师哪里敢对他们不好,那些人成绩不好,也让他们蒙混过去。特殊年代结束,那些下放牛棚的教授被请回学校,那些人的文化水平高多了,教学水平也厉害。

大家都明白的事情,只是很少人直接点出来。

柴启越当着薛冬妮的面直接点出来,真要是聪明的人,这些人就应该跟胡玉玲打好关系,而不是去压榨人家。

胡玉玲没有多说话,她没有拦住柴启越,也没有说不让柴启越说那些话。胡玉玲都想要给柴启越鼓掌了,面对薛冬妮这样的人,就应该多说几句,而不是让薛冬妮跟没事人一样。

像薛冬妮这样的人实在太令人讨厌了,薛冬妮不可能反省,她不觉得是她自己做错了。薛冬妮只会觉得周围的人都是这样的,不是她的问题,一定是周围其他人的问题。

另外一个同事见薛冬妮被这么说,他没有说话。他稍微听听,也知道薛冬妮做得不对,薛冬妮之前跟胡玉玲还和和气气的,看似不介意胡玉玲拒绝了薛冬妮的相亲对象,结果呢。

人不可貌相啊,另外一个同事想着他应该多防备薛冬妮一点,柴启越说的没有错。高考恢复了,很多事情跟以前不一样,现在不是随随便便举报别人,别人就会丢工作的年代。

薛冬妮一直都想高升,想要拿更多钱,最重要的还是权力。薛冬妮没有升职上去,她心里一直都不得劲儿。胡玉玲不在薛冬妮的掌控里,胡玉玲没有跟薛冬妮的亲戚在一起,一个不在薛冬妮掌控里的人,薛冬妮怕。

“明年,后年,都有可能有大学生来我们办公室吧。”胡玉玲补充一句。

柴启越离开他们这个办公室之后,办公室是不是还要招人?

胡玉玲不知道以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她知道的是自己不是单位进的第一个大学生。高考恢复后,有更多的人考上大学,国家还给那些大学毕业的人分配工作。

薛冬妮拿着水壶走出办公室,她不想跟柴启越跟胡玉玲说话,她说不过那些人。

处长在她自己的办公室没有出来,只要这些人自己解决好那些事情,没有打起来,这就够了。

在薛冬妮走了之后,柴启越对胡玉玲道,“她要是再敢把她自己的工作给你,你不要给她做。”

“好。”胡玉玲点头,“她不是我的领导。”

胡玉玲就做领导安排的工作,不做薛冬妮扔过来的工作。

在胡玉玲刚刚来的那个月,薛冬妮经常把事情扔给胡玉玲做。薛冬妮有时候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就回去了,说是家里有事情,让胡玉玲做好了就把文件放在她的桌上。

不是谁都能跟柴启越这样的,柴启越这样的人在职场能多说几句,很多人都是沉默,都是选择忍下去,都想着过一阵子就好。

胡玉玲呢,她之前也就是想着先忍一忍,等过一阵子,她也是要爆发的。如果胡玉玲刚刚来办公室,她就各种不听话,别人只会觉得是胡玉玲的问题。

赵兰确实也在文化厅上班,胡玉玲叫赵兰表婶,赵兰也不可能管那么多事情。赵兰本身又不是领导,她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帮不了胡玉玲那么多,还是得让胡玉玲自己上班。

柴启越跟薛冬妮说的那些话很快就传开了,刚刚有人在办公室门外听到了,那个人回到办公室就跟别人说。又有人去其他人的办公室串门子,这消息就这样传开了。

“薛冬妮确实太欺负了,之前,我还看到他们办公室的新人晚上很晚还在办公室加班。”

“薛冬妮要把亲戚介绍给那个新人,人家没答应。”

“就她的那个亲戚,她都给多少人介绍了,有的人碍于情面过去看看,没有一个人同意的。”

“来了一个硬茬子,被说了吧。”

“什么追求不追求的,估计别人就是说给她听的。”

“她呢,傻傻上套了,就跑去跟人家的姐姐说。”

“啧啧,幸好她不是我们办公室的人。”

“要是她在我们办公室,什么时候被她刺一刀都不知道。”

……

没有几个人去关注升职的事情,因为这些人基本都知道大势所趋,所以他们再说那些话也没有用。

高考恢复了,一个人要考上大学,太难了。

以前,单位推荐,哪怕这个人原本不认识几个字,这个人都能被推荐去上大学。有的就是家里有点关系,就被推荐去上大学了。一些人读了大学跟没有读一样,这些人没有多大的能力,非常水。

单位注重文凭的话,恢复高考后的文凭,那没有什么,是人家辛辛苦苦通过高考考上大学的。反倒是以前的那些人应该庆幸,他们不用通过高考也上了大学,有的人早已经升职,他们已经享受到了福利。

胡玉玲有才华又长得漂亮,是有人说几句,也就是那样了。

柴启越说薛冬妮,薛冬妮都不敢多说,谁让薛冬妮家世不如柴启越呢。薛冬妮想要把胡玉玲弄走,只怕她弄不走胡玉玲,她自己还有可能被弄走。

这一件事情传到单位领导耳朵里,上面的领导只觉得很荒唐。胡玉玲是南城大学专业第一,是正规渠道进来的,至于那些桃色新闻,年轻男女,少年爱慕,多正常的事情。

胡玉玲没有跟柴启越在一起,上面的领导还想着胡玉玲倒是想得明白。如果胡玉玲当真跟柴启越在一起了,那些领导表面上不会多说什么,但他们的心里对胡玉玲的印象分直线下降。

薛冬妮请了一下午的假,她不愿意看到别人对她指指点点的,这事情怎么就传得这么快呢?

一定是柴启越和胡玉玲在背后搞的鬼!

薛冬妮回到家里,她跟家里人说胡玉玲的事情,说胡玉玲勾搭着柴启越。

“等过一阵子,男人的新鲜劲儿就那么一会儿,等到后面,你再对付那女的。”

“你现在就要对付那女的,对付不了的。”

“不要跟柴家人杠上,我们不是柴家人的对手。”

……

薛冬妮的婆家人不怕胡玉玲,他们怕的是柴启越,他们想的是让薛冬妮过一阵子对付胡玉玲,他们压根没有去想是不是薛冬妮的错。这些人都是如此,他们向来不多反思自己,只会觉得别人没有给他们让路,那就是别人的错。

傍晚,赵兰跟胡玉玲一块儿去坐公交,柴启越骑着自行车先行回去了。

“他没有追求你了?”赵兰问。

“没有。”胡玉玲道,“我跟他就只是同事关系。”

“没有在一起也好。”赵兰道,“他是什么话都敢外说,拍拍屁股,那些事情影响不到他,影响的是你。”

赵兰听人说柴家人不满意胡玉玲,还听人说柴家是不是答应了胡玉玲的条件。赵兰听到那些话,只觉得很无语,胡玉玲跟柴启越压根就没有在一起,胡玉玲怎么让柴家人答应她的要求?

“嗯,是。”胡玉玲点头,“婶婶,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不适配的,我不去动。”

“可怜你了。”赵兰道。

赵兰当然希望胡玉玲能有一个好对象,胡玉玲是一个感恩的人,胡玉玲婚后定然也会跟他们走动。

只是柴家那样的人家太过厉害,胡玉玲压根不是那些人对手。

柴启越已经放弃了,男人嘛,他们总是这样,撩拨一下,说不继续就不继续了。柴启越不继续了,胡玉玲上赶着,那就掉价了。

“现在已经很好了。”胡玉玲微笑,“他不是还有帮衬我吗?我不敢怼办公室的前辈,他敢!”

“事情已经这样了,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赵兰道,“不过也没有关系,要是薛冬妮敢给你穿小鞋,你也不用惯着她。她这样的人,应该夹着尾巴做事情才对。”

“夹着尾巴?”胡玉玲疑惑。

“没错。”赵兰小声地跟胡玉玲说,“他们家的人以前举报过别人,没少做腌臜事情。”

薛冬妮一家人没有被清算,不代表以后就不会出事情。

“薛冬妮不敢对上柴家人。”赵兰道,“但是她偏偏对上了。”

趁她病,要她命!

赵兰相信会有人那么做的,薛冬妮一家人以为没有什么事情,可别人能看出薛冬妮一家是纸老虎,薛冬妮一家已经大不如从前。从前被薛冬妮一家子欺负的人,别人会不动手吗?

不可能的!

在那些人得知薛冬妮一家人不敢乱动的时候,那就是那些人动的事情。

公交车来了,赵兰跟胡玉玲一块儿上车,两个人在公交车上没有多说。

过了两天,派出所的人来单位了,他们直接来办公室把薛冬妮给带走了。

“不是我做的。”当胡玉玲看向柴启越的时候,柴启越道,“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是她以前做错事情了。”胡玉玲道,“鼓起来的气球,被戳破了一个洞,漏气了。”

柴启越就是那一根针,这一针扎下去,薛冬妮漏气了。

薛冬妮曾经把人打流产,还曾经霸占别人家的东西,她婆家人还做了别的一些事情。薛冬妮跟她的婆家人被人举报了,他们的报应来了。

薛冬妮的那个亲戚,就是她要给介绍对象的那个亲戚,那个亲戚得知薛冬妮婆家出事情之后,人家就说他之前下乡了,说他没有享受到好处,要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好的话,他也就不用下乡。

树倒猢狲散,薛冬妮一家子就这么倒下。

单位的其他人知道薛冬妮一家子的事情之后,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一件事情跟胡玉玲以及柴启越没有太大的关系,主要是薛冬妮一家子在特殊年代做的事情。他们就想着做人还是得低调一点,特别是那些在特殊年代做了一些不好事情的人,他们还是别太过招摇。

薛冬妮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如果他们也走到薛冬妮那一步,那就完蛋了。

有的人平反的时间晚,有的人被清算的时间也晚,善恶到头终有报,该来的还是得来。

周筝没有把胡玉玲的那一套新衣服还给胡玉玲,全新的衣服,周筝都已经穿过了,胡玉玲又说送给周筝,周筝也就留下了。这一件衣服不是特别名贵的衣服,周筝却觉得这一套新衣服很好看。

“衣服晒干了,改天,我让人送过去给你那个朋友。”周母道。

“不用还,她送我的。”周筝回答。

“那不是送的,是你过去了,她迫不得已才给你穿的。”周母道,“这布料不够软,不行。你要是穿出去,别人还想着我们家是不是出了问题,你才……”

“这一套衣服很好,非常好。”周筝道,“妈,您这么想,是在划分阶级吗?玉玲能穿,我就不能穿吗?”

“不是说你不能穿,这又不是你的衣服,是她的,她……”

“这是新衣服,玉玲没有穿过的。”周筝强调,“她已经把她最好的东西给我了,她……”

“她这是在收买你。”周母道,“把衣服还给她,她还能穿。她以前又没有少穿你的旧衣服,这一次,你也就是穿一天,她怎么就不能穿了?”

周母的语气带有轻蔑,她压根就没有把胡玉玲放在眼里。胡玉玲对于周母而言,那就是一个膈应人的石头,特别是周筝为了胡玉玲不跟柴启越处对象。

纵然周筝已经解释不是因为胡玉玲,她单纯不喜欢柴启越而已,周母依旧坚定地认为胡玉玲耽误了周筝。

“原本是她自己的新衣服,她自己要穿的,不是特意给你买的。”周母道,“指不定她嫌弃这一套衣服不够好看,这才给你的。”

“妈,您能不能不要以最大的恶意去猜测我的朋友。”周筝感觉自己都没有力气说话了,她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以后跟玉玲见面的次数会很少,也许一个月一次,也许一年一两次。您放心,就算是为了玉玲,我都不经常跟她见面,行了吧。”

“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她。”周母道,“是柴启越的爸爸说让柴启越跟你处处的。”

周母态度冷硬,不是她要去破坏柴启越跟胡玉玲之间的恋情,何况,柴启越跟胡玉玲又没有在一起。

“没有父母祝福的爱情,长久不了。柴启越自己也知道,他没有追求你的那个朋友了。”周母板着脸,“柴启越跟他爸说了,他后妈也知道,都在外面说了。”

孙梅故意跟人说的,她非常遗憾柴启越不能跟胡玉玲在一起,但在外面人面前,她不能感觉到遗憾。孙梅跟别人说柴启越识大体,说柴启越成长了,柴启越知道该要怎么做。

其实,孙梅那么说,她要让别人知道柴启越更注重利益,而不注重爱情。

如果柴启越跟胡玉玲在一起,孙梅还能说她这个当后妈的说不上话,说她不敢棒打鸳鸯,不是她故意让柴启越跟一个帮衬不了他的人在一起的。

周母听到孙梅说那些话,她不觉得柴启越那么做不好。周母认为柴启越做得很对,柴启越要想对付他那个后妈,他就得娶一个门当户对厉害的女人。

“你们真是够无聊的。”周筝嗤笑,“玉玲总共才来家里一次,她后面都没有来了。以后,非必要,她也不可能过来。玉玲一向都很懂得分寸,不用您去跟她说那些话,她都懂得。”

“不是我非得要说她,而是人跟人之间就是这样。”周母道,“你看看你,你跟当了四年的同学,你变成什么样子了?太过理想主义了!”

“理想主义?”周筝不觉得自己是理想主义,“我只是不想当你们棋盘上的一颗棋。”

周筝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周母就已经张罗着要给周筝介绍对象,周筝推辞了,说等她毕业之后再相亲。

毕业了,周筝都还没有多休息,周母又开始了。

“您明明知道我不喜欢柴启越,还要让我跟他处对象。”周筝道,“您看中的是他爸,他爸权力大。我跟他在一起了,他们家能帮助我们家。”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明白吗?”周母道,“你当我完全是为了你兄弟,让你帮衬你兄弟吗?我也是为了你……”

周筝懒得去跟周母说话,她夺过周母手里的衣服,“这是玉玲送给我的,那就是我的。您不准把衣服送过去,我跟玉玲没有那么多往来了,难道你非得我跟她断绝关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眼里容不下同学吗?玉玲以后要是混得很好呢?我的同学还有很多,不只是一个玉玲。妈,您的掌控欲太强了。”

“妈是过来人,妈不会害你的。”周母道。

“时代不一样了。”周筝抱着衣服回去房间,回去房间之前,又说了一句,“我身边从来不缺少那些阿谀奉承的人。”

周筝想要有一个真心对待她的朋友,一个真挚的朋友。而她妈要把她最好的朋友往外推,周筝知道她妈不会特意去跟胡玉玲说让胡玉玲滚蛋,但是她妈在胡玉玲面前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那个样子,她妈要让胡玉玲滚蛋,让胡玉玲不要用周家的人脉关系,也就是周母这些人把周家把柴家当香馍馍。

“你跟柴启越还是得试试啊。”周母对着周筝的背影道。

另一边,胡玉玲的隔壁邻居蔡彩霞正被蔡彩霞的婶婶说,“你们家不会安排你去相亲吗?有你这种抢堂妹相亲对象的人吗?”

第19章 自取其辱

“抢你堂妹的相亲对象,算什么本事?”蔡婶婶双手叉腰在那边骂骂咧咧的。

蔡彩霞陪着她堂妹去相亲,到了地点,蔡彩霞在那边叭叭叭说个不停,意思就是她也喜欢那些。男方说一句,蔡彩霞说一句,蔡彩霞杨就不给她堂妹说话的机会。

那个男人在蔡彩霞的前世是蔡彩霞的堂妹夫,她知道这个堂妹夫家里有些钱,堂妹夫也是靠着家里的钱才发展壮大的。

蔡婶婶的女儿回到家里就说了,说相亲的应该是蔡彩霞。蔡婶婶知道之后自然非常愤怒,这个相亲对象是蔡婶婶认识的人介绍的,不是蔡母的亲戚介绍的。要是蔡母的亲戚,人家直接给蔡彩霞介绍了。

“一个男人而已。”蔡母连忙道,“没有这一个,还有下一个。相亲就是这样的,还有别人。”

“是有别人,可是你女儿这么做就不对。”蔡婶婶道,“她自己都不觉得膈应吗?原本是要跟她堂妹相亲的人,她非得去抢过来。她要是直接说她要这个相亲对象,她去相亲,我女儿没有去,那也就算了。她说陪着我女儿去,我女儿傻乎乎地带她去,她就是这么搞我女儿的。”

蔡婶婶不可能不生气,蔡彩霞的举动太不地道了。

“是你女儿自己没有什么话说的。”蔡彩霞冲出来,她不承认自己的问题,分明就是她堂妹没有嘴巴,“才相亲的人,怎么能说是我把人抢走的呢?”

蔡彩霞就是故意要抢人,但别人不能这么说她。别人这么说她,那就别人的不对。

“你少说两句。”蔡母示意蔡彩霞回去房间,让蔡彩霞别跑出来说。蔡母看向蔡婶婶,“弟妹,让你女儿相亲别的男人,不就行了吗?”

“你说得倒是轻巧。”蔡婶婶冷哼。

“这样,这两块钱,你拿去给侄女。”蔡母无奈,她塞了两块钱给蔡婶婶。

“你当我是为了这两块钱过来的?”蔡婶婶想想就来气,这么一搞,好像自家很不好的样子,她没有收这两块钱,“就你这个女儿……呵呵,那么多心眼。黄了她哥的亲事,现在还这么搞,等着吧,迟早有一天要出事情。”

蔡婶婶转头离开,跟这些人说那么多,没有任何用处。

胡玉玲和李姥姥听了,她们都觉得很无语。

堂姐妹一块儿出去相亲,这么搞,真的很不好。那个男的也没有多好,男的会不知道他的相亲对象吗?

“这男的不行。”李姥姥小声地跟胡玉玲说,她手里拿着一个蒲扇在那边扇着。

“是不行。”胡玉玲点头,蔡彩霞以为她捡了一个香馍馍,却不知道这人基本都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特别是那些男人。

很多男人表面表现得很好,他们私底下可没有那么好。

话说武新星跟万婉儿领证结婚了,武新星没有事先跟武母说一声,他就拿着证件去跟万婉儿领证。两个人领证已经有几天,万婉儿还是住在万家。

武母对这一件事情十分不满,要知道她之前想着武新星娶胡玉玲,胡玉玲是大学生,工资也不少。就算胡玉玲现在的工资可能不高,但是胡玉玲的工资后面能增加上去。

哪怕武新星跟胡玉玲之间不可能,可有了珠玉在前,武母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万婉儿这样的人。

不管武母曾经对万婉儿多好,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不是现在的事情。

“领证结婚,这是头等大事请,你怎么不跟家里商量一声,你就办了呢?”

“彩礼,别想,都已经领证了,还想要什么彩礼?”

“上赶着来的,还彩礼,狗屁的彩礼。”

“就万婉儿那样的,她配不上你。要不是你们已经领证了,我不可能同意的。”

……

武母在客厅里面说武新星,“你跟她说,要的话,她就直接进门,简单办两桌酒席也就算了,多了没有。”

“就两桌酒席?”武新星皱眉。

“不然呢?还想要什么?”武母道,“你们当找饭店办酒席不要钱的吗?让亲戚来,那些亲戚愿意都来吗?他们来了,又能给多少彩礼钱?你娶万婉儿,也不怕别人笑话,她那么差劲儿。”

“妈……”武新星没有想到他妈会这么说,“您以前不是说婉儿踏实能干吗?说她还挺不错的。”

“以前?你也说是以前了。”武母道,“你跟胡玉玲没有成,你就跟万婉儿结婚。外面的人怎么说你的,你知道吗?一个个都在笑话你,笑话你娶不了大学生,你就只能娶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女人。武新星,你就不能争口气吗?非得要跟万婉儿在一起?”

武母十分生气,她本来是想着给儿子找一个优秀一点的对象,省得别人笑话自己家。武母还要让胡玉玲知道自己的儿子配得上大学生,结果呢,武新星不跟家里说一声,他直接就跟万婉儿领证了。

“万婉儿她妈还好意思跟我要彩礼,说不给彩礼,就不让她女儿过来。”武母冷哼一声,“那就熬着,看谁能熬得过谁。实在不行,你就跟万婉儿离婚。”

武母认为儿子离婚也好,这种事情对男人而言不是什么大坏事,反倒是女人变成了二婚,女人就更不好找对象。

“这一件事情没得商量。”武母拍桌。

武新星把他的工资上交给武母,他手里压根没有多少钱。

以前,武母怕武新星把钱给胡玉玲,她要收走武新星的工资,武新星也就把工资给她妈了。武新星认为他妈都是为他好,等他结婚了,他妈自然会把那些钱拿出来。

“妈,这是不是不大好?”武新星小声道。

“有什么不好的?”武母道,“胡玉玲拿捏你,还能说人家是大学生,人家有追求一点。万婉儿算什么,她还想着拿捏你?做梦!外面的人都知道,是万婉儿非得要跟你在一起的。你就等着吧,看是我们熬不住,还是万婉儿熬不住。”

万家,万母也很生气,她本来想着让武家人出一些彩礼钱,武母不肯松嘴,武母就是不肯出一分钱的彩礼钱。万母说要在好一点的饭店订酒席,武母也不同意,武母一副万婉儿十分廉价的样子,这让万母更加恼火。

“你就是你非得嫁给武新星的结果。”万母伸手戳戳万婉儿的脑袋,“人家胡玉玲多聪明,人家知道武新星靠不住,她就不跟武新星在一起。武新星那么喜欢胡玉玲,他还是听他妈的话,他都没有为胡玉玲着想。到你这儿,他又不喜欢你,他怎么可能为你着想?”

“这说明他对待我跟胡玉玲是公平的,是平等的。”万婉儿找到了一个新的切入点。

武新星那么喜欢胡玉玲,不还是那样么。

万婉儿不禁想胡玉玲在武新星的心里也没有那么重要,自己还是能让武新星喜欢自己,让武新星不要再喜欢胡玉玲。

“……”万母万万没有想到万婉儿的出这样的结果,什么叫公平的平等的,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万婉儿见她妈没有说话,她强调,“新星对我跟胡玉玲是一样的!”

“哪里一样了?”万母被气着了,“你那么喜欢武新星,人家压根不喜欢你。他跟你领证结婚,也不是因为喜欢你,他只是不想让你去找胡玉玲的麻烦。”

“不是,他不找别人结婚,而是找我结婚,这说明他的心里是有我的。”万婉儿道,“妈,他心里是有的,有非常多。”

“你信?”万母不相信。

“信!”万婉儿点头,“新星一向都很好的。”

“没救了。”万母感慨,“救不了了。”

“妈,这个年代,男女平等,不要彩礼,说明我们思想先进。”万婉儿很会哄自己,“我跟新星结婚就行了。”

“那婚宴呢?”万母道,“就那样摆两桌,是真的就摆两三桌,不多摆,你能受得了?”

“有办就行了,多办还浪费钱。”万婉儿道,“只要我跟新星过得好,这比什么都重要的,您说是不是?”

万父那些人都不多说,说了也没有用。万婉儿很早就跟在武新星的屁股后面,万婉儿跟武新星又领证了,家里其他人在说别人的话,更没有用了,万婉儿有她自己的想法。

清早,胡玉玲准备出去买一些东西,她今天没有上班。胡玉玲刚刚走出门口不久,她看到了万婉儿。

“胡玉玲,我跟新星领证结婚了。”万婉儿早就想要告诉胡玉玲,只是胡玉玲要去上班,万婉儿很少碰见胡玉玲。万婉儿倒是想直接去胡玉玲的家里,她又觉得那样不够好,她就是要当着其他人的面跟胡玉玲说。

有路人路过,有人听到。

万婉儿心里得意,最后跟武新星在一起的是她。

“恭喜。”胡玉玲没有一丝一毫地不高兴,她早就已经知道万婉儿跟武新星领证结婚,李姥姥告诉胡玉玲的。

万婉儿跟武新星领证的当天,万婉儿就已经跟很多人说了,让别人看看她跟武新星的结婚证。万婉儿生怕别人不知道,让人看了,嘴巴上还说。

万婉儿跟李姥姥说了还不够,她还得要到胡玉玲的面前说,她要看看胡玉玲惊慌失措的表情,看胡玉玲落寞的表情。

胡玉玲对武新星没有男女之情,她不喜欢武新星。

“就这一句?”万婉儿死死地盯着胡玉玲的脸,这一张脸怎么还是那么精致,她似乎看到了胡玉玲脸上的笑容。

“早生贵子,百年好合。”胡玉玲非常肯定万婉儿跟武新星的婚姻,“一举得男。”

像武家那样的人家,武母一定是希望万婉儿生儿子的。

“你在嘲讽我只能靠生孩子拴住新星的心吗?”万婉儿还是有不满的,“还只能生儿子才行?”

胡玉玲跟见鬼了似的,她真没有想到万婉儿有这么稀奇角度。胡玉玲不搭理万婉儿,她继续往前走。

万婉儿跟武新星太过般配了!

胡玉玲不禁如此想,这两个人看问题的角度都很新奇。反正胡玉玲看问题,不可能这么看的,这么刁钻的角度。胡玉玲明白了,不管她怎么说,万婉儿都要说胡玉玲说的不错。

万婉儿见胡玉玲就这么走了,她还要追上去。

“新星跟我领证结婚了,他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万婉儿抓住胡玉玲的手臂。

“所以你想跟你丈夫一起,他赔我医疗费,你也赔吗?”胡玉玲看着万婉儿的手。

万婉儿连忙松开手,她不敢再抓着胡玉玲的手。

“别人的手,抓一下都不会怎么样,就你的会。”万婉儿道,“你是不是在坑我们的钱啊。”

“大家有眼睛,能看得到。”胡玉玲道。

“新星还被你们打了。”万婉儿咬牙。

“他那是活该。”胡玉玲故意道,“你再这样,我都想找人打你丈夫一顿。你为难我,我就去为难他,怎么样?”

“你……你……亏得新星那么喜欢你。”万婉儿错愕。

“我不需要他的喜欢,他的喜欢就只是累赘。”胡玉玲道,“看看你,你不就来找我的麻烦了吗?”

“我不是找你麻烦,我是……”

“你是来宣告主权的,好了,你宣告后了。”胡玉玲道,“我知道了,不可能忘记。你跟武新星太过般配,你们这一辈子要好好在一起,不要分开,要幸福哦。”

胡玉玲这一次是真的走了,万婉儿没有再追上去。

路过的街坊邻居看到万婉儿这样,别人都在笑话万婉儿。万婉儿成天这么折腾,只会让别人觉得万婉儿有毛病。万婉儿这种人压根就不是好东西,她之前去胡玉玲的单位,现在还要拦着胡玉玲说那些话。

“真真是不像话,那两个人都已经结婚了,人家胡玉玲也已经知道了,他们还要到人家面前说。”

“是想让胡玉玲抢婚吗?”

“都已经领证了,还抢婚做什么?”

“没有领证,倒是可能抢婚。再说了,胡玉玲还用得着去抢婚吗?信不信,她说她愿意跟武新星在一起,武新星立马就跟万婉儿离婚了。”

“万婉儿太没脸了,上赶着倒贴,还非得去人家的面前说。”

“那是去炫耀吗?那是去让人看笑话,让别人知道人家不要的,万婉儿捡了回去。”

“啧啧啧,万婉儿的亲妈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让他们去领证了呢。”

“女大不由娘,万婉儿都贴着武新星多少年了啊。”

……

别人笑话万婉儿,倒是没有几个人笑话胡玉玲的。

那些人都知道胡玉玲那么做没有问题,武母早些年对胡玉玲跟李姥姥就很不好。但凡有点气性的人,都不可能再跟武新星那样的人在一起。

胡玉玲没有去注意那些人怎么说,她去买布。李姥姥给胡玉玲做了新衣服,李姥姥自己的衣服都是比较老旧的,胡玉玲的舅舅舅母那些人没有给李姥姥过生日,逢年过节的时候有送点米面,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胡玉玲看了一下那些布料的价格,对比一下柔软度。

“就这两块布,按照我姥姥那样的身材,大概要多少布,你给我扯。”胡玉玲道。

卖布的认识李姥姥,街坊邻居的,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一下子就买两块吗?”老板娘再一次确定。

“对,上衣,下裤,都得要的。”胡玉玲道,“要抛出来一些,不能刚刚好。”

刚刚好的布料,哪里有那么准的,只怕到时候还会少。胡玉玲可不敢卡着,还是得长一点。

李姥姥更喜欢老式的衣服,而不是喜欢现在新式的。

胡玉玲直接买布让李姥姥做,李姥姥自己做的衣服,李姥姥应该会满意一点。

“行。”老板娘点头,“是赊账等年底付,还是现在就付?”

“现在就付啊。”胡玉玲道,“我姥姥没有在你们这边赊账吧?”

“没有。”老板娘道,“你姥姥都没有赊账。你姥姥一向都是直接给钱的,没有钱,她就没有买。”

哪怕是前些年,李姥姥都是直接结账的,没有钱就不买这些,有钱的话就直接付了。

李姥姥年岁大,又没有正式稳定的工作,很多店铺都不让李姥姥赊账的。李丽琴还跟那些店里的老板说不能让李姥姥赊账,说那些人别想让她这个当女儿的给李姥姥结账。

李姥姥知道李丽琴的那些举动,她没有去说李丽琴而已。

“别说我们店,就是别的店,也是一样的。”老板娘道,“要是有人跟你说你姥姥有赊账,那都是假的,不要相信。”

“嗯。”胡玉玲点点头。

“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要买的?”老板娘道,“我们这边还有新进的羊毛线,这些羊毛线非常好的。现在织毛衣,天气冷的时候,正好能穿,还是你们买现成的?”

“再买一些毛线吧。”胡玉玲道,“我也不知道得买多少,才够一件毛衣的。”

“我知道啊。”老板娘道,“要什么颜色的,你选择一下。我这边还有书本,可以按照书本上的图案织。”

“书本要多少钱?”胡玉玲问。

“你多买一些,我送给你。”老板娘道,“这个书有点旧,不介意吧?”

“不介意。”胡玉玲点头。

“不好拿的话,让我女儿跟你一起回去。”老板娘笑呵呵的。

老板娘是觉得胡玉玲手里有钱,胡玉玲有稳定的工作,就算胡玉玲要赊账到年底付,老板娘也愿意的。

“毛衣,毛裤。”胡玉玲掰扯着手指头,“冬天的袄子,也得要棉花,现在也可以开始准备。”

“你这是要把你一个月的工资都花了?”老板娘问。

“天气慢慢地稍微凉一些,得开始准备了。”胡玉玲道,“该花的钱还是得花。”

等天气冷了,不是不能直接买现成的,胡玉玲知道她姥姥一定会说自己家能做,就不用买外面的,还会说外面的不知道好不好,还是自己做的好。

胡玉玲自己一个人过来,她本来想让她姥姥一起过来,就怕她姥姥说不买这个不买那个。李姥姥总说以前的衣服就够穿了,让胡玉玲不用浪费钱买这些东西。

当老板娘把那些东西算了一下钱的时候,小半个月的工资就进去了。

这个时候不是后世,这些东西的价格都很贵的。胡玉玲在文化厅的工资还不错,她能买这些东西。

李丽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胡玉玲拿出钱包在那边结账。李丽琴探探头,她想看胡玉玲手里到底有多少钱。

“怎么,不叫一声妈?”李丽琴道,“出息了,也不知道给妈买一身衣服。”

“我小时候穿别人家的旧衣服,都没有见你给我送你们家的旧衣服穿,更不要说新衣服了。”胡玉玲翻白眼。

李丽琴不敢上前去抢那些东西,她知道胡玉玲不是好糊弄的人。

老板娘让她的女儿帮着胡玉玲把东西送去家里,李姥姥在家里。胡玉玲也不怕老板娘少送东西,她刚刚让老板娘写了单子。胡玉玲可以先不用回去,她还能去买一些别的东西。

等胡玉玲走后,李丽琴问老板娘。

“她买了多少东西?”李丽琴轻声地跟老板娘说,“她要是再过来,你多算一点,就算给我抵账的。”

老板娘无语,“那些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不可能多算。”

胡玉玲这一次买的东西多,老板娘还给减价了。

这是私人的店,不是国家的,老板娘自己能算成本利润,她知道要怎么做。

“你呢,还是对玉玲好点,她到底是你的亲生女儿。”老板娘道,“她又没有对不住你们的地方。”

“要不是她,我怎么会离婚,她……”

“她当初那么小,小孩子都是会哭闹的,你们离婚可怪不了她的。”老板娘道,“真要怪,就是怪你们两个人不懂得照顾孩子,还总想着另外一个人照顾孩子。”

胡玉玲很小的时候,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她差点被饿死。好在李姥姥早早发现,胡玉玲才没有被饿死。那个时候,胡玉玲小小的,瘦骨如柴,李姥姥生怕李丽琴两个人无法养活孩子,她就时常去照看一下胡玉玲。

李丽琴跟胡胜利的那点破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别人没有多去说而已。

现在,胡玉玲有出息了,有的人又翻出来说了。那些人都说李丽琴没有照顾好胡玉玲,胡玉玲才不跟李丽琴亲的。

“这可不能怪我一个人,孩子是两个人的,我没有照顾好孩子,胡胜利呢?”李丽琴道。

李丽琴再嫁之后,她特别用心照顾继子继女,对后面生的孩子也特别用心。李丽琴没有说让她现在的丈夫多照顾孩子,她自己就主动去做那些事情了。李丽琴跟胡胜利是头婚,两个婚姻续存期间,李丽琴觉得胡胜利应该多照顾孩子,胡胜利觉得李丽琴是女的就该照顾好孩子。

这人也奇怪,头婚跟二婚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李丽琴能对头婚的胡胜利要求那么多的事情,她对再婚的徐大海就没有要求那么多事情,她甚至还担心自己做不好,惹来徐大海的不高兴。

胡玉玲去买了鸡蛋糕,她多买了一些。李姥姥看见东西少,她就想着把东西留给胡玉玲吃。

别人看到胡玉玲大手大脚的,只想着胡玉玲刚刚得到第一个月工资,胡玉玲就想要吃点好的。他们还想着胡玉玲这么花钱,胡玉玲还能过剩下多少钱。

那些人不知道的是胡玉玲之前写的词有被改变成曲子,胡玉玲没有卖断词的版权,她有版权分红的。这是胡玉玲自己要求的,别人想要买断,她没有同意。

当然,胡玉玲不是没有卖断过,她最开始写的两首词,就卖断了。胡玉玲不能分到版权分红,也是那两首词好,在香江那边的效果特别好。两首词都是香江那边买断的,那边娱乐圈发展得好。

街坊邻居不知道胡玉玲创作的词,他们只当胡玉玲写了稿子赚了一点钱。

胡玉玲回到家里,李姥姥还想着那么多东西,是不是太多了。

“怎么一下子买这么多?”李姥姥问。

“您有空的时候就做一下。”胡玉玲笑着道,“我们买成衣,还要不少钱呢。您就当您是做零活了。”

李姥姥总找外面的一些零活干,有时候再卖卖豆腐。那些活都不好干,胡玉玲让李姥姥不要去干,李姥姥也不可能不去干。

于是胡玉玲想着干脆多买一些东西,让李姥姥能忙。

“我的冬衣,您的冬衣,都得做的。”胡玉玲道。

“你出去上班,要穿得好看一点,我又没有出去上班,不用穿这么好的。”李姥姥摸着布料,她刚刚看到老板娘的女儿提着袋子过来,心里就咯噔一下。李姥姥没有想老板娘的女儿是不是找她做零活,布行的老板娘基本没有找李姥姥做零活的。

“我们都要穿好一点的。以前的袄子都板结了,一点都不暖和。”胡玉玲道。

之前,胡玉玲穿着那些袄子出去,她冬天是冷的,她没有多说,只要冻不死,就行了。而现在,条件好了,胡玉玲不能再那么冻着。胡玉玲在大学的时候赚了钱,她自己有多穿两件衣服,她给李姥姥买了棉花做衣服,李姥姥都舍不得用的。

这一次,胡玉玲有正式稳定的工作,李姥姥也就不能再推辞了。

“您不要又悄悄都做成我穿的衣服,我可穿不了那么多。”胡玉玲开玩笑道,“我穿新的,您穿旧的,让别人怎么看我?影响不好的。我的名声坏了,怎么找对象呀。”

“不能退一些吗?”李姥姥问。

“不能。”胡玉玲道,“都是按照我们的身材裁剪下来的布。要退的话,人家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退给我们,那不是亏了吗?”

“你也是,买这些东西,都不知道跟姥姥说一声。”李姥姥道。

“我跟您说了,您还会让我买吗?早就想买了,就是之前有其他的事情耽搁了。”胡玉玲看了一眼单子,“姥姥,您看看,得对着单子,看看有没有错。”

李姥姥跟胡玉玲对了一下,确实没有错。

胡玉玲一下买那么多东西,还有人问老板娘胡玉玲是不是赊账了,胡玉玲没有赊账,老板娘如实说的。

武母从别人嘴里得罪胡玉玲买那么多东西,就道,“太不会过日子了,赊账的吧。”

“没有,付钱的了。”王大娘道,“我问了的,还看到胡玉玲拿钱出来。付了钱,她手里还有一些钱,不过应该没有剩下多少了吧。”

武母肉疼,要是武新星跟胡玉玲在一起,那些钱就是自家的了。

“你们家新星打算什么时候办婚宴?”王大娘问,“都领证了,还是得早点办婚宴吧。”

武母憋屈,她真想说不给万婉儿跟武新星办婚宴。

“不会是不想办了吧?”王大娘突然来了一句。

“办还是得要办的。”武母道,“哪里能不办呢。唉,就是他们不说一声就领证,太突然了。”

武母只要想到自己失去胡玉玲赚的那些钱,再想想万婉儿赚的一点点钱,两者相差太大了。胡玉玲长得漂亮有文凭,家世差点也没有关系,这一条街道的人,其他人的家世也就是普普通通的。胡玉玲这样的人会越过越好的,武母就只是想要拿捏一下胡玉玲,没想没能拿捏住,她太过想当然。

“缘分,这就是缘分。”王大娘道,“缘分到了,也就领证了。”

万婉儿得知胡玉玲的举动,她只觉得胡玉玲是故意的,胡玉玲故意买那么多东西,就是为了让别人觉得她万婉儿不如胡玉玲。

在亲妈的面前,万婉儿不断说胡玉玲的不是,她不大敢在武新星的面前说,生怕多说几句,武新星就说要跟她离婚。万婉儿心里明白,武新星还是十分在乎胡玉玲的,只是她自己对外说,她不能那么说。

“啊,她一定是故意的!”万婉儿还尖叫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故意的?”万母道,“我看是人家本来就打算去买那些东西,你自己非得凑到人家的面前。”

万母还没有蠢到相信万婉儿说的话,万婉儿跟武新星领证有几天的时间了,万婉儿非得要去胡玉玲的面前秀一下存在感,这是万婉儿自己的问题。

“妈,您到底是谁的妈?”万婉儿问。

“是你的妈,但是你不地道。”万母道,“你结你的婚,干嘛还要特意跑到胡玉玲的面前说。你真当胡玉玲不知道吗?你不是都已经跟她姥姥说了吗?那么她就会知道的啊!”

万母觉得万婉儿就是自取其辱,自欺欺人,别人没有去招惹万婉儿,万婉儿非得要过去,这能怪谁啊。万母想要是自己,自己一定会对万婉儿翻白眼。

明眼人都知道胡玉玲对武新星没有男女之情,也就是万婉儿这么在乎。

“别人买那些东西,那是该买的。”万母道,“胡玉玲工作了,不能老穿那些旧衣服。夏天的衣服换了,冬天的衣服也得换了,都得穿新的啊。”

一个人工作了,还总是穿得邋里邋遢的,那就太不合适了。

“你别总盯着胡玉玲了,时间长了,你过的日子就是不如她过的日子。”万母道,“这不用多想,这就是现实。她有文凭……”

“文凭,文凭……你们老是说文凭,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万婉儿揉揉耳朵,“你们怎么总说文凭?”

“时代变了。”万母无奈,不是她非得这么说,而是现在的大学生值钱。

以前,大家都觉得上一下技校,到时候能分配到工作工作,这就是最好的选择。而现在,大部分人都不那么想了,他们都想着文凭很重要。少数人还活在过去,准确说他们不愿意承认自己落后了,还有就是家里没有大学生,这才说读大学也就那样。

万母的脑子没有蠢到那个地步,她当然觉得文凭很重要。

“等你跟武新星有了孩子,你们也得考虑孩子读书的事情。”万母道,“你还是想想你们两个人以后,别盯着胡玉玲,记住,别盯着了。武新星为什么跟你领证结婚,你还不知道吗?你们两个人领证了,他过来几次,说过你们以后吗?”

万母在家里,她没有天天看到武新星,她怀疑武新星是不是打算晾着自己的女儿了。

万母的想法没有错,武新星听武母的话,武母要拿捏万婉儿,武家人不愿意办很多桌的酒席,也不愿意给彩礼,武家人都等着万婉儿点头。万婉儿跟武新星已经领证了,那么万婉儿就是绑上腿的蚂蚱,她想要跑的话,除非她断了这一条腿。

自打柴启越没有追求胡玉玲后,柴父暂且没有再说让柴启越去跟周筝相处。

柴启越跟周筝两个人彼此都不喜欢对方,别人觉得他们登对,他们自己可不那么觉得的。

按照很多小说的套路,柴启越和周筝两个人类似死对头,他们最后应该在一起。现实不是小说,柴启越和周筝两个人是住得近,但也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个星期不见得就见一面。

周母跟周筝吵了一架之后,周筝没有再去找胡玉玲,周母也就不说让周筝去跟柴启越处对象了。主要是柴启越不愿意,如果柴启越愿意的话,周母一定会催促周筝去跟柴启越处对象。

柴启越跟周筝没有特意见面,他们没有聚在一起去说处对象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那么做。

胡玉玲买了那些东西后,她没有再出去,而是待在家里。

吃完晚饭,胡玉玲就跟李姥姥一起在客厅卷毛线,先把那些羊毛线都卷成团,后面好方便李姥姥织毛衣。李姥姥本来说拿一把凳子倒放着,她自己卷毛线就行了,胡玉玲还是跟李姥姥一块儿卷。

家里没有电视机,胡玉玲没有跑到别人家里去看电视。

很多人跑去别人家里看电视机,有的人就把电视放在院子里,那些人嗑瓜子吃花生,等他们回去,一院子都是垃圾,主人家还得扫地。

哪怕主人家表现得很高兴的样子,胡玉玲还是不愿意过去。胡玉玲不是不合群,她只是不想麻烦别人。

“放假了,你也不知道休息休息,还要忙这些。”李姥姥道。

“不是难事。”胡玉玲道,“正好运动一下。”

“多出去走走。”李姥姥道,“等你爸妈给你介绍对象,你就不用想了,他们不安好心的。姥姥认识的人也少,没有办法给你规划未来。”

“才上班多久啊,不着急。”胡玉玲道,“这些毛线都卷完吗?”

“你有时间,就都卷完。”李姥姥道,“没有时间,就等改天。”

“有时间的。”胡玉玲道。

这个年代没有微信,不用被迫每时每刻都在线。微信退出来了,跟没有退出一样,还是能接收到信息,上头一个电话,当下属的也不好不接电话。

没有电脑,没有手机,上级领导就不能时时刻刻让下属开电脑做事情。

胡玉玲挺喜欢这样的生活,比较自由自在一点,也不用总是加班。

“姥姥,我给您织围巾,怎么样?”胡玉玲问,“织毛衣,我手艺不行,围巾,差不多。”

“还是我来织。”李姥姥道,“让你读书出来,不是让你织围巾的。还是你想要练一练,等以后好给你对象织围巾?”

“对象,不是用一条围巾就能收买的。”胡玉玲道,“给对象织围巾,不能织得太好的。织得太好了,别人还想我是不是去买了一条。不好看,亲自织的,这才有意义。”

“鬼机灵。”李姥姥轻笑。

“就是这样嘛,表现得太过完美了,反而成了缺憾。”胡玉玲用撒娇的语气道,“就像是亲人之间,不用事事都做得很完美的,这样才感觉有温度,而不是冰冷的机器。”

“你小时候总想要帮着做事情,让你不要做,你还是要做。”李姥姥回想过去的那些事情,“跟你说了,姥姥不会不要你,你还很努力地做事情。”

“因为姥姥您一个人做了太多太多了。”胡玉玲不想让李姥姥太过辛苦,“我相信您,一直都相信您。”

小时候的胡玉玲没有想着去跟她亲生父母,她知道他们靠不住,她就是牢牢地抓着她姥姥。

胡玉玲跟柴启越的事情,小范围的人知道,小范围的人把事情传开了。

曾经见过胡玉玲的一个人坐在家庭,他听到他姐跟他妈说起了一件事情,他的家里人说柴启越跟胡玉玲没有缘分,他来了一句,“他们之间确实没有缘分。”

第20章 遇见

“是没有缘分。”顾母点头,她又看了儿子一眼,她儿子竟然插话了。

顾成钧没有再说别的,他见过胡玉玲两次,两次都没有到人家的跟前,还是陌生人的关系。顾成钧现在跟顾母说那么多话,也没有用。

“她挺孝顺的。”顾成钧的二姐磕着瓜子,“现实就是这样,一个品性再好,又有什么用呢。别人想要欺负她,还就欺负她了。”

“时代变了。”顾母道,“要是早些年,六零年代七零年代,她这种的,还是很不错的,家里穷反而好。也不对,就是现在,她也是顶好的,她穷是穷点,可她有文化,文化就是财富。她以后未必就混得不好,南城大学的,会很好的。”

“不是所有人都等得起的。”顾二姐道,“那些人就只看眼前,眼前的利益对他们才是最重要的。毕竟谁都不能保证以后会如何。他们会说,他们不想当赌徒,他们就是想老老实实过日子。嗤。”

顾二姐不认为那些人是想老老实实过日子,“人都是善于伪装的,比如成钧你,看你是君子,但你黑起来,谁能比得过你。”

“……”顾成钧耸耸肩。

或许是缘分,顾成钧见过胡玉玲两次,他现在又听家里人说胡玉玲,他的心好像有点不属于他了,有点怪异的感觉,这是爱情来了吗?

顾成钧向来不是一个畏畏缩缩的人,有了想法,定了,那么他就得去试一试。

武家不肯给万婉儿彩礼钱,万家人又不好扣着万婉儿,万婉儿自己迫不及待要去武家。万婉儿在房间收拾东西,她准备就这么去武家。

“你这是干嘛?”万母看到了万婉儿的举动。

“还能干嘛,去我婆家啊。”万婉儿道,“我跟新星都已经领证了,总不能继续住在娘家,这像话吗?”

“是不像话。”万母嗤笑,“武家那些人压根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他们不给彩礼,酒席都要随意。他们就是要拖着,你呢,你真打算就这么过去?”

“妈,酒席不酒席的,也就是那样,亲近的亲戚凑在一起吃顿饭而已。”万婉儿道,“钱还是得花在利刃上,而不是随随便便花钱。随随便便花钱,这钱很快没了。胡玉玲一下子买那么多东西,她手里应该没有钱了。别还没有等到发工资的时候,她没钱就要找人借钱。”

“她要找人借钱,也用不着找你。她还有姥姥,她姥姥不缺她两口吃的。”万母道,“你就这么去武家,想过他们会怎么对你吗?”

“还能怎么对我?”万婉儿道,“你们以前结婚的时候,有那么多花样吗?我听说有的人骑着驴就去了,驴还是租的。”

万母见跟万婉儿说不通,也就不阻止了,她阻止了,万婉儿就自己悄悄地去,这也不好。

“你的脸面……你没有脸面。”万母道,“你要去就去,今天收拾好东西,明天,再让武新星过来。总得是他带着你过去,你自己过去,不像话。”

“这也不像话,那也不像话,到底要怎么做,才像话?”万婉儿道,“我就不明白你们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婚姻,非得跟金钱挂钩吗?”

“柴米油盐,哪样不要钱?”万母道。

“要钱,要钱,我又没有说不要钱。”万婉儿嫌弃地道,“多我一个人,也不多,我又不用吃很多的。新星的父母有钱,他自己也有工作,我呢,又不是没有工作,不是没有赚钱。”

新的一天,武新星去把万婉儿带去武家了,万婉儿都找武新星说了,武新星过去一趟的事情,他也就过去了。

万婉儿自己背着包袱,武新星走在前面没有拿东西。万婉儿的身上还背着一床新被子,那是万母给万婉儿的。万母本来不只是给万婉儿准备这一床新被子的,可是武家人不给彩礼钱,那么万家也就不用给那么陪嫁。

万母担心万婉儿跟武新星的日子过不下去,那可就不好了。

胡玉玲出门去上班的时候,正好看到武新星一行人。胡玉玲没有说话,她直接挎着包包去坐公交了。

武新星看到了胡玉玲,他也看到胡玉玲没有看他一眼,这让他的内心十分难受。

万婉儿看到了武新星微微停下脚步,她走到武新星的身边。

“走了。”万婉儿提醒武新星,武新星还是不要去看胡玉玲。

万婉儿厌恶胡玉玲,她故意早早叫武新星过来,也是卡着胡玉玲上班的点。万婉儿早就观察过胡玉玲上班的时间点,胡玉玲基本是这个时候出来的,万婉儿刚刚还让她兄弟在门口多看看,看看胡玉玲是不是出来了。

胡玉玲没有跟武新星在一起,也没有喜欢武新星,万婉儿还是故意做这些事情。万婉儿就是要让胡玉玲看到她跟武新星在一起,让胡玉玲知道武新星是谁的。

胡玉玲确实看到了万婉儿跟武新星,她只觉得万婉儿挺可悲的。万婉儿自己背着那些东西,武新星双手空空。

在万家的时候,万母有让武新星拿那些东西,万婉儿说那些东西是她的,还有她的陪嫁,该她自己拿。万婉儿担心武新星不高兴,担心她没有办法去婆家。万母恨铁不成钢,武新星又不懂得为万婉儿考虑,万母一咬牙就让万婉儿自己拿。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万母就让万婉儿的兄弟带过去。

太糟心了!

万母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这么倒贴一个男人,女儿还总怕武新星不高兴。

万母远远地看着,她看到了胡玉玲。万母一早猜到万婉儿的心思,她阻止不了。万婉儿太过让娘家人丢脸,万母看着胡玉玲就那么走过去,人家胡玉玲压根不在乎武新星跟谁在一起。

薛冬妮被辞退,办公室的人少了,单位领导暂时没有打算再招收人过来。

柴启越本身就是临时调过来的,原本来说,这个部门就是招胡玉玲一个人的。柴启越要在这个办公室工作一段时间,确实没有必要招人,又没有特别多活,大不了就是招一个临时工,没有编制的。

柴启越让领导给他安排工作,他不能吊儿郎当的,不能什么都不做。家里的事情让柴启越明白了,他一直吊儿郎当不做事情,他成长不了,那样的他无法为自己的事情做主。

这一次胡玉玲的事情就很明显,柴启越被压着,他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只能选择后退。

薛冬妮没有坐牢,被罚款了,婆家的一些东西也被搬走了。那些东西原本就不是他们家的,是她公公婆婆等人在特殊年代从别人家里搬来的,还有就是她公公婆婆有贪其他的东西,她公公坐牢了。

薛冬妮自己都已经四十多岁,她公公的岁数就更大。薛冬妮的儿女还有岁数比胡玉玲大的,她儿女的工作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在国家单位工作的儿女,都被辞退了。

“他们得另外找工作,他们都有案底了。”柴启越告诉胡玉玲。

胡玉玲没有多问薛冬妮的事情,也没有去查,只要薛冬妮没有在这边的办公室就好。

“他们通过关系安排儿女的工作。”柴启越道,“还有收别人的钱办事,这一次,一并查出来了。”

“嗯。”胡玉玲点点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是。”柴启越道,“活该啊。”

薛冬妮太跳了,还把手伸得太长。柴启越厌恶薛冬妮,薛冬妮不该去跟他姐姐说那些话。

工作上的事情基本就是那样,步入正轨,领导安排工作,大家就做事情。

薛冬妮出事,暂时也没有人给胡玉玲介绍对象。

虽然主要是薛冬妮自己一家人犯错,跟胡玉玲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时间就那么凑巧,别人多少会想是柴启越让人去查的,薛冬妮得罪了胡玉玲跟柴启越,才有了这事情。

民不举,官不究。

如果没有人去举报薛冬妮一家,这一件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的。多少人在特殊年代都有犯错,真要清算,那得清算多少人,很多人都是混过去的。

正当胡玉玲以为能过清静一点的日子,李丽琴再婚的儿子给朋友望风,朋友偷了东西被抓了,李丽琴的儿子也被抓了。

李丽琴得知之后就懵了,她不可能不管她儿子徐浩的。

早在以前,徐浩曾经还跑去胡玉玲的房间里面偷东西,他趁着李姥姥和胡玉玲没有在家的时候,他撬锁进去偷东西。徐浩被胡玉玲抓住,李丽琴就说徐浩是拿自己姐姐的东西,压根就不算偷,还说徐浩年岁还小,小孩子不懂事。

李丽琴为她儿子找了很多借口,这一次,她儿子不是去偷胡玉玲和李姥姥的东西,而是跟朋友去别人家偷东西。

别人抓住徐浩跟他的朋友,自然就报警了,不管年岁小不小,都得要报警。

“小孩子能偷都少钱?我都说赔钱了,他们还要怎么样?”

“都是街坊邻居的,还非得揪着不放。”

“还说以前也被偷了,都是我儿子偷的。”

……

李丽琴在李姥姥的面前说这些话,她咬牙切齿的,恨得不行。

“早就叫你管一管了,你不管。”李姥姥无奈。

“妈,他们现在要钱啊,我去哪里给他们那些钱。”李丽琴道。

胡玉玲回到家里的时候,正好看到李丽琴威逼李姥姥拿钱出来。

“要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来找您。”李丽琴道。

“别想了。”胡玉玲走进来,“姥姥没有钱,姥姥真要是有钱的话,我们之前也不至于过得那么辛苦。”

“你……”

“您故意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不就是想让我给钱吗?”胡玉玲一下子就想明白李丽琴是为了什么,“差不多就得了。您的宝贝儿子还没有成年,顶多就是被教育一下,你们赔钱,还能怎么样?”

“万一留案底呢?”李丽琴道。

“你儿子虚岁十五岁,下半年生的,还没有满十四周岁。”胡玉玲道,“派出所的那些人,未必就会给你儿子记下案底。”

“人家是要赔钱的……”

“他们又没有证据,难道他们说多少钱,就多少钱?”胡玉玲嗤笑,“不要说他们耍赖皮,你就不能耍赖皮吗?你们就不能说他们了吗?吵起来啊,看谁吵得过谁?”

“你说得轻巧。”李丽琴道,“那是你的亲弟弟,你就是这样当姐姐的吗?”

“我是他姐姐吗?”胡玉玲不那么觉得,“你这个宝贝儿子,怎么看我的,你会不知道吗?他曾经还拿着菜刀要砍我,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他还小。天天就知道说他小,他小到哪里去了?”

李丽琴对儿子太过溺爱了,她总是说她以后要靠着她儿子给她养老,她不对儿子好怎么能行。

“偷鸡摸狗,不好好读书,就知道……”

“你要是给他钱,他还要去偷吗?”李丽琴怪罪胡玉玲。

“我的钱凭什么给他,就因为他是我弟弟?”胡玉玲道,“您自己的儿子,您不管好,就等着女儿当扶弟狂魔吗?”

“你对胡荣发不是还挺好的吗?”李丽琴道,“你还买冰棍给他吃。”

“我的钱,我爱给谁买就给谁买。”胡玉玲道,“我有眼睛,能看出谁对我好。你要是真为你儿子好,你就该好好教育他,而不是总是为他兜底。”

“你不想帮忙就直接说,这么贬低我做什么?还贬低你弟弟!”李丽琴愤怒,“别人说你弟弟也就算了,你也这么说,你还有没有心啊。”

“我就是有心,才不想让你这么一直护着你宝贝儿子,你这是坑了他。”胡玉玲看着李丽琴那么疼宠那个弟弟,她一点都不生气,李丽琴这么做分明就是毁了那个孩子,“他长大了,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胡玉玲把李姥姥护在身后,“姥姥的岁数都这么大了,她养了我,现在还要为你儿子负责吗?这些年来,你拿多少钱过来,又给过多少东西,你还要不断从这边拿东西回去,你恶心不恶心?”

“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姥姥养你,就应该把你扔了,看你还能不能读大学,不,我看你连活着都不能!”李丽琴十分恶毒地道,“就算你活着,你现在也早早就被嫁人了,跟个母猪似的不断地生孩子,指不定还在山沟沟……”

啪!

李姥姥冲到李丽琴的面前,狠狠地给了李丽琴一巴掌。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有你这么诅咒亲生女儿的吗?”李姥姥看不过去。

“姥姥,她一向都是这样的。”胡玉玲道,“她怎么可能觉得我这个女儿好。”

胡玉玲从来没有想过李丽琴要对自己多好,她以后也不可能给李丽琴养老,李丽琴就靠着宝贝儿子养老吧。

“妈,为了这个畜生……”

“我看你才是畜生!”李姥姥道,“你没有养大她,你还对她有那么多要求,你这是干嘛?”

“姥姥,我看她就是跟人合伙的,是想要逼着您拿出钱,逼着我拿出我的工资。”胡玉玲道。

“你……”李丽琴眼神躲闪,她确实想着多要一些钱。

“你的亲生儿子,你的亲生儿子还是亲生父亲。”胡玉玲道,“你要是想的话,就让他们帮衬一下。不想的话,你就让你儿子去被教导一下。你还好意思说他小,这么小的年纪不读书了,成天在外面混,还去偷东西。偷东西容易偷上瘾的,等到以后就改不了了。”

有的人偷东西就是觉得好玩,那些人有钱还要去偷东西。

前世,胡玉玲看新闻的时候,没有少看到那些新闻。

“妈,她说的话就对吗?”李丽琴捂着脸,她恨不得狠狠地打胡玉玲两下,可是面对胡玉玲冰冷凶狠的眼神,李丽琴不敢。

“玉玲说的没有错。”李姥姥赞同胡玉玲的话,“你是该管管你的儿子了,别毁了他的一辈子。”

李丽琴跑了,她在这边占不到一点便宜,李姥姥不肯给钱,胡玉玲也不给钱。

李姥姥看向胡玉玲,“你说的确实对,就让他们自己去管。”

“嗯。”胡玉玲点头。

“还没有炒菜,我去炒菜。”李姥姥道。

胡玉玲看到李姥姥脸上的疲惫,李丽琴总是为难李姥姥。

李丽琴气冲冲地回去,她看到坐在客厅的徐大海,她更加委屈,却不敢抱怨丈夫不去借钱。一大家子需要嚼用,李丽琴和徐芳芳都要吃得很好,这些人压根就没有考虑省钱,没有把后面的工资都花了就不错了。

“事情怎么样了?”李丽琴问。

“钱呢?”徐大海问。

“我妈那个老不死的不肯给钱,还非常用力地打了我一巴掌。”李丽琴咬牙,“气死我了。”

“没有钱,人家死咬着不放。”徐芳芳道,“不过也没有关系,他还未成年。”

李丽琴看到徐芳芳的脸上似乎还有些笑意,徐芳芳没有那么喜欢李丽琴生的孩子。徐芳芳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她考虑的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的利益,而不是去想同父异母的弟弟。

武新星的房间没有重新装修过,房间里面的柜子都是旧的柜子,不是新做的柜子,柜子还非常小,里面放着的是武新星的衣服。万婉儿的衣服没有柜子放,万婉儿干脆又回娘家抱了一个木箱回来,也就不用武家人另外给她准备一个木箱。

万母气得不行,却一点法子都没有,还是得让女儿把木箱带走。

武母看万婉儿那样,她只觉得万婉儿更加廉价。武母琢磨着万婉儿手里有多少钱,她在饭桌上看了儿子儿媳妇两眼,她开口了。

“新星,你已经结婚了。”武母道,“你们小年轻不懂得管钱,你们又在家里吃饭,工资,还是得上交的啊。”

“上交工资?”万婉儿皱眉。

“对啊。”武母道,“没有分家,都是这样的。你们吃吃喝喝都在家里,都要花钱的,不可能不花一分钱。难不成,你们打算吃我们老两口的?”

“不是。”万婉儿看向武新星。

“我们家就是这个规矩。”武新星道,“妈管家,我们都把工资交给妈。”

“我们都结婚了,总得留点自己用的。”万婉儿道。

“妈会给零用的。”武新星道,“妈有分寸。”

武新星对喜欢的人,他尚且说要看他妈的意思,就更不用说他面对的是他不喜欢的万婉儿。武新星的想法很简单,万婉儿能在这边过就在这边过,不能过就算了。

一个男人对不喜欢的女人就是如此,武新星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万婉儿多好,只想着自己不能在父母面前丢脸。

“这……”万婉儿道,“这样,我们交伙食费,我在娘家都不用交伙食费。”

“我们家可不比你们家。”武母阴阳怪气道,“你爸妈对你好,那是因为你迟早都是要出嫁的,是要去吃别人家粮食的,又不用一直吃你娘家的粮食。不是有一句话吗?要是有一个仇人,想要报仇,就把养坏的女儿嫁给仇人的儿子。”

万婉儿面露尴尬,她没有想到武母会这么说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武母这么不喜欢自己的?万婉儿不大记得了,是这几天?还是前几个月?亦或者是前几年?

主要还是因为胡玉玲吧!

万婉儿没有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她直接在胡玉玲的身上找原因。胡玉玲让武母没有脸,武母才这么对待胡玉玲。

“交,我们都上交。”万婉儿咬牙,“不就是上交工资吗?妈这也是为了我们好。”

“当然,不是为了你们好,还能是为谁好。”武母道,“别光顾着吃肉,也得吃青菜。这肉也是要钱买的,没有钱,哪里能上荤腥。”

“是……”万婉儿见武新星不说话,她就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万婉儿想自己刚刚嫁进来,还得跟婆婆磨合磨合,等过一阵子,也许就好了。万婉儿又想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自己还能藏点工资。”

“别想着偷着藏着。”武母瞥了一眼万婉儿,“少在这边耍滑头。”

“听妈的。”武新星道。

市图书馆,胡玉玲从大学毕业之后,她经常在市图书馆借书。胡玉玲很少买书,那些书的费用太高了,买多了,胡玉玲承受不住,遇到很喜欢的,胡玉玲才买。

当胡玉玲拿了一本书,转身之际不小心碰到一个人,她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