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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犯 黄鱼听雷 17081 字 2025-05-21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你买什么了?”

程霓真搬家的那天,赵砚舟倒食言了,医院有事,他走不开。程霓也无所谓,她东西不怎么多,仅仅几大箱子就能搬完,并且还有柯斯文来帮忙。

打包的物品叫了辆小货车运送,程霓坐曾桢和柯斯文的车前往新家。程霓原本不想麻烦他们夫妻两,但曾桢觉得反正柯斯文那天休息,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从原来的小区到新的住处,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两个男人,上下两趟电梯,很快就将所有的箱子都搬进了新租的房子里。

将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好,也快到了三点多,程霓留两人在家里吃晚饭,叫了火锅送上门。

三人坐在餐桌边涮火锅边聊天,曾桢问:“你搬家的事儿没跟赵医生说嘛,这搬家正是展示男友力的时候,他还缺席,说不过去了吧。”

程霓今天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这会也饿得厉害,将嘴里的牛丸吞下去了,才道:“这不急诊那边接了个出车祸的病人,他得去做手术,就不能过来了。”

柯斯文也说:“这也没办法,毕竟人命关天的事,医生嘛,不就这时候突显职业的重要性,能理解。”

曾桢撇撇嘴,故意说:“哎呦,你们男人最爱帮男人说话呢。”

柯斯文笑了:“这不是好好聊天,不带人身攻击的啊。”

曾桢哼哼两声。

吃过晚饭后,柯斯文和曾桢就先走了。

换了个环境,程霓还真有一点不太习惯,洗过澡后,她接到了赵砚舟的电话,他问她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程霓躺在沙发上,懒洋洋道:“都弄好了。”

赵砚舟问:“累吗?”

程霓说:“挺累的,再也不想搬家了,不过幸好有曾桢和斯文他们帮忙。”

赵砚舟嗯了一声,说:“改天找个时间请他们吃饭。”

程霓问:“那个病人情况怎么样?”

赵砚舟道:“还在昏迷中,得看看明天是什么情况。”

程霓哦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不说话,赵砚舟也没说,只不过两人谁都不说挂电话,后来,程霓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昨晚睡觉的时候,忘记关阳台的窗户,早上醒来,程霓觉得整个人有些不大舒适,好在今天不用飞航班。程霓懒得去买药,便回到卧室继续睡。

昏昏沉沉间,再次醒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摸过手机,闭着眼睛,贴在耳边,还未开口,就听那边的声音道:“不在家?”

程霓怔了怔,将手机拿到眼前,看清了来电显示,她又重新放在耳边:“在呢,你下班了?”

赵砚舟道:“来开门吧。”

程霓下了床,走去开门,觉得头重脚轻的,整个人轻飘飘的。门一开,赵砚舟就看出她的不对劲儿,正欲开口,她突然扑了上来,伸手搂住他的腰,撒娇道:“赵医生,我头好晕啊。”

赵砚舟握着她的肩膀,将她拉开些许,仔细去看她的脸:“身体不舒服?”

程霓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家里也没体温计。”

赵砚舟让她到沙发上坐下,给她烧了点热水,让她先喝点开水。她这小区楼下就有一家药店,他刚才开车来的时候,注意到了,说他下楼去买感冒药和体温计。

不到十分钟,他就买了药和体温计回来,程霓量了**温,还真是发烧了,三十八度,需要吃退烧药。他又问她吃过晚饭了没,程霓说她睡到现在才醒。

昨天才搬来,冰箱里也没什么食材。

赵砚舟给她点了份附近的粥铺,送来的也很快,程霓喝了粥后,把退烧药吃了。

过了一会儿,药效起了效用,人舒服了些,程霓便不再萎靡地缩在他怀里,问起了她因为外婆的事儿,请他吃火锅,后来感冒了发了张动态,他是不是真没看到。

赵砚舟这会倒是说实话了,说他看见了,只不过觉得冒然来问她,太奇怪了,所以也就没来问她。

程霓并不信,她觉得赵砚舟那个时候其实并不想搭理她,毕竟两人除了医院见面之外,还有一次见面,便是在孙梁组织的同学聚会上。

她那晚因程淑湄的那通电话,那晚状态不太对,表现得有些轻浮,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很难让人有好的观感。他送她回去,也并非是对她有什么意思,不过是家庭教养使然。

赵砚舟又低头看她:“下周六有没有休息?”

程霓扬着脸:“要干嘛?”

他道:“导师的孙子满月酒,请我们去吃饭,你跟我一起去?”

程霓稍稍坐直了身体:“好啊,那要不要买些礼物什么的?”

赵砚舟摇头:“不用,到时候我这边给小孩包个红包就行。”

程霓说:“行吧,那我就当去蹭饭了。”

等到了周六,程霓和赵砚舟一起参加满月酒。宴席是订在榆市的一家五星酒店,这家酒店专门筹办婚宴宴席这些的活动。

宴厅也特意装点过一番,蓝白色的气球做点缀,入口还摆着一张小孩的写真照,看上去童趣十足。

程霓仔细端倪那张写真照,说:“你导师的孙子长得圆头圆脑的,还挺有福相的。”

赵砚舟见她这么说,也看过去一眼,他倒是看不出来福相不福相,只觉得长得挺机灵的。

两人在门口站上这么片刻,里头就有人看见他两,喊了赵砚舟一声,赵砚舟领着程霓走了过去,叫他的人是同门的师弟梁朗。

梁朗的目光先是落在赵砚舟身边的程霓脸上,眼睛一亮:“师兄,这美女是谁啊,给介绍一下。”

赵砚舟给他介绍:“程霓,我女朋友。”

梁朗伸过手来:“梁朗,赵师兄的师弟,美女,你长得是真漂亮。”

程霓落落大方的笑了笑:“你太会说话了。”

梁朗:“实话,一点儿不带虚的,赵师兄是了解我的,我这人一向实在,讲不来场面上的话。”

圆滑的人一向说自己是老实人,老实人大概也讲不上这些话,程霓笑,也说他长得一表人才。

“那我比赵师兄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梁朗笑说。

不过程霓并不反感梁朗,三人聊了几句,赵砚舟带着程霓去看小孩了,小孩子穿着明黄色的唐装,戴着一顶中式帽子,被母亲抱在怀里,看着憨态可掬。

寒暄了两句,赵砚舟将准备的红包递给了小孩的父母。程霓目光测量下,觉得那红包应该挺大的,就问赵砚舟包了多少。

赵砚舟说了个数,程霓有些诧异,道:“看来医生的这个职业也挺能赚钱的。”

砚舟说并不是全是工资,杨卓头脑好,投资了不少餐饮,他也跟着投了点钱,又说他生活上花费也不大,这人情往来能给一些也就多给一些,再说又是自己导师孙子的满月酒,算是表示自己的一点心意了。

宴席开始的时候,自然避免不了喝酒,不过赵砚舟也只喝了两杯,没多喝,两人走的时候,叫了代驾。代驾将车子开到程霓的小区楼下,赵砚舟下了车,让她先上楼,说他去买个东西。

程霓自然能猜到他要买什么,但她也就装不知道,从包里拿出另一把钥匙给赵砚舟,自己先上去了。

进了门,程霓蹬掉高跟鞋,到沙发上坐了会儿,估摸着他应该要回来了,也就走到阳台去看,刚好看到他正往回走。

这会下了点雨,不过是霏霏细雨,跟牛毛似的,落在身上都没什么感觉,反倒有一丝轻飘飘的凉意,他走得不急不缓,步履从容,这人,还真是一贯的沉稳。

程霓突然有点想看到他的另一面了,失去理智或气急败坏的样子,直到他进了小区单元楼,看不见身影了,程霓还趴在阳台,过了会儿,门口传来钥匙扭转的声音,程霓回头看过去,刚好对上赵砚舟进门,看来的眼神。

她走过去,故意问:“你买什么了?”

赵砚舟却没说买了什么,只是看了看她,捧着她的脸,低下头来吻她,唇齿纠缠间,程霓尝到了他舌尖的一点甜涩的酒味。

窗外的雨又下大了,一时如豆子倾倒般,密密匝匝,天色也暗了下来。

房间的窗帘严丝合缝地紧闭着,黑暗中只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他将她抱了起来,程霓坐在他腿上,搂紧了他的脖颈,这种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载浮载沉的,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但又有一种清晰的存在感,一片虚无中,只有眼前的他是强烈的,清晰的。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我说过这话么?”……

结束时,程霓趴在床上,懒得再动弹。

赵砚舟给她倒了杯水进来,程霓一动不动,可怜巴巴地说要他喂自己。他也就将她揽到怀里,将杯沿凑到她嘴边,程霓一口气喝了半杯,就推开说不喝。

其实她挺会撒娇的,男人喜欢撒娇的女人,特别是事后,总显得几分缱绻。

将杯子放到床头柜,赵砚舟掀开被子上床,程霓自动自发的钻入他的怀里,又拉过他的一只手臂环在她的腰上,柔声问:“感觉怎么样,赵医生?”

他笑了一笑,道:“挺好的。”

“是吗?”程霓说,“我记得有人说过我不怎么样来着?”

他问:“什么时候?”

程霓一脸怨气地提起高中时,杨卓问她怎么样,他说她不怎么样的事情来。

赵砚舟皱着眉,支起身体,拉开一点距离,略显困惑地看着她:“我说过这话么?”

程霓故意用哀怨的口吻说:“你难道不记得这事?”

赵砚舟努力回想了一会儿,真不记得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他又怀疑她是不是故意逗自己来着,但看她脸上那哀怨满满的神情倒不像是假的,他握着她的脸,道:“我真说过这话?”

“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问杨卓,总不至于你们两个都不记得了吧。”程霓道,“那我也太冤了吧。”

赵砚舟点点头,认真道:“我改天问问他。”

程霓又说:“当然不问也没什么,我又不是来翻旧账的。”

她这么说了,赵砚舟倒是想起那会他和梁施月安排的相亲对象见面,后来因为下大雨,他送她和曾桢回去,她在车上问自己是不是榆市一中的事来着,他说了是后,她又什么都不说,推开车门下去了。

看来她那个时候就认出了自己,并且对自己还颇有怨言来着,赵砚舟并不觉得程霓会知道他,毕竟她小他一届,两人又没有过交集,对于她说他曾评价过她的事,赵砚舟还真没什么印象。

等他再去看怀里的人,她已经缩在他怀里睡熟了,她睡着的样子,有几分孩子气,嘴唇微微抿着,像梦里也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似的。

隔天一大早,程霓醒来时,赵砚舟已经走了,她在床上翻了个身,似乎还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倒有一点不想起床,她又赖了会儿,才磨磨蹭蹭起来去洗脸。

洗过脸后,她去拿手机,发现一个小时前,赵砚舟给她发了信息,说给她买了早餐,让她记得吃。

程霓笑了笑,走去厨房,有一份南瓜粥还有两碟小菜。她端到餐桌上去吃,边吃早餐,边给他发了条信息,问他在干嘛。

不过信息发过去,直到吃完早饭,才接到他打来的电话,说他刚查完房,等会还得去手术室做术前准备,程霓听他这么说,立刻就道:“那我还是挂了吧。”

赵砚舟拦住了她,说:“聊一会的时间还是有的。”

程霓也就不挂电话了,问他早上是几点醒的。

“六点。”他道。

程霓说:“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挺熟的,也就没叫你。”他又问,“早饭吃了没。”

程霓笑说:“吃过了,一觉起来就有早饭吃,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还真挺好的。”

赵砚舟也笑了笑,但两人最终没聊太久,毕竟赵砚舟等会还排了手术。挂了电话,程霓收拾了下餐桌,又收到航司那边的信息,说这次飞粤市,需要在那边驻地一周。

这意味着将有一周见不到他,不知是刚在一起,感情正浓还是什么,程霓突然有几分不舍,想了想,她准备等会去一趟三院,估计两人还能一块吃顿午饭。

拾掇了下自己,程霓见时间差不多了,也就出门去找他。

程霓这次倒没在住院部楼下等,直接去骨科区找他,经过护士站,看到小周在那儿,也就过去跟小周聊了两句,小周面上一喜,自然要问她来找谁的。

程霓面不改色道:“来找赵医生,他下手术台了没?”

小周只听进程霓的前一句话,愣愣地问:“你不是和赵医生闹掰了吗,怎么还还来找他啊?”

程霓神色自若:“我们又重新在一起了。”

小周又震惊了,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道:“我都怀疑你和赵医生压根就没分开,是骗我来着,不过你俩这分分合合的速度,我还真是望尘莫及。”

程霓笑了,半开玩笑道:“我们两和好也有你的一份贡献。”

小周一脸疑惑,问她贡献了什么。

程霓提醒她:“你不是给我发信息,说赵医生和他前女友分了吗?”

小周嘟哝了句:“我还以为你没看到呢,所以马上就撤回了。”

程霓:“看到了,那会不知道该回什么,也就没回你了。”

小周又压低声音道:“不过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程霓看向她:“什么?”

小周:“那你们两这次在一起,是赵医生主动的吗,说句实话,我实在想象不出赵医生追人的样子,毕竟他看上去还挺一本正经,就有点老学究那范儿。”

程霓笑了起来,正要张口,扭头间看到从电梯出来的赵砚舟,她也就不说了,就靠着护士站台看他。赵砚舟看到她出现在护士站,也有点意外,走了过来,问她怎么来了。

“这次我要外派驻地一周呢,想着估计要有一周不见你了,就来和你见一面,虽然不知道这一周,你会不会想我,我肯定是会想你的。”

她故意把话说得缠

缠绵绵的,站在护士站后的小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砚舟看看小周,握着程霓的胳膊,将人带到医生办公室,问:“真出去一周。”

程霓挣开了他的手,不满地娇嗔道:“你这人,不是外派一周,我还巴巴的跑来做什么,人家想着一周见不到你,趁着还没走,先跟你见一面,你倒好,竟然不信我,赵医生,有你这么当人男朋友的吗?”

她这话虽是责怪,但也有几分演的意思,他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霓顺势诘问:“那这一周,你会想我吗?”

他道:“你还没走,我就说想你,未免也太虚浮了。”

程霓凉凉道:“果然男人一旦上了床,就翻脸不认人了,连说点好听话哄人玩都不愿意了。”

赵砚舟皱眉看她,道:“你是不是快来生理期了?”

程霓一怔,还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他却低声道:“情绪这么反复无常。”

程霓却破功了,没忍住笑了起来,又问他:“我刚才这样子,你会不会觉得有点烦人?”

赵砚舟摇摇头:“那倒是不至于。”

程霓:“是吗?”

赵砚舟点点头,道:“做一整个早上的手术,饿了,陪我去吃饭吧。”

两人从医生值班室出来时,倒是碰见了于洋。程霓正常跟于洋打招呼,于洋面上掠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她和赵砚舟又在一起了,不免想到她的那句不喜欢吃回头草,看来有些原则,是对人不对事。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我还以为你会带程霓来呢……

赵砚舟当天下班,将车出了医院东门,拐上江阴路时,才想起她中午来找他,说要在外地出差一周。这几天,每回下班,都上她那儿去,倒成了一种习惯。

她在他身边时,大多数都是她在说,两人的空间里就显得有些热闹。她其实很擅长谈恋爱,不时展露一点女人的娇嗔。

以至于她这么出差几天,赵砚舟一时有些不太习惯,总觉得缺少了一点了什么。

赵砚舟谈过两段感情,一段是和许清荷,另一段就是跟她。两段的感受不太一样,许清荷在感情上显得成熟而独立,两人相处的时候多了点公事公办的意思,少了那么一点温馨和缱绻。

她是不同的,有时候生气,也会露出小女孩的一面,轻嗔抑或薄怒,让赵砚舟觉得新鲜的同时又很受用。

说到底,他外表看上去多正经稳重,内里其实也不过只是一个庸俗的男人,喜欢哄女人,也喜欢被女人哄。

车子堵在路口,赵砚舟又不想回去了,拿出手机给杨卓拨了通电话,问他在哪儿,约他出来坐坐。杨卓说在酒吧,让他直接过来。

赵砚舟开车过去,停好了车子,上二楼找他。

杨卓原本以为赵砚舟是带程霓来的,等了会儿,见他一个人上来了,不由笑了:“我还以为你会带程霓来呢。”

赵砚舟坐下,道:“她这几天外派粤市。”

经过了上回,杨卓目睹赵砚舟拉着程霓上了车,他对两人的关系也算有了了解,虽然心里十分意外赵砚舟竟然会和程霓在一起,但他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后来他也问过赵砚舟,两人是怎么认识的,赵砚舟轻描淡写地提了两句。

以杨卓的眼光,他还是觉得赵砚舟和许清荷比较合适,程霓除了长好看一点,其他方面是哪哪都不如许清荷,学历也拿不出手。

不过这些想法,杨卓也只是放在心里想想,不会当着赵砚舟的面说,毕竟各人有各人的选择,作为朋友,他也无意干涉太多。

赵砚舟和杨卓聊了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也就走了,临走时,倒是想起了程霓那天说的事来,不过他也没特意打电话去问杨卓,对他而言,这都是过去发生的事儿,对他来说也没什么重要。

程霓在粤市这一周,赵砚舟不忙的时候,倒也会给她打来电话。不过由于她工作时间不规律,大多数两人都是在晚上十一点多联系的。

程霓不由想起,当时还追他那会,她在京市驻地两周,都是她单方面主动联系他的。果然这成了女朋友,受到的待遇也就不同了。

原本说好驻地一周,但临时又通知还得再待一周,程霓倒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当晚给赵砚舟打了通电话,提起这事,他的反应倒也很平静。

不过再快回榆市的前一晚,倒是发生了一点意外,程霓刚和赵砚舟讲完电话,说她要过两天才回去,门外就响起了震天响的敲门声。

程霓狐疑地走过去,隔着一扇门问找谁,门外浑厚的男声说来找苏沅沅。

是来找和程霓同屋的姑娘,她这几天基本都没回屋睡,程霓也没过问她在哪里休息,她将门开了一点,露出了张脸,对着外面两个男人道:“苏沅沅不在屋里。”

那男人并不相信,直接撞开了门,程霓因为这股力道,被撞到墙上,腰间一阵疼痛。两人已经不由分说地闯了进来,在房间卫生间找了一圈,见苏沅沅真不在房间里,这才转过脸问程霓:“她这几天是不是都没回来。”

程霓说她不清楚,让他们有什么事直接给苏沅沅打电话。

男人忿忿道:“妈的,你们这些空姐都是一路货色,占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不是勾搭这个就是勾搭那个的。”

程霓能猜到是为了什么,毕竟这两周两人同住同出的,又是飞同一趟航班,也在操作间听过其他同事聊过几句苏沅沅,说她骑驴找马,有男朋友,还跟z航老总的儿子小邵总暧昧什么。

小邵总是个花心公子哥儿,追过z航的不少空姐。程霓刚入职z航时,小邵总倒也追过她,不过程霓并不太搭理他。人家境好,虽然长相一般,但在金钱的点缀下,也能更添几分魅力,不缺女人示好,被冷了几次也就不了了之。

程霓虽然脾气急,但关键的时候,也会适时装低伏小,毕竟屋里还有两个大男人,若真起争执,吃亏的还是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装没听见。

两个男人站在房间给苏沅沅打电话,这阵势颇有苏沅沅不来就不走的意思。她明天还得早起,这么耗下去,晚上估计都不能休息。

程霓想了想,还是下楼到前台,让人给她重新开了间房间。再上来时,屋里的窗帘被拉开,那两个男人已经大咧咧地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程霓将床头的化妆包收拾到行李箱,也就回到自己新开的房间去休息了。

隔天飞航班的时候,苏沅沅倒是没来了,换了另个面生的同事。

有人问起程霓,苏沅沅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又说两人没动手吧。程霓只说她昨晚到前台另开一个房间后,就睡着了,并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又接着聊起来,说苏沅沅的男朋友其实条件也不错,这苏沅沅也是眼高手低,小邵总那么花,去招惹他干什么,又说哪有几个人像沈霖命那么好,话里话外不难听出一股酸味。

程霓听到这里,也笑笑说:“命好这种事也是本事,羡慕不来的。”

那人默默看了看程霓的脸色,知道她和沈霖关系好,也就不再多说了。

不过程霓的心情并没受苏沅沅这事的影响,毕竟再过八个小时,她就能回到榆市了。这种心情倒有几分愉悦,有点像当学生那会,每次临近假期,就满心期盼。

晚上九点多落地榆市,程霓从机场出来,没回自己的住处,直接打车去了赵砚舟那里。

他今晚要值夜班,要回来也是明天早上。

车子停到楼下,程霓输入密码进了门,他的住处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是干干净净,条理分明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程霓将行李箱推到他的卧室里,又到厨房去找吃的,打开冰箱翻了翻,翻出一片牛排和几根芦笋,洗过后,打算简单煎片牛排就当晚餐了。

吃过牛排后,程霓这会也不想睡,就到他的书房转了转,看到了她那支钢笔还放在笔筒里,她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拿过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自己的

名字,又去写他的名字。

其实程霓一直觉得赵砚舟的名字和他前女友名字挺配的,清荷砚舟,念起来就挺诗意的,不像她的名字,霓虹,艳俗又虚无缥缈的。

看着白纸上两人的名字,程霓又觉得她这行径有点像幼稚的小学生,也就把钢笔放了回去,起身从他书架上拿下一本书,准备回卧室看了一会儿。

但她这人以前念书的时候,就不爱看书,这会工作了,更沉不下心来看书,书对来她说就是催眠用的,这会翻了两页,也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我刚才差一点就觉得我要……

但她这人以前念书的时候,就不爱看书,这会工作了,更沉不下心来看书,书对来她说就是催眠用的,这会翻了两页,也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早上八点的时候,赵砚舟和同事交了班,开车回到了住处,一进门,他就发觉了不太对劲,打开鞋柜拿拖鞋时,瞥见柜子里放着一双黑色高跟鞋。

这才明白这点不对劲从何而来。

他换上拖鞋,先去书房看了看,不见她的身影,又走去卧室,推开门,看到床上躺着个人,不是她还能是谁。

赵砚舟走了过去,地板上掉落着一本书,是他书架上的,他捡了起来,放到床头柜上。

房间的窗帘紧闭着,屋里光线有点暗,他开了灯,去看床上的人。

她睡得正熟,头微微低着,整个身姿蜷缩成一团,长发凌乱地遮在脸上。赵砚舟伸手将她的长发拂拨到耳后,露出了她的一张脸来。

程霓被弄醒,睁开眼来,就见他居高临下地瞧着她,她也就不起来,就这么一动不动躺着看他,他看了一会儿,在床边坐下,低声道:“不是说要过两天才回来?”

程霓坐了起来,双手搭上他的肩头,笑着看他,说:“这不是给你个惊喜吗,高不高兴?”

赵砚舟没说高兴也没说不高兴,将人抱到腿上,捏着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程霓也顺势搂紧了他的脖颈,回应他的吻。

快半个月没见,小别胜新婚。

程霓觉得自己好像一块绵软的面团,任他揉搓摆弄,颠来倒去,毫无反手之力。他这次比上回还强势,一点儿也不温柔,显得有一点迫切。

她觉得有一点痛,但这点痛又激起她身体最深处的欲望,他掰过她的脸,低下头来吻她唇。她没忍住发出一声呻吟,这点呻吟又被他尽数吞了下去。

那一阵一阵的湿热难耐的空虚,被一点一点地填满,最后两人弄得汗水涔涔。

短暂间歇的片刻,又卷土重来。

她还未缓口气,猝不及防地跌入另一波的热潮中,脸贴着光滑的缎面被套,看不到他的脸,有种失控的不安全感,她嗫嚅地发出抗议,又被他扣着腰,将身体翻转了过来。

面朝着面,她觉得自己就案板的鱼,任人宰割,这点想法冒出来时,她又生起了别样的心思,嘴唇贴到他耳边,冒出几句胆大耳热的话语来。

他顿了一下,伸手去开灯,灯光亮起的一刻,她立即又怂了,住了嘴。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指腹抹去她鼻尖的汗意,手指顺势滑下,摁着她的唇角,她尝到一点他指腹上她咸涩的汗意,就听到他低沉道:“再说两句。”

程霓面上一红,有些扭捏地叫他把灯关了。

房间又恢复黑暗。

她故态复萌,又在说那些靡靡的话语。

那些话语冲击着大脑,他有些意乱情迷,托着她的后脑,低头堵住了她这张不安分的嘴唇。

在接连的一波又一波的冲势下,她双手攀住他的肩头,更紧地缠住他,很不得化身为藤蔓,彼此束缚,紧紧缠绕。

程霓软软绵绵地趴在床上,气息还有些喘,被他抱着,去浴室简单冲洗下,又觉得好像活过来了一点。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腰,问她那处淤青是怎么一回事。

程霓偏头去看,但因为在腰后,看不到,但她这会又懒得起来,去卫生间对着镜子察看,漫不经心道:“应该是上次撞到了。”

赵砚舟皱眉问:“撞哪了?”

“门把上。”

其实他刚才掐着她的腰,她就觉得有一点痛,但那点痛和汹涌的欲望比起来,也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不过以他一贯的细心程度,到现在才发现她身上的淤青,想必先前也是失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程霓钻入他的怀里,扬着脸问:“赵医生,这半个月有没有想我?”

他垂眸看着她,道:“想不想,你不清楚。”

程霓叹口气,一脸无辜:“没想到赵医生也有这样凶猛的一面,跟要把我拆吃入腹似的。”

他用手摩挲着她的脸,他刚才确实有点失了理智,他并不是重欲的人,这样失了控制,完全由情欲主宰的自己,令他自己也觉得几分纳罕。

这时,她的肚子响了一声,他看着她笑,程霓有些不大好意思:“你吃过早饭了吗,我饿了。”

赵砚舟摇了摇头,道:“还没吃,你想吃什么?”

程霓想了想,说:“想喝点汤汤水水,最好带点酸带点辣的,这附近有吗?”

他道:“楼下有一家酸辣面片,味道还行,吃吗?”

程霓握住他的手,点点头,说:“吃吧。”

赵砚舟出门去买早餐,程霓懒得动弹,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掀开被子起来,脚踩在地板上,有些酸软,跟两条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似的,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走出卧室,赵砚舟也刚好进门,目光一晃,往她身上打量了半晌,她套了件他的白色衬衫,下摆堪堪盖过臀部,露出两条光溜溜的长腿。

程霓走了过去,要去接他手里的早餐。他却不让她拿,程霓只好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都这个点了,也谈不上早餐,马马虎虎也只能算是一顿午餐了。

喝完酸面汤,赵砚舟收拾餐桌,程霓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打开了电视,拿过一只抱枕抱在身前,找了一部电影来看。

他一过来,程霓就跟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

她穿着他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这么窝在他怀里,露出了胸前的饱满,她穿着衣服,纤薄身材看上去没多少肉。

但脱了后,发现该有的,一样不少。

程霓看了会儿电影,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抬头去吻他的下颌,轻轻啄了两下,跟小孩亲大人似的,有点游戏的意思,她正要缩回他身前,他又握着她的脸,吻了下来。

吻着吻着,气氛又变得旖旎起来。

急风骤雨中,两人像越绷越紧的弓弦,最后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粗喘,两人都松弛了下来,他的双手滑落到她身体的两侧,她发了一会儿愣,面色潮红,眼睛熠熠生辉,有点迷糊也有点还深陷余韵中的茫然。

他低下头,安抚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回过神来,搂着他,一开口声音还有点哑,她说:“我刚才差一点就觉得我要死了。”

赵砚舟笑了笑,程霓被他笑得不太自在,又将脸埋在他的肩处。

两人在床上躺了会儿,程霓累的又在赵砚舟的怀里睡过去,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是她的手机在响。

是苏沅沅打来的,她刚接通,还未出声,苏沅沅就在那边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不等程霓再出声,又利索地挂了电话。

程霓其实还处于刚醒来的恍惚中,苏沅沅的那些话她是左耳进右耳出,直到赵砚舟问她是谁的电话。

程霓说:“同事打来的。”

赵砚舟:“她说什么了?”

“骂我来着呢。”似乎现在她才清醒过来,拿过手机,说,“不行,我得骂回去。”

都翻到通话记录了,她又改了主意,懒得打过去了,不想因为这些琐事影响今天的心情,直接给她发了条信息讲明原因,便将手机扔在一边。

赵砚舟抬手梳理了下她的头发,问:“她为什么要骂你?”

程霓枕

在他的手臂上:“前天晚上,她男朋友来驻地酒店找她,你也知道我们空乘一般都是两人一间房,这几天她都没回来,和我们航司小邵总在一起,她可能就以为我那晚跟她男朋友说了她什么吧,也真够冤的了,我又不认识她男朋友,有什么好说的。”

赵砚舟顿了下,问:“你们航司的小邵总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程霓蹙眉:“不清楚,不过就算知道了,对他来说大概也没什么吧,而且他本来就挺花的,就喜欢勾搭自家航空公司的女职员。”

赵砚舟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盯着她:“追过你没有?”

“追过一个月,不过我不太搭理他了,他也就没再继续了。”程霓又说,“我呢,不喜欢花心公子哥,只喜欢像赵医生这样稳妥持重的男人。”

他道:“是吗?”

程霓微微撑起身子,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故意用一股甜腻娇媚的声音道:“怎么,赵医生还没感受到我火辣辣的热情吗?”

赵砚舟轻轻一笑,又吻住了她。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去买两盆花卉。“……

事后程霓回想这一天,觉得两人都有点疯狂,她疯是理所当然,但他这样毫无节制的沉湎于情欲中,倒是令她觉得几分诧异。

不过当晚程霓没回去,还是住在赵砚舟这儿。

三点的时候,两人洗过澡,换过衣服后,准备出门一趟,到附近的超市去采购食材回来做晚饭。

距离倒不怎么远,就八百多米,走着也能过去。但今天运动量太大,程霓的腿这会还在打摆子,是真不想走,磨着让赵砚舟开车去。

开车又得去车库取车,到了超市还得找停车位,倒比走路麻烦多了。

赵砚舟道:“要不,你在家里等着,我去买食材。”

程霓挽着他的胳膊,打趣道:“怎么,赵医生打算金屋藏娇么,不让我出门。”

赵砚舟垂眸瞧着她,道:“你是阿娇么?”

程霓却问:“难道我今天还不够娇嘛,赵医生喜欢哪种娇法,说说看?”

赵砚舟一笑,没说什么,最后还是拿上车钥匙出门。

他家附近的超市不大,但该有的食材基本都有,程霓说想吃火锅,赵砚舟也就买了些蔬菜丸子和一些肉类,逛完食材区,又去买了些薯片酸奶等零嘴。

结完账,两人开车回去,进了家门。

赵砚舟将买来的东西放到冰箱,程霓站在阳台接了通视频电话,是外婆打来的,说想看看她。

程霓在阳台和外婆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后,也不进去,趴在阳台发了会呆,静静看远处的落日。

远处的楼顶那片云,被晚霞渲染,粉紫深蓝,一片浓郁的色彩。

赵砚舟收拾好,出来找她,见她趴在栏杆上,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寥落,这点寥落出现在她的脸上,又显得她的那张脸充满了故事感,有点动人,让人想一探究竟。

他也就没出声,倚着门框看她。

直到她回头看到他,朝他伸出手,赵砚舟走了过去,低头问她是谁打来的电话。

程霓抬起脸:“我外婆,说想看看我。”

赵砚舟道:“外婆不在榆市?”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如此自然地叫她外婆,程霓倒觉得有几分奇怪,怔了怔道:“没呢,她在槐市,我是槐市人,以前倒想着以后有钱买套房子,把我外婆接到榆市来了,不过这榆市的房价可太高了,我工作一辈子大概也买不起。”

赵砚舟问:“阿姨呢,也在槐市?”

程霓微微拧眉:“她又跑去青市,找那个小白脸去了。”

赵砚舟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她,又重复了一遍,道:“小白脸?”

程霓淡淡一笑,说:“你没听错,是小白脸,我妈交了个小她二十岁的男朋友。”

话落,她又认真地看了看他,道:“赵医生,你要是当小白脸,包养你一定很贵,毕竟你上得厅堂又下得厨房。”

赵砚舟好整以暇道:“不太清楚,等我哪天在医院混不下去了,或许可以认真考虑一下你的建议。”

程霓笑了笑,凑近他,说:“我饿了,我们去做晚饭吧,我给你打下手。”

其实火锅叫外卖反倒更方便,也不用费时一样一样地清洗食材,但程霓还是更喜欢跟赵砚舟在厨房一起准备,在繁琐的准备食材中,有那么一点温馨的感觉。

吃完火锅,收拾好餐桌,两人坐在沙发看电视,程霓拆了包薯片吃,听到赵砚舟说让她明天跟他去一个地方。

程霓问:“去哪里?”

他的胳膊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榆大校庆,跟我一起去?”

程霓跪坐起来,表情露出一点慎重,作出勉强的样子:“那我还是不去了吧。”

他一顿,看着她:“为什么不去?”

“都是高材生,那我压力多大,要是你朋友问起我的大学什么的,我的学历又拿不出手,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我这张脸。”她一本正经道,“你那些同学不就会想,看来赵砚舟也不过如此,看着清风月的,不过也是个只个肤浅的男人而已。”

赵砚舟低笑道:“我本来就是个肤浅的男人,还管别人怎么想。”

他这话说出来,带了一点不管不顾的意味,又多了几分霸道范。

“是吗?”程霓坐直了身体,掰着他的脸看了看,“那我得仔细打量打量,不会再来一个比我还美的美女,你就巴巴得跟人跑了吧。”

她凑得很近,几乎脸贴着脸,赵砚舟的手绕过她的脖颈,压下她的后脑勺去吻她。

两人在沙发上吻了会儿,有些难舍难分,但没做,毕竟今天做得次数太多了,再来一回,估摸她也吃不消。

第二天,出发去榆大前,程霓让赵砚舟先开车送她回住处那边,她得换身衣服。在赵砚舟那里,还能穿他的衣服凑合着,陪他去他的母校,自然还是得收拾一番。

程霓在卧室换衣服时,赵砚舟在客厅等她。

她换好衣服出来,赵砚舟在阳台那儿,程霓走了过去,问他怎么样。

她穿着件白色娃娃领修身衬衣和浅蓝色牛仔裤,显得身形更加高挑的同时,有多了几分清丽,他点点头,说不错。

程霓笑了起来,问:“现在要出发吗?”

“不急,再过会。”赵砚舟又道,“下周休息,一起去花鸟市场转转。”

她不解地看他:“那地方有什么好转的,不是都是一些退休的老大爷去的吗,看不出来,赵医生还有这嗜好?”

赵砚舟:“去买两盆花卉。”

程霓算是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了,他还惦记着她把那两盆植物给丢了的事儿,弯一弯嘴角:“那我先事先说明了,买回来了,你得定时来浇水,我可做不来这种细致活儿。”

赵砚舟点点头,又问:“为什么给扔了。”

“不是说了吗,眼不见心不烦。”程霓又道,“其实我以为我送你那钢笔,你应该也会扔了,没想你还收着。”

赵砚舟道:“是想过扔了。”

程霓抬头看着他,问:“那怎么又没扔了。”

赵砚舟别开了目光,轻描淡写道:“太贵了,没舍得。”

赵砚舟不怎么想跟程霓提许清荷逼他扔钢笔的那一茬事儿,说出来的话,他都能猜出她的反应,她大概会露出狡黠的笑容,一脸得意地说赵医生原来这么喜欢我啊。

两人磨磨蹭蹭好了一会儿,这才开车出门。

从程霓的住处前往榆大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榆大正门倒是弄了红色的气球拱门,上书着几个庆祝榆大建校120周年的大字,门口也有不少穿着校服的,挂着工作牌的在读学生在门口迎接毕业的师兄师姐回来的。

赵砚舟刚停好车,就接到了杨卓打来的电话,问他到了没,要是来了直接到清源湖的咖啡店见面。

赵砚舟领着程霓过去了,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落地窗旁座位的的杨卓,还有一个面生的男人,两人正相谈盛欢,是那个面生的男人先看到赵砚舟的,抬手冲他们挥了挥。

两人走了过去,杨卓见到程霓,一副恭候大驾的表情道:“这还想着什么时候能见到你,砚舟可算带你来了。”

程霓微笑说:上回事出突然,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你道声谢,今天见面了,还是得说声谢,谢谢你上回送我朋友回去。”

那天程淑湄出事,程霓和赵砚舟赶去青市,曾桢原本打了电话让柯斯文来接,半路上,柯斯文的车出了故障,杨卓也就顺便开车送曾桢回去了。

杨卓笑说:“客气了,以你现在和砚舟的关系,你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了。”

另一个男人被晾了半天,这才慢悠悠出声问:“赵砚舟,这美女叫什么啊,赶紧给我们介绍一下。”

赵砚舟拉着程霓坐下了,给两人介绍。另一位男人是杨卓的室友,叫康竹,挺有古意的一个名字,只是和这人的气质不太搭,他的个人风格看起来有点邪性。

康竹又问:“美女在哪高就?”

程霓正要说,杨卓却抢一步开口,说让康竹猜猜。康竹猜了一圈,模特主持人大学老师,最后道:“总不会是空姐吧?”

杨卓笑起来:“还真让你猜对了,z航空姐。”

康竹顺势问:“那下次坐z航的航班,程小姐能给个内部折扣吗。”

程霓却笑说:“看康先生这气质,一看就是精英,坐航班哪里还需要打折。”

“程小姐不仅人长得好,这说出来的话也让人中听。”康竹又说,“你这么有趣,和赵砚舟在一起是不是挺没意思的,毕竟他这人看上去还是挺闷的。”

程霓支起下巴,侧过脸去看身边的赵砚舟,状似打量了一番,这才点点头说:“确实,不过看在他这张脸的份上,也就原谅他这点没意思了。”

康竹笑道:“砚舟,你的女朋友还蛮有意思的。”

四人坐了会儿,康竹有事就先走了。康竹走了没一会儿,咖啡店又进来了一个人。

许清荷刚才在路上碰到了康竹,问他见没见到杨卓,康竹一脸古怪的说在咖啡店呢。

她也想着进来坐会喝杯咖啡,看见了赵砚舟和程霓,这才弄明白康竹脸上的那点古怪是因为什么。他这人以前读书的时候,就看热闹不嫌事大,没想到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顽劣的性子。

杨卓他们已经看到了她,这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但转念一想,都是成年人了,虽然分手了,倒也不至于成了仇人,也就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

赵砚舟冲她微微颔首,问她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不久。”许清荷又看向程霓,冲她笑了笑,“程小姐,又见面了。”

程霓也回了个笑容,说:“你好。”

杨卓拉开身边的椅子,招呼她坐一会儿。

许清荷也就坐下了,说实话,她倒是有点好奇赵砚舟和程霓的相处模式,不由多看了他们几眼。

看着看着,不免想起当初她在医院食堂,第一次见到程霓,问起她和于医生的关系时,赵砚舟的回避状态。

她那会也不是看不出,赵砚舟跟自己在一起时的心不在焉,只不过自欺欺人觉得两人刚复合,或许他还没进入状态,直到那支钢笔戳穿了这个血淋淋的现实。

又想到他刚才若无其事地跟自己打招呼,越想越觉得没意思,也就找了个借口走了。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赵医生,你的谱好大啊。……

许清荷走后,他们又坐了会儿,也从咖啡店出来。赵砚舟带着程霓去跟几个老师打声招呼,没等晚上晚会开始,也就离开了。

许清荷的出现,对程霓来说没多少影响,但赵砚舟似乎觉得她会有什么,问她有没有生气。

“没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成年人,谁没几个前任。”程霓又玩笑道,“就是不知道,这前任和现任一起出现,赵医生是什么感觉?”

她还有心情调侃,那大概是真没什么。

赵砚舟看着她,道:“你有几个前任?”

程霓微微愣了一下,往他脸上看了看:“也没几个,你介意我过去的感情经历?”

赵砚舟摇摇头,刚才也只是随口一问,并非是真打探她过去的感情经历,对于当下的他来说,她过去谈过几段感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永远是现在。

赵砚舟今晚还要值夜班,将程霓送回住处后,两人在楼下的面馆吃了碗面,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也就开车去三院了。

这两天两人几乎二十四个小时都待在一起,他突然走了,程霓一个人待在出租房里,倒有点不太适应了。

想来想去,还是他们这两天过得太没羞没躁,身体和心理紧密纠缠,这会分开,一下子冷了下来,她还没缓过来。

明天还得飞航班,程霓也没让自己多琢磨,去浴室洗了个澡后,就歇下了。

隔天六点被闹钟吵醒,她起来洗漱化妆,便提着登机箱,赶往机场。在机场碰到齐潇潇,齐潇潇问她吃早饭了没,得知她没吃,塞给她一个肉包子,说她吃不下,正好程霓替她解决了。

程霓前几天和沈霖聊天,沈霖提起齐潇潇正和她介绍的庄先生处着,便问两人处的怎么样。

齐潇潇撇撇嘴:“就那样,约过几顿饭,不过我觉得他不怎么热情,好像不太看得上我,哼,他瞧不起老娘,老娘还瞧不起他呢,不就是有几个臭钱。”

齐潇潇又问:“你和那位赵医生相处得怎么样?”

程霓道:“挺好的。”

齐潇潇眼里流露出一点暧昧,撞了撞她的胳膊,意味深长道:“是哪方面挺好的,身体还是其他什么的?”

程霓笑着看她,说:“各个方面都挺好的。”

齐潇潇哎哟了一声,打趣几句,又正经起来,问程霓今天是飞哪里。

程霓和齐潇潇这回倒没有分到一组,程霓跟组的航班飞往港市,飞了四段,晚上九点才落地青市机场。程霓从机场打车前往驻地酒店,倒想过要不要给程淑湄打个电话。

自从程淑湄上次回到青市后,程霓就没主动联系过她。程淑湄倒是有在微信上给她发过几条消息,但程霓都没回,她对程淑湄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

拿房卡刷了房门,她将登机箱往前角一推,人往床上懒懒的一趴,闭着眼睛躺了会儿,这才缓过来一点。

程霓有时候想起程淑湄就觉得烦,不想起来,她心情倒挺平和,一想起来就会计较为什么其他人的父母都能成为孩子的庇护所,孩子心目中的榜样,为了孩子能付出一切,而到程淑湄这儿,却调换了过来。

她倒没想程淑湄为她付出什么,只需要她别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给自己添麻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