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不麻烦赵医生了。”(小……
那晚柯廷送程霓回来后,他出完差回来,也没联系她。他没联系程霓,程霓自然也没去联系他,她大概能猜到问题出在哪里,应该还是因为那一句她和许清荷谁好看。
这话问出来后,程霓就觉得自己有点蠢了,毕竟许清荷又不是柯廷的前女友,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也没什么办法。
程霓也就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周日在家里休息的时候,小周突然给她发来一条信息,说赵医生跟她前女友分手了。
程霓一怔,再看时,小周就撤回了,估计是想起她当初说的那句“以后关赵医生的事儿不用告诉她”。
小周撤回去,程霓也就装做没看到。
她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门外响起敲门声,她起身去开门,柯廷站在门外,程霓有些讶异,他似乎也看到她眼里的意外,问:“怎么,你觉得我不会来找你了?”
程霓摇头,轻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你——”
柯廷一笑,道:“还以为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柯廷点了下头,又说:“确实有这个想法,我原本想着一周不联系你,你可能会给我打个电话什么的,没想到半个月过去了,也没收到你的一条信息,说实话,我还挺失望的。”
程霓不知该说什么。
“你知道,男人一过三十,都比较现实一点,不像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愿意为了爱情放低自己的身段,我呢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龄,家里人也催的紧,我自己也想安定下来,趁着我现在对你的感情还不深,我想有些事还是摊开来讲清楚,看看是及时止损,还是要认真走下去,你说是不是?”
程霓抬头看着柯廷,柯廷说:“今晚是我爸的生日,你也知道我姐一直念叨着要让我带你回去吃饭,等会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你认真考虑一下,是否要来,我等你。”
柯廷来得出乎意料,走得也匆忙,打了程霓一个措手不及,都恍惚刚才这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场梦。
关上门,程霓走去沙发上坐下,抱着抱枕发了一会儿呆。她对柯廷的感情足够去见他父母吗?她觉得还没到那个程度。
一直熬到四点半,程霓给柯廷回了信息,说她就不过去了。柯廷给她回了一个好,也就没再发来其他只言片语。
程霓握着手机,沉默了会,又给曾桢发了条消息,说她和柯廷分手了。曾桢看到信息后,打来语音电话,问怎么回事。
曾桢听完后,只说她记得柯廷父亲的生日不在这一天,因为柯斯文的生日和他大伯是同一天。程霓怔了怔,也没说什么,只问曾桢怎么这么平静,曾桢笑说:“早就猜到了,我和斯文还打赌你跟他哥会谈多久呢,没想到连两个月都没撑过去。”
程霓叹口气,说她不想再谈恋爱了,觉得没什么意思。
曾桢有意逗她:“哎呦,这是看破红尘,准备遁入空门了?”
程霓笑说:“那倒没有。”
曾桢:“出来吧,看在你失恋的面上,我这个孕妇请你吃顿饭。”
程霓收拾了下,出门找曾桢去了。
杨卓听说了赵砚舟和许清荷分开的事儿,还真有几分意外。毕竟在他看来,赵砚舟和许清荷挺适合。
杨卓问究竟是为了什么,赵砚舟也没要说的意思,他叹口气,目光转动,看见从餐厅门口进来的两人,颇惊奇地挑起眉:“怎么回事,最近老是碰到她,还真是奇了。”
赵砚舟听杨卓这么说,看过去一眼,是程霓和曾桢,他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她似乎也察觉到他的视线,看过来,对视中,他看着她,目光平静。
曾桢也看到了赵砚舟,挽着程霓,试探道:“要不要去跟赵医生打个招呼?”
程霓不怎么愿意过去:“你要是想去,你自己去吧。”
曾桢听程霓这么说,也就不过去了,隔空冲赵砚舟微微颔首了下,算是打过招呼。
等结完账,出去时,在门口又撞上了,曾桢还是跟赵砚舟交谈了两句,程霓站在一边,手机突然响了,是她妈程淑湄打来的。
程霓按了接听键,那端确实不是她妈的声音,是一道女声:“请问是程小姐吗,我是青市市医院的护士,你妈妈程淑湄女士由于十二指肠损伤急需手术,希望你赶紧来一趟医院。”
程霓面色微变:“我不在青市,麻烦你们先给我妈做手术,我这就订机票过去。”
挂了电话,一转头,却对上赵砚舟看着她的目光,程霓心里着急,只跟曾桢匆匆解释了句:“我妈出事了,那边的护士说是十二指肠损伤,需要做手术,我得马上飞一趟青市,你让斯文来接你。”
也顾不上曾桢说了什么,她快步走到路边要去拦车,赵砚舟跟了上去,一把握住她的胳膊,道:“我送你去机场。”
程霓甩开他,冷声道:“不麻烦赵医生了。”
杨卓远远看着赵砚舟拽着程霓上了车,有些诧异,心想这两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只好看向曾桢,纳闷道:“他们两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曾桢道:“难道赵医生没跟你提起程霓吗?”
杨卓说:“没有,所以他们两谈过?”
曾桢不知道两人到底算不算谈过,她模棱两可道:“应该算暧昧过?”
杨卓点点头,又瞥一眼曾桢的肚子:“我送你。”
曾桢:“不
用,我老公已经开车来接我了。”
程霓这会已经冷静下来,坐在副驾驶,拿出手机去看最近飞青市的航班,最近的一趟是晚上七点,她刚买好机票,就听赵砚舟道:“我跟你一起去青市。”
程霓摇摇头,说:“你送我到机场,我自己去就行。”
赵砚舟看她一眼,道:“十二指肠损伤可大可小,我跟你一起去,万一有什么事,你一个人处理不了。”
赵砚舟这么一说,程霓想起她妈上次回来身上的淤青,不知道这次受伤又是怎么一回事,若真是那个男人打的,她一个人过去,单枪匹马,人家可能不把她当回事,多个人也能多点气势。
两人到了机场,迅速办理了登机手续。等飞机落地青市,快十一点多。青市的温度比榆市还低,程霓从机场出来,被夜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这会时间晚,车子不好打,等了一会儿才拦到一辆车。赵砚舟拉开车门,让程霓先进去,都坐进车里,司机问去哪里,程霓道;“市医院。”
司机将车开了出去。
程霓这会心里很乱,也不知道程淑湄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不时抬头看导航,看距离医院还有多少公里。
赵砚舟温声道:“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别想太多。”
程霓一怔,转过脸去看他,他若无其事地看着前方的路况,没有转过头来看她。她便一直看他,看得他最终转过头,也看向了她。程霓却不说话,收回了视线,看向前挡风玻璃。
不知为何,原本不安慌乱的情绪,似乎得到了一丝缓解。
到了医院门口,两人迅速下车。
程霓像无头苍蝇乱撞,还是赵砚舟带她往住院楼去,到了胃肠外科的住院病区,问了护士程淑湄女士在哪个病房,护士给他们指了位置,又让他们把手术费交一下。
程霓叫交了手术费,去病房看程淑湄,估计麻醉药还没过,她妈还在昏睡中,因为没化妆,她妈看起来好像老了许多。程霓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回头对赵砚舟说:“我晚上留下来陪我妈,你去外面开个酒店休息吧。”
赵砚舟看着她,道:“不着急,等你妈醒了再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反正我和他断了,你就别……
赵砚舟那晚没住到外面,和程霓一起待在病房里。
程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枕着他的肩膀睡了一整晚,她抬起头看了看他,他闭着眼,脸上有些许倦色,程霓将脑袋从他的肩上移开,动作放得很轻,但还是弄醒了他,他眉头微皱,睁开眼睛,低眼看向她:“醒了?”
程霓立即别开目光,站了起来,抬手理了理头发,淡淡嗯了一声。
赵砚舟起身,抬手活动了下发麻的肩膀,道:“我去买早餐。”
他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程霓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看向病床,她妈这会醒来,睁着眼睛看她。程霓走了过去,问她妈要不要喝水。
程淑湄点了点头,程霓将床摇起来,给程淑湄喂了点水,她哑着声音开口:“刚才那人是你男朋友?”
程霓顿了下,说:“不是,一个朋友。”
程淑湄一副还蒙你妈的神情,程霓也懒得解释了,随便她怎么想了,她在床边坐下,问:“怎么回事,是不是那男人把你打成这样的?”
程淑湄有意遮掩:“没那么回事。”
程霓并不愿意让程淑湄就这样糊弄过去:“那等会医生来查房,我问问医生,是外力导致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程淑湄见糊弄不过去,只好说:“就是有了争执而已,动手推搡了下。”
程霓不怎么相信:“推搡能严重到让你动手术,上次,你那身上的伤也是他打的吧?”
程淑湄术口牵动,疼得皱了皱眉头:“反正我和他断了,你就别管这事。”
程霓还想再说什么,赵砚舟推门进来,她停住了话头,神情还有些激动,赵砚舟看了看她,道:“先吃早餐,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程淑湄这两天还不能吃流食,只能靠输液补充营养,两人在病房吃早餐时,程淑湄的视线一直落在赵砚舟的脸上,就连程霓都觉得不自在起来,但他依旧神色如常。
等赵砚舟吃完了早餐,程淑湄径直开口:“你和我们霓霓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
程淑湄讲话向来直来直往,一点儿都不带客气的,赵砚舟看一眼程霓,道:“朋友。”
程淑湄还是一副你两就蒙我吧的表情,笑着说:“那会霓霓在她外婆家给人打电话,还关着门,不是给你——”
程霓听不下去了,打断程淑湄:“不是他,我和那个人已经分了。”
程淑湄一怔,不过她是见过风浪的人,认错人,也不觉得尴尬,又神态自若地问赵砚舟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职业的,父母是干嘛的。
“妈,你干嘛呢?”程霓没好气。
赵砚舟倒也没有丝毫不太耐烦,温声回答了。程淑湄越听越满意,对赵砚舟的态度瞬间就热情起来,还是赵砚舟的手机响了,才打断这一番交谈。
赵砚舟走出病房,程霓也跟了出去,他在楼道接的电话,边跟那边说话,边看程霓。程霓被他看得莫名有些不自在,便扭开头了。她觉得自己最近脸皮好像变薄了,又没忍住去留意他说了些什么,听他的口气,好像是医院那边打来的,等他一挂电话,她就说:“你有事就先走吧,我妈这边有我。”
赵砚舟道:“不急,我订了晚上的机票回去。”
程霓忍不住腹诽自己的自作多情,他又看她,道:“这一周都排了手术。”
程霓顿了一下,也没说什么。
医生来查房后,又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程霓问需要住院几天,医生说一周后就能出院。程霓也就给航空公司那边打了电话,说要请假一周,好在公司那边并没为难她,答应了下来,但也说了只能请一周。
医生走后,程淑湄虽然看起来精神不济,但还是一直在跟赵砚舟聊天,程霓其实一直觉得赵砚舟是不怎么多言的人,寡言持重,不知道他眼下哪来的耐心来应对她妈那些问题。
其实程霓很讨厌浮夸的男人,以前念书的时候,班上有个同专业的男生,学了几个魔术,每次上早课,一见到女生进来就卖弄几次,她每次都嗤之以鼻,程霓觉得男人就该像温润的玉石,韬曜含光。
等到了他差不多要去机场的时间,程淑湄又让程霓下去送他,程霓说她一个人在病房,她不放心,赵砚舟也没让她送,等他走了后,她又没忍住走到窗前。
他很快就走出了住院大楼,他挺拔的背影在疏落的人群中,依旧是显目的。
她妈在身后凉凉道:“刚才让你送人家,你又不愿意送,这会又巴巴地站在窗户看,不过不送也好,女人呢,在男人面前是要矜持一点,不然他会觉得你好拿捏。”
程霓转过身,心烦道:“妈,你别跟他说些有的没的。”
程淑湄说:“我说什么了,这不是正常聊天,你看哪个当父母的,见女儿带着一个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总得多问几句,了解一下情况吧,小赵说他爸是做生意,具体是做什么生意,你知道吗?”
程霓和于洋在一起时,倒是听于洋提过赵砚舟的父母,他母亲是眼科医生,他父亲是国内有名的恒舟医药集团老总。关于赵砚舟父亲的情况,他们医院里知道情况的人没几个,就连小周也不清楚,但程霓没有把这事告诉她妈。
程淑湄见女儿不搭理自己,又道:“我住院的事儿,别跟你外婆说。”
程霓蹙眉,说:“你要是真想让外婆放心,这次出院后就回槐市吧。”
程淑湄:“我也是这么想着,出院后就去你那儿待一阵子,等好了差不多,再回槐市,你外婆虽然年龄大了,但人也精,我也不想让她看出什么来,到时候就在槐市找份工作做着,顺便
陪你外婆。”
过了两天,程淑湄状态好了一点,也能吃些流食了。
程霓的外婆有天打来视频电话,说想程霓了,程霓怕她外婆发现了什么,就躲去了卫生间接视频电话。在洗手间待了十多分钟,才把外婆给糊弄过去。
程霓从洗手间出来,听到她妈问:“小赵,什么时候会来看我。”
程霓:“他忙着,不一定会过来的,再说我跟他又没什么关系,那天他会跟我来青市,不过是事发突然,他刚好在场,没什么别的意思,你别想太多了。”
程淑湄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我看你们两那天的状态,倒是不像没什么关系,像是有过什么,在闹别扭的样子。”
程霓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她妈眼光的毒辣,她低头整理陪护床的被子,淡声说:“闹什么别扭,你想多了。”
等程淑湄出院那天,赵砚舟一大早就到了,程霓在卫生间洗漱完出来,就见他一个大活人杵在病房,吓了一跳。她身上还穿着睡衣,这几天在医院陪护,也没怎么收拾,头发凌乱的扎在脑后,要多憔悴有多憔悴。
他往她脸上认真地看了看,程霓抬手捂着脸,瞪了他一眼,绕过他,打开衣柜,去拿换洗的衣服,又进了洗手间,换好衣服,收拾了一番再出来。
程淑湄正跟赵砚舟聊天,说真是辛苦小赵了,又跑这么一趟。又提起他那天走的时候,程霓还在窗户前巴巴的看着,说到这儿,赵砚舟又看向了程霓,程淑湄又接着说程霓这人刀子嘴豆腐心,跟她一个样,又说小时候,她跟着她这个当妈的吃了很多苦头云云之类的。
程霓脸上燥得狠,只当听不见,径直埋头收拾行李,她妈现在就是把赵砚舟当成了金龟婿在钓,直到护士来说可以办出院手续了,程霓才借此躲出去,去办出院手续。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没有,你想多了。”……
回到榆市后,赵砚舟今晚还要值夜班,将她们送上楼后,接了通电话就走了。
房子一周没人住,冰箱里什么食物也没有,程霓准备点外卖先对付一晚,刚拿起手机,敲门声就响起。
她走过去开门,还以为是赵砚舟去而复返,开了门,却是曾桢和柯斯文夫妻两,两人手上提着大袋小袋,程霓伸手去帮忙,曾桢低头换鞋,问她:“还没吃晚饭吧?”
程霓让两人进来,说:“正准备点外卖呢。”
柯斯文将带来的东西提到餐桌上,曾桢说:“还点什么外卖,知道你们今天回来,肯定也没时间做饭,给你带饭来了,我妈亲自煮的,知道阿姨刚出院,还给阿姨熬了鱼汤。”
程淑湄坐在沙发上,听到了,笑盈盈道:“小桢,真是麻烦你妈妈了。”
程霓去厨房拿了碗筷,过了遍水后,打开保温桶,把鱼汤倒到碗里,端到客厅让程淑湄先喝点。
曾桢走去客厅,说:“阿姨,你说这话就客气了,我和程霓是什么关系,再说我那会锁骨骨折,程霓也在医院陪了我一晚呢。”
程淑湄笑笑,又看了眼她旁边的柯斯文,说:“哎,这是你老公吧,长得真俊啊。”
曾桢回头看一眼柯斯文,玩笑道:“还行,就一般般吧。”
程淑湄笑起来,又问曾桢肚子几个月了,两人聊了会儿,曾桢让柯斯文陪着程淑湄说会话,她去厨房帮程霓。
程霓正把她带来的菜装盘,曾桢自进来后,就不说话,一直盯着程霓看,程霓觉得怪异,转过脸看她:“干嘛一直这么看着我?”
曾桢双手抱在胸前,说:“我们刚才来的时候,碰到了赵医生,怎么一回事啊,你们两是又在一起了?”
程霓摇头,道:“没有,你想多了。”
曾桢凑近了点,不太相信:“那赵医生怎么出现在这儿?”
程霓默了默,说:“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一大早就来青市的医院,接我和我妈一起回来。”
曾桢又道:“我看阿姨好像挺喜欢赵医生的,刚才还偷摸问我,你和赵医生究竟是什么关系的?”
程霓看她:“你怎么说的?”
曾桢耸了耸肩:“我当然装傻,问是哪个赵医生了。”
程霓点点头。
曾桢和柯斯文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程霓扶着程淑湄去卧室里休息,她又出来收拾桌上的碗筷。刷了会儿碗,莫名想起早上赵砚舟看她的眼神,回神过来,她又摇摇头赶走脑海里他的那张脸。
因为请了一周的假,回来后的第二天,程霓就开始上班。她原本想找个阿姨来做饭给程淑湄吃,程淑湄说她现在没什么事,能自己做饭,再说她住处附近就有个菜市场,下楼随便买点什么回来做就行,不用花这个冤枉钱,又说她赚钱也不容易。
她妈难得会这么为她着想,程霓也就随她了。
赵砚舟这两天有点忙,那天在青市,程淑湄主动要求跟他加个联系方式后。这几天,他偶尔会收到程母发来的的信息,说让他有空来家里吃饭,以答谢他那天去青市接她出院。
赵砚舟觉得她们母女两,不仅长相相似,行事风格也有一点相同,都是单刀直入类型的。虽然程母已是美人迟暮,但还是可以看出她年轻时,外貌大概比程霓还更胜一筹。赵砚舟在微信上回复说这几天有点忙,等哪天闲下来找个时间上门。
不过等真闲下来,赵砚舟又接到了梁施月的电话,让他来家里一趟。
赵砚舟开车过去,梁施月这回倒没有旁敲侧击,只说赵父准备给他安排相亲对象,但她给推了,说他和许清荷重新在一起了。程父是知道许清荷的,说竟然这样,那就安排顿饭局,大家一块坐下来吃顿饭,让梁施月跟赵砚舟提一提这事。
赵砚舟听梁施月说完,皱着眉道:“我跟她分手了。”
梁施月一惊,微微顿了顿,问:“怎么又分了?”
赵砚舟没说话。
梁施月又看了看儿子,又问:“是你提的分手,还是清荷?”
赵砚舟道:“我提的。”
梁施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知子莫如母,她儿子不是行事这么草率的人。他做什么事,一向都是深思熟虑后才做的决定,这行为就多少有点轻浮了。
梁施月还是不太赞同道:“这都快三十岁的人,做事也太草率轻浮了。”
赵砚舟没解释。
梁施月留赵砚舟吃完晚饭后,也就不想管这事了,说让他自个打电话跟赵父说去,她就不掺合这事了。
赵砚舟没给赵父打电话,不过过了两天,赵父打来了电话,问他母亲和他说了安排饭局的事儿,又说他年纪也不小了,若真要定下来,许清荷也算是合适的对象。赵砚舟打断他,让他不用安排了,赵父问原因,他直接说两人分开了。
赵父又说分了也没事,那就让他哪天空出个时间,他再安排人跟他吃顿饭。赵砚舟直接拒绝了,因为赵父和妻子的关系,赵父在自己儿子这边总归有几分亏欠,也就没再坚持,也怕搞僵了父子关系。
挂了电话后,赵砚舟又去忙了。
一连飞了两天,估计是休息太久,一下子这么昼夜颠倒,程霓竟然有点吃不消。不过她妈似乎变了很多,这几天下班回来,程霓若是能饭点前回来,程淑湄总是做好她的饭菜,即便她晚了些,也会放到锅里温着,等她下了班回来吃。
好像时间倒回到她高一那年。
曾桢知道程淑湄会在榆市住一阵子,周末休息的时候,也时常会过来坐会。这天,程霓刚进门,就听到曾桢跟程淑湄的说话声,以及她妈浮夸的笑声。
程霓换了拖鞋走进客厅,说:“什么时候来的?”
曾桢回头看她:“有半个小时了,哎,虽然也看过你穿制服的
样子,每次一见,啧啧啧,这小腰,我都想搂一把,再看看我的腰。”
程淑湄安慰曾桢:“哎,你这是怀孕了,能和她比,你以前没怀孕的时候,腰也挺细啊,程霓以后怀孕了,可能腰比你还粗呢,我怀她那会,三个月肚子看着可明显了。”
曾桢笑起来:“哎,阿姨,我你可太会说话了,阿姨,你怀程霓那会,孕吐厉害吗?”
程淑湄道:“厉害啊,怎么不厉害,能吐能吃还行,最怕的是能吐不能吃,那可遭老大罪了。”
程霓回房间换了套休闲服出来,程淑湄道:“饭在锅里呢,可能凉了,你自己微波炉转一下。”
程霓去厨房热饭菜。
出去的时候,程淑湄说有点累了要回屋里躺一会儿,曾桢也坐到餐桌来,看程霓吃饭,程霓奇怪地看她一眼:“你要吃吗,给你盛一碗?”
曾桢双手拄着下巴:“不饿呢,我是吃了过来的。”
程霓点点头,曾桢又说:“这几天,赵医生有没有联系你?”
程霓笑道:“你怎么老问他,要是被斯文知道你这么关心赵医生,可得吃醋。”
曾桢放下手,敲了敲桌子:“你可别打马虎眼啊,我问赵医生,是关心赵医生嘛,这还不是为你操心嘛,想着你和赵医生会不会有复合的可能。”
程霓拿着勺子舀一口汤,回答她:“没联系。”
曾桢困惑了:“你两这情况跟猜谜似的,这我倒是有点看不懂了,那天你要赶去青市,看赵医生那样子,还挺关心你的,不然也不会跟你一起去青市,你们出院,又巴巴地去接你们回来。”
程霓思索片刻,说:“大概是医者仁心吧。”
曾桢默了默,吐槽道:“神他么的医者仁心。”
程霓笑了笑。
曾桢看程霓神色也还好,也就不再多问,心想要是真有缘份,两人怎么都能在一起,要是没那个缘分,强求也没用。就像她跟柯斯文兜兜转转到最后,还不是重新在一起了。
吃过晚饭后,柯斯文这两天出差,不能来接曾桢。程霓顾忌曾桢怀着孕,还是亲自送她回去,想着等会顺路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你怎么在这里?”
自从那天从青市回来后见过赵砚舟,就有将近一周没见到他。这男人总有这样的本事,若即若离的,程霓也不让自己再琢磨这事儿。
最近航司给她安排的飞行时长都挺长,程霓每次飞完回到住处,累得一沾枕头就睡了。今天也是如此,她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多,醒来时,是被客厅的说话声吵醒。
程霓只当是曾桢来了,洗漱后,穿着睡衣开了门,就见赵砚舟出现在客厅里。她怔了怔,心想他怎么突然来了。
赵砚舟回头看着她。
程淑湄听到开门声,从厨房走了出来:“哎呦,可算醒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程霓看一眼赵砚舟,又去看程淑湄,程淑湄接触到她疑惑的眼神,解释了句:“是我给小赵打电话,让他来家里吃饭,毕竟我住院那会,他帮人不少,怎么也得请人吃顿饭。”
又对赵砚舟道:“都是家常菜,别嫌弃啊,小赵。”
程霓虽然很少吃程淑湄做的饭,但程淑湄的厨艺确实不错,几样家常菜做得色香俱全,看得就让人食指大动。
三人坐下吃饭,全程都是程淑湄在找话题,程霓默不作声地低头吃饭。桌底下,程淑湄几次偷偷踹程霓的鞋尖,让她也意思意思说些什么,程霓只装不知道。
一顿饭吃完,程淑湄又殷勤地切了水果,让赵砚舟在客厅坐一会儿,他的视线落在阳台,以前放在角落的那两盆植物不见了,程霓注意到他的目光,顿了顿,但也没说什么。
赵砚舟晚上还得值班,坐了会儿就起身,程淑湄又催着让程霓送赵砚舟下去,赵砚舟说不用,但程淑湄坚持,又说让程霓顺便把厨房垃圾丢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程霓拎着垃圾袋。身后的门刚关上,赵砚舟突然伸手过来,似要替她拿垃圾,程霓手往后一缩,道:“我自己拿就行。”
赵砚舟也不坚持。
程霓抬头问:“我妈什么时候跟你要的联系方式?”
赵砚舟道:“你办出院手续的时候。”
程霓想了想,道:“她以后要是再给你打电话,你就当没听见。”
赵砚舟没回这话,只问:“那两盆植物呢?”
程霓:“我扔了,反正也没时间照料,放在阳台养着还成了牵挂,干脆扔了,眼不见为净也就轻松了。”
赵砚舟似想起来什么,点点头,道:“是这个道理。”
程霓被噎了下,故意说:“赵医生来我这儿,不怕你女朋友误会。”
赵砚舟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微微皱着眉:“小周没跟你说。”
程霓反问:“小周要跟我说什么?”
那会科室的护士长结婚,邀请他和许清荷一起去,赵砚舟说两人分手了,他倒是不觉得小周不会把这事儿告诉她。
赵砚舟仔细看了看她,也就不再接着说了。
程霓丢完垃圾,就回楼上去,一进门,程淑湄就道:“怎么样,有没有和小赵多聊了会儿。”
程霓叹口气,说:“妈,你下次别再给他打电话了,他工作很忙,没空应付你。”
程淑湄变了脸色:“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你好,小赵多好,长得好看,工作不错,家境也好,趁着你年龄还不大,赶紧抓紧他了,我跟你说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可想清楚了。”
程霓懒得听她妈唠叨,直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程淑湄的伤经过一周多的调养,已经好了差不多了,便打算回槐市住一阵子。程霓让程淑湄等她这周休息的时候,两人一起回槐市,她也有点想外婆了。
周六的时候,程霓和程淑湄打了辆车回到槐市。
外婆见她们母女两回来,笑得合不拢嘴,人老了就喜欢亲人能够待在身边,又说不知道她们回来,今天也没买什么菜,等会去菜市场买点菜回来,给女儿和孙女做点好吃的。
程霓陪着外婆下楼到菜市场买菜,外婆突然道:“霓霓啊,我看你妈好像瘦了一点,我等会买只鸡,炖点鸡汤给她补补,你也喝一点。”
“有吗,我看她没什变化,应该是天气暖了,穿的衣服薄了,您视觉上就觉得我妈瘦了。”程霓又故意说,“这鸡汤您是特意炖给我妈喝的,那我就不喝了。”
外婆笑眯眯地拍下她的手臂:“这么大人了,还跟你妈还吃醋呢,你跟你妈都是外婆的心肝宝贝。”
程霓也笑:“外婆,你对我妈可真好,我要是你,早就不认我妈这个女儿了。”
外婆笑道:“那有什么办法,你妈小时候也吃了很多苦头的,再怎么样,她也是我的女儿啊。”
菜市场就在小区对面,穿过人行道也就到了,菜市场入口两旁就摆着家禽,都是关在竹编的笼子里的。外婆挑了只小的,让老板给处理了,说等会再来拿。
这些菜市场摊子的老板跟外婆也熟悉的,毕竟来这儿买菜的都是住这附近,几十年下来,大家都熟悉,也知道她们老程家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孙女。外婆来菜市场买菜,也会停下来交谈上两句。
这会见外婆领着程霓来,便问程霓有没有男朋友要不要介绍什么的,外婆就笑说孩子的事儿让她们自个拿主意,我一个老婆子什么都不懂,还是少干涉,人老了,要是管多了,容易惹小辈嫌。
那菜摊的老板娘听了这话,似有感慨:“哎,还真是,人老了多说两句,儿子也就不中意听了,这做人啊,真没意思,姐啊,我还没你
想的通透呢。”
买了青菜排骨后,又折返到入口取了处理好的鸡。两人进了家门口,她妈在阳台接电话,见她和外婆进来了,跟那端说了句不说了,就挂了电话,快步来到玄关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看:“怎么还买了只鸡。”
程霓:“外婆说要炖鸡汤给你吃。”
程淑湄皱起眉道:“哎,妈,我最不喜欢喝鸡汤了,油腻腻的,买这个做什么。”
外婆:“特意给你买的,我瞧着你最近好像有点瘦了,得补补。”
程淑湄脸上一僵,又捏了捏腰间的肉,笑着遮掩:“我哪瘦了,这肥肉还一堆呢,行行,我喝吧,等会让程霓也喝一点。”
外婆去厨房做菜,程霓洗了手也去帮忙,过了会儿,她妈也进来了,三个人挤在厨房虽然热闹但也拥挤,程淑湄就让程霓带外婆出去,在客厅坐着看会电视,她一个人做菜,反倒快点,不然还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
程霓陪着外婆去客厅,拿过遥控开了电视,调到放谍战剧的频道给外婆观看。
程霓在槐市只待了一天,原本打算第二天中午回去,但因为外婆想让她吃了晚饭再回去,程霓也就留下来了吃了晚饭,等回到榆市的出租屋,已经快七点。
她从出租车上下来,看到单元楼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轿车,程霓脚下一顿,目不斜视直走了过去,脚步刚迈上台阶,她又收了回来,转身,走到车旁。
车窗半开着,他靠着驾驶座,闭着眼似乎睡着了,眉目间流露出几分倦色,看着好像很累的样子。
程霓抬手轻轻敲了敲车窗,他睁开眼对上她的目光,似乎还未真正清醒,定定地看着她,那眼神莫名让程霓有些慌,跟锁定猎物似的,她抿了下嘴,问:“你怎么在这里?”
赵砚舟淡淡道:“还没吃晚饭,你这里有吃的吗。”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怎么起这么早?”……
程霓开了门,赵砚舟跟在她身后进去。
家里倒是有程淑湄前两天包的饺子,鲜肉马蹄馅的,放在冷冻柜里,这还是程淑湄跟外婆学的馅料。
她打开冰箱,翻找了出来。在烧水煮饺子的时候,不免想到他第一次到她这儿,那天也是吃的饺子,只不过是外面买的速冻饺。
程霓给他煮了一些,他拉开椅子坐在餐桌旁吃饺子,抬眼看她,问:“你包的?”
程霓摇头,说:“我妈包的。”
他点点头,说了句味道挺好的,又拿着筷子继续吃饺子。
他在餐厅吃饺子,程霓回到卧室,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热气弥散,越洗越热。
出来时,原本坐在餐桌旁吃饺子的人,这会躺到沙发上睡着了,她客厅的沙发对他来说有点小了,他躺在那倒显得有些局促。
程霓擦着头发,走了过去,在沙发前蹲了下来,看着他的睡容,他睡着的时候,身上的那种沉静感越发明显。
程霓抬手要去推他醒来,手都伸过去了,又收了回来。程霓起身,从卧室里拿了件毯子出来,心想,总不能让他明天感冒了,毕竟医生多娇贵啊。
她没拿电风吹吹头发,怕吵醒他,搬了把椅子去阳台,坐在那儿,晾干湿漉漉的长发,发尾的水珠落到脖颈处,有一点凉丝丝的冷意。
程霓看了会儿手机,头发晾得半干,她撑不住了,便回卧室睡觉。
她明天三点还得起来飞早班机。
凌晨三点多,赵砚舟从睡梦中醒来,客厅的灯是关着,唯有洗手间虚掩着的槽纹玻璃门透出一层影影绰绰的光线。他起身,走过去,抬手推开门。
她正对着镜子化妆,被镜子里突然出现他的脸吓了一跳,怔了怔,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撞上,她正在涂口红,见他一直从镜子里看她,手上的动作一僵,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再涂不下去。
但转念一想,管他呢,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涂抹口红。
涂好口红,她旋上口红盖子,听到他在身后问:“怎么起这么早?”
程霓道:“要飞早班机。”
她又回到屋里,换了身芙蓉红的制服出来。赵砚舟目光微微一晃,上下打量会儿,也不是没看过她穿制服,但那会是在飞机上,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这会是在她家里看到她这么穿,又有了一丁点别的意味。
那点意味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他,但他面上不显,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那是一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程霓默了一下,说:“我得出门去机场了。”
赵砚舟定了定神,拿过沙发的外套,道:“我送你过去。”
程霓也不想拒绝,毕竟凌晨四点在街边打车,并不是那么容易能打到的。程霓最讨厌冬天的时候飞早班机,也是因为车不好打,一到冬天,谁都想在温暖的被窝里多赖上几分钟,就连司机也是如此。也是因为车子不容易叫到,所以她都要再额外空出半小时的时间来打车,在街边吹着冷风不说,还得早起,这对她来说是十分痛苦的事。
外面天色瞑暗,只有清洁工人在路边清扫,路上几乎见不到什么车辆。
这凌晨的早上,程霓一点儿也不陌生,但对赵砚舟来说是陌生的,他很少有起这么早的时候。
将程霓送到机场后,赵砚舟开车回到了住处,进了门,原本想再补会觉,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他想空乘行业还挺辛苦的,他一直觉得她不是能吃苦的人,有点娇憨,不能受气,现在却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飞行前,还得开航前协作会,程霓刚进会议室,齐潇潇一脸暧昧的凑上来:“那个柯先生还挺好的啊,这天还没亮呢,就送你来机场。”
齐潇潇刚才从出租车下来,瞥见了程霓从一辆黑色轿车下来,那驾驶座的男人虽然面容看不大清楚,但瞧着还挺有气质的,并不像那些开快车的司机。
程霓转过脸看向她,说:“不是他。”
齐潇潇:“又换了?你这速度,我都跟不上了,这次这个叫什么,做什么的,你先跟我说清楚,以防我下次再跟上回那样认错人,那可太丢脸了。”
程霓顿了顿,说:“骨科医生,叫赵砚舟。”
“怎么又是骨科医生,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就是喜欢找医生这类的。”齐潇潇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滞,说,“骨科?不会是以前那个吧?”
程霓没否认。
齐潇潇诧异地问:“什么情况,这是你准备吃回头草呢,还是那位骨科医生准备吃你这株回头草?”
程霓思索一会儿,如实说:“大概我们两都有这意思。”
齐潇潇:“那你们那个时候还分什么呢,这兜了一大圈子的。”
程霓想了想,道:“他可能觉得我不太认真吧。”
齐潇潇笑了,继而分析起来:“这位骨科医生是不是挺一板一眼的那种人,就是很闷,很严肃无趣的那种?”
程霓:“也不是,他看上去就是挺沉稳持重的那种人,某些时候不经意间露出男人的那种霸道,还挺让人心动的。”
齐潇潇站起身,走去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喝:“那你这次可得对这位骨科医生认真一点了。”
早上四点多出门,回到榆市,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程霓又累又困,进了家门,飞行箱往玄关一丢,便快步往沙发一倒,缓了会儿,才有精神去洗漱卸妆,卸妆的过程中,频频打哈欠。
有时候真的太困了,她连妆都懒得卸,直接睡了。但现在胶原蛋白流失,终究不如二十出头时的水嫩,即便再累,她也得强撑着卸了妆再睡。
睡了到半夜,又被对门夫妻的吵架声吵醒。程霓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这会有点饿了,她开了灯,走去厨房准备简单煮碗泡面吃。
煎了个鸡蛋,加了几片午餐肉和青菜。简单点一碗泡面,看起来也色相俱全。程霓端着碗,到客厅去吃,开了电视,找出了部电影来看。
对门的邻居还在吵架,直到楼上的住户跑下来,砰砰地砸门,那对夫妻才偃旗息鼓。程霓吃饱了,也不想动弹,就躺在沙发上继续电影,过了会儿,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隔天醒
来,是被腰部的一块坚硬的东西硌醒的,她伸手摸出那东西,拿到眼前看了看,是一块男士手表,她仔细看了看,看不出是什么品牌的,估计也不贵。
她就没在他身上看到什么贵重的物品,除了他的车贵一些,二三十来万的价位,但相比起那些动辄几百万的豪车来说也算正常的价位,她把手表收到房间的抽屉里,没有发信息告诉他,他的表落在她这儿了。
过了两天,她和曾桢在外面吃完晚饭回来,还未走近,远远地就看到了赵砚舟的车停在她的小区楼下。
她走近时,他推开车门下来,程霓在他跟前停下脚步,听到他说他的手表前两天落在她家里。
程霓点点头,问:“你是在这儿等着,我上去拿下来给你,还是你跟我一同上去?”
赵砚舟垂眸看着她,道:“我跟你上去。”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哪不习惯?”……
程霓去房间取了手表给他,赵砚舟接过,戴了回去,又说他还没吃饭,问有没有吃的。程霓打开冰箱,搜刮出了面条和西红柿,给他简单做了碗西红柿鸡蛋面。
他吃面的时候,又碰上对门的夫妻吵架。
程霓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了解夫妻两这两天吵架的原因,原来是男人在外面有小情人了。程霓手托着下巴,一脸专注,不时啧啧两声,就见赵砚舟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表情微敛,端重起来,问他在看什么。
她这副听八卦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既精彩纷呈又生动。赵砚舟摇摇头,问她对面住的夫妻,她认不认识,程霓:“不认识,只是偶尔回来会碰见几次,挺年轻的,年龄看起来比我还小一点。”
赵砚舟问:“你多大?”
程霓不答,却问:“你呢?”
赵砚舟道:“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