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舟看向她,道:“进来再说。”
许清荷摇了摇头:“就站在门口说,等我说完这些话,我再决定进去或不进去,我今晚的车子压根没熄火。我原本想着去学生街,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店说这些,不成想,那家店早就改头换面了。”
“你上次说,年轻的姑娘感情需求太高,你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精力,正好我也不年轻了,也算是独立女性,也没那么多的感情需求。在国外的那几年,我也谈过两段感情,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谈不了多久就无疾而终。”
“现在想想,其实我还是爱你,只不过当初因为职业调动,你又不肯为我妥协,我觉得那就算了,谁也别委屈谁。不过现在,我后悔了。”许清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砚舟,要不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看什么呢,遇见熟人了?……
赵砚舟和前女友复合的事儿,程霓是从小周那儿听说的。小周话语中特为她打抱不平,说没想到赵医生是这样的人,像是赵砚舟是那种一朝得道,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似的。
程霓说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没什么,说她也交了男朋友,小周啊了一声,呐呐不语了。
挂了电话,程霓发了会儿呆,起身将两盆植物装到垃圾袋,下楼扔进了小区的垃圾箱里。
上楼洗了个澡,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换身衣服出门,准备和曾桢去看电影,接到了柯斯文打来的电话,说曾桢进了急诊室。
程霓吓一跳,问他什么情况。
柯斯文说也没太大问题,只是曾桢孕反得太厉害,头晕得连床都下不了,这会在住院部输液,估计得住上两天。
程霓不怎么放心,还是叫了辆车去三院看曾桢,产科在五楼。她直接坐电梯上去,问了护士,12号病床在哪个方位,护士往里指了指,程霓道了声谢。
曾桢住的是二人间病房,这会半靠在床上输液,床上支着饭桌,她在看剧,柯斯文坐到床边,喂她吃水果。见她进来,曾桢嗔怪道:“都说了没什么事,还跑这么一趟做什么。”
程霓松了口气:“医生有说为什么会头晕这么厉害吗?”
曾桢:“说是妊娠孕吐造成的后遗症,因为我孕吐太厉害。”
程霓道:“没想到怀孕这么辛苦。”
曾桢抬手摸了摸肚子,感叹道:“可不是,要是早知道这么辛苦,我就不生了。”
柯斯文笑道:“说什么呢,小心宝宝听见了。”
曾桢瞪了柯斯文一眼。
程霓坐了会儿,也就走了,毕竟曾桢这会也需要多休息。
她从病房出来,在电梯间等电梯下来,电梯从六楼下来,程霓正欲挪动脚步,看见里面身穿白大褂的赵砚舟,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抬脚迈进了电梯。
程霓背对着他们站着,不时能听见一两句两人的说话声,讲得好像是手术上的事儿,他声音放得很低,也很沉,估计是顾及电梯间是公共场合,另一道声音就稍微大了点,有点无所顾忌了。
这几秒的下行时间,程霓不清楚赵砚舟是什么样的感觉,反正,她觉得还是挺难熬的。电梯门一开,程霓就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赵砚舟的眉头皱了皱,同事察觉到他的视线,说:“看什么呢,遇见熟人了?”
赵砚舟摇摇头,道:“没有,去急诊部吧。”
急诊部那边刚接收了个病人,情况比较棘手,叫了几个科室去抢救室会诊。赵砚舟和同事赶到抢救室,病人的情况比预想得还要复杂,已经进入昏迷状态,创伤严重程度ISS评分高达七十分。
几个科室一番会诊下来,迅速做出了手术方案。
从手术室出来,已经十点多,赵砚舟回到了值班室,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揉了揉后脖颈,那点乏意缓解不少。他拿过手机,手机上有病人家属发来的信息,说病人出院后还是有疼痛的迹象。
赵砚舟回了两句,说这是术后的正常现象,还要需要卧床休息半个月,不能做重活。那病人又扯了些旁的事儿,赵砚舟也就不再回了。
他打开抽屉,拿出烟盒和打火机,点了一支烟,朦胧的烟雾中,他又想起先前在电梯里撞见程霓,她脸上若无其事的表情来。
程霓回到了家,折腾了一圈,她连晚饭都没吃,这会有点饿了,她点了份外卖。等外卖的空闲中,她闲着无事,又打扫了遍房间。
累得瘫倒在沙发上,手机收到了柯廷的信息,说他那边项目还没结束,估计要晚几天回来。
程霓给他回了信息,门外响起按铃声,应该是外卖到了,她起身去拿外卖,到茶几上吃,就接到了柯廷打来的视频电话,将手机
竖在杯子前,镜头那端的柯廷看到了外卖盒子,挑起眉头:“怎么这么晚才吃饭?”
程霓坐在地板上:“刚才去医院看曾桢了。”
柯廷蹙起眉,问:“小桢怎么了?”
“没什么大问题,她孕反比较厉害需要在医院调整两天。”程霓道。
柯廷笑了笑,忽然说:“你是不是一点儿都不想我?”
程霓放下筷子,看着镜头里的人,做头痛状:“你们男人可是真难搞,不打扰你工作吧又说女人不想你,打扰你工作吧,又嫌女人太粘人,我们女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柯廷低笑道:“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你粘人了。”
程霓眨眨眼:“没有吗,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柯廷又笑了,问:“明天要飞去哪里?”
程霓点了点头:“飞r洲,我可太烦飞国际航班了。”
柯廷道:“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
程霓:“那倒是没有,虽然都说空乘是青春饭,那还是等我不青春了再来考虑这件事。”
挂了电话后,明天还得早起,程霓洗漱后,就睡下了。
她这一周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机舱里度过,等到休息的那天,又收到了沈霖的邀请,说她准备辞职,请她们吃顿“散伙饭”。
空乘这个行业,人员变动还挺大,过了一定年龄,体力和精力跟不上这种昼夜颠倒的生活,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换份工作。程霓刚进入这个行业,就是由沈霖带她的,这会听说她要辞职,程霓还真有几分不舍。
到了沈霖订的餐厅,齐潇潇和许遥她们已经到了,程霓是最后到的。沈霖已经点好了菜,齐潇潇问沈霖辞职后打算做什么,沈霖说打算开个花店,已经看好店面了,说等开张那天,邀请她们来店里,每人抱一束花走。
程霓以前也想过要是不做空乘了,就开个花店,过点轻松惬意的日子。
齐潇潇:“以后,就让我男朋友去琳姐花店给我买花,肥水不流外人田。”
许遥开齐潇潇的玩笑:“你先找到男朋友再说吧。”
齐潇潇:“那也不能随便找啊,总得看对眼吧。”
许遥:“让霖姐给你介绍一个。”
沈霖说:“你上次让我帮你留意,我倒是给你留意着,你姐夫有个朋友还单着,我到时候邀请他来家里吃饭,你也来了,人长的也不错,家里条件也挺好。”
齐潇潇拿起杯子倒了杯酒,和沈霖碰了碰杯,煞有介事道:“霖姐,我的终身大事就全交你手上了。”
许遥笑嘻嘻道:“齐姐,苟富贵莫相忘啊。”
饭桌上的气氛也还算热闹,明天不用飞,程霓也喝了点酒。快结束时,柯廷发来信息说来接她。许遥和齐潇潇住的地方方向一南一北的,不太顺路,就跟程霓一块走。
齐潇潇挽着程霓的手,站着路边等,对面的小区楼里种了玉兰花,时值三月下旬,光秃秃的树枝上,稀稀疏疏几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看上去有那么一点萧瑟的古意。
柯廷车子开来,他摇下副驾驶车窗,喊两人上车。程霓和齐潇潇一起坐在后车座,齐潇潇一上车就说:“真是麻烦柯医生了。”
柯廷一怔,看了眼程霓,又看了看齐潇潇,笑笑道:“客气了,不过我的职业不是医生,我在投行工作。”
齐潇潇一头雾水的看向程霓,程霓低声说:“不是那一个。”
齐潇潇立即就明白过来了,她上次和程霓聊,她还说正跟骨科医生暧昧,谁想这么快就换成金融男士的,这才闹了个大乌龙,她讪了讪道:“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柯廷脸上看不出情绪,仍旧笑着说:“没事,我以前倒也想过学医,只不过我这人呢比较俗,喜欢钱,所以最后还是选择念了金融。”
齐潇潇打哈哈道:“这话说的,这世道谁不爱钱,我也爱钱呢,可惜我爱钱,钱不爱我。”
柯廷又是一笑,似乎被齐潇潇的俏皮话给逗乐了。
等到了齐潇潇住的地方,把齐潇潇放下车,车里只剩下柯廷和程霓两人,柯廷不急于把车子开走,看着程霓道:“换到副驾驶来?”
程霓下了车,坐去副驾驶,问柯廷:“刚才,你没生气吧?”
柯廷说:“你是指你同事认错人的事儿。”
程霓看着他,轻嗯了一声,也怪她一开始没事先告诉齐潇潇,她和赵砚舟分开的事。
柯廷淡淡一笑,道:“那倒不至于。”
程霓仔细看了看他,见他神色上确实没什么异常,也就放了心。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这不是想见你了,正好也……
柯廷的车子停在小区楼下,两人下了车,柯廷却拉住程霓的手,到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下。
他抬头望了眼头顶的黄色风铃木,说:“在这坐一会儿,你们小区风景不错。”
程霓住的小区虽然是老小区,但这几年市政注重城市绿化,经过绿化改造了,小区里种了不少风铃木等,一到三四月,黄灿灿的一片,倒也热闹。
两人坐了会儿,柯廷似乎想要抽烟,但碍于她在,又将拿出的烟放了回去。
程霓看到了他的动作,说:“你想抽就抽吧,不用管我。”
柯廷要说什么,他的手机忽然响起了起来,他只好拿出手机,按了接听键,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突然神色严肃地站了起来。
程霓不明所以,也跟着他从椅子上起来,紧接着就听到他道:“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程霓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柯廷皱着眉道:“我爸在工地上干活摔了,送到三院,我得马上过去一趟。”
程霓也没多想:“我陪你过去。”
柯廷看了看她,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到了医院,柯父已经被送进手术室,手术室门口站着几个送柯父来的工友,还有早他们几分钟赶到的柯姐姐。
柯廷道:“人怎么样?”
“腿摔断了,做个手术应该就好了,别担心。”柯敏看到柯廷身边的程霓,有些意外,顿了顿问,“这位是?”
柯廷为两人介绍:“我女朋友,程霓。”
柯敏道:“你好,你看这第一次见面的场合还真不太合适,以后有时间来家里吃饭。”
正说着,手术室门推开,柯父躺在手术床上被推了出来。
柯廷和柯敏立即上前,麻醉药效还没过,柯父还不大清醒。柯敏叫几声爸,柯父声音跟含在喉咙里,含糊嗯了一声。
一行人推着病床将柯父送到骨科病房,柯敏转而看向柯廷:“你送程霓回去吧,今晚我留在这里陪爸。”
程霓连忙道:“不用麻烦了,柯廷在这陪伯父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柯廷这会也不太放心离开,他冲程霓道:“我送你下楼,等会再上来。”
两人正准备走出病房,刚好碰见从手术室回来的赵砚舟,来察看病人的情况。赵砚舟的目光扫过程霓,略微停了停,又看向其他人,道:“哪位是病人的家属?”
柯敏上前:“我是他的女儿。”
赵砚舟点了点头,叮嘱了些术后会出现的情况,让他们今晚多加注意后就走了。
程霓也准备要走,柯廷送她到电梯间等电梯,电梯刚下去一趟,离上来还得等一会儿,程霓说:“你进去陪叔叔吧,别送我下去了,这下去又上来怪麻烦的,医院的电梯也很难等。”
柯廷似有犹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让她到家后给他发条信息。
赵砚舟回到了值班室,刚坐下没一会儿,就接到了许清荷的电话,问他在哪,赵砚舟说:“在值班室,怎么了?”
许清荷:“没什么事,随便问问。”
电梯门打开,许清荷拿着电话,从程霓身边擦过,觉得有点眼熟,又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程霓进了电梯。
许清荷走到医生值班室,抬手敲了敲门,赵砚舟正站在窗前,回头看了过来。许清荷笑了下,拿下手机,朝他走了过去。
赵砚舟低声道:“怎么突然过来了?”
许清荷笑了笑,抬手搂住他的腰:“这不是想见你了,正好也闲着,就过来看看你。”
许清荷搂了一会儿,就松开了手,毕竟在医生值班室,要是被人看到,多少有点影响不太好,她道:“明天应该能休息吧,一起去哪里转转。”
赵砚舟道:“你想去哪?”
许清荷想了想,说:“我爸妈知道我们重新在一起了,想叫你去家里吃饭,你也知道他们以前就很喜欢你,我和你分手后,他们一直觉得我这事做得太冲动。”
赵砚舟眉目微敛,淡淡道:“还是过一阵子,等稳定一点了再看。”
许清荷脸上的笑容淡了淡,说:“怎么,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什么信心。”
赵砚舟皱了皱眉,没说话。
许清荷也不想两人刚在一起没多久又要面临争执,就将话题掩了过去:“洗手间在哪里,我想去上个洗手间。”
赵砚舟给她指了指医务人员的洗手间,许清荷走了进去,刚进了隔间,就听到门外两道声音响起:“赵医生的女朋友又来找他了。”
“是啊。”
“不过今天程小姐也来了。”
“啊,她来了,我怎么没看到。”
“就那15床的病人的儿子,程小姐是跟他一起来的,你说巧不巧,赵医生又是十五床的主治医生,真不知道该说赵医生和程小姐是有缘还是无缘,小周,你和程小姐关系不是很好,那十五床病人的儿子是不是正和程小姐交往呢?”
小周:“我也不清楚,程霓是说她有男朋友了,不过我还没见过她的男朋友呢。”
“那你等会去十五床偷偷看一眼呗。”
“我才没那么八卦呢。”
“就装吧你,我等会就一直盯着你,看你不会不会过去看。”
“哎呦,你这么了解我呢。”
“那是,不过长得好看,就是不愁人追啊,你看程小姐这一个接一个的。”
“要我有程霓那张脸,我也愿意多谈几个男朋友,持靓行凶嘛。”
“哎呦喂,口气这么大,你要谈几个啊?”
两人打打闹闹,等外头的声音停了,许清荷才从洗手间出来,打开水龙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抬手理了下头发,又洗了手,便回到医生值班室。
程霓从住院部出来,走到路边打了辆车,上了车,拿出手机看了看,才发现有两通未接电话,都是她妈妈程淑湄打来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机设为了静音,这才没听到,程霓回了电话过去,一接通,她妈就劈头问:“你去哪了,怎么不在家?”
程霓蹙眉:“回来的路上,你回来了?”
程淑湄道:“回来了,在你租的房子门口,回来顺便给你妈打包份吃的。”
程霓没说什么,挂了电话,等到出租车停在小区大门外,程霓下了车,去小区门口的面店,给程淑湄打包了份面条,又拌了点卤菜回去。
到了门口,就见她妈坐在行李箱上,翘着腿抽烟,程霓看她一眼,说:“别在楼道里抽烟,等会邻居会有意见。”
程淑湄站了起来,大咧咧道:“我在楼道里抽烟怎么了,就你事多,我看谁敢说老娘一句。”
就多余跟她说这些,程霓开了门,让程淑湄进屋。
将打包好回来的牛肉面和拌菜放到桌上,程淑湄脱了外套,就坐在餐桌前吃面,不忘问程霓刚才去哪了,程霓去阳台收衣服,搪塞道:“没去哪里。”
程淑湄:“人家母女两什么多能聊,你啊就是个闷葫芦,有什么事都不愿意跟你妈说。”
程淑湄总习惯念叨这些,程霓已经习惯,总是左耳进右耳出。小时候,她遇到事儿找程淑湄,程淑湄总让她别来烦她,久而久之,程霓也习惯有什么事自己消化。她将衣服收到衣柜里,又听到客厅里程淑湄让她倒杯水,程霓倒了水,拿到餐桌,瞥见她妈的手臂上的淤青,不由拧眉问:“你手臂上的淤青怎么回事。”
程淑湄随意道:“没怎么,昨儿摔了一跤,应该是磕到哪里了。”
程霓也没放在心上,问:“你这次回来准备住多久?”
程淑湄怪声怪气道:“你是怕我赖在你这儿吧,明天,我就回槐市了,和你外婆住一阵子。”
程霓戒备地看着她,道:“你不是又回来骗外婆的钱吧。”
程淑湄面露不悦:“程霓,你把你妈当什么人,我就不能想自己妈了,回来陪我妈待几天,防你妈跟防贼似的,有你这样当女儿的,真让人寒心。”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你见过她。”……
那天在医院里听到的那些话,在许清荷的心里就跟扎了一根刺似的,想起来时,总会有些不舒服。她自然明白,两人分开三年,即使赵砚舟真和别人在一起,那也没什么,毕竟她自己也谈过两段感情。
在杨卓的酒吧里,许清荷看起来一直没什么兴致。
杨卓提起过阵子榆大七十周年庆,问他们两人要不要回去逛逛。他们三个都是榆大的,许清荷说:“去吧,好久没回母校,正好去看一看。”
杨卓又问赵砚舟,赵砚舟说还有几个月呢,他现在也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时间,等到了再说。
杨卓喝了口酒,靠着椅背,老生常谈道:“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做医生这一行,钱少事多,现在医患矛盾也闹得厉害,人身安全都不能得到保障,真没什么意思。”
赵砚舟笑笑:“至少环境简单点。”
杨卓道:“那你爸那公司可就没人接手了。”
赵砚舟言简意赅道:“那是他的,和我没什么关系。”
“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杨卓笑了,又去看许清荷,“怎么回事,看你今晚都不怎么说话,和砚舟闹矛盾了?”
许清荷莞尔一笑:“闹矛盾了,我两还能一起来你酒吧吗?”
说完,许清荷靠着赵砚舟的肩头,去玩他的手,赵砚舟以为她累了,低头问她要不要先走,许清荷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走吧。
两人起身要走,杨卓还挽留他们再坐一会儿。赵砚舟说改天吧,许清荷想回去休息了。杨卓也就不勉强了,让赵砚舟榆大周年庆那天,一定空出时间来。
赵砚舟开车送许清荷回去,车子停在她父母家楼下,许清荷看着赵砚舟,说:“那天我去医院找你,听到了一些事。”
赵砚舟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什么事?”
许清荷将那天的事简单地提了提,在说这些的过程中,她一直留意赵砚舟的表情,末了,她问:“你怎么不跟我提这件事?”
赵砚舟眉头微拧,淡声道:“不怎么重要,就没提,你在意这件事?”
“公平点来说,我是不应该在意,毕竟和你分开后,我自己也谈过两段恋爱。”许清荷又道,“不过有件事,我挺好奇的,她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赵砚舟顿了一下:“你在意这个?”
许清荷抿了抿嘴:“有点好奇,毕竟你们医院的护士都觉得她长得很美。”
赵砚舟却说:“你见过她。”
许清荷一怔,问:“什么时候?”
赵砚舟提醒她:“那天在食堂吃饭,你问她和于洋是不是一对。”
许清荷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现在人人都说看一个人要看人的内涵,不能只重视外貌,但外貌毕竟是最直观的东西,若一打眼没吸引到,谁还会再花时间去注重你的内涵呢。
虽然许清荷知道赵砚舟并不是肤浅只看外貌的人,但知道那位程小姐是真长得好看,她心里倒是有一点不舒服,但又为这点不舒服纳罕,她自认为自己算是独立自信的女性,竟然会在意这种事,说到底她不过也只是一个俗人罢了。
许清荷道:“那她确实长得挺好看的。”
赵砚舟没说什么。
许清荷还想问些什么,想了想还是作罢,凑过去亲了下赵砚舟,赵砚舟垂眸看了看她,许清荷叮嘱了句开车慢点,便推开车门下去了。
赵
砚舟将车子开出小区,路上遇到了几个红灯,被堵在车流中,他摇下车窗,点了支烟,抽了两口,又揿灭了烟头,一路将车开回了住处。
换了鞋进门,却又接到杨卓的电话,说许清荷刚给他发了个消息,问他这几年身边有没有其他女人,杨卓说什么情况,不是真让我说中了,你两吵架了吧。
赵砚舟说没这回事。
杨卓见赵砚舟不怎么想提的意思,也就没多问,虽然是朋友,但感情终究是两个人的事儿,外人还是少掺合。
程淑湄这次回来,第二天就去了槐市,一日三餐都是她亲自下厨。程霓跟外婆叮嘱了好几次,如果她妈需要钱让她来找自己,让外婆千万别再私下给她钱,不然会把她给惯坏的。
外婆笑眯眯说不会了,又说程淑湄这次回来变化了好多,也该是懂事了。
即便她妈五十多岁的人,在外婆眼里始终还是跟孩子似的,程霓有时候既羡慕又无奈于外婆对他妈的宠爱。但见她妈一连待了连几天,都没出什么幺蛾子,也就放下心来。
柯廷的父亲最近在住院,两人这几天也都没怎么见面。这周休息的时候,程霓就回到外婆那儿住。吃过晚饭后,程霓接过洗碗的活,让她妈陪着外婆去楼下散步。
洗过碗,回到房间,看了眼手机,柯廷十分钟前给她打了一通电话,不过她刚才在洗碗没接到。她给柯廷回拨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他问:“刚才怎么没接电话?”
“在洗碗,手机放房间里充电,没注意到。”程霓在床边坐下,又问,“叔叔怎么样了?”
柯廷道:“恢复得挺好的,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程霓嗯了一声,又听柯廷说:“我姐上回在医院见到你,就一直念叨着等我爸出院了,让你到家里来吃饭。”
程霓没吭声。
那天同柯廷一起去医院,不过是当时情况太突然。待冷静下来后,程霓觉得她那晚有些冲动了,如今柯姐姐又正式邀请她去家里吃饭,她觉得太隆重了。说到底,她和柯廷才在一起没满一个月,感情还未深到去见家长的程度。
柯廷又接着道:“不过我替你拒绝了,现在见面还太早了,不然显得我好像多急不可耐,程霓,其实我也挺抢手的。”
程霓松了一口气,笑问:“是吗,那我可得看紧一点了。”
柯廷笑笑,又转了话锋:“今天是在家里休息,还是晚上又要飞。”
程霓:“在家里呢,不过我不在榆市,在我外婆这里。”
柯廷低笑道:“那真是不巧了,还想着晚上去找你。”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是她妈和外婆散步完回来了,程霓起身关上房门。听到她妈跟外婆嘀咕了句,不知道跟谁打电话,还得背着我们。
外婆笑盈盈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隐私,正常。”
挂了电话,程霓出去时,她妈在浴室洗澡,外婆坐在客厅看电视,程霓刚在外婆身边坐下,就听到浴室传来程淑湄的声音:“妈。”
外婆应了声,站了起来,程淑湄让外婆帮忙拿条浴巾,说她忘带进去。程霓要去拿,外婆按着她的肩头:“你坐着看电视,外婆浴巾收到那里,你不清楚。”
外婆回房间拿了浴巾,送进浴室里,出来时,面色凝重,程霓察觉到了,问外婆怎么了。
外婆忧心道:“我刚才给你妈送浴巾,瞧见你妈背后有很多道淤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外婆这么一说,程霓也想起那天看到程淑湄挽起的袖子上露出的淤青来,那天她妈说是摔了,程霓仔细回想了下程淑湄那天的神色,确实有几分怪异,她安抚外婆:“等我妈出来,我问问看。”
程淑湄洗完澡出来,在单人沙发坐下擦着头发,程霓看着她妈,直截了当道:“妈,你背上的淤青怎么回事?”
程淑湄擦头发的手一顿:“不是和你说了摔的吗,怎么又问?”
程霓拧了拧眉。
外婆叹口气:“怎么摔得这么严重,等会你吹完头发,回房间我拿药给你擦擦。”
程淑湄不当一回事儿:“没事,妈,过几天就消了,用不着涂药。”
外婆似乎也信了她妈的话,当程霓并不相信,碍于外婆在场,她怕外婆担心,也不好多问,想等着外婆回屋睡觉了,再问她妈。
等到八点,外婆困了回房间睡觉。程淑湄也要进屋,程霓一把扯住她妈的手,低声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是那个男人打你吗?”
程淑湄挣开她的手,嗔怪道:“你胡说什么,程霓,都跟你说不小心摔了一跤,别疑神疑鬼的,赶紧回屋睡觉,别等会把你外婆吵醒了。”
程淑湄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程霓突然有点厌烦这一切了,她叹了口气,想算了,随便她,她懒得管了。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在你心里。”
第二天,程霓在外婆家吃过午饭后,就回到了榆市。她晚上还要飞航班,程霓冲了个澡后,洗了脸,就开始化妆。她休息在家的时候,一般能不化就不化。
化完妆也快两点,她稍微收拾了下,出门打了辆车前往机场。
程霓发现最近她在航班碰到熟人频率还真挺多的,以前一年没碰到一个,这次半年就撞上了两回。
她推着餐车在经济舱询问旅客要不要喝点什么时,这时旁边低头看杂志的女人,抬起头看着她,柔声道:“麻烦给我倒杯咖啡。”
程霓给许清荷倒咖啡时,发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的自己的脸上,出于职业素养,程霓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将咖啡递给她,许清荷笑了笑:“谢谢。”
程霓微微颔首:“不客气。”
她又接着给其他旅客倒饮料,等经济舱所有的旅客都一一问过后,程霓回到了操作间,有些疑惑于许清荷对她的关注,难道赵砚舟跟她说了什么,但程霓也没多想这件事。
待飞机落地r洲的机场,已经是第二天八点,程霓和其他同事熬了一夜,虽然中间有轮休,但在飞机上一般很难休息好,不过是闭着眼睛发呆,下了飞机,大家又困又累的,直接坐车到驻地酒店补觉。
程霓强撑着卸妆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后就钻进被窝里,闭上眼没两分钟就睡熟过去了。一觉睡到五点多醒来,洗漱化妆穿好制服,再登机飞回国内。
程霓没想到那天在飞往r洲的航班碰见许清荷,过了几天,她又再次碰见许清荷,只不过这次她碰见的人不止许清荷一个人,还有赵砚舟杨卓他们,杨卓旁边还坐着个女生,看着年龄挺小,但女生跟他动作亲昵,不难猜出是他的女朋友。
是在一家西餐店,他们坐在另一张桌子,就在她的视野范围内。
程霓看见了杨卓他们,杨卓自然也看见了程霓,笑着对赵砚舟道:“那不是程霓吗,她旁边的是她男朋友吧。”
许清荷瞥一眼赵砚舟,见他脸上表情淡淡的,面上没什么太大反应。
杨佳奈看过去一眼,感叹了句:“哇,她长得好漂亮啊。”
许清荷有些纳闷,问杨卓:“你认识她?”
毕竟她上回问杨卓赵砚舟这几年身边有没有其他女人,杨卓说赵砚舟在国外那一年,他是不清楚,不过回国后,就没见过他带女人来跟他见面的。
杨卓摇摇头:“谈不上认识,就是和我砚舟是同一所高中的,不过她小我们一届,她那会在学校挺引入注意的,所以我们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没接触过。”
许清荷:“是因为长相吗?”
杨卓笑了:“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当时挺多男生围在她屁股后面的,那个时候的高中男生,头发短见识也短,见到好看的女生就转不动道了,她呢,不怎么爱学习感情方面又比较随性,所以就有不少难听的话传了出来。”
不知为什么,听杨卓这么说,许
清荷莫名松了口气。
赵砚舟是柯父的主治医生,柯廷在医院照顾柯父,也跟赵砚舟打过交道。
柯廷一开始并不知道赵砚舟就是那位和程霓交往的医生,只是在曾桢和斯文来医院看望柯父那天,斯文提了一嘴,说他还来参加过他和小桢的婚礼。
柯廷那天是柯斯文的伴郎,全程忙着安排客人,根本就没留意到这位赵医生。
当初他在柯斯文婚礼结束当晚,向斯文要程霓的联系方式,斯文只说程霓在跟一个医生处着,那医生是小桢锁骨骨折的主治医生,他也就不了了之。
后来过了几天,小桢又说程霓和那位医生掰了,问他愿不愿意来家里吃饭。柯廷确实对程霓有一点好感,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他自然也不例外,刚好程霓的长相又是他所欣赏的那类型,他也就答应了下来。
柯廷看了眼赵医生那桌:“赵医生就是那位眼光不太好的医生?”
程霓说:“曾桢跟你说的。”
柯廷摇摇头:“那倒是没有,那天斯文和小桢来看我爸,斯文提起赵医生就是给小桢做过手术,我才知道是赵医生。原本斯文结婚那晚,我向斯文要你的联系方式,斯文只说你和小桢的主治医生处着。”
程霓手托着后颈,也看过去一眼,忽然问了句:“男人是不是都比较喜欢聪明的女人?”
柯廷半真半假:“我这人比较肤浅,只喜欢漂亮的女人。”
程霓不由问:“那我跟她谁好看?”
柯廷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的脸,极平淡道:“你是在意在我心里,你和她谁好看,还是在意在赵医生心里,她和你谁更好看?”
程霓一愣,不知为何有些心虚,顿了顿,说:“在你心里。”
柯廷淡淡一笑,低声说:“那自然是你了。”
去结账的时候,和赵砚舟他们倒是前后碰上了,柯廷也和赵砚舟打了个招呼,赵砚舟若无其事地问柯父恢复得怎么样,柯廷说挺好的,又聊了两句,柯廷和程霓走出了餐厅。
柯廷开车送程霓到了小区楼下,程霓解开安全带,柯廷欠身过来,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说他明天还要出差,今晚就不上去了。
程霓嗯了声,解开安全带下去,看着柯廷将车子开走了,她转身往楼上走,进了家门,接到外婆的电话,说她妈今天已经走了,应该又是去找那男人。
程霓说知道了,外婆又说:“霓霓,你妈那身上的伤真是摔的,我怎么越想越不太放心。”
程霓安抚外婆:“外婆,我问过了,我妈就是摔了,你别想太多。”
外婆道:“那就好,你也早点睡,晚上别太晚睡,对身体不好。”
挂了电话,程霓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不免又想起先前在餐厅撞见赵砚舟和许清荷,还有许清荷挽着赵砚舟胳膊的场面来,她叹一口气,晃晃脑袋,赶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最后在沙发上睡着了,隔天醒来,程霓腰酸背痛,跟腰要断了似的。门铃响起,程霓去开门,曾桢拎着两袋梭子蟹上门,说是她妈朋友送的,让她拿点过来给程霓。
程霓让她进来:“等我洗漱一下。”
曾桢将梭子蟹放在水槽里,走去洗手间,倚靠着门口,问程霓和柯廷最近相处得怎么样,又说柯廷他妈知道程霓和柯廷交往的事儿,一直来打探程霓家里的情况。
程霓洗了把脸:“你怎么说的?”
曾桢道:“就说你爸走了,你家里就你妈和你外婆呗。”
程霓笑了笑,扯了面巾纸擦脸,问:“你没说我妈的情况。”
曾桢:“这有什么好说的,阿姨也没什么不好的啊,就是在感情方面比较随心而已。”
程霓也没戳穿,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难保有人会在意。她问曾桢,最近孕反的反应怎么样,曾桢摸着肚子,道:“最近好多了,吃嘛嘛香,也不吐了,不然还真不知道这九个月要怎么熬。”
程霓笑说:“那就好。”
两人将梭子蟹洗过后,蒸熟后拿到客厅,程霓调了个蘸料,两人边吃边看电影。一部电影看完,曾桢就打电话让柯斯文来接她回去。
第30章 第三十章“是她送的。”
赵砚舟今天休息在家,接到了他妈梁施月的电话,说房间的灯泡坏了,让他过去帮忙换个灯泡。
将灯罩拆了,换上新买的灯泡,又按了开关,没什么问题。他到卫生间洗了手,梁施月说:“我早上让秋姐多买了几样菜,中午就留在这里吃饭吧。”
赵砚舟没什么意见。
等秋姨做好了饭菜,母子两坐下吃饭,梁施月装作不经意提起前几天她去商场,碰见了许清荷的事儿,说许清荷还上来跟她打了个招呼,说她和赵砚舟重新在一起了。
赵砚舟这才弄明白梁施月让她上门换灯泡的原因,他笑道:“妈,这事电话里不是能问,还要这么迂回婉转地让我巴巴地跑来一趟。”
梁施月被儿子戳穿,面上几分不自然:“你和清荷什么情况,是重新在一起了?”
赵砚舟执着筷子,点了点头。
梁施月看了眼儿子,道:“清荷也不错,父母也是当老师的,家里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好歹是清白人家,学历跟你是相当的,人也上进,你们竟然重新在一起了,就好好相处。你两年龄也不小了,明年也可以考虑把结婚证领了。”
赵砚舟淡淡道:“再说吧。”
梁施月话点到为止,也怕说多了,招儿子烦。
吃过午饭后,赵砚舟在梁施月那里待了一会儿,直到梁施月准备午休,才开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进了家门,赵砚舟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准备最近的课题研究,这一坐就一直坐到下午四点,直到听到敲门声,他起身走出书房去开门。
许清荷嗔怪道:“给你发信息怎么没回?”
赵砚舟打开鞋柜,给她拿了双拖鞋:“在写论文,没去看手机,你给我发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问你在不在家。”许清荷穿好拖鞋,站起了身,“就猜到你肯定在忙,你一忙起来,常常就找不到人。”
赵砚舟扫一眼她手中的袋子:“都买了什么?”
许清荷:“晚上的食材,你去书房继续写论文吧,我来做晚饭。”
他问:“不用我帮你?”
许清荷摇头,推着他的背往书房走,说:“不用,你要在这儿,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赵砚舟也就进了书房,继续打开电脑写论文,差不多一个钟头后,他走出书房,看到客厅的灯都关了,就连窗帘都被拉上,唯有餐桌上两盏烛火,烛光摇曳,照亮着这一桌的美食和馥郁的玫瑰。
赵砚舟抬眼看着她,许清荷走到他面前,双手攀着他的肩,问:“怎么样,惊喜吗?”
赵砚舟点点头,淡淡道:“挺惊喜的。”
“是吗?我看你表情倒是没有一点惊喜的样子。”许清荷看着他,又说,“我晚上就不走了,留在你这里。”
这句话暗示意味极强,话说完,她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拉着赵砚舟坐下:“来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有没有进步一点。”
许清荷又去放了张唱片,这一餐饭吃得挺有小资情调。不知道赵砚舟是什么想法,许清荷自己挺满意的,原本两人复合后,她想着缓着一点来的,但这几天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吃过晚饭后,许清荷说去赵砚舟的书房看看,这一看就看了好久,等赵砚舟收拾好餐具,也没见她出来,他就走了过去,看她在里面做什么。
许清荷靠着书桌,手里拿着一支钢笔,一瞬不瞬盯着看。赵砚舟走了进去,许清荷回过头来,在想她该不该问,还是装糊涂掩过去,但她还是没忍住:“这支钢笔是你买的吗?”
赵砚舟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钢笔上,淡声道:“不是,别人送的。”
许清荷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两人谈过三年,她对赵砚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他虽然家庭富裕,但并不是会买这么贵的钢笔,他对一切奢牌的物质,都没什么太大的欲望。
她抿了抿唇角,攥紧手中的笔,钢笔坚硬的笔夹硌硬掌心的皮肤,她也不觉得痛,轻声问:“哪个别人,是程小姐吗?”
赵砚舟皱起了眉,道:“是她送的。”
许清荷一笑,扬起脸看他,故作轻快道:“我不想看见这支钢笔,能把它扔了吗?”
赵砚舟蹙眉,平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伸手从她手中抽出了那支钢笔,放回了笔筒里。
许清荷的脸色白了白:“你现在还爱我吗,如果爱我,你就把这支钢笔扔了。”
赵砚舟没什么动作。
许清荷心下一凛,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手脚发凉,她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我不该这么问,应该换个问法,程小姐对你来说,真的不重要吗?”
赵砚舟反问:“你不相信我?”
许清荷淡淡一笑:“你觉得我该相信你吗?”
许清荷说完这句话,转身跑出来书房,接着,赵砚舟听到了一声砰的关门声。
房间恢复了安静。
赵砚舟拉开椅子坐下,点了一支烟,边抽边看着那支钢笔,过了会儿,他探手抽出那支钢笔,要将它丢入垃圾桶,松手的那一霎,又改变了主意,将钢笔扔了回去。
手机屏幕亮起,杨卓打来电话找他们两人出来吃饭,说给许清荷打电话,她没接,问许清荷是不是在他那,要是在他那儿,两人收拾收拾出来坐坐,赵砚舟说她不在他这儿。
杨卓:“那你给她打个电话——”
赵砚舟这会耐心不足,打断他:“没什么事,就挂了。”
他挂了电话,坐了会儿,又想起梁施月提起许清荷跟他各方面都挺合适,他自己也清楚两人确实合适,要是他打算成家,她是合适的对象,毕竟谈过三年,对彼此都足够了解,不用再磨合,当初分开也不是因为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在书房坐一晚上,渐渐冷静下来。第二天,他估摸着时间,她应该差不多醒了,给许清荷打了一通电话,她没接。
打第二通时,电话接通,那边却没吭声。
昨晚没睡,赵砚舟这会头昏脑胀的,抬手揉了揉额角,一开口声音还带着熬夜过后的一点哑,他说他昨晚想了一整个晚上,觉得他们还是算了。
许清荷经过一晚,这会也冷静了不少,心平气和道:“也许我们早在三年前就结束了,只是刚好你身边又没什么人,我还以为你对我可能还有感情,看来是我想错了。”